3、第 3 章 确认了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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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一出场就见白初像亟待审问的犯人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不由一愣：“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白初眨眨眼，虽然看不见主神，但他还是能听出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极其悦耳的声音，像是浸在水中的玉，清冽而温润，每一声都仿佛在涤荡人的灵魂。
神界的居委会主席，果然不一样！
白初伸出双手赶苍蝇似的在眼前挥了一阵才将那些光点消灭个七七八八。
“你在做什么？”那醉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小的空间内仿佛都泛起了回响。
白初看见了主神，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目光柔和，眼眸深邃，像是承载着世间万物，身姿挺拔，琼林玉树，仿若生来便是让人仰望的。
主神见白初不说话，有些认同之前倾翊他们呈报上来的信息了，虽然眼前这人是难得一遇的神缘者，但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主神叹了口气，傻点就傻点吧。
倾翊见白初不答话，只望着主神，皱了皱眉：“喂，神主问你话呢，你刚才瞎挥什么呢！”
白初回过神来，冲倾翊翻了个白眼：“你们是神也看不见吗？这些光点就是从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刚刚他一出现，满屋子都是光点，我要是不清理些都看不见你们的脸。”
主神蹙了蹙眉：“光点？”
“是啊，你们真看不到？”白初主动跟主神搭话，“我刚才听他说，你是主神？你长得好帅啊，是凭长相竞选上的吗？”
“大胆，放肆！主神自是靠实力当选，怎会依赖这些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一神站了出来，呵斥白初的无理行为。
“脸怎么就算身外之物了？能有这么好看的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想要还没有呢。”白初习惯性拌嘴。
“你！”
“无妨。”主神及时发挥了他的调解作用，“在此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直跪着？我的属下们并没有告知我，你……身有残疾。”
主神说得委婉却扎人于无形，今天白初已经被无数人惋惜英年丧腿了，白初想像漫画里一样给主神表演个反重力起身，无奈他跪得太久，腿已经失去知觉了。
“……”白初一瞬间脑中闪过几百个在男神面前自然不做作的起身方式，无奈都在自己小菜鸡的身板之下一一作罢，“我信你们是神了，能不能来个人把我扶起来，腿没知觉了。”
白初羞愧掩面，倾翊倒觉得惊奇，这人竟然还会有感到羞愧的一天。
“我们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你现在尚且算是人类，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碰得到你。”拂衣说着上前来扶。
此前碰到杨戬时白初心里已有了猜测，如今被拂衣扶起，内心已是了然，倒是拂衣惊讶地顿了顿，又想到白初的出现本身就是处处惊喜，能触摸到也不奇怪。
白初在拂衣的搀扶下坐到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床头，强忍着腿部的酸麻道了声谢。
“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啊。”主神见拂衣能够碰到白初，思索了片刻。
“看在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惊喜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说我没有杀杨戬，还有，为什么说我杀了他你们会谢谢我，我都快好奇死了。”白初说。
“在这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看到的光点是什么，你又是如何吸收它的。”主神并不立刻答话。
“我要知道我早就说了！”白初心里骂娘，“我也不知道那光点是什么，原先你们没出现的时候其实我能看到的还挺少的，但是你们一出现，这光点就跟巴啦啦小魔仙的变身特效似的一下子就炸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出场要先变身呢。至于我怎么吸收的，我也不知道啊，这些光点碰到我的手就往里头钻，拉都拉不回来。你们要是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谢谢你们。”
主神垂下眼眸沉吟片刻，扫了一眼众神，估计大家心中都有了猜测：“我想，你看到的光点，应该是神力。神力与诞生于世间草木的自然之力是同宗同源的，所以你看到这两种力是相同的光点，用你们的话来说，这些力可以统称为灵力，起于世间，最终也要归还于世间。我们虽能感知、使用这些力，却是无法看见的。”
“我没明白，”白初摇摇头，“你给我讲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是知道了那些光点是什么，可是我为什么能吸收它们呢？你说这些力最终都是要回归世间的，难道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化身不成？这也太扯了。”
短短一天时间，白初已经经历了人型暖宝宝到茅山道士再到世界化身的究极转变，堪比街边乞丐成功竞选国家总统。
“这我就不知道了，”主神说，“不过现在我可以解释为什么你没有杀死杨戬了，并且，你做出的贡献，远比杀死他要令我们惊喜。”
白初觉得他们真是一群疯子，杀了他们的同伴他们竟然还看上去挺高兴，这个杨戬人缘这么不好的吗？
“我方才在神界界口探查的时候突觉界口一阵震动，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下到凡界被你吸收神力的时候，那震动的动静比之前你吸收自然之力要大得多，这是界口意识到你离飞升越来越近了。”
“我？飞升？！”好嘛，又变成修仙剧本了。
主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说：“来到凡界的几位神仙元神就在界口旁，我和其他神仙守在此处探查情况，杨戬的元神突然破碎，化作一股神力竟冲破界口去往了凡界。我追踪至此，没想到竟是你吸收了他。”
“啊？！”白初大惊，直起身指着自己，“你说我，我吸收了他？”
白初没想到吃人的怪物竟是他自己：“都这样了他还不叫死？难道他会从我肚子里破出来？！”
“当然不是，”主神解释，“虽然他确实是被你吸收了，但我想他并不是死了，他的神力现在在你体内，或许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重入轮回。”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白初焦急万分，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你说他，他现在，听不听得见我说话啊。”
“你放心，他现在只是一团神力，不具有任何意识。”主神微微抬手安慰他。
白初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向前倾了倾身，“你怎么确定！”
“我身为主神，众神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我已经感知不到杨戬的存在了，他的意识确实已经消散。”说到这，白初莫名觉得主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亮了几分，“但他神力的气息又在你身上体现，所以我猜测，他现在应该是以神力的状态暂留于世，等待着你将他送入轮回。”
“我，轮回？”白初满脑子问号，“我是阎王吗，我还送他进轮回！”
主神但笑不语，满脸信任，像极了游戏里派发任务的NPC。
白初等不到主神回答，烦躁地挠挠头，撇嘴道：“好好好，我送我送，那你告诉我，我怎么送他进轮回？”
“不知道，”主神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还无从下手。”
“……”白初有气无力地举手，“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主神很有礼貌：“请问。”
“你们这二十来个神是打算今晚都睡我家吗？”
“……”众神沉默。其实刚才主神说得他们都有点心动了，准备排队让白初把他们都吸收了，没想到人家根本没往这边想。
神仙是不需要睡觉的，自然没考虑到白初的这点需求。
主神歉意地表示：“我们这就先走了，明天见。”
“我明天不想见，”白初非常大爷地缩进被窝，“刚才吸收那个二郎神我有些疲了，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众神哪还不知道，这位爷是想吊着他们，反正他们都有求于他，要做什么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倾翊冷哼一声，银袍一甩，第一个返回了神界。
众神都离开后，房间又回到了平常的清冷状态，突然眼前凭空消失二十人，这小小的40㎡竟也显得宽敞了许多。
白初蜷起腿来缩成一团，虽然他刚才一直表现得十分镇定，甚至还能时不时呛人一句，可到这个时候，白初又忍不住怀疑，刚才的那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只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哦对了，给你这个玉牌，只要擦两下，玉牌发光，就能随时与我联系。”主神的3D立体环绕音突然响彻屋子的每个角落。
主神把玉牌放在了床边的小茶几上，倏的又消失不见。
“……”去他妈的错觉，白初朝着天举了个中指，破口大骂，“下次进门之前先敲门！吓死我了你们找谁超度去！”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瞥到茶几上的玉牌，上手就是一顿搓，玉牌很快就发出了莹莹的光。
“怎么了？”主神疑惑地声音从里头传来。
“下次再来请敲门！我家没有爱情买卖，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呃……我没有爱情要买，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下次会注意的。”主神的声音依旧是不气不恼。
白初突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趣得很，过了良久见玉牌一直亮着，主神竟然没有挂电话，于是问道：“那个……怎么挂电话。”
主神的服务态度完美的像品牌专柜的金牌接待员：“哦，是我的疏忽，你再搓两下就挂掉了。”
白初不等主神说完就对着玉牌猛搓两下，结束了这尴尬的对话，玉牌上的光瞬间暗淡下去，又变成了普通玉牌的样子。
白初翻看了两下玉牌，想着刚才就应该问问能不能打孔，不然半个掌心这么小的玉牌不拴起来挂脖子上还是很容易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