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夜清》带刺的蝴蝶

15、PART15 ：“你抽我

　　信，都只是一封信，然后就彻彻底底的离开她……

　　…………
　　……

　　清晨的火车站。
　　白裙子的女孩子背着大大的背包，宁静地望着前面车水马龙喧嚣的道路。破空而出的第一缕阳光斜斜照在他静静的面容。
　　“夜夜，你不要走，不要离开。”一个老老的妇女拉住她的右手，无助的晃着。
　　女孩出神的望了望铁轨。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
　　她真的要离开，不想呆在这里，没有爸爸的孩子如果渴望不到家庭的幸福，那就应该会渴望着自由的生活吧。
　　她向妇女笑了笑：“妈，你不要再管我了，我不喜欢学习，我不喜欢圣新，我不喜欢你替我安排的一切。”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ＣＤ，“罗，妈妈给你。”
　　妇女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歌，给你听的，是我欠你的。”女孩说，即使她不喜欢她的妈妈，她也不能否认她的妈妈很爱她。
　　妇女接过ＣＤ，然后她向女孩笑：“你什么都不欠我的，你永远是妈妈的夜夜！”

　　火车来了。
　　夜清向前走，她回头说了句：“自己照顾自己。”然后就挥挥手上了车。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妇女脸上的失望和泪水。

　　匆匆而来的火车又匆匆而去。
　　妇女望着远去的火车，握着的手指越来越紧。
　　如果她是她的负担，她可以离开，永远不成为她的负担。
　　于是她用ＣＤ的尖角处狠狠的在手上划过。

　　女孩再接到电话的时候，她的妈妈已经死了。
　　ＣＤ是红色的。
　　打开ＣＤ，里面放的是一张信纸。
　　女孩呆呆的看着，原来那么多年来母亲又何尝不是痛苦的，她有什么权利怪她的母亲。
　　她恨自己，是她的恨害死了妈妈。
　　可是她的妈妈，她为什么还要再信里说，她永远都是爱她的？！
　　女孩呆呆的看着ＣＤ。
　　妈妈，你知道吗？这个ＣＤ的名字叫
　　《妈妈我爱你》！
　　……

　　…………
　　……

　　安静的医院里，白色被子慢慢遮住老人的脸。
　　“不要！”
　　夜清终于喊出了声，他推开护士，然后把被子打开，她抬头看走进来的莫西：“他没有死，我爸爸他没有死，你看他还在对我笑呢！对不对！”
　　他双手握住她的左手，手指在她的掌上微微颤动：“夜清，你别这样。”
　　“呜……”她呻吟，痛楚地皱眉，身子象小动物般瑟缩，“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一个个都要离开我？”
　　莫西微怔，眼前的女孩是多么需要人保护，她是多么的脆弱。
　　“出去……”他轻轻的把她抱起来，“走，我们出去。”
　　她听不到。
　　她窝在他的怀里拼命地喊。
　　失控地，这一切突然象噩梦般怎样拼命也无法醒来，她痛哭着狂乱地喊，她象濒死的动物一样颤抖着。
　　医院里安静的回荡着她的声音。
　　几个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同情的望向她。
　　她忽然不喊了，眼神变得空洞，慢慢的挣拖掉莫西的怀抱，她颤抖着来到毛毛的身边，她望着她怔怔地流泪，泪水静静滑下面颊：“你抽我，狠狠的抽我。”
　　“夜清……”毛毛哭了，泪水哗啦啦的掉下。
　　她不怪夜清，是真的不怪，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种人是没有良心的。”夜清心阵阵寒冷的锐痛，就像被闪着寒芒的针一针一针地戳刺。
　　毛毛喘不过气，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绞。
　　夜清痛哭，她真正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她伤害了所有人。
　　“快啊！”夜清自己抽自己，她咬自己，揪自己，她希望自己痛一点，再痛一点，“快来抽我啊，我是凶手，求求你打我啊。”
　　莫西准备上前阻止。
　　毛毛却抢先了一步，她抱住夜清，泪水从她的面颊一直流淌到夜清衣领，“夜清，他是你爸爸，他也是我爸爸啊，我也好难过，你别这样了。”
　　夜清怔怔的看她。
　　毛毛扯了扯嘴角：“姐姐，你看，我现在比你还要坚强呢！”
　　夜清闭上眼睛，深吸气，又深吸气，然后她紧紧的抱住毛毛，不让自己发抖。
　　莫西静静的看着，内心却阵阵的抽痛，一层薄薄的雾气渐渐涌上他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