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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识冷无极 ...

  •   古云带着轩儿在夜幕中奔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平安到达了平城。入城时天色尚早,古云先回了天府茶站,落马时他吃惊的发现轩儿竟然已沉睡得不省人事。古云叹口气,苦笑着把轩儿抱进茶站后院的客房里安顿好。
      看着轩儿那张熟睡的小脸古云心下疑惑,这孩子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吃得安稳睡得香甜。
      古云没有轩儿的福气,虽然折腾了一夜也有些困倦,但满脑子的乱绪扰得他无法休息。古云自行梳洗过后换上一件长袍,便一个人走出了茶站。
      古云先去了一趟方平落脚的客栈,把找到轩儿的消息告诉了他,另外还向他打探了一下有关大将军程雷的近况。
      方平虽不明古云为何突然对程雷有了兴趣,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数告知了古云:
      “程将军夫人身体一直欠妥,去年冬天起病情越发严重,程将军请过许多名医为夫人诊症,甚至宫里的太医都来看过了,可全都束手无策。程将军焦虑不已,月前他秘密上奏帝都,向陛下告假一个月,听说是为了亲自去给夫人寻找一味灵丹妙药,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大清楚了。”
      古云闻言点了点头,心下了然。程雷定然是得知雪参益血生津有大补元气的功效,才辛苦的为夫人寻来,不想却在路上遇到了与他目的相同的修罗,差点为此丧命。这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告辞了方平,古云一个人随意在平城的街头逛了逛。正逢初一,许多农家猎户一清早就带着物品进城来赶集,人们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自己的需要,辛苦中带着充实,叫嚷里夹着欢笑。看到平城的百姓生活一如既往的安定和乐,旧城主古云深感欣慰。
      走着走着古云觉得有些腹饥,便抬脚走进了平城最富盛名的酒楼天香居。天香居的伙计以识人闻名,小儿看了看古云,立刻笑脸把他请到了楼上雅座。
      这时间出来吃饭的人很少,偌大的厅堂里除了古云只有靠窗边的角落里独自坐着一人。那人背对着古云,淡绿袭身,银缎裹腰,乌黑光亮的秀发上坠着一支血玉长簪。古云只是不经意的看了此人一眼,眼皮子立刻跳了起来,刚要拔腿逃跑已经来不及,那人闻声轻轻转过身来,只见他姿若梅骨,神似朝阳,隽秀的脸庞凝蕴着光彩,华丽得不可方物。
      古云心中感慨,一天之内竟然让他先后遇见了这对儿把整个大渊朝搅和得天翻地覆的活宝,到底是幸还是不幸?答案应该是后者,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凡是碰上这两个人准没有好事。
      就在他还犹豫时,对方已经优雅的伸出手提出了邀请:
      “相请不如偶遇,魏侯爷,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吧。”
      自知躲不过,古云唯有无奈的走上前:
      “什么瑞风把太子殿下吹来了平城?”
      阳越微微一笑:
      “在下如今只是浮山无状弟子一名,太子的称谓早就不用多时了。”
      “是嘛。”
      古云微微颔首,
      “好巧,在下此刻也只是江湖懒散游客一个,侯爷名号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二人相视而笑。阳越为古云斟上一杯香茶,道:
      “我本来是奉师命来拜见浮山五师叔的。下山前师公为我扑了一挂,说此次江南之行我会遇到许多奇妙的人物,有新识也有旧交,看来当真不假。”
      看着阳越一副向往的神情,古云心中暗自念道:
      “你阳越走到哪儿精彩到哪了也就算了,千万别把我拉扯上,本人信奉平平淡淡才是真,只想安安稳稳地度日子。”
      想起阳越之前曾受重伤,古云问:
      “今日见你气色红润精神饱满,身体是否已无大碍?”
      阳越点点头:
      “全靠师傅师叔们的帮助旧伤早已复原,只是功力尚未完全恢复,我倒是没什么,可修罗比我还急。”
      提到修罗古云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你那位形影不离的贴身护卫呢,怎么没随侧跟着?让你一个人四处溜达,他放心吗?”
      阳越听出古云语气中的调侃,也不介意,坦然回答:
      “他不若我这般喜欢早起,这时候还在睡着。”
      想到爱人恋床贪睡的模样阳越一脸柔和,光彩更加夺目了。
      古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
      “也许他不是不喜欢早起,是根本爬不起来。”
      想到昨夜修罗大老远的跑出城去抢劫,伤人越货还陷害自己,古云又追加了一句:
      “修罗眼里只有你的性命宝贵,其他人都是蝼蚁塘鱼,可以随意膛宰,眼睛都不需眨一下。”
      听出古云话中的不忿之意,阳越心中生疑,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对面古云忽然神色一怔,随后竟惊异的站起身来,阳越随着古云的目光望去,伴着一阵清香一位美丽的少女走到了他二人桌前。
      “羽裳姑娘?!”
      来人正是在如意阁无故消失引起天下大乱的花魁羽裳。 羽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错愕的古云,便把幽怨的目光投在了阳越身上。
      阳越不明所以,礼貌起身道了句:
      “这位姑娘有礼。”
      见阳越一派淡然,羽裳的表情更为凄婉:
      “你不记得我了?”
      阳越凝神又仔细看了看羽裳,摇摇头:
      “姑娘丽质脱俗,若曾相见必然难忘。姑娘•••可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羽裳身体一阵轻颤,一颗悬挂很久的珠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
      “我为你饱受委屈,肝肠寸断,你竟然说我认错了人。我问你,践踏了别人的真心,摧毁了别人的憧憬得来的幸福真的那么幸福吗?”
      听过她这番哀怨的控诉,阳越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古云,后者也是一头雾水。在如意阁凉亭初见时,古云已猜到羽裳饱受情伤,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事会与阳越有关。
      “不要再多说了,让我杀了阳越,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就在这时,跟在羽裳身后的一名俊俏青年突然低吼了一声,抽出手中宝剑便向阳越刺去。
      名讳被陌生人喊出令阳越微微一愣,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脚下的步伐,只见阳越轻轻一晃后错身形,与此同时古云展开了腰间折扇,须臾间抢身上前为他挡下了夺命利器。
      那青年见状更为光火,指着古云喝道:
      “我知道,你一定就是阳越的情人,今天我连你一并解决了!”
      说完不容古云解释,便已发难。
      古云轻轻摇头,这个误会可大了,要是修罗在,还不连同自己一起血溅了当场。
      那青年的招式怪异,出手辛辣,杀意极盛。但他根基却不牢固,内力也不强,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古云弹落了手中兵器,擒住了双腕动弹不得。
      眼见他被俘,站在旁边观战的羽裳目光骤然一厉,伸手扯下腰间一条银色软鞭,迅捷的向古云挥来。
      古云没有料到羽裳也会武功,完全未加防范,看见鞭至面前,只有放掉了已被他制住的青年,飞身后挫。
      那青年脱离了古云,立刻也抽出一条银鞭,与羽裳一起双鞭迎战。二人的鞭法刚猛利落,古云不敢大意,凝神聚气,舞起手中折扇,全神对敌。
      慢慢适应了软鞭攻击的速度和距离,古云渐渐占领上风。就在他用折扇缠住羽裳的鞭子,牵制了她的行动,同时伸出左手要点向那青年胸前至阳穴时,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喝:
      “小心毒针!”
      古云行动微微一滞,定睛一看,发现羽裳左掌指缝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三寸长短的银针,正向自己刺来。
      避无可避,古云唯有运气把手中折扇向一侧丢出,软鞭连同羽裳一起被弹飞,而折扇借由速度抽离了软鞭,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牢牢的落回古云手上。
      那青年见敌不过古云,突然一抖手里软鞭,转身抽向阳越面前的餐台,木桌器皿随着一股白烟应声碎落一地。
      古云见状立刻拉着阳越一起向后跃出了丈许,避开毒雾。等他回过神来,已不见了羽裳和那青年的踪影。古云顾不得他两人,转头审视阳越,关切的问:
      “你没有事吧?”
      阳越浅浅一笑:
      “不用担心,那药粉无毒,这只是他们用来逃走的障眼法罢了。”
      古云闻言安心点头,想到刚刚自己与羽裳对峙中曾有人在一旁出声警告,便转身向后望去,只见楼梯的玄关处温文尔雅的站着一位翩翩佳公子,此人眉眼清透身姿挺秀,让人见之难忘,古云一眼认出他就是几天前在如意阁与自己争花魁的青年,拱手施礼道:
      “在下古云,刚刚情急中得公子提醒不胜感激,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那青年走上前两步抬手还礼,对古云道:
      “在下冷无极,乃白云国一介商贾,家族以采集云石为营,这次我运货到中土,被江南美景吸引不禁在平城盘桓了几日,到处游山踏水探访古迹,倒有些乐不思蜀了。”
      冷无极目光转到站在古云身边阳越,礼貌的问:
      “这位公子是?”
      阳越眼角带笑的扫了一眼古云:
      “我是这位古公子的外甥。”
      听到他这句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另外两人双双一愣。随即古云摇头自嘲:
      “做人还真是身不由己。”
      环顾四周,看到原本装潢典雅的天香居大堂经历刚刚一番恶斗变得狼藉满地,古云转身向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窥视他们的天香居老板摆了摆手,胖得像个球似的老板立刻抖着小短腿一路跑了过来,抬手抹了抹吓得满头的大汗,颤颤巍巍道:
      “客官•••不不,大侠,您•••有什么吩咐?
      古云从怀里掏出一定黄金递给他:
      “这个用来赔偿天香居的损失。”
      老板胆怯的看看古云,想接又不敢接。站在旁边的阳越见他如此走上前拿过古云的金子塞到老板手里,笑道:
      “不用担心,这位大侠很阔气的。要是你觉得不够随时可以差人去驻云山庄取,多少都可以。”
      老板一听到驻云山庄四个字顿时吓破了胆,急忙收起金子,对古云连连作揖:
      “够,够,足够了!多谢大侠打赏,多谢大侠打赏!”
      见古云点点头,老板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刚转身要撤,一旁的冷无极偏偏又插进来:
      “老板,麻烦你另外再帮我们准备一间雅座,拿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来。”
      随后冷无极也递上一定黄金,这次老板哪里敢推搪,立刻接过。
      三人被带进一间雅间,老板很快就布好了酒菜。冷无极率先起身为古云二人斟满酒樽,执杯道:
      “冷某常听家父讲述中原地杰人灵,今日得遇古公子叔侄实在有缘,冷某先敬二位一杯。”
      古云二人虽初识冷无极,但都对他的印象极佳,酒席间三人相谈甚欢。
      言语中白无极看出阳越对西南出产的云石颇感兴趣,便解下腰间随身配饰相赠,哪知阳越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玉石,就被突然而至的一个黑衣人拉到一边,结结实实的撞进了那人怀里。
      阳越抬头看看来人,眼里泛起了春水般的温柔。
      修罗阴沉的扫了眼古云,未至片语,便带着阳越转身从敞开的窗棂腾身飞了出去。
      “每次都来这招,这人还真是没有创意。”
      古云自言自语的抱怨一声,抬头对愣在那里的冷无极歉然道:
      “冷兄无需介怀,那人就是这般桀骜霸气,天地之大,在他心中却只容得下一人而已。”
      望着阳越二人消失的窗口,古云不禁感叹,当朝太子与逆臣之后的禁断爱情是多么的惊世骇俗,没想到真的可以让他们修成正果。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得阳越可以冲破层层束缚,修罗可以割断重重枷锁,理直气壮的结伴逆天而行?爱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东西,竟能令人执念如此?
      古云一向追求自由,认为人生的路一个人走起来才洒脱自在。但刚刚看到阳越与修罗相偕而去的背影和他二人凝视彼此时眼底那抹浓浓的眷恋,他的心中突然浮出了一丝莫名的空洞,难道这就是寂寞?
      古云把玩着手中空杯,喃喃道:
      “看来我真的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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