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七杀e

13、集市劫囚车

　　话说轩儿听到锣鼓声后兴奋的跟着人群一起涌到了街角。发现跟古云走散轩儿也不着急，反正他确信那个无所不能的云哥哥一定会很快找到自己。
　　街角处此时有人正在张接彩旗设置看台，原来是一群跑江湖的要在这里卖艺求财。轩儿好奇心起三两下钻到了围观人群的前排，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
　　不一会的功开锣声便响起，随后一个身材壮硕，相貌粗犷的中年人带着六七个少年走到场前，班主先拱手一周答谢来客，然后声如洪钟般道：
　　“在下蔡昇，本是在三十一洲尾水县开镖局的镖头，因为今年尾水一带旱灾严重颗谷不收，我等才无奈离开家乡逃荒。蔡某粗人一个，平日里只懂得些拳脚棍棒功夫，为谋生路唯有带着一众弟子四处拉抬献艺。今天我们行走到此，还望翔城的各位朋友多多捧场，赏口饭吃。”
　　蔡昇话音落下后面又响起一阵壮势鼓声。接着走上来一位年纪约十四五岁粉裙少女，那少女五官细致皮肤白皙，生得极为讨喜。虽然四周人群密集，但粉裙少女却毫不怯场，款款走到台子中央站好，然后双手一扬持出两根竹棍，旁边一位青年见她准备好，向她上方抛出两个铜碟，那少女稳稳用竹棍接住手腕一斗双碟便听话的飞转起来。少女的动作轻盈娴熟，伴随着鼓声还不断变换姿势，不论是分腿下腰还是大鹏展翅手上铜碟始终稳稳不落，中间她还时不时的对台下人群露出微笑，两个小巧的梨涡嵌在双颊上煞是好看。众人看得痴迷，不断爆发出阵阵喝彩，轩儿也开心的随着的身边人一起高声叫好。Ž
　　少女表演完毕几名青年一跃上台，开始演示刀枪对峙棍棒对打，他们身手敏捷招招生猛扣人心弦，精彩的场面引来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半柱香后刚刚那名粉裙少女托着铜盘走下来向观众逐一讨赏。见她走到面前，轩儿才恍然大悟，连忙把泥人叼在嘴里，两只手开始在自己的衣袍内外翻找，可摸了许久轩儿连一点碎银都没有找到，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涨红了小脸，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对不起，我忘带钱了，一会补给你行吗？”
　　少女见轩儿一脸憨态很是逗趣，不禁盈盈一笑：
　　“好吧。”
　　说着那少女点点头从轩儿身边走了过去。
　　在那之后艺班的小伙子们又表演了吐火穿火圈等高难的杂耍，台下观众们个个看得聚精会神目瞪口呆。
　　人声鼎沸中一辆囚车默默从街上经过。在这种情况下本来没有人会去留意那台不起眼的囚车，可偏偏在它行至看台附近时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鼓声，可转头一看才发现身后冒出了一股烟雾，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砰，砰，砰”又是几声巨响，紧接着浓烟四起，火星流窜。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是那辆囚车遭到了火药伏击。
　　发现情况不对，围观人群立刻如惊弓之鸟开始四处逃逸，街角附近顿时乱作一团。站在内圈看得正兴奋的轩儿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外面状况，刚回身走出几步就被周遭慌措逃命的人流推到在地，他勉强爬起来还未站稳，又被人重重一撞差点再次跌倒，好在身边一人及时伸手把他扶住，轩儿转头一看，原来救自己的正是刚刚台上表演的那位粉裙少女。
　　“谢谢。”
　　那少女见到轩儿笨拙叹了口气，拉起轩儿的手大声喊道：†
　　“你这么呆站着会被踩死的，快跑！”
　　押解囚车的官兵大概有十几个人，这时已有大半被炸伤倒地，剩下的几人在硝烟中惊警的拔出佩刀严密的站成一圈把囚车围住。但此刻街上四处都是在奔跑的游人，士兵们根本无法察觉伏击囚车之人藏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其中守在囚车边的一名士兵突然大叫一声按着脖子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昏厥了过去，之后接二连三另外几个也防不胜防的相继中招。
　　眼见士兵中可以站立的只剩下两三个人，已经不足为惧，一直躲在看台附近的艺班众人突然手持武器纵身跃到囚车前，带头的蔡昇扬起手中大刀击退了两名士兵后三两下砍落了囚车木门，把囚禁在里面的一名犯人搀扶了出来。
　　那人犯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他发丝凌乱囚衣上布满了黑色血迹，看来是受了不少的苦头。老者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在看清面前之人后不禁愣住：
　　“蔡昇，怎么是你？”
　　“龚大人，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
　　“先别说这么多，趁他们搬来救兵前我们快走。”
　　那老者此时又急又气，他双手双脚都困着铁锁根本无法自行走动，但他还是拼尽全力推开蔡昇：
　　“蔡昇，劫囚车是死罪，你快带他们逃走，不要管我。”
　　“不行，龚大人。”
　　蔡昇不为所动，紧紧拉住老者，
　　“如果你被押到帝都就必死无疑，蔡昇受托于尾水县所有百姓，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你出去。”
　　“蔡昇，你••••••”
　　老者叹气道，
　　“我们逃不出去的。”
　　“龚大人说得对，你们是逃不掉的。”
　　随着一声清亮的声音，一个容貌清朗的中年将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此人正是岭南三十一洲总帅程雷麾下第一智将方平。
　　话音一落方平抬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一对骑兵立刻把蔡昇等人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我不想徒增死伤，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蔡昇哪里会听方平的规劝，大喊一声便挥刀上前。方平手下的骑兵跟押解囚车的士兵不能同日而语，他们个个训练有素身手了得，一会的功夫就把蔡昇等人一一捕下。
　　“来人，彻底搜查麒麟尾，把相干人等全数带回去问话，不要有一条漏网之鱼。”
　　方平交代过手下后亲自押送蔡昇等人回州帅府查办。
　　拉着轩儿逃跑的少女远远见到蔡昇被捕，心知大事不妙，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大竹筐扣到了自己和轩儿头上想以此躲避，可惜没过多久就被士兵们发现了。
　　“那女孩是卖艺一伙的。”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向士兵告发，而此时跟那少女十指紧扣藏在一起的轩儿也就自然而然被认定为同伙，也被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