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东洹

32、三十一 修仙界有一

　　修仙界有一全身带着莲香出生的女婴，而即便还是婴儿，那女婴不仅看去比别的婴儿都好看许多不说，一身肌脂亦如冰肌玉骨般令人移不开眼。
　　还好这样的孩子出生在修仙门派，而非寻常凡人亦或是妖魔族，若不然今后命运定不知会怎样？但大概皆比较凄惨，而如今她倒是能好好的修行。
　　十岁，芳莲香于梦中梦见一个白衣仙人，那仙人即使宝相庄严亦掩盖不住他端方俊美的惊天容貌带给莲香的震撼。
　　仙人于梦中授予吾之仙术，从此莲香便恨不能仙人能夜夜入梦，只可惜仙人在那次后过了十年才又入梦了一次，检查她仙法学得如何了？
　　她早就猜测仙人可能是真正的神仙，所以十年来未一刻懈怠的修行，果然仙人对她的修为很满意，露出惊人的笑容走了。
　　她想神仙大概都很美，但肯定唯有她梦中的仙人是‘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神界，在恒君渡劫后穆啸鸣本来应守着恒君的神体，但在恒君将将渡劫是天帝陛下就出现了，之后将他用公务遣走。
　　对此穆啸鸣自然不会担心恒君有危险，但他却有些疑惑陛下这两次都似乎不怎么正常的举动，可除了第一被天帝陛下那么那般可怕的盯着十分明显外，此次是真的事关他天职，当然得去处理。
　　再说恒君既然是去异世历劫，柏麟自然没有办法查看他历劫的经历，几次见他额间闪烁不详的灵光，柏麟都用神法为他护持。
　　也就是这期间，仙钟鸣响，祥云飞升，那接引仙台上竟又有凡人修仙者成功飞升而来了。
　　众仙家此时已不再惊奇，而是感叹新天帝帝尊不愧是顺应天道而生的新三界君主。
　　不过此事不再惊，待见了飞升的新仙人时众仙家都不禁惊讶此次新飞升仙子的姿容竟是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经过时顿时便有男神仙这般赞叹：“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桃兮，榴齿含香。”
　　还有男仙人赞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而待仙子廖廖婷婷的走远后，那两个方回神的男仙人才反应道：“这…是不是有什么香气？”
　　“是啊，似乎是莲香。”
　　再说柏麟在给恒君护法之时，他事前就交待过司命，当接引仙人将新仙子带到观界镜时，帝尊并未像他以为的在此，而司命则让他将仙人交与他，他必会带新仙子去见帝尊。
　　接引仙人知道若帝尊想让他带过去，早给他神谕了，不用等到来此，所以这大概也是帝尊的意思，于是爽快的将新仙子托付给司命，让他将新仙子带去帝尊处。
　　司命将新仙子带到中天殿寝宫的院中，止步在白玉阶梯之下，而他扬声对着寝殿里喊：“天帝，我将新仙子带到了。”
　　那仙子见此位仙君的神色竟就这一句话也生动得很，想到这一路来司命的唠嗑，原本之前已忍了许久也忍不住几次笑出来，此次亦是如此。
　　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司命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如此姿色想来只有他家，不、不，是帝尊才能配得上了。一时失神竟差点又喊错。
　　司命心中活动全摆在脸上，那仙子见他好玩儿自然是越笑越开心了。
　　柏麟现身于白玉台阶之上的门外廊檐便见此情形，倒是意外这冰莲特殊的眼光。
　　他咳了一下，才将一笑一失神的两仙惊醒。
　　新仙子吓得回头一抬眼就看见白玉阶上威严俊美的柏麟，顿时惊喜得双眼一亮的指着他脱口便道：“梦中……”她仙人还未说出就反应过来，赶紧收下那只竟无礼指着天帝的手。
　　柏麟见冰莲正色垂眼，跪下对他参拜，便勾了勾唇。
　　之后柏麟将新仙子封为花神，见过路经的新仙子的仙人们，不论男仙还是女仙皆觉此封号实在合适不过，未见过的也猜想，那花神不知是何容貌？不过花神大概容貌都不会差，亦想着去看看。
　　眼见天帝将她封了花神后就消失离开，芳莲香心中黯然，她心心念念，拼命修仙想来寻找的竟是天帝陛下。
　　“仙君大人，天帝是进屋了吗？里面是有谁吗？”她看着那两道紧闭的房门问道。
　　还从未被人像这样喊过大人的司命顿时心花怒发，对新花神什么都说了。
　　原来是天帝陛下的大哥，那她就放心了。
　　之后司命唤了一个仙侍将花神带去花神宫，其实若非他走不开，还真想亲自带这个美丽又礼貌的新花神过去，毕竟她似乎并没有不耐烦他的唠嗑，还挺愿意听的样子。
　　待去花神宫了解了一下情况，新花神便又去找司命了，说是想感谢他引她去见天帝，实际便是想去打听一些天帝的事情。
　　司命果然不负新花神所望，几乎很快就将天帝陛下卖了一半。
　　听说天帝竟为了战神历过情劫，新花神心思一沉。
　　实际上她在下届多少有听到那些关于天帝的传闻，自然也听说过他曾是帝君之时直接从堕仙台下界度化过战神，只是她那时勤于修仙，对这些传闻都似耳边风一般，并不在意。
　　如今故意起话从司命那里听来更是一番令她心酸的感受，再听后来天帝历情劫时连放了情丝的对象都无法将他渡劫，却还是因战神而渡劫了，便怎样都忍不住黯然。
　　司命那眼力，如何看不出新花神异常，想着新花神初见帝尊时的反应，顿时也赶紧打听起来。
　　莲香犹豫许久，终究躲不过司命缠功便将天帝入她梦中教她仙法之事说了。
　　司命吃惊，不过想想，如今天界许多神职空缺，可能这新花神便是天命花神，帝尊会度化她便再正常不过。
　　因此便用此说话先劝了花神一番，然后又说如今天帝对战神情劫已过，而且战神有心爱之人，既如此有别的女神仙喜欢天帝也不是不可以试试的。
　　花神听此感激的谢过司命便走了。
　　之后莲香用她花神的仙力培育出一篮冰清玉洁却闪着五彩灵光的冰莲，她便提着这些冰莲去拜见天帝了。
　　令莲香高兴的是，天帝没有任何犹豫的收下了她亲手培育的那些冰莲。
　　之后她便时常来此送冰莲，借此机会就像梦中一般再与梦中仙人那样开心随意的相处。
　　这日她终于问到心中在意的问题，即使天帝可能会像司命仙君说的那般回答她，肯定会很令她痛心，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从天帝口中得到另一种答案。
　　“虽说神职是有天道直接授予的情况，但就如天界不能随便管凡界之事一样，天道亦不会随意插手三界之事，除非在比较特殊的状况，或者是三界苍生所需要。”
　　莲香连连点头，模样除了绝美竟也很可爱，她问：“那我是陛下选的？还是天道选的？”
　　柏麟听了，想到冰莲由来不禁眼神温柔了一瞬。
　　莲香看得心脏咚咚直跳，然后便见帝尊对她露出那种天地失色的笑容后对她说：“告诉你也无妨。你是本尊心仪之人为本尊挑选的。”
　　莲香整个神身一冷，如坠寒潭，“是战神？”
　　“如今已无战神。还有，不是她。”柏麟说道，对她直接就猜璇玑这事实在有点无奈，他不在意他人如何想，但大哥已经误会至深，如今大哥送给他的冰莲希望她能明白他真正心意。
　　“可不是战神，还能是谁？为何说是她挑选的？”
　　柏麟其实已隐隐感觉到冰莲的情意，此时见她如此模样已是肯定，他心中微凛，真不希望对他产生这样情感的是冰莲，“对战神之事，本尊从未辩解便是不在意，只是那时本尊亦没有了解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来便是未来得及说了。”
　　说到此停了停才又接着道：“那事本尊迟早都会澄清，对于你只因是他当年摘下来送给本尊，本尊才会有些牵挂便寻到你欲将你度化成仙，如今便让你看看一切因缘吧。”
　　说着手微微一抬，莲香便在神识间看见了那段过往。
　　“魔？”她大惊。
　　柏麟淡淡看着她回道：“不，他是恒君上神。”
　　“你，喜欢的是恒君……上神？”虽然初次听到上神这个封号，但恒君是谁她还是知道的，挽救天地浩劫的救世主，可也是帝尊曾在凡人一世的兄长。他竟喜欢他。
　　努力几百年，皆是为了来见他，对他说出那些爱意。莲香娟娟泪下，原来她不过是他当初不方便带上才扔入轮回的一株死物，难怪她生来便与人不同，通体莲香，而他对她那点度化的眷顾不过因是他所爱之人摘下来送给他的而已。
　　她突然觉得天地变色，此生皆毁，“帝尊，当初您真不该将我扔入轮回，该将我扔入忘川水，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痛苦。”
　　“冰莲，你还经历得太少，我与他历经太多方有今日对他那样的深情。”说到此倒想起一句凡界的人常爱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只可惜今日冰莲深情错付，就不知大哥历劫归来，他又会否像此时的冰莲？
　　“回神殿去吧，冰莲。你才只有几百年生命，今后神生还很长，会经历更多开心或者痛苦的事，去吧。”柏麟说完便消失回到寝殿中。
　　他看着侧躺单掌撑着头的恒君说：“届时，你若真接受不了。我便只能，太上忘情，如此方能无欲无求的守护这苍生，守护你。”
　　柏麟在此伤神，又岂知恒君那几世在异界的渡劫，都非普通历劫，他历的皆是劫中劫，在化解以往心魔的同时，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到，亦或是求得又失去，每一世也会受尽各种情殇，只望在最后一次历真正的心魔情劫时能不要太过疯狂而伤了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