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东洹

25、二十四 待回到魔界

　　待回到魔界，遇见罗喉计都，知道他去见柏麟了的修罗问他：“如何，可是对他说了？”
　　明澈未答，仅是笑了笑。
　　脾气耿直的修罗如此有些不爽，最不喜这样弯弯绕绕在心里的人，因此懒得再理明澈走了。
　　且不说柏麟回天界不死心的又再度推演了一次，终究还是无果。
　　时移世易，十多年后，凡人界的战火终是停息，只是满目疮痍，待治世星君们接下来的治理。
　　再说渡厄道这几十年，枉生桥日日拥挤，都快被死去投胎的魂魄挤断了，只是如今凡人界战火虽熄，修仙界的才要烧起来。
　　原本少阳派历来都是修仙门派中的翘首，若不然数千年下来簪花大会如何会次次只在少阳举行。
　　如今妖魔族突然攻打了好几个门派，与十几年前最开始的那一次不同，此次他们攻打的是几个比较大的门派，而且妖魔并未联合，但双方的数量早已超越他们的认知。
　　这十几年修仙界虽很乱，也只是妖魔越加肆无忌惮而已，他们为祸四方，修仙门派便四处斩妖除魔，像这样突然聚集攻打修仙门派，也就是十几年前那次而已。
　　“真奇怪，这些年妖魔虽然横行，但他们有那么多兵力吗？”此次他们迅速赶至支援时所见竟乌压压一片，妖兵、魔军数量都甚是骇人。
　　“其实自数百年前，我派褚掌门从天界归来不久就发觉此间的形式有所转变。”少阳掌门突然道。
　　听他这么说的众掌门皆一惊，便有人立刻道：“徐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徐掌门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我曾仔细看过褚掌门记录数百年前那件事的手札，他曾写，自那事后修仙界中形式转变，妖族崛起，魔族亦在蠢蠢欲动，连簪花大会弟子下山历练也一年比一年危险，就更别说普通百姓平常受妖物侵扰。”
　　少阳派褚掌门是褚仙人的父亲，数百年前身为那间震动仙界和修仙界的那事在场人之一，如今听来除了传言和史料记载，似乎竟有些隐情的意味。
　　“这是为何？听起来之前不乱，竟是之后乱了？”有门派掌门人立刻反应迅速的置疑。
　　“之前已平静千年。”
　　“这我们众人皆知，千年前神魔妖仙战火肆掠，修罗族甚至打至天界大门，那时战神横空降世，杀尽修罗，将别的妖魔亦重创，之后就是千年和平，似乎战神已经杀尽世间所有妖孽。”
　　“并非杀尽，是剩下的不敢再出来了。”现任少阳派掌门如此道。
　　众掌门一惊，突然反应他所说的妖魔再度肆掠起来的时间点，顿时有人矢口道：“他们竟是怕柏麟帝君！”
　　“这，褚掌门手札中未说，但推测大概还是会惧怕的吧，毕竟那位当年一人之力尽管当时不知从何处弄了个战神回来，却大杀四方，将修罗铲尽，其余诸妖魔亦是被荡得差不多，自然害怕。所以虽说仍不齿那样的手段，但之后发觉妖魔没了畏惧后便开始复兴，褚掌门便在想，当时他们以为处置恶神，真的就是恶神？若千年前柏麟帝君错了，别的不说，待他一陨落，修仙界为何反而乱了？”
　　“这……”众人皆做思考。
　　有人还是很肯定的说：“不过那事做得还是太不光彩。”
　　“说得也是。”有人附和。
　　就当别的掌门也在心中如此思考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其实……”这转折一来，可那人却有不说了，在大家看来的视线下摇了摇头。
　　有人焦急，“你这是有什么话便直说。”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揣着了。
　　那人也知是他开了头，怪他没忍住，叹口气，“唉。”才下决心说：“各位只当耳旁风听听就好。我们皆知修罗喜战且嗜杀成性，千年前真不知如果柏麟帝君不那般做，他们真的就会退兵？”
　　“这，百年前那事不是说罗喉计都当年已劝得修罗王退兵？”有人立刻说出这个已是人尽皆知的理由，显然常风掌门岂会不知，只是为何他会置疑？
　　有个嘴较快，直接就轻声低喃出来，“总觉得到手的鸭子随便就放飞了。”
　　所有掌门便都盯向他，毕竟是各大仙门的掌门，没有一个脑子不灵活的，只是不太敢想罢了，举头三尺有神灵，哪知这嘴快的封掌门竟还真敢说。
　　众掌门互看一番，少阳掌门赶紧出来主持道：“诸位掌门，大家今日也有些累了，先暂停在此，明日再继续如何？”
　　众掌门一听赶紧答，“是。”
　　修仙界众修仙门派的掌门，一个个皆有些不安的离开，然而虽说举头三尺是有神灵，但神仙又岂能真看得尽这三界众生纷扰，若不然之前还是众掌门话题的柏麟帝君此刻亦不会一挥手一个画面，又挥手一个画面的用观界镜辛苦探看三界的情况了。
　　而自那次妖魔攻打仙门后，修仙门派、妖族、魔族，三族间的战火很快就燃起来，之后越燃越烈。
　　禹司凤由于天下皆知他身为妖族身份，即使也是天帝之子，但母族毕竟曾反过仙界，如此还是不得不避嫌，因此这数百年除了有事褚璇玑和他便不会来少阳，如今却是不得不回少阳坐镇。
　　除此当年受柏麟帝君点拨的禹凤易和沐清灵，也在地仙门派十多年潜心修炼，修为大涨，在开战不久便也归来，不仅他们能为仙门尽一份力，与他们一同来的竟还有四方地仙门下的十多位弟子。
　　魔界中明澈正在修炼，罗喉计都突然闯了进来，对此明澈也不在意，只看他会告诉他些什么。
　　罗喉计都将才得到的旭阳峰十多年前拜入地仙门下两名弟子如今皆回，且还带了十多个地仙弟子一起回来的消息告诉他。
　　对此，在当年就知道柏麟早已设下此步的明澈并不意外，笑了笑道：“如此仙门便不会输得太惨。”
　　罗喉计都不禁皱眉，实在不喜他这样分明什么都不干，也不准他做些什么，却还一副江山未脱离我手的感觉。
　　要不是现在脾气确实不错了许多，真想将这个曾就很令他讨厌的大哥打得入鸿蒙炉中重塑一番看能不能讨喜一点，“这些年，我们一直退居此处不出，你确定这样能让我能救回我的族人？”
　　明澈自然不知罗喉计都心中想将他重塑的想法，不过却知他对此早就不悦，开口道：“天道之事，便是天帝亦无法算清，我自然也无法保证能真的救出你的族人，这一点你自己亦知。但我至少能够保证，你若与我在一起，天地浩劫总会有在你面前展露的一日。”
　　罗喉计都怒极冷笑，这话简直说了就跟没有说一样，但也只能暂时忍下，当年天帝在冰莲池边就说过天地浩劫中有明澈的身影，这也是他后来愿意与他为伍的最大原因。
　　而原本之前还信他能做些什么，如今却是无比失望，连拿下的魔族亦让明澈让他假装受伤拱手让人了，给他的解释却是：‘那是祸星。计都，他既出现，便是为了乱世，你我若遵循天道，必是要让道的。’
　　罗喉计都早就怀疑明澈身世，肯定不是那样简单。
　　“我说过我们只需看清局势，等待而已，计都，好不容易等到现在，这可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只听明澈突然对罗睺计都这样道。
　　罗喉计都一惊，这十多年他们只是探知各路消息，不论怎样明澈都是一副江山在握又不准或者极少才有动静的行事，实在不像做事，更像专门来拖住他的，要不是有天帝老儿的推演摆在那里罗喉计都早就不想跟他耗了。
　　而从他们‘合作’至今，唯独今日他竟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罗喉计都想了想，生出试探，他抱起双臂，脸上是发自魔心的不屑说：“你认为修仙门派如此就能坚持了？别说是那些修仙的人类，即使天界那些真仙都弱得很，若不然当年吾族如何能轻易打到天门？如何会让仙界那般忌惮？当然柏麟那厮也不会逼急了对吾下手。”
　　明澈轻笑出来，摇了摇头，仍不泄露太多的说：“我只说了他们不会输得太惨。”
　　“明澈，我问过你多次，你到底是谁？”罗喉计都又旧事重提，但却不是想再问他，只是想说：“如今我不管你是谁，待浩劫至时，若敢出幺蛾子，我罗喉计都不是好惹的。”
　　明澈轻轻一笑，沉眸答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