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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九 想到此人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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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人对帝君的重要程度,司命终究难下那个狠心回天界禀报,但此事终究也瞒不过。
天帝很快就下凡了,动手前还语气慈悲,甚至有几分不忍,大概因为明澈此刻化身毕竟是个小女孩模样的缘故,“本尊修无为道,本不该管这些,但之后的天地浩劫还需要柏麟,便留你不得。”
明澈现在也不是说灭就能灭的,天帝第一击只是将他打伤,可却无法再下第二次杀手。
“你身上怎会有……?”天帝从未想到一个魔身上竟有如此厚重的功德,他若执意将其杀害,恐今后会染上无法估量的因果还报。
眼见天帝陛下不知为何突然离开,司命赶紧冲上去问:“你没事吧?”
明澈摇了摇头,见司命也不由自主的消失后,他也紧随晕死过去。
之后便是发现师妹不见,找了来的白洛宇见到师妹不知为何竟嘴上染血的昏在此处,赶紧抱回去给师父看,才知原来竟受了重伤,而师妹也终究没有救回来,今后他和师父也如何都想不通那日卫宁师妹到底是被谁所杀?
明澈没想到他化出的那具凡人□□还是脆弱了些,没有熬过来。
另一个没有想到的大概就是天帝,他没想到仅是杀了一个化身竟就黏上不小的因果。这三界中何时有了身负这样功德的存在?而他身为天帝竟然不知?
司命被强行召回后便见天帝望着远处,神情浩然,虽然他很不想打扰,但天上一瞬人间不知过去许久,因此还是决定开口的问,“帝尊,将将您除去明澈魔君化作的肉身时,臣的仙册动静很大,您看,那明澈魔君会不会是那位大仙在下面历劫?”
有哪个仙人有那样厚的功德,他会不知?天帝回神看了一眼司命,刚才见远方云聚云散,风起方才云涌,他才恍然回神,自柏麟削去神格下凡,他被拖在这天帝殿里,原本他是修无为道的,不该为这些俗事乱心,之前更是因太过心急才犯了那样的错,方才弄得此刻因果缠身。
“司命,本尊在此耗去太多不必要的精力,连不该做的亦做了,待会儿本尊便留下圣令,你们待柏麟回来继续代掌神界。”
“天帝,您这是……”太过意外,司命有点懵。
虽说帝君凡间历劫,天上一瞬凡间就可能过去十年,所以待帝君历劫回来应该过不了多久,可三界诸事繁多,还有这不是天地浩劫也快到了么?天帝陛下这是又打算回昆仑修炼无为道,对此不管了么?
不等司命说完,天帝留下圣令,且还不忘殷殷叮嘱司命一番,“天行有道,本不该由任何人插手,司命,本尊此次出手已是错,你也该当自履其职,少做违反天道之事,方是对这苍生最好的拯救。”
“等等,您老人家怎么说走就走?”若说这职责,您不是天帝嘛?司命心中悲愤,却敢怒不敢言。
如今帝君下界历劫,还有不知心思的明澈魔君在他身边,天帝一句天行有道,连天地浩劫都不管了,帝君若是历劫失败了,那三界和帝君都如何是好?
旭阳峰上,明澈自那日便住了下来,想他曾暗居东宫那么多年都未曾被谁觉察,如今一个旭阳峰亦难不倒他。
这日旭阳峰上又来了一对娃娃,明澈看出女娃的身上有柏麟的一缕情丝,看来就是他选的历劫对象,但女娃身上的红线却牵在旁边的另一个男娃身上,当然那男娃的红线也在女娃身上。
柏麟这是要历情劫中最难历的爱而不得?明澈点点头,甚好。
时间一晃已过十一年,少年此时已有了忧思烦恼。
沐师妹于他终究只有尊敬,终究过于生分,不似与禹师弟那样随意亲近。身为大师兄他本不该为此生出什么不好情绪,可……还是有些过于羡慕了,真是不该,或许他应该闭关的,可……
白洛宇心中各种心思纠缠,在这难以入睡的深夜间不觉走入桃林,如今虽非桃花盛开的季节,但他们旭阳峰可非寻常地方,这桃花于聚灵仙阵中就没有开败过。
原本回神后,洛宇便要转身离去,哪知却突然有道声音响起,“少侠既然深夜游荡到此,便是有什么心思,何不来此喝一杯?”
语落间就感觉到一阵灵压震动,眼前突然一亮,他便如在光天化日中的桃林里一般了,而前方坐着一人对他微笑,那人身前放着棋盘,棋盘边除了棋盒还放着一套酒具。
洛宇心中警惕,目光冷凝的盯着那个男子,“你是何人?怎出现在我旭阳峰的桃林里?”
“我自是你前世的大哥。”明澈悠悠说完,见少年惊愕,不觉微笑,“骗你的,我只是路经此处见此地桃花盛开,景致甚美,便下来坐坐了。”
旭阳峰有结界不是一般人能闯,洛宇不信此人所言,更不悦他之前的玩笑,当然此人有本事如此,可能不是他能反抗。
因此走上去应了那人的邀请坐下,对送到面前的酒淡定拒绝,“师门规矩甚严。”
明澈听了,笑了笑,喝自己的酒,并未劝他,只是却下了一子,示意白洛宇也下。
一盘棋并未下多久,如今的洛宇棋力上自然差明澈许多,他并未任何争强好胜之心的站起拱手一礼问道:“不知阁下姓名?”
“恒君。”说着手一挥,两字就浮在空中,又很快散去。
白洛宇有样学样,也直接挥手将自己姓名显于半空,不久散去后,他便对自称恒君的明澈再行一礼道:“今日已晚,洛宇该走了,阁下也不要喝得太晚,酒多伤身。”
说完转身便走,他心中其实忐忑,待走没几步,眼前一黑,显然出了那个阵法,顿时便略安心的赶紧加快了脚步离开。
在暗处拿着酒壶和酒杯看着他的明澈眼中含笑,对于他的警惕并未感到任何不妥或伤感。
翌日明澈还在静坐中便感觉有人来,顿时便隐身离开。
听到洛宇禀报便来此查看的清微真人用灵力探查一番后,说:“看来走了。”
洛宇神色沉敛,四下看了看对师父说:“卫宁师妹当年悄无声息的被杀,此人会不会有所关联?”
“此事无法定论,你莫要多想,小心固持己见。”清微真人道。
洛宇点点头,师徒俩离开之时说起另一件大事,簪花大会将至,他们旭阳峰的三个弟子也该下山去历练一番了。
簪花大会上各门齐聚,禹师弟的父母也回来了。
禹师弟的母亲原是上几代掌门人的女儿,亦是出身于这旭阳峰,据说还是战神转世,父亲,不说也罢;而沐清灵师妹则是禹师弟的父母游历时带回来,据说与禹师弟天生姻缘,遂将他们从小放在一起培养,却是他日久相处,倒是逾了界限,对师妹生出不该有的情意。
分组时旭阳峰的师兄弟妹三人皆被分开,近几百年妖族大兴,魔族亦崛起,如今修仙界中妖魔横行,几百年前并不会遇见太多危险的弟子历练,如今即使每小组皆有一个长老带队,并且往往是两三个小组合并一起行动,亦会遇见不可预料的危机。
洛宇受伤被救,醒来见救他的竟是那夜的青年男子,嘴上感激,心中疑虑却依旧无法压抑,即使他也同意师父观点,不该树立成见,待两日,终究忍不住心里复杂情绪冒险询问出来。
“十一年前,我有个师妹,不知何由被悄无声息重伤害死在那片桃林里,那时师妹才五岁。”十分可爱。洛宇双手紧握拳头,他至今对卫宁师妹短暂的一切皆记忆犹新。
“你在怀疑我?”明澈悠悠道,随即目光一黯,“你可知卫宁与我是有血缘的。”
这答案十分令人意外,明澈见洛宇被惊至一副呆愣模样,颇有点想笑,但此刻不是该笑的点,便忍着唇角上提的冲动,转身侧坐因此避开视线继续说:“那年我终究去晚一步,知道卫宁被你们旭阳峰所救,赶去又去晚一步。不过卫宁的身世现在还不便说,今后你终将知道的。”
“阁下,是卫宁何人?”若说此人直接说不知此事,他倒不会再继续于此事上纠缠,其实此人看去目光清正,举止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雍贵,应该只是有身份的修仙人,而非邪道才对,不料此人竟说出与卫宁师妹有血缘,洛宇对他的戒备便有些有增无减了。
“兄长。我们从小便分开了。”这么说着,明澈转身继续对着靠在床上的洛宇道:“我知是你们救了她,对她亦很好。她无法还的恩情,我便会帮她还。洛宇少侠,你可要尽快好起来啊。”说完微微一笑,便起身离开了。
凡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修仙人虽不至于,但除了脚骨伤了外,洛宇还伤到内脏,倒是养了近半月才离开。
明澈将他送回旭阳峰,清微真人十分感激,加之洛宇先前早传讯告诉师父此人似乎是卫宁师妹的兄长,因此便诚心留他在旭阳峰上多住些时日。
明澈欣然答应,之后就每日在那片桃林不是吃茶就是饮酒,见此便以为他是在妹妹去世之地思念,白洛宇便自觉来此陪伴,连清微真人亦嘱咐洛宇多陪陪他。
这对其实只是懒得去其他地方,此处风景还不错,便在此做做闲人的明澈而言倒是意外之喜,有洛宇陪着,每日心情皆舒适,顺便再过一次像太子东宫中两人独处生活。
只是比起那时,是明颢教他修炼,如今果然风水轮流到他提点白洛宇了。而那时他们还有国之政事须谈,如今真像过着仙人一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