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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四 那日调查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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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调查结果,是一个舞娘见那个戴着面具的侍卫不仅听声音年轻,且从露出的下半边脸看来亦不是个面貌丑陋之人,而她尽管貌美,但毕竟年纪已大,便早有攀附一门好亲事的打算。
春药也是因此早就买来备下,选到合适对象就放,明澈正好合了舞娘的心意因此她就在跳舞敬酒时动了歪心思将药给那位年轻有为的侍卫大人下了。
这样的调查结果合情合理,原本加之明澈现在无人知晓其身份的环境确实不该令人起疑,但可能是太在意,因此总难安心,明颢问:“可查了药的来处?”
“舞娘说是从一个过路小贩那里买的,听说极好,她才花了二两银子那样的大价钱买,这事有别的舞娘一起,确实如此。”
在从脱离凡人昊辰的肉身之后,他就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动怒过,明颢身上的威仪因此释放出来,此时他不仅是这人间的帝王,更像曾经执掌仙界的柏麟帝君。
神色冷峻庄严,目含神威,气势冰冷骇人,令已经跟了他十多年的死卫都忍不住暗中瑟瑟发抖起来。
本来在他的认识里陛下以往隐藏至深,后来做皇帝后气势显露,但也比之奉主,他真正怒起来时的气势还差了些,却原来不是差是过之而无不及,陛下竟未将真正的自己完全暴露。
“舞娘可是抓回来了?”
“舞娘见事情暴露,吓着了,怕连累家人,直接跳入深井。”想着当时情景,死卫庆幸他们将尸体打捞出来带了回来,“现,尸体就停在金甲卫的院子里。”
这事他们给明颢汇报,明澈那里自然也要汇报,不过比起这个被明颢吓到的死卫比起来,青峰那边显然轻松许多,明澈听了他的汇报后仅微微皱眉,对于那个停尸金甲卫院子的舞娘也没有任何兴趣去看一眼。
这事肇事者已死,即使明澈和明颢心中有再多怒火也都了解了。
夜里明澈突然惊醒,脸上神色不仅惊怒,更是不可置信。那夜明颢靠近的熟悉味道,竟将它记住了,该死!
他压制着翻涌的心绪,以及身体的异样。
这些年明澈修行早就脱离明颢,明颢只需指点一下就行。而明颢亦忙,一两天都没时间来看明澈时,他倒是会去明颢那里走动一下,除此外,干得最多就是半夜跑去御书房抓人回寝宫休息。
原本明颢这么多年都没有皇子出生,大臣早就劝谏他选妃,但一个皇后已经足够,明颢怎么可能答应,最近又闹得厉害,明颢早对继承人有打算,此时竟顺势道:“各位重臣既然如此担忧朕没有太子,那今日朕就将太子定了吧。”
这句话惊得所有大臣脑中和心中都似炸开了锅将他们吓得要死,“陛下何出此言?”安静许久才有大臣供着颤抖的双手并声音颤抖的问。
“前几日,朕在众臣功的热情下早已拟好圣旨,今日后各位便无需再为太子之事担忧,更无需担忧朕的子嗣。”
透着威仪无比的声音,带着每个帝王都似天生便有的几分冰冷缓缓响起。每一字都将大殿里站着的臣子压得似喘不过气来,而帝王话落,即便就吩咐旁边近侍,“去,取来给大家宣读了。”
陛下根本没有子嗣,这怎么可能!?
今日朝堂的事,明澈在运用仙法练剑后就听到伺候他的死卫青峰禀报了,原本朝堂上的大事除非特别的青峰也不会禀报他,大都都是明颢想说给他听的他才听一下。
对于明颢在继承人上的决定,明澈早听他讲过,所以听到他今日突然册封只有十三岁的五弟做太子并不惊讶。
四弟早被他弄到军中磨炼,五弟这几年被他带着教导。明澈对这两弟弟了解不算深,但也不浅,原本五弟那孩子小时候就有宽宥之心,这几年受明颢教育熏陶后,学会刚柔并济,未来倒不乏是个可以接替他们的好继承人。
至于四弟,性子跳脱,是个聪明的,这几年被明颢选的人带着,早已习惯战场,当然是不是真的如此,就不是他们所管,将来得看五弟的手段。
就因如此,明颢今日接下来一天都在他各位重臣功的噪音之下不得抽身,甚至晚上他御案之前都还跪了好些求他收回圣命的臣功,也包括今日才刚被册封的太子殿下。
“明耀,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你还要等到何时?”
突然听到皇帝三哥催他睡觉的声音,明耀差点就想哭着问一问他的皇帝三哥,这是做什么?干嘛突然封他做太子?
这些年在皇帝三哥的亲自教导下,他识大体,也懂得自己之前仁慈是好,但也得有宽有严,有松有紧,有些时还需下狠手,更是看着皇帝三哥是如何为国为民,爱护黎明百姓,心中也十分喜欢和尊重、敬仰,早就想着努力长大后不仅将来能为三哥所用,还能扶持三哥的儿子。
哪知道现在却是自己突然成了太子,这让他如何不慌?
“去睡觉。”再次威严的说了一句,伺候明颢的死卫亦是他的近卫,走上去亲自将今日新出炉的太子唤起来,然后送出御书房。
“各位臣功,朕意已决,不会更改,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大臣们面面相视,这位陛下的性格还真是……最后终究一个个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奄奄的离开了。
毕竟他们不休息,陛下也得休息了。
原本这事是会有段时间折腾,明颢不可能更改册封太子的圣令,便只能等大臣们自己折腾够了,再也折腾不起来的时候。
连锁反应中,明颢预计到可能会有段时间大臣们会继续疯狂的劝谏他选妃,却如何都想不到竟会传出不堪入耳的谣言。
在得知的第一时间明颢便阻止死卫暂时不许将此消息禀报明澈,即使涉及到明澈他也无法完全控制死卫,但这总还是行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明颢已经传讯修仙界的穆啸鸣,欲用寻好理由接明澈离开凡人界一段时间,哪知穆啸鸣还未来得及到当晚明澈就因又一次不可控的梦境被惊醒后便了无睡意的拿着几瓶上好佳酿跑去皇城墙上坐着喝酒去了。
原本他并未注意几个守卫皇宫城墙的士兵偷懒聚在一起聊些什么,可哪知深夜寂静,那几个士兵即使说得声音很轻,如果是一般习武人恐怕没有那个耳力听得清,可偏偏明澈现在是耳通目明的修仙者,将那几个士兵的低聊听得十分分明,也惊得他如遭雷击。
如果是以往,必不会被扰乱心绪,如今明澈却像是被人突然戳穿他不可告人的隐晦一样,除去惊怒更涌出浓烈杀意。
“你们之前,说了什么?”
原本在几丈外的人突然来到面前,且提着剑如修罗一般冰冷无情的询问他,几个无聊嚼舌根的守城士兵皆被惊吓不轻,神色无一不惧怕。
“我们……”原本还想狡辩,但将将开口明澈的剑已指到他喉咙前,那人吓得立刻噤语。
“妄议皇族,更甚者还是陛下。”带着死亡冰冷气息的声音缓缓说完,那剑快如闪电,在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割喉命丧黄泉。
旁边另外两个士兵见明澈说杀便杀顿时惊吓得再度瞪大双眼:“你!”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话并不止我等在说,余侍卫,你太狂了。”
虽说明澈此时的确气势骇人,虽说他们皆知陛下有多恩宠此人,但如此作为那两个原本被吓住的士兵也被激怒奋起的指着他喝斥,只是这人刚一怒喝完便剑起气人又倒了。
这一下最后一个士兵吓得连连往后退,最终退无可退,吸引过来的其余守城士兵此刻也再看不下去,迟一步跑到这里唯一拿剑的想必是今夜守城的领将,握着剑柄随时都能抽出来。
“余侍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怎么能随便杀害两名士兵。”
“随便?”露在面具之外的唇似淡淡动了一下,“如此妄议,辱没陛下、瑜王,不该立即处死?”
这么一听便知是近两日突然掀起的流言,尽管妄议皇族确实是死罪,更何况流言涉及的还是陛下,原本还在想那几个士兵确实该死,但随即却反应过来,余侍卫分明说的是辱没陛下,瑜王!
反应过来的领将震惊得捏着剑柄的手一抖,赶紧放下,瞪着惊呆的大眼不可置信问:“难道……竟是瑜王?!”
语落就见明澈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那张完全展露在他们面前的俊美无俦的脸与陛下亦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不正是十多年都未见归朝且与以前一点都未变的瑜王是谁。
可能其余士兵不全都认识这个传说中的瑜王,但那领将本就是出身将门的子弟,十年前就随父辈、兄长常出入皇宫时见过太子,如今十多年过去一见了那张令人难忘的脸立刻就能认出。
虽然明明记得有关前太子瑜王的传言皆是宽厚仁德,心系百姓的美誉,与刚才出手以及此刻这般冰冷无情的模样实不相符,但认出眼前摘掉面具的余侍卫确实是瑜王的领将赶紧跪下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