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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拼凑缺失的拼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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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拼凑缺失的拼图
雨过之后,阳光明媚,空气格外的好。
我懒懒地从沙发上爬起,见她还在睡觉,便蹑手蹑脚起来。站在厨房,伫立半天,思索着该做点什么给我们当早点。此时她悄然起床,从背后拥住了我,侧脸贴着我的背。
我们到外面吃早点吧,然后散散步,她说。
我转身看她,她面容润泽,头发自然下垂,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娇嫩的锁骨。慢慢抬手撩起她耳鬓的发丝,吻了她的双唇,她没有闪躲,脸上有长期使用护肤霜而留下的馥郁的香味。
“呵呵,好。”
洗漱之后,我们便出了门,在路边的一个早点摊下坐,吃着在平凡不过的豆浆、油条。
“对了,我拜托你的那事……”她依旧吃着早点,右手拿着勺子,在碗中捣弄。
“哦,我放在心上的,我发了短信,叫姐姐帮忙查的。”
“噢,那就好……”
夏日清早的风很和煦,令人有了惬意之感。我昂首看天,整片整片的高积云相互连接,犬牙交错,便有了凤凰涅磐般的景致,若是日落,那盈染开的样子会更美。而此时此刻,我和她都不知道一段挣扎的序幕就此拉开。有人说:人生啊!如果尝过一回痛快淋漓的风景,写过一篇杜鹃啼血的文章,与一个赏心悦目的人错肩,也就知足了。想到这儿,心下旷然,我不知道是否该添上一句: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不是梦笔生花的人,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的。
吃完早点,夏颜挽着我的手臂散步,树木蓊蓊郁郁,令人心神安宁,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你交代我的事,我查好了,睡醒了就打电话给我……”——姐姐。
“怎么啦?”她凑过来看,我连忙把消息栏退出。
“没什么,一条天气预报的短信罢了。”我将手机放入口袋,因为我知道,这消息无论好与否,都会勾起她不悦的往事。我不愿再看到她惆怅失意的样子,便决心自私一回,先把这个秘密掖着。毕竟她现在无忧无虑,我不忍心打破这一份安逸,才决意要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
“哦……”她有些失落,我知道她也在等。
我们边走边聊,饿了就去就近的快餐店果腹。一直到天空如红鹤的羽毛的时候,我才送她回家,与她道别。自己也赶忙回家,因为我要快点知道真相,家中没有人,我也有了困意,便小憩了一会儿,等姐姐回来。我不知道这个秘密要瞒多久,现在想想如果我一辈子不说,是否她一辈子也不会离我而去呢?
梦中是一条空空的长廊,映着昏黄的灯光,无止的延伸,就如同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途,那是我们未卜的未来……
这是一个紫藤兰肆意的时节,它悬挂在各色不起眼的墙垣之上,像一串串欲滴的葡萄,淡却渗出愈发浓郁的紫,像瀑布般在绿叶蜿蜒的藤条上,它们是那样的可人,又留下沁心的味道,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留足在它的枝桠下,心狠乱,梦也如是。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我便惊醒过来——姐姐来了,我起身过去。
“姐……”
“醒来了?”
“嗯!”
“对了,告诉我什么情况?”我又说。
“好……”
“我从夏颜的父亲:夏国梁入的手,查询不怎么费力,因为局里有过他的口供,嗯,这样吧,我从头开始说。二十年前,夏国梁与一名叫做苏虹的女子登记结婚,次年生下一个女婴——夏珊,呼!夏珊刚满一岁的时候,夫妻二人才决定去旅游,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度蜜月,可是时间太过于晚了,二人来到黄山旅行,第一日夜晚在山上留宿,第二日下山之时,苏虹却意外跌落山底,当场身亡。由于除了夏国梁之外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警方只能采信了他的供词,他是这么说的:‘早上天气很好,我便和苏虹到外面散步,她发现陡崖那儿风景很好,她便要去看,看风景的时候,脚底打滑,不慎跌落。’他说话的时候泪水纵横,警方便以意外定性,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爱妻死后不到半年,他又娶了颜芳为妻,夏珊也改名为夏颜。警方在得知夏国梁这一反常举动之后,也想立案调查,可是夏国梁一再认定事先的说法,又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我如脚负磐石,趿着拖鞋,没有金鱼的金鱼缸,没有风的流风之夜,一切在我眼里都是龙套文堂。
“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突然有了涟洏交流的感觉。整夜未眠,开着电脑,在博客上强行去挤出几个字,再没命的按下Delete。我在等什么,也许是一道曙光咬破夜的唇,踌躇,除了踌躇,还能有什么。
在天快要破晓的时候,我夺门而出了……
按照姐姐的说法,夏颜的父亲确实有可能是凶手,我印象中又一起类似的疑案,我姑且把它叫做贝加尔湖杀人案,大致如下:
夫妻二人不和,丈夫要谋杀妻子,便因此带妻子前去贝加尔湖度假。二人在船上游玩至深处时,丈夫将妻子推入湖中,由于清早无人,警方只能相信死者丈夫的口供:“湖中有鱼,我妻子想要抓鱼,但滑落湖中,我又不会游泳,她也不会。便立刻去岸上求救,却已经来不及了。”而邻居则对警方说夫妻二人一直吵架,非常不和,有杀人动机却没有证据。最终只能以证据不足,无罪释放。而这一案便成为了警界的污点。
没有什么手法,但却需要异于常人的心理素质。可…我怎么和夏颜说呢?心里想着想便有了芥蒂。
原来我们就这样蹀躞自己给自己堙没的甬道里。
一周好几次,或是她约我出来,或是我约她。她总是在深夜,我几欲入眠的时候,我总被急促的铃声惊扰。每次幽会,她都会有意无意的问我,我或是敷衍或是搪塞一下。
那日,夏颜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托付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低下头迎合着说,是,是我不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想伤害你,不想让你难过……仅此而已。
“够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说吧……”
“我知道了,你的父亲是你的生父,而母亲是后母……”
“那生母呢?”她急切地追问道。
“她…她…去世了……”
“怎么会……”
“意外身亡,具体…具体,具体我也不知道。”又说,“真的……你别太难过了。”我伸手抚摸她的脸。
“没什么,我想到过最坏的可能……,真的。”
水面泛起涟漪,时而洄游,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她知道也就知道了,没想到女人的好奇心注定成为了他的坟茔。她就是这样一个滢洁如玉的女子,她从来不需要什么体恤、怜爱,在我看来她的离世既是一种逃避,又是另一种的升华。
一盏离索,两处飘散,三更雨侵,雨落西山,芳草华休,几杯苦茗,怎敌心别离。
她平静地陪我在一起,整整六十天、一个月又二十九天。一起买书,一起喝咖啡,过着默契的生活。我一直以为她会靠在我肩旁一辈子,浅吻她。
原来,一切都是捕风,都是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