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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庆典 意外发生 ...

  •   一座塔灰色沉闷,腰身曲线流畅,塔尖高耸入云,而立在地面的塔底,延伸数里皆是密密麻麻攒动的,向神明朝拜的凡人。

      一条拥长的道路,隔断着两边人的。鲜艳的红菱铺在这条路上,通达顶端,而它无疑是目光凝结处。

      此时,塔上的大钟被敲响,第一声后,塔最里侧的红衣乐手奏响古老的祭祀音乐,齐齐呐喊,第二声后,战士吹响牛角号声,齐齐长鸣,厚重的鼓角声,伴着大鼓声,惊天动地,第三声后,万众齐呼,浅吟低诵,声声入耳,最后一声被奏响,而它无疑是一声信号,昭示着他们期盼已久的典礼就要来了。司仪尖锐的声音,穿进了在场的耳朵里,霎时,凝神静待着。

      纯厚悠长的音乐,伴随着从天边传来的清吟,在场的人纷纷侧头仰望,看那鲜红的司鸟,煽动着翅膀簇拥而来,仿佛流动的红海荡起一层层的浪花,拍打进了眼眸。

      这时,从红菱的一端驶来了一尊神物,车上的人皆是些英俊的年轻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涂抹着胭脂水粉,而坐轿的主人却是个体型巨大的老乌龟。

      老乌龟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龟壳,却神似人,有腿有脚能走能跳,有嘴有牙能吃能喝就是那张嘴比常人要大些。

      老乌龟身边伺候的人很多,有伺候喝酒,有伺候推拿的,有伺候吃东西的。老乌龟他们就像走错地方的一群异类,可是围观的群众却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都是应该的。老乌龟是天赐的祥物,能保佑他们生活顺遂的同时也希望能赐他们梦寐以求的天赋。

      马车停在了通天塔下。望过去便是天赋权利最尊贵的象征了,它通着天是距离上神最近的存在,它也是天盛九州人民接受旨意与无上恩赐的地方,每天来祭拜的人堪比整个天都的人。

      紧接着,在众生期盼的目光中,迎来了他们的天主。此时天上飞翔的司鸟的叫声,越发欢愉,急切。天主手持一柄木质权杖,面带半块金丝面具,面具上还有一朵小红花,那花瓣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红颜几分。

      天主赤脚走在红菱上,缓缓的移步至通天塔前,而天后紧跟身后。

      这一路,通天塔四周安静的深沉,即便在人群中还有些许稚童,也不闻一丝声音。

      登上塔,率先入目的是一座圆台,圆台斜侧四方各有一尊铜兽,南面兽身人面;西边大眼似珠;东面鸟身人面;北面人面鸟身,践两青蛇。圆台正上方,有一个凹槽,凹槽里乘着一泓清水,透过清水,你能瞧见一团云,一片蓝,一缕光。圆台的两侧各有一蒲团,待天主天后各坐一方,那柄权杖被天主抛掷圆台上空,权杖似乎与圆台似乎是一体的,当权杖悬在圆台正上方,发出一声似回归母体舒畅地轻吟,这声轻吟颤动着消散在云霄里,随即一道柔和的绿光被放大,穿射进身体,土地,庄稼,牲畜等等,似乎它在滋润着九州的一切一切。

      直至从顶端传来司仪的声音“天恩九州,赐山水如画。”

      “轰”地震山摇,齐民呐喊。

      “天恩九州,赐四季安昌,丰衣足食。”

      “轰”

      “天恩九州,赐安平富贵。”

      “轰”

      “天恩九州,万福。”

      “轰”

      在淡绿的光消散那一刻,归克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待权杖回归归克明的身侧时,一阵大鼓声与众生嘴里发出的“轰”鸣声,融在一起,这一刻天地为之动容。

      随即,“太子殿下,赐福。”这一声后,通天塔下众生眼中纷纷出现了好奇,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太子殿下。

      这一刻,他们用最高的礼仪来迎接他们的太子殿下。

      只见,从远处传来一声长鸣,归天野着一席暗红色的棉衣,戴着半块面具,赤着脚,目色平稳,走过这一条被人铺成的悠长悠长的红尘路。

      “太子殿下,贱民有一事想问。”在这一条路还未走完,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粗壮的男子,男子红着眼眶,衣衫粗糙至极,补丁随处可见。

      “我生于乙酉鸡年,家中贫苦,奈何生了一副健硕之躯,全家八口人皆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一人身上,望我能有修行体质,好脱胎换骨,助家人脱离苦海。”男子继续朝着四周吼出他的不解,痛苦与绝望“可是为什么?我引灵二十七载,皆是无所能,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是你归家人?”

      “在这个冬天刚刚来临的时候,咦族侵袭了我住的小城,我的家人一个个在我面前被撕裂,吞咬,那场面日日夜夜浮现在我脑海挥之不去,仿佛在告诉我,我是多么无~能~”

      “我恨天道不公,恨自己无能,可更恨一出生就贵为太子的你,为什么你一出生就能拥有一切,包括我奋斗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引灵。”愤怒使他变得狰狞,眼中爆裂的血丝占据着大半的眼眶,可这样还是无法宣泄出他心中的痛苦。

      “今日,我要在这干一件事。”

      “贱民的怒气,太子殿下可得接好了。”

      人群中不知谁惊恐地喊着“快看,他身后那个人在做什么?”随着一个人喊出,归天野侧目望向了身后,也就在这刹那,那名男子用一柄蹭亮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霎时迸出来的鲜血溅在了前方一个孩童的身上,可是不可预料到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蹿出百十来个衣着相似,男子,女子,他们皆是朝着一个目的而来,下手干净利索,不带一丝犹豫。

      通天塔前,人群惊恐万状,四处逃窜,而一具一具尸体倒在了干净无尘的塔前。

      归天野只能张开一张嘴,嘴里嘶喊着“不”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一场场悲剧在眼前发生,心里升起莫名的悲凉,仇视的望向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即便这下方如何惨烈,似乎都与哪些人毫无关系,因为他们掌握着世界少有的好运与规则,而自己何其有幸啊!也是哪少之又少的人之一。

      这场混乱,在士兵的镇压下被快速平息,只是万众簇拥的场景不再有。

      典礼继续,司礼道“太子殿下,赐福。”

      归天野擦了擦不知何时粘在脸上的灰尘,垂丧着头,冷笑了一声“赐福,有何福可赐,我瞧着万里开外的九州人民也不需要我这所谓的太子赐福。他们只是需要简简单单的生活罢了。”

      ”高高在上的天主陛下,你对得起你的臣民吗?你对得起他们的拥护与期盼吗?”

      “难道我们太子殿下想亲自去边关镇压咦族吗?”站在塔端,归克明淡淡的回应道。

      “我也只能想想,决策的权利不是在天主陛下的手中吗?”

      “哼,那请我们满口仁义道德的太子殿下等我死了之后再去吧!不要像现在这般动弹不得。”

      随即,归天野双腿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趋势,跪在了红菱上,即便他再怎么挣扎,腿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扎在地底深处。

      一旁的天后,也只能端坐在蒲团上,默默地看着。

      这一场典礼就这样落幕了。

      日落时分,天上开始下小雪,白净的雪花轻轻薄薄的一层覆盖在地上。雪色与血色的融合就仿佛是一幅醒目画。

      大冬天的天黑的早,宫院之中还是一片人来人往一副匆忙景象,却无半点声响,而大街上也没有了昨日的喧闹。

      第二日清晨,偌大的宫殿内鸦雀无声,即便长廊小道里并不缺奔波的人,然而有一个人却是格格不入的存在,至少在他们眼中是,他们太子殿下不喜佛道僧寺是众所皆知的事,可就是有一个人,在今天这个日子往枪口上撞。

      无色一个人站在殿门前,手持念珠,颔首低眉,嘴里还无声的念叨着什么?

      忽的,一只酒壶子滑落在雪地里,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雪里,无色顺着往上看,还瞧见了一只悬在屋檐上摇摇欲坠的酒壶。

      正瞧着,一个从天而降的酒壶,朝着无色的方向砸来,无色不躲不避,硬生生的砸在了额头上,无色接连后退好几步,最后绊倒在地上,这时雪地上滴落几点红色的液体。

      “你来本宫这里做什么?”归天野出现在屋顶上,手持一只酒壶,面色红润,眉目狰狞狠厉似乎即将喷出一团火来,烧了眼前虚伪与不公“是来给本宫做出气的?”

      “你真该死,该死。”盛怒之下青筋暴起,归天野闪越出现在无色面前,一把掐住了无色的脖子,“和尚你不是会预言吗?怎么就不知道昨日会发生的事?三百多人的鲜血都可以灌满一个池子了。”

      无色面色因为呼吸困难而铁青,睁着眼睛看着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手掌颤颤巍巍的覆盖在归天野的眼帘上“对~不起。”

      归天野似乎在温暖的触觉中找回一丝理智,扣着脖子的手指,力道微微松了些。

      “殿下”
      “太子哥哥”
      从另一端跑出来了南十二,左淮等人。惊慌的众人也不敢冒然上前分开二人,不过归天野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无色无力地伏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角挂着一抹映红,看着可怜的很。南十二气不过好好的一个人被她哥哥欺负成这个样子,抓起一把雪砸向了归天野,“太子你疯了,把人无故伤成这样,就算你心中有怨,有恨跟人家和尚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左淮等人都没敢看了,现在只想捂住姑奶奶的嘴,真是哪壶开提哪壶?

      归天野“怎么,你想替他受着。”

      对归天野的威胁下意识就怂了的南十二,又瞧了一眼地上的无色,还是鼓着勇气说了一句“也~也不是不可以。”

      “赶紧的滚蛋。”怒不可遏的归天野咬紧牙齿道

      “是”霎时,只感觉眼前一道身影闪过,南十二不见了。

      归天野神色淡淡的又转过头,看着已经站起来如同一颗屹立不倒的雪松的人,手指遮掩着眼睛,心中始终憋了一口气无从发泄,也不知道这口闷气怎么来的“来人,带他去偏殿。”

      一阵风吹来,酒香吹起,炽烈的酒香混着冬日的冷冽,有了梨花的味道。

      整理一番,归天野着一席暗黑色的常服,腰间扣着一条紫金腰带,出现在偏殿的里。

      “说吧!何事?”

      左淮一下子脸就垮了,扭扭捏捏道“殿下他失踪了,就在昨夜。”

      归天野脑子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谁失踪了,皱着眉头道“说清楚点?”

      左淮埋着头,跪在地上,心里异常恼火,恨不得现在穿回去抽醒昨日的自己“殿下,是那只骚狐狸。”

      “说说,怎么一回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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