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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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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浩泽含着竹片刚想说兰曜,你别哭啊,娘们儿唧唧的,一点都不符合你的身份。蓦的又是一阵剧痛传来,牙关一紧,他脑门子上瞬间飙汗,两眼一瞪睁大了一圈然后定住,攥着兰曜的手指瞬间收紧,狠狠掐进了兰曜的肉里,兰曜脸色变了变,皱着一下眉,愣是一声没吭。
“好了。接回去了。再等等我上个药你们就可以走了。”庸医站起身轻松的拍拍手说道。
靠!他这是完全不讲武德,搞偷袭啊!夏浩泽还以为自己视线转到一边儿去再怎么说也要等个几秒这校医才会下手吧,结果刚一抬头他就动手了。
嘴里的竹片差点被咬碎,实在是猝不及防。
医生去拿消肿的药膏和纱布。兰曜趁着没人立马反握着夏浩泽的手焦急的问道:“现在还痛吗?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去外面大医院算了?”
夏浩泽看看兰曜的脸色竟然是比自己还白几分的样子。他忍着疼痛,冒着冷汗,吐出竹片,有气无力的说道:“没,就刚刚那一阵子。现在已经不痛了,你别急。”
“他妈骨头断了重新接上去,你还骗我说不痛!”兰曜眼睛都逼红了。现在他也顾不得责怪夏浩泽瞒着他偷偷报名运动会了。他就希望他能立马不痛了才好。
兰曜的神色近乎狰狞,情绪激动得有些可怕。
医生马上就要回来了,兰曜这样子实在不适合被人看到。
夏浩泽勉强抬起一只手,用冰凉的指尖去抚平兰曜的眉脚。认真又深情的说道:“我真的不痛,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痛了,因为你就是我的止痛药。”
这话说得夏浩泽自己都感动了。感动得有点恶心……
听了他的话,兰曜果然没再那么激动了,只是依旧紧紧握着夏浩泽的另一只手。
两人正兀自凝望感动着,门口传来刻意的咳嗽声。
“庸医”拿着纱布和药膏回来了。
“那个,其实就是个脱臼,很平常的,两位同学倒也不必如此一副生死相依的样子。”那庸医老神在在的说道。
兰曜正要生气,庸医又开口说:“刚门口有两位来找你们的同学。我寻思着你们俩刚刚那腻歪的样子可能不太适合见人,所以没让他们进来。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呢。”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给脚腕上药包扎。
兰曜又压回了怒火。好吧,这校医庸是庸了些,但还算个有眼色会办事儿的庸医。
夏浩泽刚刚是疼大劲儿了没想那么多。现在听了校医这么一番话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刚刚的举止有多越界。竟是让人直接看出他们的关系来了。
来不及害羞和被人发现的恐慌,那庸医包扎完以后竟然高兴又带着一丝捉弄的在夏浩泽包裹着的纱布上轻轻拍打了两下,惹得夏浩泽又皱着眉咧了咧嘴。
“好了,回去以后注意休息几天不要过多的走动,患处不要沾水,饮食尽量清淡些。一周以后再来做个复查。下一个。”庸医抢在兰曜发火前说道并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兰曜窝着一口气搀着夏浩泽出了门。医务室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一脸担忧的人。
汪老大:“耗子怎么样?没事儿吧?咋包这么大一圈纱布呢?刚刚那校医不让我们进去。”
“伤得重不重?刚老二跑得太快了。真没想到他抱着个人都能比我和老大两个跑得快。我们一脚没跟上就被那臭医生关在了外面。”谭卓也担心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脱臼了。已经接回去了。”夏浩泽摆摆手,忍着一头虚汗,不在意的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骨头断了,真是吓死我了。”汪老大拍拍胸口松口气说道。
“可不就是骨头断了吗?”兰曜暗暗的嘀咕了一句,还在为脱臼不算骨头断而耿耿于怀。
兰曜给夏浩泽请了假送他回家休息。
工作日里夏家没有一个人。
将夏浩泽搀回床上兰曜起身,却被夏浩泽用手指勾着不让他走。
“反正这两天运动会,又没课。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而且万一你走了我要尿尿怎么办?留下来陪陪我吧,等我妈下班再回去。”
“我也没说要走。”兰曜目光沉了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哦。”夏浩泽松手。
其实他并不真是要兰曜陪他,而是知道等兰曜回过神了必定要因为自己偷偷报名长跑的事找他算账,与其等他男朋友将那股火憋大了再来爆发,不如趁早哄哄。
兰曜去倒了一杯热水来,夏浩泽接过杯子顺手用另一手勾住兰曜的手掌不让他离开。兰曜于是就在床边坐了下来等他喝完了再拿走水杯。
夏浩泽一边喝水,一边拿眼神小心翼翼的瞟兰曜。
兰曜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
他肯定生气,现在正在心里给他憋个大炸弹呢,就等自己脚好了然后才点燃扔出来炸自己。夏浩泽笃定的想着。
小指讨好的勾了勾兰曜的手心,痒痒的,引来了兰曜不冷不淡的回应:“干什么?”
“生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
“你肯定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气的。痛的是你又不是我。”兰曜语气冷淡。
看吧看吧。果然是生气了,他就知道!
“怎样才能不气了?”
“我说了我不——”
夏浩泽没等他说完,又自顾自说道:“看来只能用笨办法了。”
说完勾着兰曜的手指反手一握一拽,兰曜没防备直接被他拉的上半身歪了下来。夏浩泽另一只拿着水杯的手一松,抬起来就把兰曜的脖子圈住。然后快速的抬头在半空中贴上了兰曜的唇。
他不太擅长哄人,学的都是在网上看的直男的笨办法。
唇齿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夏浩泽的腰有些支撑不住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现在还气吗?”夏浩泽抿了抿润泽泛着水光的嘴唇,得意又狡黠的笑道。
兰曜看得喉咙发紧,但只能无奈又宠溺的掐了掐他的脸,故意给他扯出个难看的鬼脸,然后好笑的说道:“我真没生气。”
最初看到夏浩泽出现在赛场上时兰曜第一反应的确是有些生气,但看到夏浩泽受伤后他心里那点气全被心疼给取代了。
“真的?”夏浩泽这下终于坐不住了,丧气的倒下去靠着床头。
搞半天他白忙活了?人家半点没在意?
兰曜看到翻到在床上的水杯,神色里闪过一丝慌张,赶紧伸手去摸被子湿了没有。
“别慌。空的。”夏浩泽恹恹的说。亏他还一直担心兰曜生气,其实人家根本就无所谓!早知道刚刚跑的时候就不看他那一眼了,那自己也就不会摔倒。这罪受的真是冤枉!
兰曜捡回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斜睨了他一眼。
这小耗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自己生气也不对,说不生气也不对。那他到底是想要自己生气还是不生气?
想了想,兰曜正色说道:“虽然我没生气。但惩罚还是要有的。免得你以后还不长记性,不知道什么叫尽力而为。”
夏浩泽身体微微一僵,眼神却又闪过一丝雀跃。因为兰曜的在意。
“什么惩罚?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整我,是不是人?”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嘴里还犟着。
夏浩泽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刚刚还怕兰曜生气,转头怎么又因为兰曜要罚他而感到开心?可偏偏心里那欢喜的小鸟翅膀就是扑腾个不停。
“我不是人,我是你男朋友。”兰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要罚你当然是罚你现在能做的事。”
“做什么?”
“做刚刚做过的事。”
说完,兰曜主动伏下身,在夏浩泽的眼睫上印上一吻。
轻飘飘的,就像蝴蝶翅膀沾了一下。
兰曜起身,夏浩泽愣愣的睁开眼,“就这?”
“不然呢?”
这也算惩罚?不,这不算。他上次听到的韩涛给他春哥的“惩罚”可比这个激烈多了。
“这不算!”夏浩泽想着,也这么说了,说完不顾兰曜的惊讶,拽着他的手臂再次将人拉了下来,让兰曜侧身趴在他身上和他进行一场激烈的亲吻。
兰曜小心的注意着不碰到夏浩泽的腿,但被夏浩泽按着一直抬不起头来。他从没见过有谁惩罚自己能惩罚的这么狠的。虽然这大概和惩罚的方式有关。
亲着亲着,兰曜就感到夏浩泽的动作不老实起来。
“不行,你腿还伤着!”兰曜绷着神经说道。
“没事儿,你小心点就行。”
“我没带东西。”兰曜几乎有点动摇。
“春哥上次给我那小瓶还藏在我箱子里没拿出来。”
“你还伤着,我不急于这一时。”
“你不急我急。”夏浩泽浑身熟透了,“在学校里太难有独处的时候了。”
看着夏浩泽红扑扑的脸,兰曜的理智差点湮灭。
“乖。上次都痛得你一天下不了床。现在脚还肿着,再来一次那得多痛苦。咱忍一忍好嘛?”
“春哥说了,多几次习惯就好了。”夏浩泽急切的去摸索兰曜的腰带。
兰曜攥住他的手。
“这样你都不上,死烂药你是不是不行了啊?”动作被打断,夏浩泽不满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兰曜,嘴里故意恶毒的呛到。
???
!!!
兰曜成功被激到了。
下场就是夏浩泽本就肿胀的脚腕又肿了一圈。
夏妈回来之前,兰曜扶着夏浩泽进浴室里帮他洗了一个澡。看着吊起放在一边更加肿起的右脚,兰曜没好气的弹他一个脑瓜崩,责怪他越发不自量力,都这样了还勾引自己。
夏浩泽捂着额头夸张的惨叫一声,然后又咧着嘴,表情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偷笑。
“痛吗?”帮他洗澡的时候夏浩泽才注意到兰曜手臂上被指甲掐出的印子。是他被校医接骨的时候掐的,痕迹很深,渗出的血已经结疤。他轻抚着疤痕问道。
“不痛。”
“傻不傻?”夏浩泽摸着新结的不算凝实的疤啧啧的说道。
“傻。但我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