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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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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椰汁炖鸡子在两人的争夺下被吃个精光。夏浩泽终究没抢得过兰曜,大半锅都进了兰曜的肚子。
在吃饭完准备结账走的时候,有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居然要了魏颜茜的微信号。说是下午游泳的时候就看到过她和杨欣了,晚上吃饭又遇上了觉得挺有缘分。
魏颜茜原本是不打算搭理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的,但那男的态度特别诚恳,特别是后来与他同行的另一名男子走过来熟稔的搭住他的肩让他走了的时候,魏颜茜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
她不仅加了这个男的,还加了搭他肩的那个。
若是别人看到这种情况可能只以为魏颜茜大概是看上那男的的朋友了。但夏浩泽却清楚魏颜茜的秉性,她这分明就是看上这两人了啊!而且还是把别人当成了一对看的那种!
晚上睡觉的时候兰曜没再把床拼到一起,而是直接钻到了夏浩泽的床上从背后搂着他睡。
夏浩泽本来还有些担心,结果发现兰曜上床以后抱着他便再也没动了。
白天睡了挺多,夏浩泽不太有睡意。望着窗外院子里芒果树斑驳的树影突然想起来那一年。
他跟兰曜住在西岭雪山脚下,也是一个这样的两张单人床的标间。那时候兰曜和孟瑶关系正火热,他们俩各自睡在两张床上,谁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俩会挤在一张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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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最后一天没什么计划安排。下午的机票,上午就是各自出去买礼物特产。
夏浩泽买了些特产的零食,打算一部分带回家,一部分分给汪老大和谭卓。而兰曜买了一大堆,什么珍珠粉,海鲜鱼干,特产零食水果,甚至还有草帽,丝巾,贝壳装饰品等。
东西太多,兰曜买完后就直接找了家快递发走了。夏浩泽虽然好奇他买这么多东西有那么多亲戚朋友分吗?但又觉得问出来了自己跟个管家婆似的,于是又硬生生憋住了。
结果夏浩泽前脚回到家,两天后兰曜的包裹就寄到了他家小区楼下。跟过分的是兰曜居然直接留的是夏妈的电话号码。
夏浩泽被他妈一个电话叫下去帮忙拿包裹时,还以为兰曜是不是寄错地址了。可看他妈满脸欣喜的样子分明就是早就知道的。
——你搞什么鬼?东西怎么都寄到我家来了?
夏浩泽发微信问兰曜。
——讨好未来丈母娘。
兰曜回。
神特么未来丈母娘!夏浩泽想越过电话揍兰曜现在一定欠欠的那张脸。
夏浩泽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帮他妈把东西拿回家后便背上包打算早点回学校揍人。临走时还被他妈拉着往怀里硬塞了两斤舅舅从老家树上摘下来的柿子带回去送给兰曜吃。
于是当夏浩泽捏着硬邦邦的拳头见到兰曜时,抬手递出的却是一包软不拉几的红柿子。
相当的没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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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也就意味着两人独处亲密的时间大幅度的减少。有时实在难耐的时候两人也只能偷偷躲在无人后的篮球馆器材室里亲吻拥抱一番。就那样的机会也少的可怜。
这天又是守篮球馆的小林老师忙着赶去和女朋友约会,让兰曜帮他锁门的一天。
天气已经凉了,但狭小逼仄的器材室却被年轻人的体温烫的犹如夏日。
夏浩泽再一次被亲的腿软摊在兰曜怀里,呼吸沉重。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像别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下牵手拥抱。”兰曜叹息的说道。这些日子都快把他憋疯了。
以前不曾拥有倒也罢了。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和他关系走到了这一步的人,他却不能广而告之的宣布夏浩泽是他的人,实在是憋屈得很。
明明都住在一起,可在寝室里有时候说话还只能通过手机传递。有哪对情侣是这样的?
“你疯了吧。咱俩的关系要真是公开那就到头了。”夏浩泽轻喘着气趴在兰曜胸口声音沙哑的说道。
他和兰曜的关系,不说万一被他爸妈知道了会怎样,就是学校里那些不熟悉的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们,光想想夏浩泽就觉得可怕。
“嗯。我知道,我就说说。”兰曜揉揉他的软发,心有不甘的说道。他是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但他知道,夏浩泽不能不在意。所以他只能偶尔抱怨,但还是依着夏浩泽的意思隐瞒着所有人。除了魏颜茜。
有时候夏浩泽也会困惑的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和白琳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因为是早恋,还是在面临高考的重要时期。所以那段初恋也是隐秘的,不能为外人知晓的。唯一的见证者就是魏颜茜。
再后来他和白琳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竟然丝毫想不起有过这个人。若不是魏颜茜的存在提醒着他,他甚至会觉得自己的初恋只是做了一场记忆不清晰的梦。梦里许多的细节已经被遗忘了,只能大概的想起这个人模糊的样子,和当时分开时难过的感受。
他和兰曜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想到多年以后他再听到兰曜的名字想起的可能只有三亚海边那个旖旎的夜,他心里突然打了一个颤。有点难受。
入秋之后时间过的和气温降得一样快。眨眼间便换上大衣立冬了。
开过动员大会后男班长一间一间的敲着寝室的大门,鼓动大家积极参与报名学校冬季运动会。
到331寝室是,屋子里只有夏浩泽和谭卓两个人。夏浩泽趁着兰曜不在偷偷报了个长跑。谭卓大一丢过脸后就无论是什么季都说什么也不参加了。
汪老大和兰曜如今算是篮球社的元老,除了平时打着玩玩儿外更多的是帮助教练训练新球员,至于打比赛什么的,从上次得奖后兰曜就打算功成身退了。所以这次运动会兰曜和汪老大主要是帮着训练大一大二的球员,自己并不上场,也就不报名运动会了。
整个寝室只有夏浩泽一人偷偷摸摸报了个项目。
大一的时候可是拿了个第三的,隔了一年,今年怎么说也该拿个第一了吧。夏浩泽自负的想着。
夏浩泽报了名不敢让兰曜知道,于是每天晚上扯谎去图书馆静心编小说不让兰曜陪着,否则会分心。其实晚上全偷偷溜去操场训练了。
直到运动会的前一天,夏浩泽还在为成功骗过兰曜而沾沾自喜,只是一想到明天一上场就什么也藏不了了,又有些忧愁。
长跑项目开始前,夏浩泽选择了屎遁。当他站到赛道上时根本不敢往看台上撇去一眼。因为根本不用看也能想到兰曜现在阴沉得能出水的脸色,他可不想瞧见给自己徒增压力。
其实他一直觉得兰曜是过于紧张了。他的脚上次长跑完除了过后有一段时间骨头缝里有点隐隐作痛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更何况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该没什么事了,可兰曜还总是限制他做剧烈的腿部运动。
枪声响起后,赛道上十几人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夏浩泽依照上次的经验,刚开始一直保持着不紧不慢在中间的位置跑着。但跑了两圈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气温格外的低。所以夏浩泽是穿着毛线背心跑的,脚下穿的也是稍厚些的运动长裤。
穿得多了,跑起来后就总觉得不便。没有外套,冷风老往毛衣缝子里钻,宽大的裤腿一甩一甩的,兜着风,牵扯着夏浩泽的速度。
四圈下来,夏浩泽已经开始呼哧呼哧的大喘气了。凉风从口中大口灌入心底,嘴里一股冰凉的铁锈味儿。
第六圈,被沉重的衣服拖累,夏浩泽超别人不成,反倒被人超了。
不行,不能输。今年全寝室就指着他一个人得奖了,他这偷偷摸摸冒着巨大风险报了名,要是没拿个奖岂不是不划算吗?
夏浩泽咬咬牙又开始加速。成功超过了两个人,路过兰曜坐着的那面看台时,夏浩泽突然想抬头看看兰曜的表情现在是生气还是高兴。
于是他偏了偏头,快速的在人群中扫到兰曜的脸。然后看着那张脸从沉郁变为惊慌,直至被脚下的塑胶跑道所替代。
一个分心,夏浩泽左脚撞到右脚的裤腿,被厚厚的裤腿一挡,脚下失了章法,然后右脚踩左脚,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倒下的瞬间夏浩泽感觉自己的右脚崴了一下,有轻微的“咔”的一声。然后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倒在地上抱着右脚脚踝,眯着眼痛苦的蜷缩起来。
“耗子!”混乱嘈杂的声音中,兰曜惊恐的怒吼依旧清晰。
在夏浩泽倒地抱脚哀嚎的瞬间,兰曜几乎立马就窜出了看台。汪老大和谭卓还反应了两秒才赶紧站起身来。
直接飞跃过围栏,兰曜冲到跑道上,脸急得煞白。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上去就是一抄将夏浩泽公主抱在怀里然后向校医院跑去。
看着校医满不在乎面无表情的在夏浩泽的脚上戳了几下,几乎每戳一下,夏浩泽就难忍痛苦的哼一声再冒出一头冷汗。
兰曜额角上青筋暴起,好几次想站起来推那校医,大声质问他会不会医,不会滚蛋。
但每次都被夏浩泽察觉出来,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按住。
兰曜的手腕上都被掐出印子了。他不想夏浩泽这么痛的时候还要操心他,于是咬着牙忍住了。
校医显然是个反应迟钝的,一点没察觉出在场的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盛大怒意。检查一番后平淡的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脱臼了而已。接回去然后敷一点消肿的药就好了。”
什么叫就是脱臼了而已!骨头断了,那得多疼啊!在他眼里,脱臼和断骨头没什么区别。
就在兰曜犹豫着是先揍这个不会说话的庸医还是先跑去蓉财大找到王霸再打一架的时,那“庸医”又说了,“待会儿接骨头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手里或嘴里要攥着点什么东西,免得把自己的牙齿或手心伤到了。”
闻言,兰曜毫不犹豫的将手臂往夏浩泽面前一伸,“你咬着我手吧!”
夏浩泽无语的看了兰曜一眼,就他手上那结实的肌肉,他都怕到时候伤的不是兰曜,而是崩的自己的牙齿。
“庸医”也白了兰曜一眼,然后说道:“小伙子电视看多了吧?”然后找出一片竹片让夏浩泽咬着,又说道:“手里随便你攥个床单什么的吧。”
夏浩泽伸手去抓剩下的床单,但被兰曜制止了。
兰曜执拗的伸出手臂,“你攥着我。痛就掐,别顾忌。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有多痛。”
丫这是想和自己一起痛呢!兰曜那点心思让夏浩泽既无语又感动。最后实在拗不过他,校医又在催促,他只好放开床单,转为攥着兰曜的手腕。
“别看着我,看其他地方。”庸医说。
接骨就得趁人不注意,咔的一下就接回去了。
于是夏浩泽抬头,正好与兰曜对视,这才发现兰曜的眼尾竟然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