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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妖 男子监狱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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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中队要新收一批特殊的犯人,每月都要接收罪犯,犯人与犯人之间除了罪名不同,身高年龄不同,还能有哪些特殊?“红兵,之前《案件聚焦》里,那起菲律宾人麻醉抢劫案听说过吗?”王强边抽着烟边和申红兵聊了起来。“那期我看了犯罪手法和犯罪过程没有啥特别的,特别的是作案的嫌疑人,那些菲律宾人竟然是人妖,先靠色相吸引了被害人,然后趁机作案不过,电视上看那些人,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女的。”“我们中队这一批新收的罪犯就是电视上那几个人妖。”“啊!”申红兵听完差点将口中的那口茶喷了出来。“不会吧?中队长,他们应该送到女监啊,怎么会送到我们这。”“你傻了吧,他们的外表虽然女性化特征明显,但是他们的生理结构还是男的呀,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罪犯,他们到中队确实会成为一个让人心烦的问题,怎么管理他们?语言问题还好办,主要是日常管理,需不需要把它们单独关押?还是把他们分散到犯群里,分下去会不会产生其它问题?”王强说到这就不自觉的抓起了头发,中年男人原本不多的几根头发,在焦虑得反复抓扯下,剩下的已经屈指可数,面对这个新问题,王强召开了中队会议,希望借着大伙的智慧研究出一套可行性方案,这次这个会议开得是鸦雀无声,大家都知道人妖管理是这所监狱建成以来遇到的“史诗级”难题,中队长王强眼开这会开得尴尬,只能用眼神频频示意坐在角落里的陶国庆,希望中队的“老法师”能够像以往一样站出来勇挑重担。陶国庆接收到了王强给他的信号,可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予以回应,陶国庆有了片刻的犹豫,管了几十年的罪犯,各种性格,各种背景的在他手上基本上都滚过了一遍,林子再大只要是个鸟,没有陶国庆收复不了的,可问题如果连个鸟都不是呢。这种非男非女,雌雄难辨还加上语言不通,生活方式迥异的罪犯,这个活接上手后,预想到的问题和困难,估计是以往的经验解决不了的,王强见他“划领子”划了半天,陶国庆没有表示,立马也有点急了,当然毕竟是做领导的,有些话不能直接说破,于是在会上又开始绕来绕去的讲道:“党员同志要勇挑重担,这次是挑战也是机遇,关系到中队的荣誉等等”,例会的申红兵按捺不住了,或许是出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无知者无畏,申红兵一方面实在受不了中队长王强的反复唠叨,一方面也觉得自己的英文水平在中队里算是首屈一指的。对付这样的特殊罪犯,他应该是责无旁贷的承担下来,于是中队长王强还在会上云里雾里的绕他的圈子,申红兵举手站了起来。“如果中队相信我的话,这批菲律宾罪犯就放到我承包监组里,我负责改造他们。”王强没有料到,竟然是一个刚来中队不久的新警担起了这份责任,不禁向申红兵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可王强并没有立即答应申红兵的请求,毕竟面对监狱压在中队的这副重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虽然申红兵在中队里进步明显,已经超越了和他一批同时到监的年轻人,但这个任务完全脱手给他,心里还是不踏实。但很快另一个人的表态让王强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来帮助小申一起管理,请中队放心交给我们。”陶国庆的表态让整个会议宛如拨云见日,原本被阴霾般的沉默笼罩的会议室在一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人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有的人拍了拍申红兵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有的人赶忙给陶国庆递上了一根烟,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老陶和小申,一老一少互为ab角,我相信靠着小申这股子冲劲和老陶几十年的管教经验,我们一定能完成监狱交给我们的这项课题。”会议在王强的反复称赞和同志们的一致拥护中顺利结束,无疑这又是一次胜利的大会,一次富有成果的大会,一次人人满意的大会。
既然接下来这个任务,陶国庆和申红兵在正式接收这批人妖前开始做起了功课,申红兵从图书馆和网上找了相关的心理学书籍,利用业余时间汇编整理了相关知识要点。陶国庆和王强则忙着跑前跑后咨询监狱相关部门,明确生活管理上的制度细节。中队正式接收这批菲律宾人妖的日子,成为了中队罪犯之间口口相传的大新闻,“他们到底长得好看不?”“究竟是男是女?”“他们是不是与我们住一起啊”罪犯大都集中讨论着这群犯人的外貌性别,以及衍生出的各种形形色色的花边新闻。那群菲律宾罪犯似乎也知道,自己即将会成为男子监狱里的“明星”,当他们从警车上下来后,立马左顾右盼搔首弄姿起来,中队里的犯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向他们投来了急切的目光,目光中透着好奇,甚至夹杂着一些“□□”。陶国庆觉得这样下去有可能会导致现场管理的失控,于是当即命令这些菲律宾罪犯立刻重新回到警车上,同时,让申红兵将现场罪犯集合,整队收监,当所有的罪犯回监舍后,陶国庆才重新将菲律宾罪犯带入中队,经过前期陶国庆与监狱相关部门研究,觉得现阶段这批特殊罪犯还是应当隔离关押,同时在他们的群体里安排精通英语,改造表现较好,年纪略长的中国籍罪犯作为监组长,负责帮助及管理他们的日常改造生活。
这批菲律宾人妖也就在初到中队的时候老实了一阵子,没过多久,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开始显露出来。监狱在罪犯的囚服着装上有着严格的规定,罪犯从里到外必须穿司法部统一下发的囚服,可这些菲律宾罪犯坚决不肯穿监狱下发的衣物,特别是男士背心和裤衩,他们宁可绝食抗议,也坚决不愿穿在身上,一开始申红兵觉得他们就是存心对抗改造,于是将他们几个召集起来,隔三差五的讲评教育,并且对带头的几个进行了行为规范的扣分,可这些举措非但没有打消他们这股子歪风邪气,反而统一了他们的行动,激发了他们对抗的热度。陶国庆及时发现了这股苗头,他找来监组管理犯询问此事的前因后果,虽然这件事中存在着这批菲律宾罪犯初来乍到,想要“竖牌子”的苗头,但确实监狱发的背心不适合这批特殊罪犯的生理结构,对于从小习惯穿戴文胸的他们来说,一下子改穿没有衬托的男士背心,让他们觉得没有安全感,时下又是盛夏,原本薄透的白色囚服使他们的隐私部位若隐若现,陶国庆了解到这些原因后,觉得这次这些罪犯的要求中也有合理的部分,若是能够给他们采购一批专门的女士运动内衣,既能解决了他们的部分需求,对于中队其他男性罪犯的改造稳定也是有利无害的,于是陶国庆自费购买了十几件样式相对保守的运动内衣赠送给了监组里的罪犯,这些菲律宾罪犯没有料到异国他乡的监狱警官竟然会自费送他们生活衣物,更没有料到中国政府警官会聆听他们的合理诉求,并积极给予了回应,当他们收到崭新的内衣时,不少人都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很多人都将其视之为珍贵的礼物舍不得穿在身上。陶国庆正好利用他们这段时间有有利的改造情绪,经常找这批菲律宾罪犯谈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陶国庆知道这些人妖从小的生活是极其悲惨的,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为了生计不得不选择这一行,但由于经费和条件有限,他们的变性不能做得很彻底,只能靠大量的雌性激素维持女性化生理特征,而这些药物对他们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一般情况下人妖的寿命都活不过40岁,因为他们从小被当做女性抚养,因此在心理层面他们一直坚信自己是女性,他们与男性中那些“异装癖”存在着本质不同,他们对女性化的衣物和物品本质上是充满着喜好的,因此除了在运动内衣这件事上,陶国庆与监狱沟通在得到监狱领导的默许下,在不违反罪犯生活条例的基础上,在日常管理中对于这些菲律宾的罪犯随身携带的那些女性化生活用品,也不是一味的收缴上交。这种人性化的管理,让这些菲律宾人妖的改造态度由起初的对抗不合作,逐渐转变为了服从与配合,日常的行为表现有了明显的提升。
在攻克了第一道难题后,接踵而至又面临新的问题,因为这些罪犯特殊的生理结构,平时需要服用大量的激素,以维持他们生理和心理的平衡,但监狱不同于社会,没有渠道给他们提供这些价值不菲的雌激素,只要这些激素不能持续服用,这些人妖身上男性化的特征开始越发明显起来,胡须体毛逐步开始野蛮生长,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脾气也变得暴躁冲动起来,原本监组风平浪静的氛围,被时不时生活中的冲突所打破,原本还颇为团结的这群人开始了拉帮结派,彼此之间为了各自团体的一些蝇头小利,大打出手。虽然说罪犯群体的分化对监狱民警在管理上是有利的,分而化之,分而治之嘛,但如果是身体中缺乏某一类元素,从根源上造成这种现象,则从长远来看是百害而无一利的。陶国庆深知这个问题的严峻性,如果不能寻找一条解决这个问题的渠道,再多的口头教育和行为感召都会无功而返。陶国庆和申红兵商量,让申红兵利用其英文优势想办法了解这些菲律宾罪犯在其国内服用的是哪些药物?这些药物功效是什么?在国内有没有相同药效的替代品,自己则通过监狱的相关卫生。部门寻找相关政策,尝试给这些罪犯在监狱服药的可行性。
一天中午,当申红兵兴奋地拿着手中一叠刚打印完的资料,跑到陶国庆工作室的门口,忘了提一句了,监狱局考虑到人妖管理这个攻坚克难的科研难题,特地以陶国庆的名字成立了“陶国庆工作室”,为工作将近大半辈子的老陶特地专门开辟了间办公室,挂上了在阳光下分外耀眼的不锈钢牌子,牌子上赫然醒目的六个字“陶国庆工作室”,既是对老陶半辈子劳改工作的肯定,也是一种鞭策。挂牌那天,局里、监狱里大大小小的领导来了不少,可谓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不过热闹过后,这间不大不小的工作室里,也就剩下陶国庆和申红兵两个,主要的工作还是他俩来做,工作室,也就是好听点的一个名字而已。“师傅,那些他们常吃的激素我差不多都找全了,有些在国内是有销售的,您看看。”申红兵花了几个晚上熬夜做的功课,总算完成了,言语间透着一丝小骄傲,可陶国庆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仍然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师傅!”申红兵在陶国庆面前调皮的打了根响指,总算把陶国庆的思绪转移到了现实中来,“哦,小申啊,不好意思,前面在想问题没有听见,你辛苦了,不过目前这份报告先放着吧。”“啥?师,傅这报告没用了。这可是我花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一听说自己的心血要付之高阁,申红兵的心里有一些不悦,口中开始嘀咕了起来。“小申啊,对不起,我们给这批菲律宾罪犯用药的申请监狱没有批准。”“为什么呀?监狱不是让我们全权负责吗?还鼓励我们放心大胆干,领导会全力支持。这些菲律宾罪犯用药,必要性我们都向监狱提了好几次了。领导当时也是支持的,怎么嘴上说支持支持,实际行动上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叫我们以后还怎么干活。”“红兵,你这态度不对啊,我要批评你,局里和监狱已经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我们很大的支持力度了,这次主要是考虑到罪犯的用药安全,所以才否决了我们的提议,虽然这个方法行不通,总归还会有其他办法,我们再花点精力找其他路子。工作上不要一碰到困难就牢骚满腹,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虽然陶国庆在尽力安慰申红兵不满的情绪,但申红兵从陶国庆的眼里看出来,其实老陶也在为这件事烦心着,这头上的白发似乎又比以前多了不少,两眼布满了血丝,估计这几个晚上他也没有好好睡,其实陶国庆还有半年就要退休了,按照监狱里不成文的规定,像这些临近退休的老同志,一般活也不会安排,班也不用值,每天过来报个到,临近正式退休前一个月还可以在家里休息,这其实也是组织上对这些辛劳半辈子的老同志的关照。但显然陶国庆这样的清福看来是享受不到了,他注定就是那个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同志,越是要临近退休,陶国庆越是觉得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每一分钟都恨不得扒开了揉碎了当成是120秒在用,除了额头上那早已不多的几根头发,还有越来越严重的黑眼圈,都预示着陶国庆身上的压力开始越来越沉重了,可是对于人妖罪犯的激素替代方案却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无论陶国庆还是申红兵走遍了市里的相关医院,监狱局甚至是司法局的相关部门,不能给这些菲律宾人妖罪犯使用激素,一直是个不能跨越的门栏。而不能用药必然在心理和生理上会给这些菲律宾罪犯的改造带来负面的影响,罪犯之间的摩擦和冲突,对抗改造的苗头都有了上升的趋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有管理犯向陶国庆反映三号监组的李可与菲律宾罪犯中的Jennifer,在生活中有些暧昧,平时在澡堂洗澡时总是两个人最后出来。有时候放风的时候,他们俩在角落里有卿卿我我的行为。当时监狱领导和陶国庆不大愿意接受这些人妖罪犯,最大的顾虑就是这种行为的发生,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这还只是一个 Jennifer,这样人妖中还有六七个和他一样的情况,单从外表上看他们的女性化特征十分明显,还都是属于那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美女”,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当初在社会上行骗能够屡屡得手,这些“美女”整天在几百号长期压抑着□□的男犯面前晃来晃去,这明摆的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陶国庆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和中队的其他同志换了班,一连一个星期不回家,通过白天和晚上的观察监视,核实了情况犯反映,于是立马向中队申请将罪犯李可调离中队,同时对于这批菲律宾罪犯进一步加强管理,将他们的监房调整到楼层的最西面,与其相邻的两个监房的罪犯,全部打散调离到东面的各监组内,同时在最西面走廊里设置这批菲律宾罪犯的“专属活动区”有改造表现好,年龄较大的管理犯负责此区域的隔离,平时不允许中队其他罪犯到该区域活动,在罪犯洗漱和放风等集体活动的时间安排上进行错峰管理,尽量避免他们与其他罪犯的接触,当然一味的限制和减少他们的活动空间的同时,陶国庆也想出了办法,增强一些对他们改造有益的活动项目,利用他们爱美之心引进了折纸、刺绣等劳动项目,相比于偏重体力的劳动项目,这些女性化的项目反而发挥了这些菲律宾罪犯“心灵手巧”的优势,也得到了他们的欢迎,陶国庆在申红兵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些太极拳和八段锦的教学视频,既然从药物维持这条路走不通,那也只能从体育锻炼这条路上加以尝试了。陶国庆和申红兵两个人自己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学会了视频中的一招半式,然后利用每次值班的时候交替向这些菲律宾罪犯传授太极及八段锦,这些罪犯觉得这太极和八段锦就是电影中李小龙、成龙他们身上的那些中国功夫,因此学习的空前高涨,自发练习的频率甚至超出了陶国庆申红兵的预期,或许这些中国传统的养生功夫确实能够调理阴阳平衡体内的各种机能,说来也奇怪,虽然练了太极和八段锦,他们身上男性化的特征没有减退,但性情和脾气没有以往那样急躁了,矛盾和摩擦少了很多,增多了反而是彼此间习武交流和武林人士的侠义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