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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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焖在火里的蛇蛋,很快熟了。
口感与普通蛇蛋并无不同,只是会有一股热流传递识海,杜惜知边吃边询问50号关于“果壳”的来历。
它咬牙切齿。
【本来可以拿到系统商城换积分的,谁知道……】
她捕捉到关键词。
“你们还有系统商城?”
【……】
50号不声不响,进入休眠模式,开始装死。
与此同时,绿江页面一篇名为《被夫君杀妻证道后(再修)》的小说也在自动更新着。
【炒冷饭也要有个度,这都第三版了,可别再阑尾了-1】
【午十好总是一个虐文套路,看腻了,这次前几章还行吧+1】
【男主呢?男主呢,男主在哪+2】
三条评论加在一块2分,50号咬咬牙用2分买了一个蓄电扣,可以在黑暗情况下多挺一会儿。
它叹了一口气,以前它可是左手薯片,右手奶茶,都怪49号坑了它积分,可恶的49号,祝它天天死机。
50号给自己上了蓄电扣,开始跨服视奸49号。
49号确实在天天死机,因为它是负积分,只能在杜若洲晒太阳时出来诈尸一会儿。
杜若洲在修仙位面走过一趟,性子也收敛了不少,她也知晓几年后隔开南北的河流会枯竭,处理公务时更加努力。
从前有姐姐在,可以为她遮挡风风雨雨,杜若洲可以是娇弱的兔子,可以是张牙舞爪的猫咪,可以是喜怒无常的猛兽,而现在,她必须成为,一个能独挡风雨的大树。
她前往玄县,治理水患。
河里飘来一个男人,正是男主王儒。
此时49号还在死机中。
杜若洲自然不知道他是王儒,那个毁灭南国的男人。
她把他捞了上来,随意扔在河边。
王儒生的孔武有力,但杜若洲喜欢清秀的,显然这不是她的菜。
他断掉的腿,也没有给他治。
药材都是留给为国为民,四处奔波的女兵的,一个不知道哪国飘来的男人,不是浪费药材吗?
50号视奸到这里,知道49号比它还惨,满意地离开了。
夜半三更,她才得了闲暇,得以睡眠。
杜若洲在梦里哭。
“姐姐,我好想你啊。”
她姐杜惜知正在破山洞里啃蛇蛋。
最后一个窝在灰烬里的蛇蛋居然完好无损,它的外壳不是柔软的触感,而是坚硬如铁。
杜惜知用刀敲它,刀片裂了。
奇怪,这不像是蛇蛋。
【那是被巨蟒偷走的烛龙蛋。】
回来的50号懒洋洋地说。
【在剧本大纲里,这是属于男主李棠的东西,这是天命,你怎么动它都会安稳如山。】
至于改大纲,要花积分的,它才不当冤大头。
“它只属于它自己。”
杜惜知淡淡地说。
哪里有什么天命,不过是一群自命为天的家伙,肆意玩弄别人的命运。
她把“龙蛋”收到箩筐里,开始分割蟒蛇的尸体。
书上说,灵兽会有妖丹。
滚烫的妖丹,躺在掌心。
她识海里的“圆木”亮了一瞬,接着她的头发疯长,裹住了妖丹,很快,妖丹消弭,居然是顺着发根,灵力进入她的识海。
杜惜知的发,就像灵巧的蛇,带着磅礴的生命力。
这是“果壳”的功效吗?让用者可以通过青丝将灵物的灵气吸收。
自己识海的那物,倒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吸收妖丹后,她达到了练气一层。
这个世界的等级分为,凡人,练气,初者,筑基,知命,分身,玄起,化神九个境界。
她离开山洞,将灵识铺在天地之中,感受到天地辽阔,日月乾坤。
修仙之路,任重而道远。
杜惜知渡过了忙碌的两年。
她要比社畜的50号还要日干夕惕。山上地上天上树上,机遇在的地方,她都在那里刀尖舔血。
在没有功法的情况下,她已然练气九层。
16岁,正是她要遇到李棠的时间点。
主神为了防止旗下的系统引导时跑题,会让它们在之前定下主旨大纲,主旨是不能改的,不然系统和宿主都会神灭形消。
50号的主旨是“女人如衣服,男人是手足,虐你千百遍,待他如初恋”。
杜惜知:“……”
“回去之前,我要去一趟明潭。”
明潭的元参对凡人有延年益寿之效,织月的阿爷这些年日薄西山,她住着她的身子,总要照顾好她的家人。
明潭的恶蛟甚是凶猛,杜惜知与它大战三天三夜,终是取它灵丹,拿走元参。
恶蛟的毒,也渗入她的体内。
生命逐渐流逝,杜惜知再一次靠近死亡,命悬一线。
有什么东西,在她手边蹭来蹭去,显然很喜欢她的气息,滑腻腻的,像鱼儿的尾巴。
缥缈的绿意,在明潭边上,似一抹云烟。
那是一个女子的眼睛。
苍翠欲滴。
救她的女子叫梅妧。
听声音和气息,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子。
梅妧见她失明,也不用术法掩饰自己碧绿色的眼睛,就这样大咧咧得漏出来。
50号倒是认出来了。
【这是幽冥海的鲛人,蓝眼鲛人擅长术法,绿眼鲛人擅长医术,你倒是好运。】
鲛人……
因为鲛人的身体可炼丹药,鲛人族大多深居简出,独居一处,而流落在外的鲛人,一旦被人发现,就会死于非命。
鲛人的医师,遇到外族,一般救人也只会有一个条件——活的不救。
为什么破例,杜惜知自然不得而知。
“谢谢你救了我。”
她由衷地道谢。
梅妧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轻快。
“我在水里游玩,正好遇到你,看着亲切,顺便就医了你,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与清冷内敛的杜惜知不同。
她像只快乐的鱼儿,扑通扑通都是愉悦的乐章。
谁都喜欢温暖的太阳。
半月后,她与梅妧道别。
“你要回西洲啊,正好我要去西洲云盘拍卖场买一样东西,我送你回家吧。”
梅妧给杜惜知的头发编了复杂的款式,用透明的鲛珠做了几个头绳。
她的手拂过杜惜知的鼻,一声叹息。
“你若是眼睛好的,该多好看啊。”
出发前的夜里,她听到一阵争吵。
争吵之人,显然不知道她的听觉能够敏锐。
一道声音沉重,一道声音年轻。
“你此去西洲,为何要带那个外族人,你可知……”
“阿娘,惜知她只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弱女子,眼睛还看不见,她与那些喜欢将鲛人剥皮抽筋的人不一样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再说一次,你体内的寒心毒,只有龙息才能解,你本来就时间不多了……”
原来,这个女孩,能医他人,唯独不能自医。
她的生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