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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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思绪万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江——”
可正当他喊出一个音，就被林添冉抬手捂住嘴，将他扯入了人群中。
小卖铺在教学楼一楼大厅出门对面，一楼大厅出门左拐便是种满枫树的林荫道，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踩着落叶奔向不同的地方，但唯独有一个人，站在小卖铺门前，低头看着手机，在等人。
他没有穿校服，穿的是最普遍的教师工作装。
与人群里浩浩荡荡的蓝白校服划出分界线，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似乎是他等的人到了，他抬头看向小卖铺，里面赫然走出一位披散着头发的女生，也身着教师工作装，那个身影许诺也挺熟悉——安念。
年轻的老师总是跟这些少年的喜好差不多，比方说安念手里拿着两个甜筒，她自己咬着一个，另一个伸出手递给江黔。
落下的枫叶此时被风卷起，似乎是为两人营造一种浪漫且暧昧的氛围。
没等许诺看见江黔有没有接过，他就被林添冉拉出去了。
出了校门，外面的常绿树木跟枫桥中学里的简直就是隔了个季节。
许诺被林添冉拽着往外走。
“欸，你干嘛啊，别拉我。”许诺挣扎着甩开林添冉拉他的手。
林添冉见拉到了一个人流量不是很大的地方，便沉下心来：“你刚刚没看见黔哥和班主任啊？要是被他们看见我俩出校门，我们就完了。”
许诺不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本来也不想出校门。”
“得了吧，哥。”林添冉叹口气：“你没发现？刚刚你看黔哥的眼神……我都怕你下一秒就上去和人打招呼。”
许诺挑眉：“真的？我眼神怎么样？”
林添冉回想了下，形容：“唔……直勾勾的，好像要把人吞肚子里一样，非常有攻击性，当时我都不敢拉你了。”
许诺不想理他：“得了吧你，又去接你妹？”
林添冉挑眉：“你知道了？”
许诺“呵”了一声，“你一般出来，除了接你妹，还会干什么吗？”
林添冉回想了下，好像确实什么都不会了。
樵松初中门口。
“怎么这么多人？”许诺抬起一只手遮着黄昏的阳光，奇怪：“初中允许外宿？”
“允许啊，不仅有外宿的，还有请假的。”林添冉给他科普：“你以为谁都像你安澜，除了吃饭什么都限制一点？”
许诺没说话。
林知语很快就出来了，她身旁跟着一个女孩，喋喋不休地跟她说话，而林知语有时跟着笑起来，有时会回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听，对方在说话。而她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从林添冉身边路过都不知道。
还是林添冉伸手拦住了她。
林知语脚步顿住，身旁的女孩奇怪地转头，看着林添冉和许诺，奇怪：“你们谁啊？我告诉你这可是校门口，你要干什么我绝对……”说着就要撸起袖子，被林知语摁下去了。
林知语声音十分冷淡：“这我哥，林添冉。”
“哦～”那女孩非常自来熟：“哥哥你好，既然你接到知语了，那我走了，再见！”说完便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许诺看着那女孩的背影：“她家不在这边？”
“嗯。”林知语说：“她看我总是一个人回去，怕我有危险，要送我。”
“那她呢？”许诺疑惑。
林知语摇头：“不知道，她总说她爸妈会来接她，但是我在窗边看到的却是她一个人在灯光下，一个人瑟瑟发抖地往前走。”
林添冉摸了摸林知语的脑袋，跟许诺解释：“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徐之烟。”
“不是朋友！是闺蜜！！！”远处那边传来一声喊叫，然后便是一辆小轿车从那边开过去，窗里的女孩喊着：“林知语再见！！！”
林知语漠然地抬起手挥了挥。
许诺点评：“林添冉，你妹很无趣欸。”
明明上次见到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林添冉不知为什么不说话了，开口的时候已经岔开话题：“……先回家吧，我给你们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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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添冉家里没有人，他们母亲最近出差，没空回来，最近林添冉又因为脑挫伤请假，可以顺便接照顾林知语，所以便把这个活交给他了。
“为什么你母亲明明没空，就连放学都是你妹自己一个人走回去的，还不申请住宿啊？”许诺奇怪。
林添冉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了眼在客厅专心致志背政治知识点的林知语，低声：“没钱。”
许诺愣了下。
林添冉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别告诉她。”
许诺点了点头。
林添冉做的是他最最拿手的泡面。
许诺看着碗里的泡面：“……”
林知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林添冉：“……”
林添冉看着他们一个个愣在原地不吃，奇怪：“愣着干嘛？吃啊，不是说不请你们吃顿好的，我是真只会做这个，不是抠。”
林知语点了点头：“嗯。”说完就低下头吃了起来。
红烧牛肉面的味道确实也挺好吃的。
林添冉看着林知语，笑起来：“妹，什么味道？”
林知语没什么表情：“苦的。”
许诺奇怪：“这是红烧牛肉面诶，为什么会是苦的？”
林添冉转过头跟他解释：“我妹好像对糖类过敏，所以她那碗我没放调料包，换了另一种不带白糖的调料。”
“对糖类过敏？”许诺说：“那她是不是很多东西都吃不了啊？”
林添冉无奈地点点头：“之前我们想过，她是不是只是对糖类里面的一些成分过敏，后来想给她试验一下，吃了一勺白糖，结果当天晚上就发高烧，幸好抢救及时，不然真就……然后后来就没再敢这样。”
林知语在一旁默默地吃泡面，仿佛事不关己。
许诺偏过头看着她。
小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苦这种味道她已经习以为常。
许诺又转过头低声问林添冉：“我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许诺还没问完，林添冉便出了声：“她那天心情好，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乐意扮这种小女孩的样子。”
许诺恍然大悟：“哦……”
林知语似乎吃完了，站起身去自觉地厨房洗碗。
饭后，许诺窝在林添冉家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林添冉坐在一旁，而小女孩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写作业。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比较需要倾诉吧？”
“所以有什么问题，就说。”林添冉看了眼房间里的女孩，以一种确认女孩听不见的音量对许诺道：“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许诺：“……”怎么感觉好像进了什么宗教圣地一样。
“额……我，那个……“许诺有点说不出口。
林添冉看着他。
许诺忍了下，僵硬地开口：“就是，我总感觉自己想接近江老师，这是什么症状？”他的语气调整得有些不好，台词跟咨询医生似的。
林添冉：“你……你不会是……喜欢黔哥吧？”
许诺不出声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喜欢江黔吗？
“不可能。”许诺立即否决，随后他又犹豫了：“大概至少……应该是不会的。”
林添冉微妙地挑起眉：“你对黔哥那态度根本不像不喜欢好吧。”
许诺正要反驳，就听林添冉又道：“你这种情感，可能是青春期对老师产生的一种仰慕，被你转换理解为喜欢了。”
“这种情感其实人人都会有，比如你看徐芜谦，所以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如果你希望自己变得正常点的话，就要时刻明白，你的老师是永远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林添冉顿了顿：“更何况，他还是个男的，跟你在一起的几率又缩短了一点。”
许诺愣愣地点头。
他对江黔的确是仰慕。
他和江黔也的确是不可能在一起。
百分之一的几率都不到。
他从未试想过，如果他真的喜欢江黔，如果他真的……可以和江黔在一起。
……这个想法真的太遥远了。
也非常地触不可及。
他许诺何德何能啊。
许诺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股烦躁的情绪也无意地涌上来，包裹住他。
林添冉见许诺陷入沉思，便转头冲房间里的妹妹道：“知语！你什么时候走？”
林知语一边低头看题目，一边应道：“周末吗？周日早上七点。”
“啊？”林添冉难以置信，他跟他妹妹的周末相处时间又缩短了一截。
“这么早。”林添冉嘀咕：“那你得多少点起床，需要我……”
“不需要。”林知语一下否决了：“你留在学校吧，不麻烦你，我周末可以不回来。”
林添冉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泄气般地仰躺在沙发上，低低地应了声：“……嗯。”
“林添冉。”许诺忽然喊他。
林添冉奇怪：“嗯？”
烦躁的情绪突然一下子起来，许诺刚开口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问：“这附近有球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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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是最好的泄愤方式，初中时许诺和陈晔常常来篮球场打球，但自从许诺的手腕上带上了一根黑绳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许诺先是运了下球找回手感，随后站在三分线边沿一抛，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便从之中落了下去。
“帅啊，诺哥，我以前从没见你打过篮球。”林添冉站在一旁看着他。
林知语其实是不想出来的，但被林添冉拽着出来，她也没办法，只好坐在场边写作业。
许诺刚想说话，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两个人打多没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