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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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长说：“小江虽然是一个实习老师，但是他教得很可以，每次我去巡堂，那群同学就属英语课听得最认真了，而且我点评了下，讲得非常好，重点语速都很到位。而且九班那两次周测，平均分提升了不少。而你看七班的英语成绩和八班相差太远，应该让他去教八班，让好学生更好地发展。”
安念动了动唇：“可是就单单只看周测……当然我没有说江老师教得不好，但是单单只看周测说明不了什么，就算是因为小吴怀孕的事情，总这样换来换去，七班同学成绩起伏严重也是不可避免的。”
九班班主任明显是个旁听的，但他这时插嘴了：“哎呀，小安啊，你不懂，最近教师资源紧缺，像小江这样的很少，应该让他去教八班，不能浪费了资源。”
“就是啊，小安。”八班班主任跟着附和。
“可是总是这样频繁地换老师，师生之间……”安念依旧不放弃。
“师生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发展的，不一定要这个老师去教他们，你也是新来的啊，我看他们对你的接受度挺高的。”八班班主任说。
安念：“那……小江走了，谁来教七班？”
“六班的英语老师。”
安念：“为什么不让她去教八班？”
“小江比她教得好，能够让八班的同学得到更好的发展。”
“……”
后来他们说什么许诺就听不清了，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四个字。
江黔要走？
直到最后，陈芝拉他进去之前他听清了那群老师讨论的最后几个字，似乎是副校长说的。
“那就等期考吧。”
等期考。
等期考的成绩。
考好了会怎么样？
江黔会走。
考差了会怎么样？
江黔还是一样会走。
考好了，江黔会被转到八班。
考差了，江黔的实习期就结束了。如果学校对江黔的实习期的效果不满意，是不会让他留在这个学校的。
许诺回到教室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的。
所以这个人无论怎么样都还是会走。
陈芝转消息很快，一个课间，全班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许诺闷在座位上不吭声，陈晔过来叫了几次都没应，拿着本生物练习题写。
陈晔正焦急地想他哥是不是痴呆了，正好这时，林添冉来了。
“我靠，哥，你总算来了。”几天不见林添冉的陈晔惊喜地往前扑：“我还以为你摔个跤脑子没了。”
“啧。”林添冉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听着陈晔激动地上来跟他说许诺刚刚一直不理他，看向许诺：“他怎么了？”
陈晔苦恼地将原委说了：“我怀疑诺哥痴呆了，叫他都不应，一直拿着本生物练习题写。”
林添冉凑过去，拍了下许诺的肩：“干嘛呢？”
许诺似乎刚反应过来：“做题啊，别烦我。”
林添冉仔细看了看许诺笔下的两行字，默默道：“你知道你在写物理公式么？”
许诺一愣，顿了笔，低头一看，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啊。”
林添冉抿唇：“啊什么啊，你是不是傻了？”
许诺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拿错练习册了。”
林添冉：“？”
陈晔：“？？？”
不是，拿错练习册那你怎么写出来的？？
许诺眼神茫然地环顾了下四周，瞳孔里的视线突然聚焦于某个点。
那是窗外，江黔和一位老师谈笑着经过，说话间，他时不时抬起他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扶一下眼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盯着那个人，从窗的那一头走到这一头，越来越靠近教室门口。
但他看着这个人在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步伐停顿了下，跟着身旁那个老师一起往楼梯间走了。
他没有走进来。
许诺目送着他的背影。
紧紧地盯着那个人消失在他视线中的最后一根发丝，最后一块衣物布料。
然后看着他彻底消失在他眼中。
许诺垂下眼，叹了口气，在那本生物练习册上所写的物理公式上烦躁地划了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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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铃响的时候他脑子还是乱的，刚起来抓了抓头发，听着催命似的起床铃，又躺下了。
他是下架，上架的同学叠好被子爬着梯子下来，看见许诺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惊异：“我靠，诺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嗯。”许诺应了声坐起身，他昨晚一直在想江黔的事情，导致他一整晚没睡觉，翻来覆去都在想他怎么做江黔才不会走。
早上第一节是数学，仙人掌在上面讲着课，许诺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掉。
困意席卷而来，许诺连眼皮都懒得撩起来。
“许诺。”仙人掌突然叫他：“你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许诺愣了愣，而后慢慢反应过来，站起身，扶着桌子站稳，然后抬起眼皮盯了两秒黑板上的题目，动了动唇没说话：“……”
那黑板上的字在他眼里摇摇晃晃，模糊得跟天书似的。
他偏头问陈芝：“哪道题？”
陈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许诺垂头，正好那道题他没写，就写了个“解”字。
“……”他抿唇，抬眼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努力地辨认是什么字。
仙人掌没有耐心，刚想开口训斥，许诺就出声了。
待许诺把过程全部念完之后，仙人掌还没反应过来：“……？”
许诺忍了忍困意，询问：“怎么了？还要我再讲一遍解题思路吗？”
仙人掌看着手里的练习题，抬手示意他坐下。
陈芝十分震惊地低声问：“我靠，诺哥你不是没写吗？“
“对啊……”许诺用手指掐了下眉心。
“那你怎么念出过程的？”
许诺一脸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看完题目之后不知道怎么写过程吗？”
陈芝：“？”
你知道你刚刚抬起头来看完题目距离你开口念过程有多久吗？
三秒。
陈芝垂下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草稿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神他妈三秒。”
靠窗边的陈晔低声跟同桌科普：“来，你看，这是诺哥的数学超能力之一，看完题目三秒得出过程。”
同桌奇怪：“你怎么知道他没写？万一他写了照着书本念的呢？”
陈晔指了指身后的林添冉：“今早我们添添去借诺哥作业抄，他正好一面的解答题，全没写。”
同桌听了微微赞叹：“……牛逼。”
“诺哥初中那会数学可牛逼了，他前面的基础题可能不得满分，但最后一道大题绝对得满分。”陈晔想起许诺初中那会儿的辉煌时刻，赞叹：“唉……变态。”
同桌跟着一起骂：“变态。”
下节英语课。
安念却进来了，教室里的同学一脸疑惑：“班主任你是不是走错班了？这节是英语课。”
许诺抬眸看着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老师有事，跟我调个课。”安念笑着把语文书放到讲台上：“拿出你们的语文书。”
下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要求他们在下课时间内跑去操场汇合。
许诺在路过八班教室准备往楼梯口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八班教室里讲台上有个身影。
他动作突然顿住，透过窗看着讲台上站着的江黔。
“好，今天先讲到这里，下课。”讲台上的江黔动了动唇，抬手扶了下眼镜。
八班的同学全体起立，鞠躬：“老师再见。”
许诺看着江黔，看着他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却被一群八班的同学围上来问问题。
“欸老师你看，这里为什么他明明是……”
而江黔，则是被动地站在原地细细讲解。
“诶，诺哥，怎么不走啊？”陈晔拿着从体育器材室要来的篮球，搭上他的肩膀。
许诺眼皮垂了下来：“……没，走吧。”
因为教八班所以没时间教七班么？
许诺心情有些失落，但不知道为什么。
许诺刚到操场，就收到了徐芜谦的信息。
谦谦：诺哥！！
谦谦：借我两块钱！！
谦谦：火速！
许诺：“？”
诺：？
诺：[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谦谦：么么哒。
谦谦：么么么哒。
谦谦：么么哒。
谦谦：么么么哒。
眼看着她要消息轰炸，许诺动了动手指。
诺：再发拉黑。
对面没了声音。
许诺恍惚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放学。
学校喜欢分批监管，因为高二高三临近高考，所以全体强制住校上晚自习，而高一就管得宽一点。
但放学那会人流量大，林添冉见许诺状态不好，硬拉着他出去，说是给他做个心理辅导，安慰安慰。
“不是，我还要上晚自习呢。”许诺非常抗拒。
林添冉：“我跟陈烨说了，要是有领导问起来就说请假了。”
“那江……啊呸，班主任那里怎么交代？”许诺迟疑。
“今天那节语文课我旷课了，按理说她现在应该不知道我已经回校了，还有你……我让陈烨帮你签了个请假条，然后再让学委去班主任办公桌模仿个字迹，应该可以混蒙过去。”林添冉似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许诺了。
许诺突然站在原地，傍晚的秋风吹起地上橙红色的落叶，少年的衣摆里灌入冷冽的风，他的背上突然爬上了一股凉意。
他的视线定在了人群中的一个人身上——江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