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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伯翘,求你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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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从门后面变魔术般跳出来,攻其不备,夺过了伯翘手里的通知单。
“哇~~~居然能通过面试!不错啊~李SIR!”
“还给我啦,”伯翘脸上掩饰不住喜悦,又夺回了那张通知。
“伯翘,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要…”泉叔笑眯眯地凑过来,搂住了男孩儿。
伯翘笑看着泉叔,“没问题~,你们决定去哪里。”
“最近阿武那里新开了一家烧鹅店,很地道的。”
“好啊!就去那儿,你带路。”
“没问题~!”
“反正现在也下班了,大家换了衣服门口集合吧。”
“OK!”
“等一下!”众人都兴致勃勃,泉叔想起了什么,“刚才我看立文已经出去了,我去把他找回来!”
“走了就走了,还追什么…”
听见泉叔要去找立文,伯翘转过身,小声道。
“诶,你请客,怎么能少得了立文,真是,”泉叔没有发觉伯翘的脸色有什么不对,于是快快地往外走,希望能赶上立文:“我们大门口见啊!”
立文和MARY站在巴士站,MARY眼见看见了气喘吁吁跑来的泉叔。
“那个是不是你同事?”
“哪里?”
“喏。”
“泉叔?”
泉叔看见两个人,“终于没让我白跑,喂,立文伯翘通过高级督察的面试了,接下来能进训练班呢,今天他请客,我们去‘富记烧鹅’庆祝。你一定要来。”
MARY听了,立即挽起立文,看着泉叔。
可是这举动根本没有触动到泉叔大条的神经,他依然等着立文的答复。立文考虑了一会儿,有望着MARY不乐意的眼神,“抱歉,我今天有约会。”
“约会什么时候约都可以么,伯翘能考上督察是难得的一次机遇,很不容易的。”
“……”
“对了,这样吧,你和这位小姐一块儿去!”泉叔一拍大腿,想出了好办法,他笑着,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是立文的朋友哦?”
女人更加不悦起来,摆出“你在说废话”的姿态,瞪了泉叔一眼,“立文,我想要两人世界。”
“你们…你们?”
总算醒悟了的泉叔指着立文和MARY,尴尬起来。
立文淡淡地挑挑嘴角,没有回答。
同事们都三三两两地来到了车站,猫仔高兴:“呀,立文,我们都以为你走了呢,太好了!和我们一起去吧!”
“是呀,是呀,为伯翘庆祝嘛,怎么能少了你!”
你一言我一语中,立文悄悄地望向了一旁没有说话的伯翘,伯翘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心里很酸,立文咬咬牙,
“算了,我……”
“有什么关系!”泉叔拍着,他转向MARY:“小姐,你别看我们都是大嗓门,但其实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很好相处的。对吧,伯翘?”
伯翘终于抬起了眼睛,他看了看立文和那个女人,又别开了视线:
“有心替我高兴,就不用别人磨破嘴地求了。”
“富记烧鹅”里只有一张餐桌勉强塞下了他们十个人,可是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都不会介意。
泉叔在坐位子的时候特意让那两个斗气的冤家挨着,
“谁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最近这么别扭,你主动点,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么。”
“你又不知道什么事,”立文扁嘴,瞅着男人,男人在他脑壳上用力一拍。
其实是很想和伯翘说话的,看见他满面春风,真的为他感到骄傲。
可是猫仔老是霸占着和伯翘的话语时间,立文郁闷,从头到尾都忽略了身旁另外一个,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不开心的人。
好容易,那两个在一边大谈“金融危机与警队减员矛盾”的人停住了。猫仔举起酒杯,
“我们预祝伯翘能通过那个变态的‘四十九周’,干杯!”
大家纷纷端起了杯子。
立文等大家都说完,才轻轻碰了碰伯翘的酒杯,“伯翘,我相信你能成功。”
“我一向都很强。”伯翘显得自信,他单只手杵着桌子直直地回望着立文的眼睛,似乎能看穿立文内心最深的地方。
大家吃完饭在餐厅门口告别的时候,立文为MARY拦了辆出租车。
当他为她打开车门,从车子那头望见了伯翘离开了背影,粉红色的衬衫,背着黑色的背包。
尽管有同事和他同路,可那个身影在立文的眼中依旧是孤零零的。自己承诺过什么,钟立文,你对着伯翘承诺过什么…
立文刹那间很想哭,他俯身对出租车里的女人道:“不好意思MARY,今天我不能送你了。”于是将打车的钱给了司机,立文关上门,转身去追渐渐远去的伯翘。
“伯翘!伯翘!等一等!”
钟立文跑到伯翘他们身边时,泉叔拉着猫仔:“诶,我们往那边。”
于是,街灯下,只留下了立文和伯翘的影子。
不知道要怎么开始,立文以为自己能说出自己伤害了伯翘的理由,那全是出于对伯翘的保护。
可现在,面对着伯翘眼睛里的那个渺小的自己,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还有什么事?”
“伯翘…你原谅我。”
立文难受地开口。
伯翘抱起了双手,没有什么表情:“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伯翘,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能出气,能原谅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不懂你说什么。”转身要走,伯翘怕自己再对着立文,什么都再不能遮掩。
立文抓住了伯翘的手,“伯翘!”
“你放开我!”
“……”
“你这算什么意思,”伯翘握着拳头,“你想脚踏两条船,左拥右抱,男女通吃!?”
“……”
“钟立文,我今天才看清楚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伯翘,就算你不相信。但…”立文感到艰难,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否认:“但我最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你不会相信,你可能一辈子都想象不到。
曾经在PTS我那么拼命要和你争输赢,一半因为面子,一半却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站在你身边。当看见你那样关心FIONA,我就告诉自己,对,没错,这样才是正确的,然后理直气壮地去和阿花在一起。
伯翘,在你失去FIONA那样伤心,那样痛苦的日子,我还怀有着谁也不能揣测到的阴暗“收留”你。我侥幸在想,也许有一天,你能把目光收回,看见身边这个叫的钟立文傻小子。
这些或许就是我今天的惩罚…可是不论如何,我也不想说谎……
“我好想你……”
这是李伯翘这么几个月最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可当真听见时,心里却像是被人用力撕扯。
“你不要再这样了,立文,我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人。”
他这么说完,默默地离开了。
伯翘不敢去看身后尾随着的立文,他细细数着自己走过的脚步,直到上了巴士,那个人也不声不响地坐在自己身后。他为什么要这样,从来都把对方当成朋友,兄弟,可有一天自己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然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伯翘看着钟立文,头挨着他的肩,闻见他脖颈处淡淡的薄荷洗发水香味,觉得不再是自己。
回到家,将钥匙扔在桌子上,没有开灯。
伯翘立在窗口,楼下的立文仰着头,看着自己家的窗户。黑暗中,伯翘抓住了窗帘的一角,依靠在墙的隐蔽处,大约五六分钟,他返身进了浴室。
水和水的声音是相互融合的,她们能够扰乱那些本来就繁复的事情。
伯翘把毛巾围在脖子上,他的头发发出薄荷洗发精的香气,温暖的水蒸气还包绕着他的身体。客厅里,他听见哗啦啦的响动,下雨了。
坐在沙发里,伯翘想让自己平静,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去原谅,可是每当他坚定地告诉自己钟立文是不可原谅的,他便比先前的痛苦更加痛苦。雨声越来越大,砸在窗户上。伯翘抓起雨伞,冲下了楼去。
他来到那个刚刚立文站过的地方,独自一个人,他环看着周围,黑压压除了街灯下晶莹的雨丝,伯翘什么也没看见。他笑了,自己有多自作多情。
鞋子都被地上的水沾湿了,伯翘一步步地走回楼口的铁门,身体突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钳制住。
钟立文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干的,他从后面紧紧抱着伯翘,伯翘慢慢转过身,双手回抱住了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