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惊鸿一瞥误三生 小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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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照例与太子殿下打了招呼，被他欺负揉捏一通，才见他与兄长谈论起来。她不由得无语一阵，又想起自己方才猜度的这位苏相。
她抬头扫过面前万千风景，同样也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最后抬头呆呆地看着哥哥，心里却失了神。
只见方才抬眼过处，少年白衣翩翩，袍角被风带起，三千青丝微微飘动，仿似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丹青。
面前那人月白风清，整个人透出了一种温润清雅之感，却又不同于那些风流文雅的世家公子，至于不同在何处，她却也说不上来，直到之后，有人同她说，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她下意识便觉得赞同。
任是她读书不少，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低下头在脑海中细细回顾着往日所读的书，却只觉仿佛所有词藻都难绘他。
忽一阵风吹过耳畔，掀起面前那洁白的衣角，也带起那微微摇曳的灯笼，脑海中下意识便浮现出了一句话：翩翩公子世无双，陌上君子人如玉。
如此形容，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好像还缺些什么，缺些什么呢？楚曦想了会儿没想上来，半晌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出脑外。
不管缺少些什么，都与自己无甚关系，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做，有更难的路要去走，又怎会迟迟驻足留意这无意间碰到的一人？
可她难得失策，上元初见，惊鸿一瞥，贻误三生。
苏言同楚修碰完面打了声招呼，便静静立在原地听太子殿下与楚修对话。
似是有所感应，在小姑娘抬首略过他的那一眼，他也正好低头略过那小姑娘的视线，一眼扫过，缘着这是晚上，也因为小姑娘面前的人影恰好为她投下了一片阴影。
他未曾看清楚面前那小姑娘的面容，只见面前比自己略低一些的人的那双眸子十分好看，只一眼，便深深记住了，那双震动心扉的眸。
苏言看小姑娘埋头半天，只见她还在盯着手中那盏花灯看，便将手中花灯递出，小姑娘一愣，抬头看他。
苏言面色柔和，脸上挂着淡笑，也这才将面前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妹妹看了清楚，其实用天姿国色形容亦不为过。
小丫头其实长的很标致，在学堂里大家就都说她长得好看，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评定的，自己却不太赞同，她觉得只有娘亲那种姿容才能称得上美之一字。
至于自己，她总嫌弃自己脸又肥又圆（其实是养的很好的鹅蛋脸啦），个子矮，嘴巴还小，怎么看怎么嫌弃。
纵然知道同学们在背后议论她，却也没有去辩驳什么，毕竟自己又改不了人家的想法，他们想怎么想便怎么想，又何必浪费时间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还不如多看两本书来的有用。
小姑娘美而不自知，尤其那双凤眸，更像是摄人心魄的神物。
别人的凤眸都是又细又长，眼角还微微上翘，自带一股风流气息与邪魅之意，而小姑娘的凤眸却是有些不同的。
微微上挑的眼尾含了一股风情，而那双眸子又有些大，带了一丝孩童的稚嫩与顽皮，里面的一股童真之意掩盖了那抹风情，带了一丝孩童的稚气。
现在被称为长安第一美人是宣府的庶出小姐，此人较之楚曦大了两岁，却稳占长安第一美人的名头，因为楚曦虽时常上街，可是哥哥也不会让她轻易间在众人面前露脸。
妹妹还小，怎能让那些人看了去，还是得养起来自己看。
当然，长安五公子中除苏言外其他四人早在今日之前就见过这个妹妹了。
见过之人皆知，小姑娘杏脸桃腮，粉面含春，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孩童的皮肤也是嫩白嫩白，一双眸子浅浅上钩，眸含春水，一张小嘴时常灿若莲花，唇形却十分削薄，几若不见，唇色却艳若桃李，淡粉色的唇微微嘟起，只见唇边一抹弧度，天生笑颜。但这样好看的人，却自带着一股淡然自若，清逸脱俗之感，一身书卷之气，让人很是舒心。
这般容貌与气质，同那宣家庶女宣萱相比，真是甩她十八条街，却被除苏言外的四大才子藏的严严实实，生怕有人见到抢了妹妹，多了妹婿，让他们几个平白少了乐子。
小姑娘看着花灯怔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瓣，心里天人交战，想着是否要接过这盏灯。
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抬手接了过来，然后对着苏言道了一声谢谢。
苏言垂下眸子，轻声应了一下，又继续在一旁等着太子与楚修谈完话回府。
小丫头也乖乖站在哥哥身侧，一边欣赏着手中的莲灯，一边等着哥哥与太子哥哥谈话，却并未分神去听。
二人在大街上，又怎会谈那些要紧事。而且，没有人知道，楚修身侧这个粉嘟嘟的小姑娘，拥有怎样的实力。
他们知道的，她知道的不一定少。
目前的小姑娘，一心只有方才那未曾猜上来的谜面。于是她伸手，轻轻扯了扯面前那白衣公子的衣衫，苏言较之楚曦，高了不少，加上上元人声嘈杂，于是他思较一瞬，轻轻弯腰，努力将自己降成与小姑娘一般高，听她要说些什么。
但是少年毕竟长的比姑娘快，尽管这样，他仍是比楚曦高了一截，楚曦只能踮踮脚尖，微微侧头，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哥哥可否告知方才您所猜莲灯谜面的谜底？”
因着身边之人都是哥哥，她便顺理成章的遵着辈分也叫苏言哥哥。
其实没有什么，但苏言微讶异，随即听小姑娘继续说话。
毕竟很少被人叫哥哥。
小姑娘声音清脆，还带着一丝软糯气息，听着很是舒服。苏言却没有太大波动，只是轻轻启唇，开口答道：“凌霄花。”
苏言答完，直起身来，楚曦低头思索一瞬，便明了了，所谓“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可不就是凌霄花嘛。
弄懂了这谜语，心里也不再纠结，只抬头朝苏言甜甜一笑，道了声谢。
……正这时，凌渊与楚修谈完了话，与他二人道别之后，便带着自家妹妹回府了，凌渊也和苏言纷纷回了自己的府邸。
因着这些人还小，虽是一身贵气，容貌不俗，也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而那些与他们年龄相近想来找偶遇的贵家小姐们，也未曾想到，那几位翩翩公子，竟在一处毫不显眼的猜灯谜小摊处呆了半晌。
最后只能看到他们离开的身影，也没想到这几日像着了邪一般的姜凝能遇见楚家兄妹。不由得懊悔不已，却也毫无作用，因为小丫头就算看到了这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也必定会带着自家哥哥躲得远远的，绝不靠近一步。
像自家傻哥哥，不知道保护自己，只能靠着妹妹本身的责任感，将他护好。
待回到家中，楚相与夫人也早就回来了，夫人知道今日上元，几个孩子玩的也累，便只是让楚曦重新练了一下以前练过的舞蹈和曲子，让她早些洗漱休息了。
长安的上元节，都是彻夜通明，满街繁华，照彻天际，明为乱世，却能照出一种盛世繁华之感。
楚曦对于今日遇到苏言得到的莲灯极为珍惜，毕竟是自己喜欢的灯，便轻轻摆在桌上，吩咐蓝烟妥帖安置，然后便熄了烛火，浅眠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惊鸿一瞥误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