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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形之毒(已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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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就是东方不败?】
系统打开定位地图,却见地图上只是标了一个“东方伯”。看来只有角色主动暴露身份之后才会显示正确的名字。
易辰安却能笃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东方不败。白楼里收纳了天下几乎所有的情报,无论是短期的还是近期的,只要有价值,都能够查到。
他这几日在白楼里暗中抽出近期的情报,然后全部记入脑中。
这些年来,北方的日月神教不断壮大,在东方不败担任教主期间,更是有了遮天蔽日之势。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如若有统一江湖之志,日月神教的确是除了对方之外的第一大阻力。
然而幸好,此时的东方不败只是初步统一平定教内,还未对外。
说到那东方不败,原本只是日月神教风雷堂下一名小小的副香主,幸而被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赏识,后来担任光明左使。
然而,东方不败武功高强,野心勃勃,引起了任我行的忌惮,于是故意将《葵花宝典》传给他。
东方不败自宫,修炼《葵花宝典》后心怀怨恨,趁任我行走火入魔之际,偷袭任我行,将其囚禁于西湖地牢,最终篡夺其教主之位。
眼下,东方不败正是得意之时,于是此时南下,欣赏壮阔之景。
易辰安知道他今夜即将抵达开封,并暗中窥探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实力。
东方不败化名与他交谈,一部分原因也许是他自身的确对文学技艺极感兴趣,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易辰安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
往日易辰安并不有名,在这天下并非人尽皆知,但东方不败这样有野心的人,一定会知道。
易辰安淡声唤了一声:“东方兄。”
他这个人,极少有和别人称兄道弟的时候,也极少与人交心。他人也很少了解他的性子知晓他的喜好。
东方伯神情自若,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也不显得太过疏离。似乎他并不认识易辰安,而易辰安也并不认识他。
东方伯轻声说道:“你素善丹青,手法与一般名家有所不同。”
这个时代,武林群英荟萃,而文坛也是一派向荣。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皆有独领风骚的引航之人。
易辰安是后世来人,有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将现代的素描和古代的画技结合在一起,他于绘景描人上,便格外地独特卓绝。
东方不败手上有一幅描绘了开封夜景繁荣景象的画,正是出自易辰安之手。得之不易,藏之极珍。也正因如此,东方不败才能早早地窥探到易辰安的不同寻常。
漆黑的眸,映照着鲜亮的火光,沉静的表面下潜藏着勃勃野心。
易辰安看向他,冷淡的语调带着些许低沉:“一般名家之间何其相似,我虽算不上名家,却也不是‘一般’。”
东方伯的眼中露出一抹欣赏。转头看向越来越接近的河岸。“我此番南下,正是为了开封繁华之景而来,听易兄口音,想必也是开封人氏?”
易辰安点头:“嗯”。
小舟靠岸,易辰安先一步踏上河岸。东方伯提起衣角,避免擦到沾染露水潮气的草。
“东方兄,天色已晚,在下先行告退。”易辰安并没有与他继续交谈拉近距离的打算,而是上岸之后向他微微一抱拳,便转身准备离去。
东方伯也没有出口挽留,就这样轻轻颔首。
【大人,您结识东方伯有什么打算吗?您不像是喜欢做无用功的人。】
易辰安缓缓走着,答道:“你倒也聪明一回。我结识东方伯,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助力。”
这样的出众的风采,这样的独特的特征,唯有东方不败一人。他来到河岸,并非只是想要一睹日月神教新任教主的容颜,而是自有他处能够借到东方不败的力。
系统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借助东方不败的力量。而且,东方不败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江湖,和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都该是敌对的关系。
既然大人不会害苏梦枕,那么又有什么事情需要认识到东方不败呢?
易辰安不离它的纠结,借着月光眯眼瞧向三合路的方向。此时在系统的地图上,雷纯和温柔身边已经多了好几个红点。
然而这一切与他并没有关系。
【大人,若是雷纯真的和苏梦枕成婚了,您又当如何?】
易辰安垂下眼帘,轻轻抚摸手腕,苏梦枕送给他的袖箭在凉爽的夜间显得格外冰冷,贴着一层衣料,也觉得冷硬无比。
“不会的,有‘迷天七圣’的组织,结亲没有那么容易。况且京城内势力错杂,不想让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联合的人大有人在。”
此前的确是他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倒忘记考虑了外界因素。
说起来,那日易辰安和苏梦枕发生正面冲突,本就是可以避免的。若非易辰安自身性格偏激,又将苏梦枕放在重中之重,以至于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失去理智,他们也不会爆发争吵。
易辰安也不会动了别的心思。只是,这个心思一旦动了,就无法息下。
“切换马甲吧。”
此时的拥翠山庄悄静无声,院内灯火通明,雕梁画栋间一派古韵。
而山庄的少主人,未来的庄主,此时仍然焦虑无法夜寐。只因为他最爱的妻子此时正遭无比痛苦的噬心折磨,却仍然要苦苦压抑,无法出声。
柳无眉伏在床榻上,咬牙苦苦忍耐着。此时心上如百蚁咬噬,骨骼之间也如同万虫钻咬,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全然倒流,好比抽筋拔骨,痛得无法喘过气来。
李玉函紧紧抱着她,用内力为自己心爱的妻子缓解痛苦。
柳无眉方才有所缓解,却又立刻睁大眼睛。她看向床头,目眦欲裂,美目横瞪,仿佛看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这让她原本痛苦颤抖的身体越发冰凉。李玉函贴着她手腕的手掌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分变化,连忙问道:“无眉!你怎么了?”
柳无眉伸出手来,直直指向眼前虚无的一点:“那里……那里,是她来了……”
李玉函本以为又是妻子的幻觉,却发现虚无之处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滩影子。循着影子往窗子看去,只见那儿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体修长,浑身遮掩在斗篷之下,只能看见下巴。唇角微勾,带着似是悲悯似是讥讽的笑容。
“什么人!”李玉函大骇。
只因这里是拥翠山庄,仅是它主人的名号就已经让天下宵小不敢冒犯。李玉函自身也是武功高强,内息深厚之人,却连这人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
莫非,此人是鬼不成?
那人轻笑一声,一挥手,将一瓶东西平稳地送到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解药,吃不吃,全靠你们自己。”
说罢,那人一挥袖,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飞身没入庭院的暗色之中。待李玉函迅速奔出去查看时,那人已经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李玉函握紧拳头,正转身回屋,便看见爱妻趴在桌上,双手颤抖地去打开那瓶不知是毒还是药的东西。
此时此刻,对于已经失去理智的柳无眉来说,任何有可能解毒的东西都能够让她毫不犹豫地吞下。
她一直相信自己中了毒,却从来不怀疑是石观音害了她。而深爱妻子的李玉函也自然相信柳无眉中了毒。
月光入户,清冷幽静。拥翠山庄外草木丛生,少有人踏足的小径上已多出了一个人来。
裴一缓缓掀开自己的斗篷,又从袖角里拿出裴度给他留下的任务纸笺。
世上的毒药千千万,又何止可观见的能够使人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