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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坐怀不乱(已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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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里,层层叠叠的轻纱随着缓缓吹来的热风飘逸地飞动,上下绽放,如同完全铺展开来的已然成熟的花。
床上的女人背对着季知白,面向床尾的梳妆台,一只手慵懒地持着玉色长梳,仔细轻柔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从背面看去,那头发乌黑柔亮,垂到轻纱遮蔽的线条优美的背脊上。玲珑有致的身体隐隐约约。
季知白低下头,耳垂绯红。女人听到他微重的呼吸声,勾唇一笑,满意地站起来,步履轻盈,步步生莲地走到他面前。
“季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哪一个女人不会喜欢年轻俊美而且又纯真善良的男子,尤其是还没有俘获这个男人的心的时候。
石观音已经抓了许多俊美的男子回来,大多都是名门正派、江湖侠客,山野村夫亦是或而有之。
每次在还没有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前,石观音总是有很多耐心来陪他耗,甚至从中感受到几分情趣。
显然,季知白在她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这个年轻人长得太过好看,以前的男宠里,的确没有一个比他好看的。
季知白的睫毛轻轻颤动,如蝴蝶振翅,一双乌瞳却完全躲避着朝下望地:“夫人,你里面没穿衣服。”
石观目光不变,表情更加温柔甜蜜:“然后呢?”
季知白抿了抿唇,饱满的唇肉被压得有些发白:“恕在下无礼,夫人这样,实在有些不大好。”
他仍然低着头,下一刻却被石观音捏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季知白慌忙闭上眼睛,实在是非礼勿视。
系统嘻嘻:【哥哥,你若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会两眼空空。】
石观音保持笑容,拉着他走到床榻边上,轻轻坐下来。
系统,不嘻嘻:【大人,你看她!】
季知白听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终归是咬牙切齿道:“夫人请自重。”
石观音动作一顿,季知白继续说道:“夫人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的母亲了……”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微凉地看向石观音,往日温和无害的面容也变得严肃。
石观音的面容猛地扭曲,霍然站起身来。季知白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斟酌了一下,叹息道:“我知道夫人是女中豪杰,但实在不该沉迷此道,天下比在下俊美的男子太多,在下实在不敢亵渎夫人。”
他的表情微缓,看上去是为了安抚石观音不得不说的话。只是他的把戏实在有些拙劣,石观音看了他一眼,愤怒的目光转移,冷哼一声。
“先生精通卜卦,算得出妾身把先生请到这里,意欲何为?”
季知白道:“夫人久据大漠,势力强大,然而西方魔教和异族势力也不可小觑。在下不才,知道夫人近来与西方魔教有所往来。”
石观音和西方魔教的教主已经长久地对峙,二者都拥有着财富和势力,领袖也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野心勃勃的石观音在对沙漠里的龟兹等国家伸出魔爪的同时,也对西方魔教动过歪心思。她派人拦截并抢夺西方魔教的货物,争夺地盘,只是西方魔教暂未进行有效的反击。
这也助长了石观音的气焰。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遥远,季知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石观音露出些许诧异和满意。
石观音道:“先生莫非真有如此能力?”
季知白于她,更多像一种消遣玩意儿。这个男子,年轻又俊美,有些小名气,传说有些异能,恰巧无花那时在西京,便在传信信禀明之后抓来讨好母亲。
石观音表情戏谑,季知白却很认真:“如若夫人希望在下有这样的能力,在下乐意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系统:【大人,你崩人设了!凹小白花人设啊!】
季知白不理,用真诚的眼神看向石观音。石观音看了他一眼,又觉得方才季知白刺耳的话实在有些扎心,怒气在心里转了一圈,一挥手,有些厌烦地让他出去。
季知白心里庆幸,飞快地朝外走去。
【大人,真有你的,又逃过一劫!】
系统自己演了半会儿戏,见眼下危机解除,这才松了一口气来。
石观音坐在房间里,方才顺气,揉了揉眉心,冷声唤道:“无容——”
曲无容立刻走了进来,低头回答道:“夫人。”
“把楚留香带过来。”
楚留香可谓是天下闻名,偏生种种江湖传言在制造浪漫的同时又让他极富有神秘色彩。况且,他相貌英俊,又是个极有情趣的人,石观音对他还保有许多的期待和幻想,自以为征服这样一个对手,一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然而石观音注定是要失望的。
曲无容走到软禁的房间内,冷声道:“楚留香,出来。”
除开一点红紧紧盯着曲无容,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了楚留香一眼。
楚留香有一种犯人到了死刑时候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心里还是有所期待和警惕。楚留香沐浴更衣之后,被曲无容带着去了石观音的房间。
楚留香眼力见儿极好,见石观音暖春含黛的眉间疲惫之余还有一些恼怒,便缓缓地走了过去,露出了惹人喜欢的笑容。
石观音自然也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她站起来,在楚留香面前站定:“香帅竟也看呆了不成?”
楚留香笑道:“在下现在,可真像个棒槌一般,不仅仅是动不了,更重要的是心里也一动也不愿意动。怕再动,要破坏了这美丽的图景。”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石观音的脸上,明亮有神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
石观音很受用,拉着他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坐下。
楚留香满足地喟叹道:“天下女子,楚某虽心怀敬爱欣赏,却不如夫人这般见了让楚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他日旁人若要问我石夫人是何种天资,楚某纵然巧舌如簧,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形容出来夫人美貌的万分之一。”
石观音轻轻一笑,目光温柔起来:“我平生听了无数恭维的话,可没有一句能像这样让我如此开心。”
石观音就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一言不发,比说起话来更加吸引人。一尊玉像,静静地坐在楚留香的面前。
楚留香缓缓地抱住她,动作轻柔,目光痴迷,此时此刻,他的反应比任何事情都让石观音更加满足。
她叹道:“如若每个男人都如你一般会讨人喜欢,那么妾身怎么会觉得生气?”
楚留香道:“难道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惹夫人生气吗?”他的表情很是惊讶,这让石观音不觉继续说了下去:“有一个年轻人,相貌很符合我的心意,又有些奇怪的能力,只是着实不太讨喜。”
“若非看他年纪小,实在是个愣头青,敢在我面前玩小把戏,早就和之前的一个男人一般被我折磨得不死不活了。”
石观音看出了季知白的刻意讨好和回避,在她厌烦和满意的边缘徘徊,石观音决定再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楚留香几乎就猜定石观音说的是谁,因此在庆幸的同时又为季知白担忧起来。尤其是石观音笑了几声告诉他:“之前有一个男人也是这般拒绝我,于是我把他弄得又瞎又聋又哑,把他丢在沙漠里,让他给我整日整夜地推磨,半刻也不许休息。”
楚留香暗自心惊。
石观音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于是笑眯眯地攀住他的脖子:“只是,像香帅这样的男人,我才不舍得。”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楚某何德何能能得夫人青睐。”
他抱着石观音来到床榻中心,然而却让石观音没有想到的是,他径直把天仙一般的女人丢在了床上,丝毫不见了方才的怜香惜玉。
石观音懵了一瞬,强作温柔地支起头,轻声道:“香帅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楚留香站起身来,背过身:“楚某怕今日上了夫人的床,有一日终会成为夫人的手下亡魂。”
石观音眼睛微动,抿唇笑了起来:“香帅如此英俊潇洒,我又怎么舍得?”
楚留香叹息道:“楚某不才,不敢唐突佳人……”石观音方才笑起来,楚留香已然道:“况且夫人的年纪,应当是楚某的长辈了。”
“楚某又怎敢……”
石观音脸色一变,面容顿时布满寒霜:“滚出去!”
楚留香笑容不变,仍然微笑着,风度翩翩地转身道:“多谢夫人。”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