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谎》平行宇宙1984

3、第 3 章

　　“爷爷，爷爷！救命呀！哈哈！”灼热的夏日里，过于活泼的童音透过一层又一层肆意生长的绿叶，让这片沉睡在画中的夏日田园画，慢慢苏醒过来。

　　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散落在四周。靠在树旁睡觉的人戴着宽大草编帽仿佛正做着美梦，但是这个美梦被逐渐靠近的笑声打扰了。戴着帽子的人，刚刚掀开帽子，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金色的“小太阳”向自己怀里冲来，忙伸手去接住冲向自己的“小炮弹”。

　　“哎呦！我的小乖乖！你快把爷爷的身子骨都撞散架了。”说完就用自己的白胡子去扎小孙孙嫩嫩的脸，逗得怀里的“小太阳”咯咯地笑。

　　“公爵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拦不住威廉少爷”气喘吁吁的的侍女拘谨地站在一旁等候公爵大人的发落。

　　“威廉要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他。先去忙其他的事吧！威廉有我看着”公爵大人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去。

　　望着追赶自己的侍女退了下去，小少爷转过头带着欢快的语调说：“爷爷！爷爷！我要听你讲故事”公爵大人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孙子眨着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感觉心都要化了。

　　“好呀！我亲爱的“威廉大人”你要听什么样的故事呀?”说完又揉了揉自己乖孙子的脸。

　　“嗯，这个，我要听有大美女的故事女，一定要是大美女哟！”说完就开始编着爷爷的白胡子。

　　“这，让我想一想大美女的故事！”公爵大人制止住糟蹋自己胡子的胖小手，和自己的小孙子对视一下，只看到小孙子坚定的眼神充分表达出一点都不想降低自己对故事的要求的意愿。

　　“虽然有点难，但是爷爷还是有你想到要的故事。你可要认真听哦！”说完点了点自己小孙子的小鼻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没落家族的男爵，有天他突然兴起去打猎。进入森林中，他很快就发现了一只狐狸，他决定好了今天的猎物，但是奇怪的是他射了好几箭都没有射中那这狐狸，反而跟着那只狐狸越走越远。

　　就这样他进入了一个村庄里，村庄里的男人聚集在一棵大树下。一群人想要往树上爬，但是马上就会有另一群人把正在向上爬的人拽下来。这样来来回回，没有一个人能爬上去。

　　他很好奇想要知道树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引的人们这样疯狂，于是凑近了看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美丽的小脚，虽然脚面粘了一些泥土，但是形状却极为好看，好像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

　　树下的男人，乱作一团，有些人在树下高高跳起想要尽可能地触碰到那只脚。小脚的脚背不自觉地弓起，粉嫩的脚趾局促地蜷缩在一起，显示了脚主人的不安。

　　年轻的男爵越加好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树上到底有什么，让人这样疯狂。他抽出一支箭，准确地射向那棵大树，顿时那只小脚就不敢乱动了，树下比较胆小的男人吓的四处逃窜，一些较为大胆的男人，望着箭射来的方向。

　　年轻的男人策着马，从灌木从中一跃而起，高声地报着自己的名号。长长的姓氏，未曾听闻的家族称号，震慑住一群无知的村民。男爵控制着自己的马，所到之处人皆散开。

　　男爵终于来到树下，他慢慢地仰起头看看树上到底有什么。之后便是长久的静默，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静止。年轻的男爵看到此生最美的风景。

　　在大片大片的枝叶掩映下，一位恍若森林精灵的女孩坐在枝头。栗色的头发随意散开，衣衫略显破烂，漏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阳光散落在这些皮肤之上，显得格外迷人。可怜的眼神害怕的望着男爵，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未干的泪痕显得眼睛红红的，让人好像拥在怀中，轻轻呵护。

　　男爵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伸出自己双臂，对着树上的“精灵”般可爱的女孩温柔地说道：“请跳下来，我会接住你并保护你的。”

　　树上的姑娘先是有些害怕，然后望了望四周，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简单整理下被扯烂的衣服，轻轻一跳，就被树下的男爵紧紧抱在怀中。

　　男爵望着自己怀中的美人，放大的美颜冲击着自己所有的思维，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驾着马慢悠悠地前行。

　　这一路上，他好似醉了一般，贪婪的望着怀中的“天使”，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无一不美。他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大脑会无法思考，但是眼睛像脱离了指挥一般，无法移开，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怀中的美人。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绮梦，但是怀中还在呼吸的小可怜告诉着他，这是真实的。多年以后他多想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一刻，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一直望着她，直到他从白发苍苍到皑皑白骨，那该多好！

　　“爷爷！我有问题？”怀里的小孙子揪着爷爷的胡子，打断了爷爷的讲述。

　　“噢！你有什么问题呀？说出来，看爷爷能不能回答!”公爵大人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开心，笑着回答自己的小孙子。

　　“爷爷！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美的人吗？比上一任女王还要美吗？”

　　“是真的哦！我亲眼见过的，上一任女王和她是不同的美，都是那种只要见一面都永生难忘的美，如果硬要形容差别就是娇艳灼人的玫瑰和山谷清新的百合...”说完陷入了一种久远的回忆中。

　　“爷爷！爷爷！继续讲呀！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呀？”孙子活泼的声音打断了公爵大人的回忆。

　　“好好好,我继续讲！接下来可不能打断我了哦！”公爵大人严肃地对着自己的小孙孙嘱咐着。

　　怀里的小可爱连忙点头，并用自己的小胖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年轻的男爵将姑娘带到自己的家里，男爵家里的人都被这个姑娘的美震慑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美好的人儿，无数的猜测开始流传，有人说这个女孩是落难的公主，有人说是森林中被捕获的精灵，当然还有一些恶意的揣测，这个女孩过于惊人的美貌将给男爵府上的人带来厄运...

　　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外人的议论。年轻的男爵，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自己带回来的女孩身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里是如此破旧，窗帘是旧的，地毯脏兮兮的，阳光无法照射进来，整座庄园显得暗暗的，她超脱于常人的美貌显得庄园里的一切都那样不入流。

　　男爵开始搜寻这座庄园里最好的一切，迫不及待地把所有好的东西堆到女孩的面前。女孩才开始有些拘束对过于热情的男爵显得无所适从，她略带“傻气”地向男爵说着谢谢，甚至愿意成为男爵的女仆来报答男爵的救助。

　　但是坠入爱河的男爵，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女仆”，他想要的是一个爱人，一个情人，一个能寄托他所有热情，幻想，爱慕能够陪他一起老去的妻子。

　　他婉拒了女孩的请求，并告诉女孩她只需要待在这座庄园，让他每天睁开眼睛可以看见她的笑容，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美丽的女孩被男爵近乎表白的话语吓到了，一时间满脸通红，略带羞涩地望着男爵，轻轻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这座庄园到处都有这对小情人的身影。男爵像一只求偶的绿孔雀一般，尽情地像女孩展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从未学过的情话每天不重样地在女孩的耳边诉说着。

　　庄园里的人望着这差异巨大的情侣，感觉一点都不配。虽然男爵大人比周围的人已经优秀很多了，但是和这个让人看一眼就脑中一片空白的小姐比起来还是太过不搭。人们总觉得这位小姐不会永远属于男爵，甚至会打赌这个美丽至极的小姐会在什么时候离开男爵...

　　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睛，男爵和这位小姐陷入到旁若无人的热恋中。这个美丽至极的女孩，丝毫没有美女的高傲，很多时候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貌可以让人昏了头。

　　很多时候她的行为都像一个邻村的小姑娘一样，丝毫没有距离感，有些行为甚至有些粗鲁，但是当人们望向她的那张天赐的容颜的时候，一切的苛责都消散了，只会耐心的安抚着，然后认命一样去处理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渐渐的关于这个女孩的流言越来越少，整个庄园的人都接受了这个天使一般美丽女孩的身影，所有人都在等待什么时候她会成为男爵夫人。

　　可是，仍然有着一双眼睛表达着自己对这个不知名女孩的不满。威严的男爵母亲，站在高高的窗前，望着草坪上嬉笑的一对小情人。整个身子都站在窗帘的后面，略微有些陈旧的窗帘半遮半掩，强烈的阳光照在老夫人的半张脸上，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

　　男爵母亲想了很多方法拆散这对小情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磨难反而让这对小情侣的心越靠越近。最后无奈而心累的男爵母亲向着这对小情人表明着自己无奈和挣扎。

　　她带着小情侣慢慢走过那挂满家族祖先的长廊，每路过一个人的画像，就会认真的讲述祖先曾经的丰功伟绩。当讲完最后一个人，男爵母亲原本直挺挺的背略微有些驼，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尽了一样。

　　她多想让那些辉煌继续延续下去，可是到男爵这一代，维护现有的财富已经极为艰难，更何谈恢复家族往日的荣光，所以她为男爵规划好了最容易的方案，娶一个足够富有的女孩，让金钱堆起通向家族崛起的道路。但是女孩的到来打破了男爵母亲所有的规划。到最后她放弃自己所有的骄傲，像所有可怜的母亲一样，恳求女孩离开男爵、、、

　　女孩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夫人的话，她的内心又何尝平静过，一样备受煎熬。

　　这时候，在一旁沉默已久的男爵握住了自己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的手。他第一次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向着这两位女人承诺，家族的荣光他会用自己的努力去恢复，这位可爱的女孩他也不会放弃，明天他将整装待发，用自己的鲜血和拼搏铺就未来的荣耀和幸福。

　　立下这段誓言后，年轻的男爵毅然放下自己母亲和爱人的手，去准备自己将要出发的行囊。

　　这天夜里，男爵悄悄走近马厩，刚刚牵出自己的马，就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举着蜡烛站在不远处。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步是如此沉重，无法再移动一步。

　　女孩将蜡烛放在一旁，向着牵马的男爵奔去，送上一个缠绵至极的吻，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才停止。

　　女孩用着自己的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舍，但是年轻的男爵还是纵身上马，驾着马离开这个美好而又温暖的庄园。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点远离自己，年轻的女孩放声大哭，她多渴望，那个男人能够回头看看伤心的自己，再一次擦干自己的泪水。

　　男爵母亲，站在高高的窗前，望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慢慢地拉上窗帘。

　　突然一阵疼痛打断了公爵大人的讲述，发现是自己的亲爱的小孙子拉着自己的胡子，拼命地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爷爷，自己想要说话的意思。

　　公爵大人无奈一笑，只好允许威廉说话。被允许说话的威廉立刻开口说道：“爷爷，故事的结局在一起了吗？一定要在一起，不在一起，他们两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公爵大人摸了摸小孙子的头，笑着说：“我还没有讲到男爵的历险故事，你就想要知道结局了。你这进展也太快了！不过，这结局嘛也是有的...”说道此处，公爵大人突然停了下来，好像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急的威廉不停拉着公爵大人的袖子，祈求爷爷快点告诉自己结局。

　　公爵大人实在磨不过自己的小孙子，只好告诉他结局:“历经千辛万苦的男爵，成为了最伟大英雄，获得了国王的嘉奖。他带着无尽的荣耀和巨额的财富回到家乡，迎娶了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孩。”

　　“啊！这就是结局了！也太普通了吧！我还以为会有别的贵族也爱上了这个女孩，然后相互争斗，最后英雄抱得美人归呢！这样的大美人只有一个追求者，未免太可惜了！”怀里的小孙子像一个小大人似的感叹道。

　　公爵大人轻轻地弹了一下自己小孙子的脑门，气呼呼地说道：“你要听结局，你又不满意，下次不讲了。”

　　威廉连忙用着自己的小胖手拉住自己亲爱的爷爷，对着爷爷说了一堆讨人喜欢的话，不一会儿就把公爵大人哄得眉开眼笑的。就这样，一大一小的两个小顽童就在这个有着农村田园风光的花园里玩了一下午。

　　等他们带着一身泥回到城堡里，一推开餐厅的大门，就发现其他的家人们穿着整齐地端坐在餐桌上，身后是一排恭恭敬敬的女仆和男仆，对面的人就把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城堡一点都不相符的爷孙俩。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威廉，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也害怕地躲到爷爷的身后，不敢出来。

　　“大人，快去把衣服换了，大家都在等你。”坐在主座右边的公爵夫人放下酒杯温和地劝着自己的丈夫，并对着自己的贴身女仆使了一个眼神。收到提示的贴身女仆立刻带着几个男仆将公爵大人和威廉少爷带到他们各自的房间，这一大一小的爷孙俩像一对做错事的小孩，默默地走在前面，一声也不吭。

　　“爸爸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天天都待在“农田”里，呵呵！”坐在公爵夫人旁边男青年，略显浮夸的用黄金丝线勾勒的华服与他黄金般夺目的头发相互映衬，整个人富丽而又堂皇。他一边笑着一边喝下满满的一杯红酒，醉醺醺地调笑着自己父亲。

　　餐桌对面的留着八字胡略显成熟的男人对着自己同样不着调的弟弟批评道：“父亲再不着调也比你要强！”说完就把视线移走了，好像一点都不愿意把多余的视线耗费在自己亲弟弟身上。

　　对面的金发青年，感觉到被冒犯了。他重重地放下酒杯，有些生气地直直地望着经常嘲弄自己的哥哥好像随时准备给他脸上来一拳。

　　“爱德华！”坐在主座另一边的男人，整个人穿着简洁的衬衣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贵族，但是脸上带着极其昂贵的单片眼镜，用黄金打造的镜框衬的他蓝色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只用一句话就制止了有些愤怒的“醉汉”。

　　在大哥的警告下，醉酒的弟弟不情愿地坐了下来，但还是极力挽尊地说道：“开个玩笑嘛！二哥！”说完，喝下满满一杯酒，遮住自己的额头，掩盖了自己对对面两人的不屑。

　　“咳咳！”换好了衣服的公爵大人慢慢走下楼梯，走到餐桌前。先是吻了吻自己的妻子，然后才入座，刚刚拿起刀叉，就被旁边的二儿子打断了。

　　留着八字胡的三儿子，迫不及待地说道：“父亲，女皇将在一个月后攻进耶路撒冷。您要不要随军去看看，我们伟大的女皇如何赶走那些异教徒？”

　　公爵大人放下刀叉，笑眯眯地对自己的三儿子说：“不用了，我不像你们那么虔诚，对于耶路撒冷我也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再说我也老了，一不小心死在路上就不好了。”

　　三儿子好像还想再劝一下，但是被自己的哥哥制止了，一时间只有刀叉的声音。

　　公爵夫人感觉气氛有些沉闷，连忙找些话题缓和气氛。就开始夸赞自己儿子的辛苦，和军队的强大，以及帝国的未来...但是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打断了。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亲爱的母亲！女王到现在都没有诞下继承人，帝国的未来就是我们拜耳家族的未来！我，我，嗝！在这里祝愿我们，不，女王的军队无人可挡。”说完又喝下满满一杯的酒，本就有些醉醺醺的，这下子更加醉的犹如一滩烂泥。

　　“如果大哥现在还活着，一定很开心!二哥，你说是吗？”醉了酒的男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带着单片眼镜的男人，听着这不合时宜的话，并没有表态。只是取下自己的眼镜，拿着昂贵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着。公爵夫人和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低着头保持着沉默，醉酒的人默默哭着，唤着自己大哥的名字，感叹可怜的侄子多么命苦....

　　对此发生的一切，公爵大人同样保持着沉默。他已经老了，再也不是以前哪位可以呼风唤雨甚至影响君王一举一动的“公爵大人”。他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一切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望着自己的儿子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贪婪。他们都是那样年轻，但又是那样充满野心。明明恨不得除掉对方，但是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女王的军队在四处征战，穷苦的百姓却一天比一天多；国家的领土不断扩大，封地的领主们却越加不满，在这个辉煌帝国的背面，各种矛盾在不断产生，随时都可能激化。

　　他擦了擦嘴，放下刀叉离开了餐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把家族绑上“帝国”这艘庞大的海船，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没有人知道哪一天，这艘大船会沉没，多少人会和这个王朝一起死去。

　　晚上，当所有人都睡去时。衰老的公爵大人在书房里，打开了一间隐秘的小隔间，那里放着一个由纯金制成的箱子。公爵大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箱子，箱子里面摆放着一幅画和一件略显破烂的衣服。

　　他慢慢展开画卷，画上的女人和前女王大概有5分像。

　　看着画上早已死去的女人，他再次询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她贪婪又愚蠢，自大又骄傲，行为举止粗鲁不堪，丝毫没有女孩子的矜持，和陪伴自己度过最艰难岁月的妻子没有一丝可比性。

　　只有那一张脸，那张只要看到她一眼，就会无条件原谅她并渴求她的垂青的脸。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他垂垂老矣时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

　　窗外的月亮高高挂起，房间里的人慢慢吻了吻画上的人，眼角却有些润湿，不知想到了那些伤心而又遗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