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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面会 我经常在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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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前分享，轮到谁了？”音乐鉴赏选修课的老师扶了扶眼镜走进教室，将笔记本电脑与投影仪连接上。
“徐老师，是我。”兰菁菁举手示意，随即起身走向讲台。
“需要使用幻灯片吗？”
“嗯，需要的。我昨晚把PPT发到你邮箱了。”
“哦，瞧我这记性，我昨晚就帮你下载好了。你开始吧，是先听歌曲还是先进行推荐？”
“先听歌吧。”兰菁菁点开徐老师电脑上的QQ音乐，在搜索框里输入“Neptune Girls”，等页面跳转后，在触控板上点了第一首歌曲。
“我们是来自海王星的女孩，用色彩渲染灵魂的空白。海浪吞噬断壁残垣的时代，新世界的大门终会为我们敞开······”
“这是啥啊，歌词云里雾里的，”下面一个男生皱起了眉头，“是什么······美少女组合？”
“唉，华语乐坛真的没救了。”另一个女生也叹了口气，“想不到，女神居然喜欢听这种歌？”
“对啊，和她那么高冷的外表完全不匹配啊。”
“女生喜欢追女团？我知道日本那个AKB48，可是观众不应该是男的吗？”
“······”
徐老师看底下同学在窃窃私语，清了清嗓子，用指节敲敲黑板：“安静。听分享的同学说。不要在地下插嘴。”
台下的讲话声总算消了下去。
兰菁菁转头朝音乐老师笑笑，随即点下了屏幕上的暂停键，又点开桌面上下载好的PPT，把目光投向台下的同学：“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分享的歌曲是Neptune Girls的《海王星战歌》。对于Neptune Girls，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她们是中国本土的七人女子偶像团体，出道两年。这首歌是她们新专辑的主打，讲述了七位来自海王星的少女团结一心击败外星怪兽的故事······”
“我听说过这个女团的。”一位喜欢动漫和游戏的男生唐突地站起来，“她们前几天来御景商厦参加了开业仪式，是不是有个成员叫周······周瑜晴？她们那打扮是在玩cosplay吗？”
“是的，粥粥周瑜晴。”虽然被打断了演讲，但兰菁菁还是很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菁菁的分享，我来补充几句吧。”音乐老师走到兰菁菁身边，严肃地对台下的同学说，“乐坛本就应该是包容的，我们要学会欣赏不同风格的音乐。对于别人的分享，你可以说不是你经常听的类型，但绝对不要对别人的分享内容进行否定或攻击。”
“嗯，知道了老师。”几位调皮的男生收敛了几分，听话地答应着。
“好，那我们开始这节课的主要内容吧。这节课我们来欣赏《斯卡布罗集市》······”
“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课。”下课铃响，同学们鱼贯走出音乐教室。
“菁菁，”经常和兰菁菁讨论娱乐圈的刘毅凯加快步伐走了过来，“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去Neptune Girls的粉丝见面会啊。”兰菁菁伸出纤细的手指，撩了撩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99块钱的VIP票，发售当天我就抢到了。”
“你刚才推荐的组合，很火吗？为啥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火，真的不火。”兰菁菁叹口气，“但我真的很喜欢她们，从她们出道开始就喜欢上了。”
“可是菁菁，我刚刚看你PPT上放的照片，她们七个根本没有哪个比你好看啊。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温柔姐姐型的女演员吗，怎么，你现在品位变啦？”
“刘毅凯，喜欢演员和喜欢少女偶像并不矛盾。我欣赏演员，是欣赏她的作品、她的演技。但喜欢少女偶像，喜欢的是她能给我带来元气感和能量。”
“你是说energy？”
“千真万确。”
“不过话说回来，兰菁菁，我觉得你的生活确实需要一些能量，总觉得你有些疲惫的样子。”
“是啊。”兰菁菁揶揄地笑笑，“我先回家写文章了，争取今晚10点前完成。”
“拜拜，周末愉快。”
“愉快。”
“菁菁你回来啦？”兰菁菁回到家，母亲从餐桌上拿起一杯咖啡，“冰美式，你一小时前点的外卖。”
“哇，这么快就到啦。”兰菁菁放下书包，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对了老妈，我明天要去湖心剧院，海王星少女的粉丝见面会。”
“你追星这点，果真遗传了妈妈啊。”白若琪扬了扬及腰的长卷发，“妈妈当年，每次你外公给我零花钱，我都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买明星贴纸，贴了满满一个笔记本呢。”
“哈哈哈，我也是。”今天提早下班的兰子龙也参与到了讨论中，“你爸当年，可喜欢王菲的歌了。”
“子龙，你又来了。”白若琪娇嗔地问，“王菲漂亮还是我漂亮？”
“当然是老婆你啊，这还用问吗？”
兰菁菁看着眼前一幕，心想，在这个家，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我先去写作业了哈，就差一篇文章了。”
晚上九点四十五，兰菁菁终于完成了这周的任务。她甩甩酸痛的手臂，点开微博，刷起了关注的人的动态。
“小冰粥们明天见。”首页第一条微博就是周瑜晴的，发送时间3分钟前，附带六张穿着格子裙的自拍照。
“准备好来看粥粥啦。”兰菁菁点了个赞，又发了条评论。
评论一如既往地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但兰菁菁并不觉得沮丧，她知道周瑜晴公司的规矩。除了公司举办的“偶像翻牌”活动，其余时间都不得回复粉丝评论和私信，更不得私下联系粉丝。
公司这么做，也是在保护旗下成员。不定时举办的粉丝见面会，其实已经把粉丝和偶像的距离拉得很近了。作为粉丝，支持一个偶像最好的方式，就是欣赏她们的舞台，并尊重她们舞台之下的生活，杜绝干涉或越界。
第二天下午两点，湖心剧院门口热闹非凡。打着横幅、穿着各式服装的粉丝纷至沓来。虽然女团并未成为内娱的主流，这种活动也只是饭圈的小范围狂欢，但偶像粉丝的热情，往往可以出乎很多人的想象。
“呼，还好出门比较早。”兰菁菁掏出一支斯嘉丽红的唇膏，对着手机屏幕进行最后的补妆，在唇峰处略加强调。
“嗯，应该差不多了。”兰菁菁看着自己完美的妆容，将口红放入包中，走进了湖心剧院。
“N！E！P！T！U！N！E！Nep——Tune——”剧院大厅中，排队的粉丝们一遍遍喊着应援口号，热情等待七位少女的到来。
“哇！周瑜晴来了！”兰菁菁一改平日里在学校的矜持，望着迎面走来的梨花头、一身格子裙的少女，发出了惊叹。
“姐妹，你很漂亮啊。你也喜欢粥粥？”旁边一个留着运动头女孩拍了拍兰菁菁的肩膀。
“啊，谢谢你。粥粥是我的首推。”兰菁菁眨眨眼睛。她一贯漂亮，睫毛天生的比浓妆的演员明星们更加卷翘纤长。
“姐妹，我叫尤莉。微信可以扩列吗？”
“可以啊。你扫我。”兰菁菁掏出手机。
加了好友后，兰菁菁拿出了一张“握手券”。方才光顾着聊天了，后面有粉丝催促她们俩往前挪一些。
“粥粥你好，我是微博名叫蓝色小菁的那位粉丝。”兰菁菁把小纸片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在一张小桌子前坐下，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不敢看偶像的眼睛。
“你好啊，我记得你的id，经常在我微博的评论区看到你。”周瑜晴调皮地笑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握住了兰菁菁的手。
一股触电一般的感觉席卷而来，兰菁菁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惴惴不安地抬头，目光对上了周瑜晴小鹿一般圆圆的眼睛。
“我······关注你们团两年了，今天是第一次参加见面会。”四目相对，兰菁菁一时间卡住了。
周瑜晴望着兰菁菁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了。她在团两年，也和演艺圈里的一些前辈合作过，却从来没见过像眼前的这位粉丝一样漂亮的女生。
那双眼睛该怎么形容呢？灯光的映照下，漆黑深邃的双瞳多了几分妩媚，恍如琥珀杯中摇曳的果酒。浓密的睫毛挑过平行的双眼皮，又有点像狡黠的猫咪。
“那个，姐姐，你真的好好看啊······”周瑜晴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嗯······”兰菁菁心跳更快了。
“粥粥。”一旁的工作人员友情提醒，“不要这样，和粉丝说话要注意分寸。”
“时间到了，下一位。”计时的助理示意兰菁菁离开。
“粥粥再见。”兰菁菁懊恼地告别，遗憾自己太怂，见到偶像居然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唉，真丢人。
“再见。”周瑜晴望着兰菁菁离去的背影，黑茶色长发披肩，步履款款，再次在心里感叹，好漂亮的女粉丝。
“粥粥你好，很高兴再次参加你们的见面会。”这是一位男粉丝。周瑜晴的脸上是小偶像公式化的微笑，心思却全然不在握手会上了。
“咔擦——咔擦——咔擦——”快门声响过，兰菁菁发觉情况不妙，警惕地转头。
“啊，真的不好意思。”一位摄影师歉意地笑笑，“这位女士，是这样的，我们微博上要发一些粉丝的素材，你介意出镜吗？”
“没事。”兰菁菁舒了口气，用一种极轻的语气说，“不过我现在要去休息一下。”
“咖啡厅在那边，你可以先买点吃的。马上有和小偶像大合照的环节哦。”
“我晚上有事，先走了。”兰菁菁感到心脏有点疼，匆匆走出剧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终于觉得舒服一些了。
不过一想到99块钱的门票就这么浪费了，也没和偶像说上几句话，兰菁菁还是觉得有些后悔。她心想，以后还是别来这种场合了，就在电脑屏幕前看看她们的演出好了。
而另一边，直到大合照的环节，周瑜晴还是没有等到兰菁菁的出现。她有些失落，心猿意马地杵在原地。
“粥粥，想什么呢？”队友罗诗语凑了过来，摸了摸周瑜晴毛茸茸的小脑袋。
“诗诗姐，我今天握手会遇到了一位超漂亮的女粉丝。”周瑜晴害羞地低着头。
“有多漂亮？比我还漂亮？”罗诗语扑哧一笑。
“嗯。”周瑜晴呆呆地点头。
“怎么，id眼熟吗？你要是想再看到她，可以给她发私信啊。”罗诗语顿时来了兴趣。
“可是公司不是规定，我们不可以私下和粉丝联系吗？”周瑜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哈，规定是规定，但偶尔一两次谁能管得着呢。”罗诗语撇撇嘴巴，打开手机，开始今日微博营业。
兰菁菁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刚想换身衣服，手机居然噼噼啪啪响了起来。
一看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信息。
兰菁菁感到大事不妙，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这时，刘毅凯又发来一条——
“兰菁菁，快看微博。你火了。”
“什么？！”兰菁菁一脸懵地打开微博，一看消息提醒，短短一个下午涨了近三万粉丝。
“怎么回事？”兰菁菁随手点开“海王星少女”的微博超话，居然看到了自己的三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微卷的黑茶色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翻领衬衫，搭配同色短裙，正是自己今天下午的装扮。
兰菁菁滑动屏幕，翻看评论，眉头越皱越紧，渐渐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果真是饭随粉丝啊，我们的女粉真是太漂亮了。”
“这是秦小岚？？？”
“超话里不要随便讨论别的明星哦。”
“我知道她，她是@蓝色小菁，就是我们学校的。”
“······”
兰菁菁感觉喉咙一阵发干。果真是那个贼兮兮的摄影师，还美名其曰是什么工作人员，没想到居然乔装打扮做偷拍这种奇葩勾当。
兰菁菁犹豫再三，把三张照片保存进了手机里。她点开了海王星少女官博，开始编辑私信：“主页君你好，我是被拍女生本人。今天下午我出席海王星少女粉丝见面会，察觉到有粉丝冒充工作人员偷拍我，还说要在官博上分享粉丝互动素材。我对此恶劣行为感到十分愤怒和震惊，希望贵司可以完善粉丝见面会的相关行为规范，谢谢。”
私信发送成功，兰菁菁又附上了几张照片和超话里的截图。
而此时此刻，周瑜晴和罗诗语已经坐上了回生活中心的大巴车。
“我的天呐，偷拍粉丝放到微博超话里？这是谁干的啊？”罗诗语捅了捅周瑜晴的胳膊，“你看，现在有些人也太疯狂了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周瑜晴打开微博超话，发现一位白衣女孩的照片赫然在目。虽然只是侧脸，但那双大眼睛和今天下午看到的一模一样，应该不会认错的。
“诗诗姐，她······是我今天下午见到的一个女粉丝。我记得她，id叫蓝色小菁。”
“哦？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漂亮粉丝？啧啧啧，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罗诗语故作夸张地把头靠在周瑜晴肩膀上。
“某些粉丝能不能别那么过分了！”周瑜晴愠怒地说道。
“粥粥啊，我说你今天真的有些奇怪。”罗诗语拖着长音。
“哪里奇怪了？”周瑜晴转头望向罗诗语。
“居然为了一个女粉丝魂不守舍的，”罗诗语玩味地笑，“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你不爱我了吗？”
“怎么可能？”周瑜晴脸一红，“才没有呢诗诗姐。我们是双鱼CP。”
“哈哈哈，你太可爱了。”罗诗语亲昵地拍拍周瑜晴的肩膀，然后继续刷起了手机。她点开置顶的微信聊天界面，发送一条消息——
“猪猪，明天下午四点半，ChocoPuzzle见。”（作者注：本文虚构知名美发沙龙）
兰菁菁很快就收到了官博的回复：“收到，很抱歉对您造成困扰，我们后续会发有关公告制止此类行为。”
唉，后续，后续。后续就代表后会无期。兰菁菁绝望地叹气，一头栽倒沙发上，心想，奈谱娱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坑人，运营只会踢皮球，从来没有认真解决问题的时候。
不管是对于旗下艺人还是粉丝，都没有基本的人文关怀。兰菁菁蓦然回想起一年前，奈谱娱乐的运营安排成员三天跑了四个城市的商演，周瑜晴发着高烧还在大冬天穿短裙，强撑着微笑着完成了表演。也就是那个行程，让周瑜晴高烧不退得了肺炎，粉丝们当时愤慨得都想去公司门口砸臭鸡蛋了。
“罢了，”兰菁菁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双手环抱胸前，“等这波过去也就好了。就当莫名涨了波粉丝，也不亏。”
与此同时，周瑜晴抵达生活中心，坐电梯上楼，刷卡进入房间。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没忍住，在自己最新微博的评论区下方找到了兰菁菁的头像，点进对方的首页，不知不觉就把对方微博翻了个底朝天。
兰菁菁的更博频率大概一个月一次，除了清一色的风景照，只有两张看书时的侧脸。色调暖黄，神情温柔如水。鼻梁不似很多网红的高挺夸张，但胜在自然流畅。看标注的地点，可以推断出对方是F大的学生。
周瑜晴紧紧抿着嘴唇，心想，我的粉丝这么优秀吗，居然有F大的高材生！再想到为了当偶像高中休学、连续错过两年高考的自己，唉。
这时，周瑜晴的母亲打来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
“周瑜晴，”母亲的声音听上去斩钉截铁，“我今天想好好跟你说说这件事，你不要再做所谓的小偶像了。听我的，和公司商量一下退团，回学校参加高考。”
“退团？不可能。”周瑜晴把床上的鲨鱼公仔抱到身前，“当时签了合同，违约金少说也有三十万。再说了，我已经想好走偶像这条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胡闹！”母亲气得咬牙切齿，“这种吃青春饭的女团，能存活多久？等到团体解散了呢？退团以后呢？你现在20岁了，只有高中文凭，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能做什么？”
周瑜晴一时语塞，却是寸步不让：“妈，你听我说。我们的团体现在正在上升期，以后肯定会愈来越好的。你们为什么就觉得，我这条路走不好呢？”
“周瑜晴。”母亲冷冷地说，“你妈妈不是对娱乐圈一无所知的人。你要知道，韩国的偶像团体之所以可以存活，那是因为韩国有成熟的偶像造星培训体系，以及出道后的舞台保障。在中国，你除了跟着团队在网上发几首歌曲，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舞台可以上？”
“妈妈。”周瑜晴十分坚定自己的立场，“就算处境再难，我也会坚持的。”
“坚持？你靠什么坚持？”母亲嗤笑道，“几个月发一次MV，其余时间都在宿舍呆着吗？我告诉你，你的同龄人现在都大二了，有些都开始准备考研出国了。你呢？除了天天睡到中午，起来化个妆，在微博上发发自拍，还会做什么？”
“妈······”周瑜晴鼻子一酸，还想说点什么，母亲却早已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周瑜晴胸口起起伏伏，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了下来。她哪有天天在宿舍躺着呢？每周一到周五是雷打不动的声乐课、舞蹈课，周六周日有时要出通告，天天忙得连轴转，甚至都没时间去想其他的。
经纪人姐姐曾经给她们承诺过，五年后她们一定会成为中国第一女子偶像组合，甚至可以进军各大卫视的春晚。
她最一开始也是充满干劲，在三十几度的高温下街头路演也不觉得苦，只是天真地以为，彼此再努力一些，就可以提升团队的知名度。
可是现在，两年过去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对未来有些迷茫。组合似乎陷入了闭环发展的状态，除了在偶像圈有些名气，在内娱别说不温不火了，永远都处在鄙视链的最底端。偶尔去地方台参加综艺，也只是伴舞，只是负责活跃气氛的背景板。
路人除了耳闻过“海王星少女”的团名，知道团内有七个女孩子，其余的甚至都叫不出几个名字。
“海王星少女？好中二啊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成为中国的少女时代？做梦吧。”
“路人表示，真的脸盲啊。”
“不就是一群只会卖卖萌的妹子么？”
“······”
这种批评声与质疑声永远不绝于耳，周瑜晴上网冲浪的时候看到过很多次，早已习惯了。但她也不可否认，做小偶像确实让她收获到了人生前18年从未有过的温暖。
罗诗语。她们俩的“双鱼CP”说是官方搭档，但对方待自己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刚开始到公司，自己什么事都不懂，都是她帮助自己化解了很多麻烦，零点送祝福也从没迟到过。
每次见面会热情呼唤自己名字的粉丝，有些是坐高铁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每次自己的生日会，都有粉丝送上贺卡和亲手制作的小礼物。也有粉丝会在微博超话给自己说晚安，好像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一样。
最难忘的一次，是一行人的航班因为大雨晚点了。本以为接机的粉丝会等得不耐烦离开，她也事先在微博上让粉丝不必等了，可是当她走出来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十几个粉丝穿着应援服，对自己说：“粥粥，欢迎回家。”
那时的周瑜晴红了眼眶，她从来没想过，曾经生活里毫不相干的人会等自己这么久。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记录到了手机备忘录里，后来觉得心力交瘁的时候翻出来看看，就又充满了无限的勇气。
在这个日趋冷漠的世界里，我们感受到的难得的温暖，就是坚持下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