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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姑母 ...

  •   周玥获得了自由出入别馆的权利,为了避免韩师起疑,他决定去拜访他那位未曾谋面的姑母。

      说是姑母,但只有周玥自己知道他与这位姑母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周玥的姑母周淑眉15岁便嫁到了京城,现在是京城县长的第七房姨太太,周淑眉出嫁的时候周玥还未出生,所以对他的这位姑母一无所知,而周淑眉也并不知道周玥并不是他兄长周博明的亲生子。

      周淑眉愿意认回他是情分,不认他也不会过多纠缠。

      韩师的别馆与县长的府邸只隔着两条街,周玥不愿意韩师的人接送,所以步行的话还是有些距离的。

      上门拜访不好空手,周玥路上买了一份糕点。

      “您好,在下周玥,想拜访八姨太,不知兄台可否为我通传一声。”

      看门的是一个小伙子,他见来人长得极为清秀俊俏而且一开口就称呼他为兄台,礼数极为周到让人不好意思拒绝,他猜想可能是谁家的公子哥,也不太敢得罪,只好说了一句:“公子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有劳了,”周玥向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小伙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彬彬有礼的公子哥,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八姨太院子跑去。

      没等来姑母,倒是等来了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

      “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周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来人穿着打扮略显浮夸,恨不得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周玥仅看一眼便觉得此人太过庸俗,像只乱开屏的花孔雀。

      “我家少爷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花孔雀身边的下人喝道。

      “在下周玥,来拜访八姨太。”周玥如是说。

      “真是稀客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八姨太居然会有人拜访。”花孔雀笑了笑,眼神却从未在周玥身上移开过。

      不知是不是周玥的错觉,他感觉这花孔雀的眼神太过赤luo和不善,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叫周玥?是周淑眉的什么人?”

      周玥听到花孔雀直呼姑母的名字便知眼前这人身份不一般,在他的话语中也猜到了姑母的处境。

      “在下是八姨太的远房亲戚,初到京城来拜访一下姑母。”

      花孔雀朝着周玥走近了一步,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道:“哦,原来周淑眉是你的姑母啊,嗯,我早就猜到了,周淑眉长得还算可以,没想到她的侄子长得更是漂亮。”

      听着对方挑逗的话语,周玥强忍住想吐的冲动,脸上风平浪静,但提着糕点的手指早已暗暗握成了拳头。

      “你手里拿着什么。”花孔雀抓着周玥的手腕,夺过他手中的糕点,边闻边说道:“嗯,真香。”

      “这位少爷,请您放尊重点。”周玥的手腕还是被花孔雀抓在手里,这让他感觉无比恶心,他暗中发力想要抽回,却被对方握得更紧。

      “周公子的手腕真细呀,不知道腰是不是也这么细呢?”说完主仆二人发出极其猥琐的笑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周玥嘴角微微上扬,正当花孔雀还惊艳于他的笑容,下一秒他就将那握住他手腕的咸猪手反扭成另一个弧度,花孔雀尖叫一声,脸部也变得扭曲起来,周玥竟单手将他的手臂拧脱臼了。

      “少爷!”花孔雀的仆从大喊了一声。

      “再不请大夫,你家公子的手就要废了。”周玥故意吓唬他们,没想到这两个怂货果真吓得屁滚尿流,急急忙忙跑去找大夫。

      周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糕点,只觉得可惜了。

      通传的小伙子回来了,将周玥迎到了八姨太院子的宴客厅。

      “玥儿,你真是玥儿吗?”周玥刚走进大厅,周淑眉便迎上来。

      周玥看着眼前的姑母,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裙袍,头发干净利落地挽在脑后,身上没有繁杂的首饰但看起来尤为端庄。

      “姑母。”周玥喊了她一声。

      “哎,好孩子。”周淑眉牵他到椅子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茶,“我来京城前你还没有出生,没想到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兄长......你父亲可安好?”

      周玥看着周淑眉,他没想到她的消息竟闭塞成这样,竟然连自己兄长去世了都不知道。

      “姑母,父亲他......他两年前就去世了......”,周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周淑眉一下子愣住了,茶杯不小心被碰翻在地,摔了个粉碎。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周淑眉哽咽道,她似乎还是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父亲和母亲是死于地震,我写了书信托人带给您,没想到您现在还没收到信。”

      川渝虽然距离京城很遥远,但即使再远,两年的时间也该送到了,要么周玥写的信被邮差弄丢了,要么就是被人扣下了,而马上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那我这些年寄给兄长的信件他可收到?”周淑眉自嫁来京城寄了至少二十封信给周博明,却没有得到过一封回信。

      “没有,父亲很想念您,给您写过很多封信,却一直都没有收到过您的回信。”

      “不......不可能......逢年过节我都会写信回家的,兄长不可能没有收到。”周淑眉一脸不可置信。

      “或许,您的信是被人扣下了,而父亲这些年给您写的信同样也被人扣下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是她,肯定是夫人,我的信件肯定都是被她扣下了,她怎么能这样呢。”周淑眉气急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从周淑眉嫁进门的那天起,县长夫人就处处打压她,不仅生活起居上多有克扣还不允许她随意进出府,连回门都不让回,周淑眉气急,多次和县长提起过,但没想到当初情意绵绵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蔡东升居然是个害怕夫人的怂货,每次都劝她忍耐。

      这一忍就忍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每当回想起往事,周淑眉总会想起离家前周博明劝诫她的话:“蔡氏那人秉性一般,难以托付终身,望多加思量。”可是当时的周淑眉初尝爱情的美好,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背井离乡,和蔡东升私奔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周淑眉才发现上了蔡东升的当,这个臭男人骗她说未娶妻哪知家中已有夫人和六房姨太太,她欲哭无泪想回老家却身无分文,而且她那个时候已有了身孕,这才被迫做了蔡东升的第七房姨太太,可是孩子最终还是流掉了,她的身子也从那时落下了病根,没法再怀孕了,可蔡东升并没有安慰她,相反对她越来越冷淡了,近几年甚至不闻不问,周淑眉恨他,更恨自己。

      想到这些伤心往事,周淑眉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她心里压抑了好多年的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得知最亲的兄长亡故的消息,自己连他的遗容都没见到更是伤心欲绝,哭得差点晕过去,周玥轻声安慰她,愈加同情周淑眉的遭遇。

      “姑母,节哀顺变,父亲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您因为他哭坏了身子。”

      周淑眉眼睛已经哭肿,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外掉,她看着周玥,心疼道:“好玥儿,你这些年辛苦了,今后你住姑母我这里吧,我会替兄长好好照顾你的。”

      周玥摇了摇头。

      “多谢姑母的好意,可是我不能住在您这里,一来我是男子,住您这多有不便,二来我在京城已有朋友照拂,您不用担心我。”还有第三个原因周玥没有说,如果周玥在她这里住下,想必今后周淑眉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这不是他想要的,周淑眉愿意承认他这个侄子,这一点就足够了,他不能再麻烦她。

      一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周淑眉这个亲人,周玥一下子就不觉得孤单了,有亲人的感觉真好啊。

      姑侄俩说了很多体己话,离开前,周玥拿出父亲很早以前就交代他的东西,是一对金手镯,“姑母,父亲很早就嘱咐我,若有机会来京城一定要把这对手镯交到您手里,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想给您的嫁妆,如今,我算是圆了他的愿了。”

      周玥话刚说完,周淑眉又忍不住开始哭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周博明不给她回信是因为心里还怪着她,却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他,世上唯一疼爱她的兄长如今也离她而去,而她却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来得及说。

      周玥看着泣不成声的姑母,内心也隐隐作痛,他宽慰她:“姑母请多保重,下次再登门,就是我来接您离开的时候。”

      周淑眉看着周玥脸上坚定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没有质疑他的话,于是从那天开始她在府里更加谨言慎行,只等着周玥带她离开樊笼的那天。

      周玥是在回别馆的路上被韩师掳回去的。

      “今天你去县长府了?你姑母是县长夫人?”韩师一边说着话一边对周玥上下其手,周玥简直要气炸了。

      “你放开我,混蛋,王八蛋,臭流氓,谁叫你当街把我掳走的。”周玥起得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表情极为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韩师真是太欠了,周玥越骂他他心情反而越好,他兴奋得一下子搂住周玥,温声细语地说:“好啦好啦,我错了,我这不刚好回来的路上看见你,一下子就激动了,乖,别哭了。”

      “谁哭了。”周玥把韩师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打开了,起身找水喝,韩师立马跟在他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你是不是哭过了,我看你眼皮有点肿,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我才不会哭。”周玥死不承认他哭过,反问韩师:“欺负我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要怎么替我讨回公道?”

      “这......我这哪能算是欺负你呢,爱你还来不及。”

      周玥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真的没人欺负你?”韩师又问了周玥一句。

      周玥已经忘记了在县长府邸门口花孔雀对他的挑逗,他摇了摇头。

      韩师以为周玥不肯告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隔天,大街小巷就传来一个消息,说昨天县长儿子刚从医馆里出来,脱臼的右手刚接上就换左手脱臼了......

      醉酒老汉的尸体两个月前就被带回了警务处,连他生前接触过的人也都被带回了警务处接受审问。

      “冤枉啊警官,我真的没有派人杀他,真的不是我......”这个人正是把丁老汉赶走的那家的主人,姓刘,第一次被当成嫌疑犯带回警务处吓得胆子都要破了。

      “昨天和前天你干什么去了,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审问的人是一个小警官。

      “我......我没干嘛啊,我一直都呆在家里,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我府里问问,我一直和我三姨太待在一起,她......她可以帮我作证的。”

      “来人,去把他家的三姨太带过来。”小警官喝道。

      “把他放了吧,凶手不是他。”来人姓肖,叫肖愈清,别看他长相斯斯文文的,却是个能把人开膛破肚的尸检官,还是警务处的副厅长。

      “肖厅长,您怎么来了。”小警官马上站起身来给他让了座。

      肖愈清摆了摆手,抓起姓刘的那人的手腕,目光锐利,语气坚定地说:“如果这个人是个屠夫,那我姑且认定他是凶手,可惜他不是,这么薄的茧子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鸡,怎么可能做到将人的头盖骨一举捅穿的。”

      “头盖骨被捅穿了?他受伤的不是在胸口吗?”小警员不解地问。

      “他胸口确实被捅了一刀却不足以一刀毙命,真正让他一命呜呼的是头顶的那个伤口,正中百会穴,凶手应该很熟悉人体穴位,力气又极大,所以能将人一击毙命。”肖愈清胸有成竹地说,眼镜之下是充满智慧的双眸。

      小警员听了肖愈清的话将那些所谓的嫌疑犯都放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想来请教肖愈清,“肖厅长您刚刚还没说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呢。”

      肖愈清虽说是警务处的副厅长却不爱穿那身黑色警服,相反他更喜欢穿那件医院里医生穿的白大褂,白大褂之下是一套裁剪得体的浅色西装。

      听到小警员提出的问题,他放下了手中的案件,修长的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薄唇轻启:“凶器嘛,我现在还没想到,可能是类似于簪子之类的东西,这只是我的推论,你不要随便说出去。”

      “是!”小警员应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凶器呢,既小巧杀伤力又巨大,足以把人的头盖骨戳穿。”肖愈清沉思良久也想不出其他线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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