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寿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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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太太的寿辰就到了。
韩家上下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韩师和韩湘一大早就到老太太屋里请安贺寿，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韩家这天异常热闹，所有韩师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都来了。
早饭过后，肖愈清一家就到了，肖愈清进门就先去给老太太贺寿，韩湘则在一旁羞答答地跟着他。
进到老太太屋子，肖愈清就看到了周玥，周玥今天穿着一身西装，样子看上去与平时大有不同，除了周玥还有一见到他就臭着脸的韩师。
肖愈清恭恭敬敬地给老太太贺寿：“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每天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笑着向肖愈清招了招手：“小肖啊快过来，唉哟，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帅气了，”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羞赧的韩湘，把她也招到了跟前：“湘湘这是害羞了？你不是天天念叨着你愈清哥哥吗？”
肖愈清抬手摸了摸韩湘的头，眼神和动作满是宠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收回了手，瞥了周玥一眼。
几个年轻人和老太太在屋里聊着天，平时肖愈清一开口韩师就忍不住想怼他，但今天是老太太寿辰他决定给肖愈清留点面子，努力不和他拌嘴。
所有人都聊得很欢快，唯独周玥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老太太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小肖啊，这是周玥，阿师带回来的朋友，给你也认识认识。”说完又对着周玥说：“阿玥啊，这是小肖，我们湘湘的未婚夫。”
“奶奶~”，听到这话，韩湘更加羞红了脸，不敢去看肖愈清。
韩师则哼了一声。
肖愈清抿唇微笑，顺着老太太的话向周玥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肖愈清。”
周玥也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肖愈清的手：“你好，在下周玥。”
两人见了四回面，终于在今天互道了姓名。
韩师盯着这两人握着的手，仅两秒他就上去拉开了周玥的手，换成自己和肖愈清握手：“你好，我是韩师，你的大舅哥，快叫声大哥来听听。”
肖愈清想也没想就甩开了韩师的手。
几个人聊了好一会儿，韩师就被督军派来的秦风叫走了，前来贺寿的人越来越多，老太太准备了一下就移步到了正厅。
周玥没跟着去正厅，在督军府里漫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督军府的后花园，花园里种着许多漂亮珍贵的花，看得出来韩夫人是个爱花的人。
“周玥”
还没回头，周玥就已经知道叫他的人是谁，他转过身就看到肖愈清站在廊子下静静看着他，虽然上次聊得不是很愉快，但帕子的事周玥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道个谢。
“肖少爷”
听到这么生疏的称呼，肖愈清无奈地笑了笑。
肖愈清还未开口周玥就率先道了谢：“谢谢你”。
肖愈清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谢我什么？”
周玥：“帕子的事谢谢你，那帕子的主人的确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故人。”
肖愈清哦了一声，似乎才明白过来，他微微一笑：“不用谢，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上次周玥丢失的锦囊，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了周玥：“这个......上次抢回来的时候有些地方扯坏了，我让人补好了，现在还给你。”
周玥看着肖愈清手里的锦囊，确实是自己丢失的那个，他没有伸手去接：“既然你已经把它抢回来了那它就是你的了，你要是愿意留着你就留着，不愿意留就丢了吧，随你处置”。
肖愈清微愣了几秒，随即笑了笑，重新将锦囊揣回了口袋里，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肖愈清虽然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喜好，但他还是想知道周玥与那帕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犹豫了半晌他才问出了口：“你能否告诉我，帕子的主人与你是何关系？”
周玥并不意外肖愈清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感觉到周玥的难言之隐，肖愈清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正厅的方向走去，周玥轻声问道：“帕子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
肖愈清停下了脚步，看向周玥，反问道：“为什么？”
其实就算周玥不说他也不会告诉别人，这么一问只是想看看周玥是什么反应，正当周玥还在思考如何回答肖愈清这个问题时他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请求，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周玥不语，清冷的眸子看着肖愈清。
肖愈清顿时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避开了周玥的眼神，说道：“我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
第一次见面时周玥觉得肖愈清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所以对他一直都很冷淡，但自从他将帕子的事情告诉了他，加之他又是韩湘的未婚夫，周玥心里对他的那点戒备慢慢放下了，这个肖愈清看着虽然很精明但对待朋友的确是真诚的。
周玥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反问道：“嗯，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算朋友吗？”
肖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玥：“你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周玥笑着点了点头：“刚刚在老太太屋里我们不是互道了姓名吗，既然已经互道了姓名那就算是朋友了。”
肖愈清虽然长相斯文但是不笑的时候眼神很犀利，让人不敢接近，可一旦笑起来又像个大男孩，露出深深的梨涡，眉眼间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柔，他的笑容干净且极具感染力，让看到他笑容的人也忍不住想跟着一起笑，也难怪韩湘会那么喜欢他。
“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喊我‘肖少爷’？”肖愈清看了一眼周玥，见他没有异议才继续说道：“你有见过朋友之间是以身份互称的么，怪生疏的，你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吧。”
周玥微微抿唇，他认真道：“你和韩师不就是以身份互称的吗？”
说到韩师，肖愈清哼了一下：“我跟他不熟”。
周玥不知道韩师和肖愈清之间有什么矛盾，明明两家是世交加上有韩湘这层关系，按理来说这俩人虽然没那么亲近但也不至于关系这么僵硬，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周玥并没有多问，和肖愈清并肩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上次的事我还是得和你说一声抱歉，”肖愈清开口说道。
“嗯？”周似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肖愈清停下脚步说道：“段千宏的事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一说起这件事，肖愈清就有些惭愧，他居然会怀疑段千宏的死与周玥有关。
听到段千宏这个名字，周玥眼神有些许波动，肖愈清因为内心愧疚不敢直视周玥的眼睛，因此没看到周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变化。
“嗯，那件事我确实很生气。”周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受。
“对不起，”听了周玥的话之后肖愈清更加愧疚了，久久没有抬起头。
“算了，这事就让它过了吧，我也并没有打算深究，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段千宏的死与我有关？”
肖愈清终于将头抬了起来，他其实比周玥还高的，但一低下头无论身高还是气势都比周玥矮了半截。
“因为我看到了你给王老汉家送钱了......”，肖愈清直直地看着周玥，似是等着周玥的解释。
王老汉就是住在东村巷16号，被段千宏的尸体吓得中风的早餐摊老板。
周玥神色坦然，徐徐说道：“因为王老伯曾经有恩于我，我这么做也只是报答他的恩情罢了。”
肖愈清没有开口，等着周玥继续往下说。
“我初到京城时，身上的钱财都丢了，多亏他的帮助我才不至于露宿街头，得知他中风瘫痪却连大夫都请不起时，我给他家送了钱。”
肖愈清内心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周玥的，比如为什么要悄悄地送钱而不光明正大把钱给王老汉的家人，但在听到周玥那句露宿街头的话之后再多问题他也问不出口了。
周玥看着肖愈清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肖愈清摇了摇头：“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他说得很小声却还是被周玥听到了。
周玥没有应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两人往正厅走时正好遇到了前来找周玥的韩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西装。
看到周玥和肖愈清走在一起，韩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他把周玥拉到自己身边，用眼神警告肖愈清离周玥远些。
肖愈清看了韩师一眼，无语地走开了。
“你怎么跟他走在一起了？”韩师问周玥。
周玥看了看韩师，对他突如其来的醋意感到无奈，真不知道这堂堂韩大司令怎么那么喜欢乱呷醋：“都是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走在一起不是正常的吗？”
韩师还是有些不爽，他捏了捏周玥的脸：“以后不准和他走那么近，知道了吗？”
周玥被韩师的动作吓着了，他看了看周围，幸好人都去正厅了，此时附近没啥人，他生气地瞪了瞪韩师。
“怎么，你还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你生啥子气呀？”说着又忍不住要去捏周玥的脸却被周玥打开了。
周玥不再理韩师，自己往正厅走去。
“哎，你等等我，”韩师越喊周玥的脚步迈得越快。
韩老太太的寿宴非常气派，不仅宴请的宾客众多，还请来了京城极其有名的戏班子，此时露天舞台上正上演一出《八仙贺寿》。
伴随着这欢快的曲目，老太太作为寿宴的主角率先落了座，这样大的场面，老太太却丝毫不怯场，她淡定从容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韩师虽然是韩督军的长子，身份也不一般，但按辈分还是属于小辈所以没有和韩老太太一桌，与老太太同桌的除了韩督军和韩夫人外还有韩家的其他长辈，但这一桌还空了一个位置，若是其他的宾客桌空出一两个位置并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偏偏是主桌空出了位置。
“主桌怎么还留了一个位置？”周玥坐在韩师旁边，小声地问他。
“这不，人来了。”韩师抛了一颗花生到嘴里，微仰下巴示意周玥看向门口。
只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进来了，为首的那个军人神情极为严肃认真，看上去十分威严。
“那是？张介尤张参谋？”肖愈清认出了来人。
韩师没有应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来的那个人确实是张介尤。
张介尤走到老太太身边，此时他的脸上褪去了几分严肃，微笑着同老太太贺寿：“老太太，我是小张，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韩督军起身同张介尤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老太太介绍道：“母亲，这位是我曾经的战友张介尤张参谋，他之前有来过的，不知道您还有印象吗？”
张介尤最近一次来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韩督军也不确定老太太到底还记不记得。
老太太被韩夫人扶着站了起来：“啊，是小张啊，我当然记得，他救过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呢，我怎么会不记得，”说着拉过张介尤的手：“小张啊，许久没来了呀，过得可好？”
三十多年前，韩督军和张参谋是同个时期当的兵，他们一同训练一同上战场，但在一次战役中韩督军不幸身受重伤，若不是张参谋替他挨了子弹恐怕韩督军就折在那场战役中了。
韩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对于韩家有恩的人她一直都记得，所以主桌的那个空位就是她留给张介尤的，这一留就留了三十多年，即使他没来这个位置也会一直为他留着。
张介尤回握住老太太的手，温和说道：“谢谢老太太关心，我过得很好。”
等到张介尤入了座，宴席才正式开始。
周玥所在的宴桌就在主桌旁边，从他的视角正好能清楚地看到张介尤的正脸，他神色淡然，只看了两眼就开始低头吃饭。
“怎么了，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韩师看着周玥将盘里的豌豆挑到了碗里，好不容易挑完了又将碗里的豌豆挑到了盘里，这么来来回回地挑着，压根就没在好好吃饭。
“没有，你不用管我，”周玥小声地回答着韩师，筷子还在一群豌豆间来回挑。
“可怜的小豌豆，它们都要被你挑晕了，来来来，你不吃给我，”说着就要去拿周玥的碗，却被周玥掐了一下大腿。
“嘶~”，韩师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桌的其他人都投来了怪异的眼光，坐在韩师旁边的韩湘问道：“哥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就是汤太烫了，烫着了。”
韩湘点点头，继续吃着她的饭。
再看看周玥，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气得韩师想捏他的脸，但好歹还是忍住了。
因为这一桌有韩师在，肖愈清不想开口说话，周玥则是无话可说而其他人却是连话都不敢说，所以整个宴席下来只有他们这一桌是安安静静的，在这诡异的氛围下也只有韩湘和边池还能安逸地进食。
宴席进行到一半，又来了一些前来贺寿的人。
这次来贺寿的倒是韩师没有料想到的人。
看着韩师突然皱起了眉头，周玥有些好奇，小声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来的人是谁？”
来的人正是总统的亲外甥，京城新上任的军务次长沈修淮。
和沈修淮并肩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韩师没见过他，不太清楚他的身份，但那个人肖愈清却是认识的。
“怎么会是他？”
看到肖愈清疑惑的表情，韩师问道：“怎么？肖少爷认识那个人？”
肖愈清本来懒得告诉韩师，但看到同样好奇的周玥，他只能答道：“嗯，认识，他是我在外留学时的同窗好友，他叫郎青云。”
沈修淮和郎青云都是眉目俊俏的贵公子模样，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贺礼的下属，排面竟然比刚刚的张参谋还要浩大。
沈修淮先走到韩老太太跟前贺了寿，随后又和韩督军和张参谋敬了礼，礼数极其周到。
“修淮听闻韩老太太八十大寿，本该早早前来拜访祝贺的，但是路上出了些小插曲，这才姗姗来迟，还望老太太和督军不要见怪。”
“这个沈修淮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倒是挺八面玲珑的。”韩师说着话，目光却一直打量着沈修淮和他旁边的郎青云。
郎青云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沈修淮身后，但是该有的礼数他一点也没有少。
韩督军起了身，向老太太还有其他宾客介绍道：“这位是炎云大总统的亲外甥，新上任的军务次长沈修淮沈军长。”
张参谋也起了身，和沈修淮握了手。
“唉哟，好俊的男孩子，这一路辛苦了，快快落座吧。”韩老太太果然见多识广，对不认识的人也毫不冷场。
主桌已经满了，只能将沈修淮和郎青云安排到了韩师那一桌。
“沈少，沈军长，久仰。”韩师起身和沈修淮打了招呼。
沈修淮和韩师握了手，回道：“韩少，韩司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经过沈修淮的介绍，韩师和郎青云互相点头致意。
肖愈清也起身：“青云，好久不见。”
“愈清，好久不见。”郎青云和肖愈清握了握手。
沈修淮看了看肖愈清，问道：“青云，这位是？”
郎青云向沈修淮介绍说：“这位是肖愈清，我留学时的同窗好友。”
沈修淮点了点头，上前也和肖愈清握了握手：“原来是肖少爷，警务处的厅长，久仰。”
肖愈清应道：“沈军长客气了。”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所有人都落了座。
周玥在他们的寒暄中对沈修淮和郎青云的身份有了简单的了解，他不动声色，默默喝着盅里的汤，偶然间他察觉到一抹目光，一抬头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沈修淮对着他笑了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寿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