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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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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裁缝店定制的衣服,刘师傅很快就派人送到了韩师的别馆。
西装韩师和周玥每人各四套,长衫每人各三套,还有一些厚外套,打底衫,衬衫,竟然派了四个小伙子送过来,排面太过浩荡引得旁人驻足远观。
“这......怎么这么多衣服,”周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看韩师:“不是说好一人两件西装两件长衫就好了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衣服就是要多才好的嘛,这些我还嫌不够呢,”说完韩师示意裴文将衣服拿到楼上韩师和周玥的房间。
“哥,好多衣服啊,真好看。”韩湘羡慕地摸了摸那些新衣服,“像哥和玥哥哥这么俊的人穿上更好看。”
韩师很开心,轻轻拍了拍韩湘的头,说道:“改天我让阿文带你也去做两套”。
韩湘高兴得睁大了眼睛,问道:“我可以做旗袍吗?”
韩师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做什么款式,随你挑随你选。”
韩湘高兴极了,抱着韩师的胳膊开心地喊道:“大哥真好!”
边池在一旁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上次周先生给你的钱,你有拿去做西装了吗?”
听到裴文的话,边池摇了摇头。
“怎么了?”裴文问道。
“冯伯说得对,我不能老是乱花钱,我要把钱存起来。”
看着边池认真的模样,裴文突觉好笑:“嗯?怎么突然想起要存钱了?”
边池突然傻笑了起来,贴着裴文的耳朵轻声说:“娶媳妇儿。”
“娶......娶媳妇?”裴文似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又问了一句:“你从前并不考虑这些,怎么现在突然......突然想到要娶媳妇了?”
边池撅了噘嘴,“冯伯一直说我乱花钱,他说我都17岁了,再不好好存钱以后可没有女孩子要嫁给我,那我到时候就没媳妇啦。”
裴文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我比你大4岁,我都不着急,你干嘛这么着急,再说好儿郎哪会怕娶不到媳妇,不准再想了。”
边池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可是,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一个穷小子啊,我若把钱花光了那我媳妇岂不是要跟着我吃苦?”
见边池还在执着存钱娶媳妇的事,裴文气得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子:“我说不准想了,听到没有。”
“可......可是......”
边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裴文打断了:“我给你买西装,你不准再想娶媳妇这个事了。”
一听到裴文要给他买西装,边池马上扯着裴文军装的袖口,明亮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阿文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好好好,我不想了,去他奶奶的娶媳妇,老子不存钱啦。”说完又扯着裴文的袖口,似撒娇地说道:“阿文哥,我还想买烧饼和冰糖葫芦,你也给我买呗。”
裴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你个臭小子,老是占我便宜。”
边池嘿嘿地笑了,凑近裴文问道:“阿文哥,你是不是害怕我比你先娶到媳妇啊,放心吧,在你娶媳妇之前我不会先娶的,但是我以后若是真的得娶媳妇了,我没钱的话可不可以问你借啊。”
“不行。”裴文自顾自地整理着韩师衣橱里的衣服。
“啊,为什么呀,阿文哥,你就借给我呗,我保证会还给你的。”
边池还在裴文耳边喋喋不休,突然听到冯伯在楼下喊了一句:“池子!下来择菜。”
“哦,来了,”走之前还不忘和裴文多哀求两句:“你就借给我嘛,阿文哥,求求你啦。”
见裴文没有理他他只好下楼去了。
边池走了之后,裴文烦躁地吐出一口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不得边池想娶媳妇的话,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他真想堵住他的嘴,然后再严厉教训他不准存在这样的念头,可是他不敢,他怕边池会怨他恼他。
在这场暗恋里,裴文始终小心翼翼地,一步也不敢走错。
裴文从小就跟在韩师身边,小时候是韩师的陪读,后来跟着韩师进了军营,边池是韩督军捡回来的孤儿,捡回来时才3岁,又哭又闹的,晚上要人抱着才睡得着,那时裴文虽然才7岁,可是换尿布,喂奶,哄睡他样样都会,边池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一直阿文哥阿文哥地追着他叫,没想到一晃就过了14年了。
刚刚人太多,周玥不好意思对韩师发火,这会他把韩师拉到了书房,略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浪费啊,我跟你说我有衣服,你干嘛还定制这么多,马上拿去退了。”
看着周玥气呼呼的样子,韩师觉得有趣极了:“哎呀,别呀,刘师傅已经是按我们的尺寸做好了衣服了,这么退回去他怕是不好卖,而且,衣服多就不怕冬天没衣服换了,这不有备无患嘛,刚刚的新衣服你还没好好看看吧,走,去看看。”
“韩师!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话呢......”
“听的听的,怎么会不听呢,如果你看过新衣服之后还是决定要退掉,那我就随你的意,把它们都通通退掉,怎样?”
“好吧”,周玥倒是要看看那些衣服有什么不同。
确实不同,周玥看见那些衣服就呆住了,周玥的长衫上都绣了一朵精致的玉兰花,而西装的袖口上同样绣了一朵小巧精致的玉兰花,煞是好看。
“这......你让刘师傅绣的?”
韩师自豪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喜欢吗?”
周玥看了好久,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
“其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下个月我奶奶八十大寿,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看着韩师满是期待的眼神,周玥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在韩师极其不要脸地撒泼卖萌下才终于点了点头。
“那能赶在除夕前回来吗,我怕没人陪姑母吃年夜饭,她会很孤独......”
周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师打断了:“放心吧,已经有人陪你姑母吃年夜饭了。”
“此话何意?”周玥不解地问。
“还记得那位给你姑母调养身体的老中医吗?”看周玥疑惑地盯着他,他继续说道:“前断时间,那位老中医最小的儿子从外地回来了,他隔三差五给你姑母送药,这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周玥终于明白了过来:“所以他们是两情相悦?”
韩师点了点头:“算是吧,毕竟你姑母还那么年轻,虽然经历了一段很受伤的感情但是看得出来她对爱情还是有期待的。”
周玥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人为人怎么样?”
“你就放心吧,”韩师从背后搂着周玥的腰,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他最喜欢这样搂着周玥,这让他们看起来无比恩爱,“虽然那个人没有我好,但是看起来也算本分老实,是个能够踏实过日子的人。”
周玥最近在忙别的事,他没想到他没照料到的事韩师都一一替他照料到了,“谢谢你,韩师。”
韩师凑近周玥的耳边,含着他的耳垂,用低沉且性感的声音回道:“真要谢,你就在床上谢吧。”
“滚蛋,你个淫......贼,”周玥试图挣扎韩师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韩师吸吮着他修长白皙的侧颈,痒得周玥一直躲,挣扎间不小心打到了韩师的头。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我的头。”韩师假装恶狠狠地说道。
“谁叫你总是那么不正经。”
“我不正经?”韩师狡黠地笑了一下,“那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不正经的......”。
看到韩师的笑容周玥心下觉得不妙,想趁机逃跑,还没跑出几步又被韩师圈了回来,韩师两只邪恶的手挠着他的胳肢窝,周玥最是怕痒,这下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胡乱逃窜,但韩师就是这么贱兮兮,非得逼周玥说出一些羞耻的话才放过他。
百乐门内依旧歌舞悠扬......
“这位公子来了既不喝酒也不点舞伴,是我百乐门的酒不好喝呢还是我百乐门的姑娘不够漂亮?”说话的人正是楼明月,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外面披着浅灰色貂绒大衣,她妆容精致,眉眼含笑,一举一动皆是贵气,丝毫不沾染一丝风尘。
楼明月不愧是百乐门的当家人,百乐门的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早就听闻有位气质不俗的少爷,来了几回百乐门既不喝酒也不寻花问柳,只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人表演,无论台上的节目精不精彩,歌曲好不好听,他只停留一首歌的时间,曲毕即离,离开前都会给不菲的小费给表演者,来到百乐门要么为酒要么为色,能专门为一首歌而来的人几乎没有,楼明月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人。
肖愈清看向来人,他确定他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女子,可心中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诧异,于是不由自主地看多了几眼。
楼明月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里却开始鄙夷:呵,男人都一个德行。
回过神来的肖愈清忽觉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楼明月掩面一笑,明净的眸子打量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子,“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啊,竟然让公子走神了,不过公子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究竟是我百乐门的酒不好喝还是我百乐门的姑娘不合您眼呢?”
“让姑娘见笑了,其实这百乐门的酒好姑娘也美,只是我更喜欢台上的表演罢了。”
无论这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楼明月并不打算知道,这人长得斯斯文文,穿得板板正正,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当是很温柔的,可是他的眼神却犀利得狠,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楼明月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却还是被他的眼神惊得漏了一拍,上次给她这种感觉的是韩师,如果说韩师的眼神像猎豹,那这个人则是鹰隼。
即使是这样,楼明月还是坦然与他交谈:“哈哈哈,竟然有人来我百乐门只是为了看表演,不如这样,我请公子喝两杯如何?”
“岂敢岂敢,这酒应当由我来请,但喝酒前不知能否请教姑娘芳名?”肖愈清内心其实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却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楼明月挑了一下眉,“小女子楼明月,正是这百乐门的当家人,不知公子贵姓?”
肖愈清轻轻推了一下眼镜,似是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竟是楼当家,我竟不知传闻中的楼当家是这么一位妙龄少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在下姓肖,肖愈清。”
“肖公子,请吧。”说着把肖愈清往阁楼上的包间引。
酒过三巡,没想到两人还能谈笑风生,肖愈清虽然长得斯文酒量却不差,楼明月虽然是一介女流却有海量。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突然闯进了一个狂妄之徒。
“楼明月!”
来人正是追了她将近两个月的张得敛,他一进来就气急败坏地说:“老子他妈的追了你那么久,为你一掷千金,你连见都不见我。”他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一眼肖愈清:“你竟然和别的男人喝这么多酒,你他妈眼神是不是不好,他有我好吗?”
听到这话楼明月冷笑一声,她敛去笑容,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加掩饰的冰冷:“呵,张公子,我可没让你为我一掷千金,如果你玩不起的话,我可以把钱退回给你。”
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将张得敛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心高气傲的豪门公子哥哪受得了这份屈辱,有外人在,他更要保住他的脸面,一气之下他拽起楼明月,将她的手腕紧紧捏在手里,似乎想通过武力让楼明月屈服,可是楼明月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吓人,那眼神中还有一丝厌恶。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却冷得骇人,肖愈清内心也为之一震,但看着美女受难,哪能坐之不理,“这位兄台,请放手,有话好好说。”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老子在跟她说话你就得给我识相点,有多远滚多远!”张得敛这火爆脾气就该有一顿毒打。
好修养是给值得的人的,对于这种目中无人的粗鄙之人就应该用暴力制服,肖愈清冷哼一声,清冷的眸子锋芒毕露,“真是不好意思啦,我肖某人什么都会,就是不太识相。”
话音刚落就听见张得敛尖叫一声,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露出极其痛苦之色,原来,肖愈清仅一只手就将他捏住楼明月手腕的手拧脱臼了。
张得敛带来的下人听见尖叫声都冲了进来,看着他们家少爷痛苦的样子,立马上前想擒住肖愈清和楼明月,却被肖愈清一脚一个踹倒了。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你个臭小子,老子记住你了。”张得敛逃跑前还不忘威胁肖愈清。
刚刚如果不是肖愈清出手,躲在暗处的氿柒就要动手了,楼明月没想到肖愈清这样温润斯文的人quan脚功夫竟然还不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刚刚真是谢谢肖公子出手相救了。”楼明月客套地道谢。
“楼姑娘不必客气,看着美人受难,肖某绝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肖愈清微微颔首,举手投足皆是礼仪,“今日有些晚了,在下先告辞了,改天再请姑娘饮酒如何?”
楼明月抿唇浅笑:“下回由我请公子喝酒,算是报答公子的相救之恩。”
“哈哈哈,既如此,那肖某就不客气啦。”
看着肖愈清离开的背影,楼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良久,这人可不简单啊。
“你没事吧?”肖愈清一离开,氿柒马上就出现了,他看着楼明月手腕上的红印子,皱了皱眉。
楼明月并没有看到氿柒脸上的神情,一如往常地吩咐氿柒:“去帮我查一查肖愈清这个人,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氿柒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