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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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想着之前面色平淡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果然，不管怎样，或多或少心里也会是介意的啊。
腾的，身边的人移了移椅子，身上有人靠了过来，打断了少年的思绪，少爷柔软的细发映在少年人的眼前。
少年垂下了眼睑，“不用如此，少爷。”他的眼中，还是没有任何情感。
骤然白日里，少爷依偎在少年的脖子里，眼睫微微颤动。
两人都很狼狈，谁又会嫌弃谁呢？
少爷依的更加贴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巷子里，少年拉着他逃跑，甩开那些人，明明没表情，明明还有层薄薄的黄泥，但少爷靠着直觉，这人肯定会护好他。
也确实如此。
少爷想着。
这人，会是一把好刀的。
……
少年忍不住动了动，少爷的呼吸喷在少年敏感的颈部，而且两人虽然一起经历了逃亡，但是少年一向不太喜欢人离太近。
“没有勉强，从第一面开始，哪怕你脸上沾满黄泥，我从来没觉得你脏，只是…愧疚。”第一句说完了以后，后面的话自然而然也就流畅了起来。
“你的父亲，我…”说着少爷沉默了下来。
“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真的没有预料到吗？少爷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毕竟一条干干净净的人命可太值钱了，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
“没关系，要真这么说，我的罪责可比你大多了。”少年平静的打断了。
随后便转移了话题，“饿了吗？这里有一些小丫鬟藏的零食，可以吃。”看着少爷摸索着身上口袋的样子，他随后又跟了句：“不用给钱，就当我工钱的报酬了，而且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无故多出一两银子，不论从那方面看，都太打眼。
而且…就当，就当…在这里被人逼着打，被人侮辱无视，克扣工钱的报酬了，少年垂着眼皮想着，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角落里，那个角落是照不进去的阴暗，就像少年的内心，平淡无波，茫茫的一个角落。
平静的摸了摸自己的这张脸，一时之间，有一瞬间想毁掉，想着，也做了。
若不是这张脸，少年想着，也不会被逼逃出这座楼，连着逼死了这么好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他不配。
要说凶手，他才是那个凶手吧，少年默不作声的想着，这整座楼也都是凶手。
在少爷没有看到的角落里，少年的手指缝中带着鲜血。
那是少年从自己脸上，硬生生刮出来的鲜血。他觉得，他果然是个怪物，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只会学着人类照做的怪物。
少年平常似的理了理头发，遮住了伤口。
这些，都是他慢慢推测出来的，别人的想法，一点一点在伤害中了解。
到后来一段时间，他以虐待自己为乐，只有疼痛，才能给他一点点感觉。
可到现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连疼痛的感觉，都快没有了。
放轻了声音，不大的小房子里，破旧的少年轻轻拍了拍倚靠在他身上的人，少年哄道：“少爷，别躺着了，我去给你找吃的。”
少年随处翻了翻，很快，像变魔法似的，手中突然出现一个包子。
随手递给了少爷，继续回头找着。
看着实在找不到馒头或者糕点，其余之内的东西，叹了口气说着:“运气不太好，少爷将就着吃。”
之前在这里，平日里总能找到一些吃食，无非是小丫鬟和厨娘藏的包子，赏赐的点心。
虽然聊胜于无，但是总归有一点，而如今翻来覆去，却只有一点包子。
不知为何，翻找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始终没想起来。
衣角被轻轻拉动，少年被递过来半个包子，少年怔怔的看着。
这是第二个，分他半个包子的人。
一个是衣食不裹的乞丐，一个是饥肠辘辘的富家公子。
少年淡淡的想着，自己都吃不饱还给别人，真是多余的…同情心。
冷掉的包子不太好吃，虽然硌着嗓子，但少年吃的很快，大口大口的吃着，很快几口便没了，少爷吃的勉强，却还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光了。
不知为何，少年心中一动，想了想平日里这里总管总藏着的点心，少年又再次打开了那个柜子。
却没任何点心，少年一愣，沉下了脸，睫羽抖动着，突然察觉到了哪里的不对劲，心中不好的猜测开始浮现。
平日里，这里总放着总管偷藏的点心，想来连他都觉得硌嗓子的包子，肯定放了不止几日，肯定是之前的一些零食被扔掉了，这里进行了清扫，那个包子是实在藏的严实才没找到。
这个小灶，应该是被发现，要被封死了！或者依着这里那个刁钻刻薄的老女人的性子，更可怕点想…
这缸也许护不住他们…
思到这，少年快速交代着:“等会别出声，也别出来，相信我，等人走后，依着原路翻出去，别相信任何人，会有人来找你的，躲着点，求个好人家收留你几天。”
听着这些话，少爷突然慌了，来不急打断他的话问清楚原因。
却听见外面传来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声音不小，想来不止一两人。
少年推着少爷进了缸，自己摆好了凳子，放在了原来的位置，才急急的进去。
缸中狭小，两人摒着气，心脏跳的飞快。
缸下，虽然是相拥的动作，少年却只是虚虚的抱着，为两人留下许些空隙。
呼吸相融，却并不暧昧。
只是两人双腿处于的位置，却过于尴尬。
沾水的衣物贴于身上，恍惚如同没有，私密之处传来的阵阵触感，让少爷忍不住红了脸。
少年努力的想同少爷拉开距离，却碍于缸内过于狭小，最后脚步声实在过近。
少年虚声道了句得罪，一腿便直接插入少爷私密地，两人双腿之间紧紧依靠磨擦，少爷似乎腾的受了刺激，忍不住两腿之间紧紧夹紧。
少年也并不好受，平淡的表情终于被打出裂隙，传来一声闷哼。
缸下，少年愣了。
却因为外面传来的声音，两人皆压下了声音，放缓了呼吸。
老板的声音传来:“践蹄子们，老娘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就干那么点活，怎么，还不满意？自己开了个小灶？”
“让你们偷吃糕点，偷拿小姐零食，打，给我狠狠的打！看还长不长点教训！”
其中掺杂着丫鬟们惨叫和几句小声道着没有的唔咽，哭着说都是自己拿着工钱买的和小姐赏的。
老板娘听着心烦，挥了挥手，直接让人把嘴给堵着了。
“这就砸烂了你们这破地方，封了你们这小灶！一天天的就只知道吃了不干活！只想着偷懒和吃！”
听着这翻话，少爷总算明白了少年的意思，这老板娘竟然这么蛮横无理！连一个小灶也容不下，居然要给砸了！
还来不及按压面前的人，他已经钻出水缸。
淡淡的声音传来，是少年特有有声音。“老板娘，好久不见。”
浑身湿透，衣物贴身，乌发尽数散开，一缕缕黏贴脸颊，少年由水钻出，脸上污泥尽除，只露出那好颜色来，如芙蓉出清水，晃人眼，潋滟波光，只需一眼就教人心神俱动，魂都被勾走了。
身后家丁止不住的看着，黏黏腻腻的各种目光铺面而来，嫉妒，贪婪，唯独没有丝毫善意。
少年只是淡淡的感受着，像是没有普通人的厌恶和反感，只是冷淡的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水缸中突然钻出个人，老板娘吓了一跳，后退几步，仔细看定后，忍不住的惊艳，但接着看清楚来人后，气不打一处来，尖锐的说道:“好呀，你还敢回来。”
老板娘一步一步过来，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少年只是淡淡的好脾气的回应着。
老板娘满意为止，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动了动脚，那是后退的姿势，像是不明白这种感觉，少年又往前倾了倾。
老板娘还一步一步的走着，自以为是的想试着撕下少年最后的羞耻布。
以为缸下挡着少年最后的一点尊严。
可少年只是觉得有轻微的异感，想着水下的少爷，又觉得忽略不计了，打算先一步的离开水缸。
自己打破这最后一道防线，被看也好，彻底暴露也好，被恶心的目光意淫也好…
堪堪遮到腰上的水缸，护的住少爷，却护不住他。
少年却没普通人似的情感，觉得羞辱，难堪，就和那个收留了他，唯一给了他一点温暖的老人一样。
只有心脏轻微的感觉。
而水缸下，少爷握住少年的脚腕。
一抹温热上来，少年原本微微前倾，没察觉到的紧绷，也稍稍放松，低垂脸的藏住一抹疑惑，却转瞬即逝，直到彻底消失。
少年有些惊诧，不明白，这明明是为少爷好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出卖自己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水下的脚，无论怎么大幅度的动着，表明自己想走出去的决心，却始终被小少爷坚定的按着。
而缸下的少爷，想着老板娘对着丫鬟们说的话，刚刚对少年不清不楚难听到恶心的谩骂，忍不住咬牙。
遇着这么刁钻刻薄蛮横无理的人，如果少年出去了，放着少年不管，少爷不敢想象，少年会有什么后果。
更何况，少年连着泥土和破旧衣服都掩盖不了的好颜色被瞧见了，怎么得了？
念至此，少爷终于下定了决心，松开少年的脚腕。
从水缸中钻了出来。
随着少爷起身，少爷清脆的声音传出来：“我乃历家的小公子，你们拿我信物打听打听便知道了。”
突然又出现个少年，众人都吓的不轻，一看，又是出现了个颜色好的少年。
少年才俊，明眸皓齿，端的是那少年派的好颜色。
本来吓了一跳的老板娘，狂喜的嘴角还没压下去，便听到了水下第二个少年的话语。
历家，是那个历家吗？
老板娘狐疑，历声质问：“历家少爷怎么会来到我这小地方？还有钻入水缸之下？要进来，大门我敞着开！”
少爷听着，眼睛微挑着，轻拍了少年一下，让他钻入水缸中，听着质问也没慌，不紧不慢的说着：“小爷我顽皮，让家仆带着我游玩怎么了？这是一种情趣。”
“更何况，家父家母向来厌恶我来这种地儿，每每来一次，便打断我的腿一次，所以拿着我的信物去找杨家，我两家世交。”
老板娘眼露厉色：“历家少爷，仆人就穿这样的？”
因为杨家低调，出行也是简便从简，料子不算顶级，只堪堪到上流。
少爷笑了：“怎么小爷出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还要你管？”
“小爷我就是有这种爱好，你管的着吗？”说着嘴角一挑，玩世不恭的笑更加加大了。
“对外小爷我说出门游学去了，所以这件事…你知道的。”说着拿出了一个信物，抛到了老板娘手中。
“怎么？不动？”少爷嘴角突然挎了下来，露出一个狠厉的表情。“要我请？”
“你身边的仆人……”
少爷不耐，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
聪明人不需多说。
老板娘对着面前的人，突然变了个态度，转身又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还不快去给两位小公子拿身衣物？愣着干嘛？”
说着转过身来，献媚似的交代着，“我已让丫鬟准备好了衣物房间，您等下就好。”
转身，带着总管一大群人出去了。
虽然总管对着老板娘说：“你信这两人吗？这两人疑点重重。”
老板娘冷哼一声，“信不信又如何？信物一对，结果不就出来了？”
“若是那自然是上宾处理，若不是，我扒了这两崽子的皮！”想到这两崽子的好面貌，老板娘不禁露出可惜的神色。
“可惜了这般好面貌！”说着轻暼了总管一眼，知晓这人性子，警告道:“这历家公子，不是个好相处的，收一收你那恶心的想法，敢打那个奴仆的主意，东窗事发了，奴家我也管不了你死活！”
说完，看着手中暖玉，为什么…？
这个人，真的还是这个人吗？！尖酸刻薄的老板娘咬破了自己的唇，怔怔的看着往前走的管家。
缸内等着人走了，少年起了身，说了句:“多谢。”
少爷想解释自己身份，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过多解释，只得把口中的话语咽下。
少年只是低声说了句:“是杨家的小公子吧？”而后便不在出声。
少爷嘴角动了动，却在听门外的脚步声下闭嘴了，装出一副风流的样子看着少年。
门外总管…只听到少爷的几声调笑，疑惑减少，也更加确认起眼前这少年乃那历家独子。
心中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也稍稍收了几分。
毕竟历家独子，向来荒唐，信奉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惹出了不少情债，但是性子那是一个不好相处，简直就是一匹烈马。
天天嚷嚷着要自由要自由，大户人家哪里有着什么自由？
三天两头被他爹打，今天关禁闭，明天出去继续惹祸，谁都像捧着个小祖宗似的。
虽然这里离盛京地区，有段路，但消息也没封闭成这个样子，该知道的也还是得知道。
总管陪着笑，有那个色心，但暂时把那个色胆给收着了。
眼睛瞟也没往那里瞟一下。
丫鬟递上了衣物，就自发的出去。
只留有一个面容清秀身段浮柳似的小倌停留着，总管也当没看到，只抬着声音说:“给少爷伺候好了。”
留下一分暧昧的眼神便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