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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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扬垂眸看着正在帮自己系安全带的人，抬起手轻轻把他的额发揉得碎乱。
“你剪头发了？”
看到云尧扎了好久的小丸子终于变成绺绺层次感分明的半长发，温羽扬轻声问道。
“嗯，前天剪的。”
云尧发动车子，闻言一手把鬓边散落的长发别在耳后，解下手腕上的发绳随手抓了抓，将脑后温顺柔软的发丝绑了一小半。
“之前想换这种发型好久了，但真的修剪过后就觉得也没那么好看，这两天总觉得有点热。”
温羽扬歪过头，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刀刻斧凿般轮廓分明的侧颜，恍惚时忽然闻到些不一样的香味。
“车里的香水换了吗？”他揉着有些晕眩的眼眸，低声道：“我怎么闻到一股桃子味？”
“你喝了多少？”云尧抽出空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开车前我喝了一口桃子气泡水，上路五分钟了你才闻到。”
其实论到底喝了多少，温羽扬心里还是有个大概的估量的。打个比方，如果当酒水堆叠到100才算他完全喝醉，那温羽扬现在充其量就只有40的程度。
微醺，只不过可能是被谁掺着两种不一样的酒灌下去了，有点思绪发粘。思考速度变得慢了，身上开始犯懒，但如果他想，还是能想刚才等云尧来接他时那样动脑子完整做一盘数独。
但温羽扬此刻全然地当自己已经醉了。
“所以如果我现在吻你，大概会是桃子味的？”他低笑着，被烈酒灼哑的嗓音多了些色气的慵懒。
“五分钟前可能会是，但现在……”云尧没理会他的荤话，淡声道：“如果不想车毁人亡，温羽扬，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啧，真是不好钓啊……
温羽扬眨了眨眼睛，心里小声嘀咕云尧真是平日撩得很，一到暗示时又不肯。
“阿云……”他声音里多了些委屈，软着语调显得可怜兮兮的，“今天是我生日！”
“SO？”云尧侧过眼眸瞥了他一眼，苍郁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你就不表示一下，哄我开开心嘛？”
知道云尧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温羽扬声音里的委屈只多不少。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与语调相反，顺着云尧的膝盖而上，停在了有些暧昧的大腿内侧。
“比如？”云尧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轻轻蹙眉，趁着等待红灯的片刻缓缓偏头，“你刚才上车前说的那事？我们说好的。”
“可我们都两个月了，还算不合时宜吗？”温羽扬一边问着，一边用力轻轻掐了他一下，暗示性不言而喻。
云尧闻言并未作声，只是腾出一只手将温羽扬乱摸的手从自己腿上捉住，紧握，十指相扣，认真开车。
温羽扬倾身，抓着他的手递至唇边，在他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随后唇齿留连着，若即若离一路游走到了食指指尖，又轻轻咬了一口。
“我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技术不过关吗？”他想起来还有些怨怼，幽幽地说道：“明明那次你比我还兴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狠下心推开我的！”
“你还好意思说？”云尧抽回被他抓着的那只手，耳朵有些红，但声音冷了几度：“那天……还不是有色鬼看我睡着了就胡闹！我还没追究你手不老实，你倒反而怪起我来了？”
“那还不是你睡着时在我怀里乱动！”温羽扬胡搅蛮缠，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然忍不住。”
怒极反笑，云尧剜了温羽扬一眼，直接闭麦拒绝和身边的色鬼交谈。
说到这儿，温羽扬想起那天的情景：指尖皮肤光洁微凉的触感，睡得迷糊的人不加抑制的嘤咛，和云尧醒来后瞬间染上绯红的面庞……
呼吸间醇厚的酒香一时让温羽扬觉得有些热，麻痹人的酒精因子在体内作乱，却无法压抑因为脑中场景再现而带来的炽烈渴望。
“我能感觉得到，你也想。”
他声音哑得恰到好处带了些q欲味道，拉长的声音极尽诱惑，似邀请更似勾人犯罪的毒蛇。
“温羽扬……”
云尧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有叹息，但温羽扬听到的更多像是一种克制。
“嗯？”他低声应着，带着醉意的笑声弥散开来。
“温羽扬。”
他又重复了一遍，优雅清晰的咬字把这个温羽扬听得习惯的名字叫出了些别的味道。
这次，温羽扬并未出声，只是凝眸盯着云尧，醉意化开的眼眸深处跃动着一团生生不息的野火，愈演愈烈，颇有燎原之势。
“本来并不想现在说的，”他清了清嗓，声音不再拒人千里，“我喜欢你。”
心脏一窒，带着甜蜜的悸动晕开在身体各处，温羽扬闻言只觉得一阵血液逆流的灼热，随后眼前飞过无数烟火做的蝴蝶，飞舞盘旋之际又一瞬间炸裂盛放开来，带起一阵炫目。
“我——”良久，他才找回语言能力，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故作镇定的颤动，“我知道。”
“你不知道。”
云尧声音坚定，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第一次强硬地反驳温羽扬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车平稳地停好。温羽扬回过神来时，却见云尧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来到了自己咫尺。
“我喜欢你，是想要得到你的喜欢。”
他眼眸不再冷淡，薄唇开合间，那股与生俱来的禁欲气息直接变了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温羽扬的目光。
他没开车内灯，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云尧半张脸隐隐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微光，浅淡的眸中星光闪烁，起起伏伏，夹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当然想做，但绝不会是现在。”他继续说着，可声音已经哑了起来，隐隐变了味道。
“温，羽，扬。”
一字一句，在唇齿间回转缠绵，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温羽扬的心上，让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脏随着云尧低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
从来没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叫的如此痴缠暧昧。
他的容颜在眼前不断放大，一时间温羽扬竟觉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甚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几秒。
“小豹子，别让我等得太久了。”
云尧呢喃着，素来寡淡冷清的眼眸染上些朦胧又氤氲的迷恋之色，他就这样看了温羽扬几秒，随后其中那些疯狂热烈的奔放情感被悉数压制，一点点失了颜色，慢慢褪去，恢复清明。
温羽扬喉结滚动，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四目相接，星火滚烫。
他钳住他的下巴，撕咬上那张薄唇。感受到了云尧的回应，温羽扬只觉得血液中翻滚沸腾的占有欲望更加强烈，到达了难以抑制的顶峰。
啧，这可不好办了。
“无论怎么样，你惹出来的火，你得负责灭掉。”
分开时，温羽扬擦拭着他唇角的银丝，眯着眼恶狠狠道。
云尧的嘴唇有些肿，闻言轻轻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先回去拆礼物？”
原本温羽扬以为云尧只给他象征性地送个生日礼物就好了，毕竟自己什么也不缺，每年过生日收礼物都能到手软，看着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都觉得头疼。
只是他没想到，云尧准备的，不止一份。按照他的话来说，不止“今年”的礼物。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兴致冲冲地看到了显眼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可以现在拆吗？”温羽扬拿着不大不小的礼物盒，看向云尧道。
“当然，就是送给你的。”
云尧端着一小块奶油蛋糕靠在墙边，闻言对他点了点头。
温羽扬拆开，是一瓶有些眼熟的香水。
“这瓶我有印象，”他翻看着手中的小瓶子，扬眉道：“没记错的话……灰色香根草？我之前好像用过一瓶，味道还不错……诶？”
礼盒里掉出一张纸条，上面的中文十分工整。
【要不然去沙发上再找找看吧？】
抬眸看着靠在墙边的人，却看见他唇角的笑意不改，食指挑起蛋糕顶端虚浮的纯白色奶油，缓缓送入唇中。
将信将疑，温羽扬按照纸条的提示，在沙发上翻翻找找，最终在靠枕后找到了第二个盒子。
略带疑惑地拆开，就看见盒子里躺着一对蓝宝石袖扣，和另一张纸条。
【会不会投影仪附近有什么东西呢？】
温羽扬不禁笑了笑，摸到投影仪旁边，在附近的第三格抽屉里找到了第三个盒子。拆开，果不其然，一只烟灰色的领带夹，和一张纸条。
【冰箱】
打开冰箱，拆了盒子，一幅装饰用的银白镜框，第四张纸条。
【床头柜】
熟练地走近卧室，打开床头柜，拆开：一个拍立得，以及第五章纸条。
【枕下有没有呢？】
掀开枕头，拆开礼盒，就看见一只黑色的钢笔，以及最后一张纸条。
【回头】
缓缓回眸，果然看见云尧就靠在门边，浅笑着看着自己。
“从你二十岁开始算起，礼物的顺序就是年岁从大到小的顺序，全部补给你。”他轻声道，“二十六岁生日快乐，明年生日希望也能一起过。”
良久而无言，温羽扬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六张纸条，心思百转千回，漆黑的眼眸动了动，最后只是变成一声低笑，逸散在空气中。
“……为什么是二十岁？”他抬眸看他，“一般不是什么十八岁之类的。”
“秘密。”云尧舔干净指尖残余的奶油，似笑非笑道：“等你知道后自然就知道了。”
“喔，”温羽扬不禁笑出了声，“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还喜欢吗？”云尧走过来，把吃的一半的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我是实用主义，希望这些东西你能用得上。”
“嗯。”
喜欢，当然喜欢。
温羽扬垂下眼眸，无声地弯了弯唇。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收到生日礼物的惊喜感了。原来并不是稀奇的名贵礼物才能带来些许欣愉，这种朴实而充满着心意的东西才更能让人发自内心地开心。
“走吧，知道你不喜欢吃奶油，我烤了些纸杯蛋糕，给你当做生日蛋糕了。”
手腕被牵起，温羽扬跟着他来到餐桌。
“你自己插蜡烛，我去拿吉他。”
温羽扬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给面前小小的蛋糕上插了一根粉色的蜡烛。
“嘭”
云尧拿出火机点燃那根蜡烛，随后去关了灯。
一片昏黄的烛光中，他半坐在桌上，一腿拖着吉他，撩拨琴弦，缓缓开口。
“Happy birthday to you……”
他薄唇温微扬，清冽的声音里多出几分带着笑意的温柔，一双剔透的冰绿色眼眸宛若翡翠，一方烛光囿于其中，倾泻出温暖而宁静的光芒。
就这样，温羽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了二十六年来第一个生日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