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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由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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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拥有超多耳洞的专家,很快,云尧就点出来三款不相同的耳饰。
“这个是耳钉款,偏冷淡低调一点的。”他指着那对冰蓝色碎钻,随后转向下一个,“耳扣看起来会比较明显,但我觉得这种不规律多边形纯色其实也不错,至于这个……”
“这也能带吗?”温羽扬盯着那个上下一样粗的半圆环,好奇地问。
“可以。”云尧轻轻点头,“像这种形状并且是单只的,一般都是耳骨钉。”
原来耳钉也有这么多讲究,温羽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对最后那款月牙一般银白色的耳骨钉来了兴趣。
“那这个要怎么带?”
他垂眸看着云尧左耳上若隐若现的耳洞,在心里想象了一下,但经验不足,未果。
“其实两端的球形才是可见的装饰,U形环并不明显。”云尧讲解的十分耐心,“我觉得越靠近内侧的耳骨洞戴起来可能会越好看,从正面看……可能会类似一颗银色的珠子嵌在耳朵里。”
闻言,温羽扬对柜台小姐示意,就这个了。
“听起来好像还挺好看的。”他伸出手仔细地取出饰品盒内的半轮新月,按着云尧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近了些,笑着道:“希望你有靠近内侧的耳骨洞。”
“嗯?”云尧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要送给我吗,可……”
“啧,别乱动!”
温羽扬不想听他说那么多,按着他的头摆正固定,微微弯腰,眯起眼睛认真寻找起云尧左耳数量繁多的耳洞中,最适合的一个。
“我可是第一次帮人带这种东西,要是疼你就出声。”
没有耳洞的人总是会过分想象耳饰穿过耳洞时的感觉。温羽扬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稍微有些发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把耳骨钉的尖端抵在了耳洞痕迹上。
“疼吗?”他及时停住,真诚地问道。
“反正也不是你的肉,”云尧不置可否,冷淡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继续吧。”
“你别模棱两可的这么说!到底疼不疼啊,我不敢!”
温羽扬听他这话更不敢用力了,一时间端着手进退两难,既不敢再进一步,又不甘心把好不容易怼进去的那一点耳针尖端拔出来。
“欸……”
云尧轻轻抖了一下,温羽扬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撤了手,又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我还没往里戴呢,”他手足无措地看着云尧,“你抖什么,疼吗?”
“就是想抖一下,不疼啊。”
云尧清冷的脸上挂了些得逞的笑意,一时落在温羽扬眼中,竟觉得有些欠揍。
“给我吧。”他向温羽扬伸出手,无奈道:“都说了又不是你疼,怕什么,尽管穿就好了。”
温羽扬不情愿地把耳钉交到他手中,想凑近看看到底这个弯的小东西怎么带。只见云尧稍稍弯腰,对着镜子找到刚才被温羽扬已经折腾得有些发红了的耳洞,轻描淡写地就把那个U形环穿透耳骨,又精准地拧上了作为耳堵的银白色小球。
“就这么简单?”温羽扬总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没怎么看云尧就带好了。
“带个耳钉有多难?”云尧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温羽扬伸手,用指尖触碰那个藏在耳舟阴影区若隐若现的银白。蜻蜓点水,换来云尧不舒服地动了动,莹白的耳尖反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云尧没说错,正面看果然看不见U形的耳针,在灯光照耀下,只能看到一点明灭可鉴的银白隐逸在耳中。云尧皮肤白,此刻被那细碎的银色点缀,莫名显出些倦怠的冷淡感。
“收工!”
温羽扬越看越满意,刷卡付钱,终于结束了一下午的挑选礼物之旅。
二人出来时正好雨停了,晚风流散,天边挂上一抹斜阳的余晖,看来明天会是个不错的天气。
“我眼光就是好。”温羽扬垂眸盯着那反射着橘色夕阳的耳钉,笑眯眯地赞叹。
“或许,这款是我自己挑的?”云尧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
“可我也参加了三选一的过程啊。”温羽扬煞有其事,调笑道:“再说了,你也是我选的,还不算我眼光好?”
轻笑一声,云尧浅浅地摇头,最后伸手揉了揉温羽扬的发端。
“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他收回手,波光浮动的眼眸清澈万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戴这些东西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打这么多耳洞啊?”温羽扬好奇地问。
“嗯……”云尧闻言沉吟片刻,才轻声道:“算是发泄的一种方式?人生嘛,难免有不痛快的时候,我那时候觉得打耳洞很解压,就打了。”
他看着温羽扬脸上有些震惊的神色,不由得眼眸弯了弯,轻轻地笑了起来。
“很难以置信是吧。”云尧抬手理顺被晚风吹乱的额发,风轻云淡,“每个人都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你不用这么吃惊。但现在想想,当时确实还挺傻的,所以近几年也没怎么戴过。”
“那你自己清楚扎了多少吗?”温羽扬追问。
“二十三个。”云尧回答得毫不犹豫,“毕竟是我亲手打的,当然记得。”
“这耳朵都要扎穿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他轻笑,“真要是到了扎穿耳朵的地步,那我得过得多不如意?”
心中的震惊终于渐渐散去,温羽扬看着眼前人眸底长存的一池静水,莫名好奇他从前的样子了。
“感觉你从前和现在完全是两种性格。”他垂眸看着云尧纤长的浓密睫毛,声音里带上了些不自知的温和,“如果不是你亲自承认,单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完全没办法相信那些事。”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吗,人不可貌相。”云尧不以为意,“如果单凭长相就能揣测一个人的性格,那警察的工作岂不是要少了许多?”
“但我们中国还有一句话,叫相由心生。”温羽扬准备开课,“就是指一个人的面相或多或少地会受内在性格品质而影响。”
云尧点了点头,随后眼眸微动,抬眼对上温羽扬的视线。
“那你在我的面相上能看出些什么?”他薄唇轻扬,再仔细看时,苍翠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清冽笑意。
“那可好好让我看看……”
闻言,温羽扬双手捧起云尧的下颌,倾身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赤诚的视线游刃有余地扫过他精致的五官,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嗯,嗯……”他面上露出些彻悟的神色,随后优哉游哉地开口:“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
“嘁。”
云尧推开他,嗤笑一声走了。
下半年的节日格外少,国庆一过,基本没有什么节日和假期了。转眼间十月过去,秋季也走向暮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温羽扬和云尧出去也基本就是去吃顿热腾腾的美食。似乎来了中国的外国人都会对火锅有种莫名的执念,云尧也一样。
认识他后这一个多月,高强度的火锅,以及定期被云尧投喂甜点零食,再加上入冬后体重的自然增长,温羽扬觉得自己好像恢复到了生病住院之前的体重。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胖了挺多的。”
某个窝在云尧家沙发上等甜点的周末下午,温羽扬忽然对正在自己怀里犯困的人道。
“嗯?”云尧像是眼皮被黏在了一起,听到他说这话根本就没睁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扑面而来的睡意,字句模糊地嘟囔着:“说明我养的好,没事。”
温羽扬被他这话气笑了,把人揽紧,趁着他犯迷糊,狠狠地喜欢了一顿。
“你怎么每天跟睡不醒一样。”他玩着云尧耳骨上的耳钉,不由得轻笑。
“别闹,痒。”云尧不舒服地摇了摇头,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温羽扬的心口,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头发长得很快,也不知道要换什么发型,已经从九月末留到现在的十一月中旬了。温羽扬垂眸,抬手捻起一缕带着卷的棕色碎发,随后伸手帮他解开脑后被发绳扎起的半丸子头。
发丝垂下的瞬间遮住了云尧大半侧脸,为那副安静的面容平添几分温软与驯顺。由于额发长的过分,他侧头躺着,能露出小半的额头。
温羽扬唇边扬起一抹不自知的浅淡笑意,替他盖紧了二人身上的空调毯,又把电影音量调小,低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晚上吃饭时,云尧看着温羽扬,忽然说未来两周暂时不要来他家。
“为什么?”温羽扬挑眉问道。
“我想简单装修一些地方,”云尧给他添了碗汤,“等完工了你再来看吧。”
“这么神秘兮兮的?”温羽扬觉得好笑,点头答应:“好吧。但你一个人行吗,我认识些设计师,需不需要把他们介绍给你?”
“没那么夸张。”云尧轻笑着拒绝,随后又道:“快到圣诞假期,这几周博导找我帮他做些事,可能下周要忙起来了。”
“嗯,知道了。”温羽扬咽下一口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我还想和你说呢。最近白天我可能不在家,如果你要帮我带什么东西记得提前告诉我。”
云尧“嗯”了一声。
“哦对了。”温羽扬忽然想起来,“下下周,二十七号,我生日。按照圈内习俗大概会办场Party,在厉沉舟的酒吧,你要来吗?”
“都是你的朋友,我就不去了。”云尧摇了摇头,停顿片刻又道:“Party结束后来我家吧。”
“怎么,要给我过生日?”温羽扬闻言来了兴趣,一手拄着下巴,歪头笑道:“来呗,正好你也装修完了,看看能给我什么惊喜。”
其实温羽扬还有一点没说破,他在心里小小地猜测一下,云尧装修的目的只是给自己过生日。
“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了。”
与云尧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温羽扬不禁真的对两周后的生日多了些期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