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旋律同人]The Diary of Mermaids》樱花日记本

14、（14）

　　11月23日星期三小雨
　　早晨起床的时候，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无价珍宝，尤其是在冬季。
　　雨滴从玻璃窗上滑落，深浅不一的痕迹交织成了一片森林。我向窗外望去，有些愣神。
　　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皱起眉，颇不情愿地前去查看。长久以来，不曾有人拜访，门铃仿佛也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不知雨天里突然来访的，究竟是何许人。
　　我打开门，眼前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婆婆。她花白的头发上粘着雨珠，让我想起了富士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天气不算热，但她的额头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我道了声：“请进。”
　　老婆婆却雕塑一般立在原地，问道：“打扰了，先生。请问您见过一位橙色长发的女子吗？”
　　橙色长发？那是……
　　我有些吃惊，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她的眼中透露着焦急，想是挨家挨户地问过了。我终究是不忍心隐瞒，道：“您是说……沙罗？”
　　“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面色一沉，向前迈出一步，道，“既然如此，还请你告诉我她的下落。”
　　“我……我不知道。”我有些慌张地后退一步。
　　难道说，昨天晚上，沙罗与我分别后，没有回去吗……？
　　见状，老婆婆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一个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坚决，闯入耳畔。
　　“婆婆。”
　　沙罗缓缓迈步走近。浓浓的琥珀色在她的眼底郁结、沉淀，整个人如同不容侵犯的神祗。
　　“沙罗殿……小姐！”老婆婆撇下我，几乎是质问一般，对沙罗问道，“为什么您昨夜没有回来参加成人仪式？”
　　“……我本就不愿举行成人仪式，是婆婆你们逼迫我参加罢了。”沙罗无奈地闭上双眼，几缕发丝从她肩头无声落下，略微显得凌乱。
　　“但是您是我们的……”焦灼的情绪在老婆婆的脸上游走，覆盖了她脸上的一丝一寸，“从您出生起便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您理应担负起这个重任，成为印度洋城里所有人的希望。这是代价！”
　　“婆婆，请注意您的言辞！”沙罗略微抬高了音量，“地位、财富、权利……是你们为我拷上了这些枷锁。如果可以，我宁愿把它们全部丢弃！”
　　疑云在我的心中逐渐扩大。我恍惚之间觉察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问题的答案。就像疲惫的旅人在沙漠中窥见绿洲，带接近时却发现不过是海市蜃楼，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也没能留下。
　　罢了，毕竟……那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那么沙罗小姐，您可以解释一下，这位先生是怎么回事吗？”老婆婆沉默半晌，终究是避开了这个话题。
　　“是我自己将身份告诉他的。”沙罗无波无澜地说道。
　　“所以这件事与你有关，是吗，先生？”老婆婆直直地盯着我。
　　“……的确。昨天，沙罗来过这里，所以我想我并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沙罗小姐，您听见了，人类是危险又不可靠的家伙。”她严肃地说道，“请您立刻与我回去，所有子民都在等您。”
　　“请您不要误会，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很抱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但我不会让步的。”沙罗并肩站在我身旁，用力握紧我的手，“我不会回去，我就留在陆地上，留在海月这里。”
　　我的心微微跃动了一下。
　　“女神啊，原谅这孩子……”老婆婆喃喃自语道，“沙罗小姐，无论如何请您回去……”
　　她缓缓取出一块玉石。玉石有着通透的色泽，像是傍晚时分的落日，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刹那间，玉石绽放出足以与日月争辉的橙色光芒。与此同时，沙罗的贝壳项链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开始散发光芒。
　　一分一秒过去，空气越来越灼热，令人难受的高温空气灌入五脏六腑，让我有了置身炼狱的错觉。
　　一片虚无之中，我感到手中的真实触感渐渐消失。我费力地抬眼，望见沙罗一点一点被那光芒蚕食。
　　“海月……”我甚至听不清她的声音。
　　“沙罗！”
　　……
　　掌心终究是空了。沙罗和那老婆婆，一同消失在这光辉中。
　　光，渐渐弱了下去，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下着。
　　这场梦，终究还是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