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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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大雨会整整下两天，大雨之后便是晴天，也是卡伦家去‘野餐’的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卡莱尔在医院请了整整两周的假期。
没有开车，因为害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甚至连一把雨伞都不肯装模作样的打起来，卡莱尔沿着那条路向着奎尔特家走，一步一步，甚至比正常的行走速度都要缓慢。雨水夹杂着泥土的清新，甚至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玫瑰香气，卡莱尔不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只能一遍一遍的确认。
“你好，我是爱丽丝。”顺着通讯簿的电话，爱丽丝他们一个一个拨打，去确认奎尔特的去向。但是没有，哪怕是和奎尔特关系最好的莱利和马塞尔都没有。
“放松些，爱丽丝。”当最后一通电话拨打之后，贾斯帕走到了爱丽丝的身边，轻轻抱住了爱丽丝，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
“我看不到他，明明更早之前我就看不到他了。”明明可以早一点发现不对劲的，明明…爱丽丝无力的低垂着肩膀，金色的眼中满满的无力与无措。
“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坏，爱丽丝的预言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或许下一分钟，卡莱尔就带他回来了也不一定。”爱德华说，将手上被捏坏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我再去找找，万一能找到呢？”爱丽丝说，和贾斯帕一起出了门。
“我出去透透气。”突然，罗莎莉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艾美特一起走了出去。
诺大的房子，爱德华看了看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埃斯梅，叹息了一声。“希望只是我们神经敏感了些。”
点了点头，埃斯梅看着外面的大雨，身为吸血鬼的她在隔了百年之后，第一次祈求上帝的保佑。
顺着那几乎要消散的味道进入了林中，卡莱尔只觉得自己沉寂百年的心脏再一次疯狂的跳动，嗅觉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样的灵敏。
“哗啦哗啦——”大雨倾盆，将最后一丝味道和彻彻底底的消散干净。
“卡莱尔。”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后，爱丽丝和贾斯帕找到了站在林子里的卡莱尔。他笔直的站着，就像一个冰冷的雕塑一样。
“这是他味道最后消散的地方。”卡莱尔说，看着地面，掉落的泥土混合着泥泞，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又或者说，就算有，也会因为这场大雨消散的一干二净。“这样的大雨，要多么浓烈的味道，才能存在那么久？”
大规模的出血量，甚至于将一整个人抽干一般的数量。
这个答案只消瞬息便在爱丽丝和贾斯帕的脑海中浮现，但是他们都不敢说出来，哪怕没有一个人说出安全或者危险，但是奎尔特的家没有，他的朋友们不知道，小镇里奎尔特常去的地方也没有，这样的大雨天，哪怕是街边的咖啡厅或者饭店酒吧爱丽丝和贾斯帕都找了一个便，依旧没有丝毫的线索。那么如今，或许真的是噩耗大于幸运。
“回家吧。明天我去报警，或许，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不知道过了多久，卡莱尔说道，转身错开了爱丽丝和贾斯帕，飞一般的跑回了家。
他没有和别人说，也不敢去相信。自己那恍惚一瞬疼痛的心脏，以及如今仿佛生离死别一样的绝望，哪怕卡莱尔没有找到奎尔特。
晚上的卡伦家第一次静了下来，空荡荡的客厅，一点也看不出曾经的欢笑。
躺在床上，卡莱而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这么长的时间，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人类的味道，它消散的干干净净，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机体受损严重——机体受损严重——”
“开启自我修复，检测到病毒，无法修复——”
“杀毒系统开启，杀毒失败——”
“是否选择与病毒融合，如没有得到确定答案，一分钟后自动融合。”
“机体开始融合，病毒同化率10%.”
脑海里疯狂的响起那无机质的声音，奎尔特只觉得自己仿佛脱离了身体一般，没有了那痛彻骨髓的疼，也没有了寒冰刺骨般的冷。他恍惚整个人处在了熟悉且陌生的空间一般，木桥边，穿着苗疆服饰的少年在挥手和自己打招呼，再走一走，便是熟悉的祝融宫，奎尔特甚至能看到那坐在德夯肩膀的小姑娘，听到她稚嫩的声音，询问你是否自愿加入五仙教。
“这就是你们称之为的游戏剧情。”一个少年站在奎尔特的身边说道。他转头看向奎尔特，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我是死了吗？”奎尔特说，他还记得那疼痛与冰冷，自己似乎是被杀死了？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被谁杀死了。
“是，又不是。”少年说，伸出手，奎尔特看着少年掌心的那一团黑红色的光球，那光球并不安分，一点点的蹿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线，又被少年小心的按回去，一来一往，但是奎尔特能看出来，那光球在渐渐变大，甚至于连少年的手心都染上了一丝黑红色。
“这是毒吗？”奎尔特问道。
“是的，毒。与尔良药，与我砒,霜。”少年说，再抬头，脸上带着孩童一般的笑，他看着奎尔特，眨了眨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我的一个游戏角色，我还记得我给你起了个很正经的名字。”奎尔特说，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回答了少年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少年，自己天生便有一丝亲切感，亲切的，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是的，于你，我是之一，于我，你是唯一。”少年说，用那双已经变得乌黑的手抬起奎尔特的手掌，将那团黑红色的光球放在奎尔特的手心。那在少年掌心异常顽劣的光球在奎尔特手中却安分了很多，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凉气，蹭了蹭奎尔特的掌心，却并不急着融合，只是停靠在奎尔特的掌心，仿佛在探测什么一样一点点的顺着手臂攀爬。
“我为什么在这里？”突然，奎尔特的眉皱了起来，他似乎在一点点的忘记什么，包括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光球似乎有些愧疚，连光芒都暗了很多，讨好一样的蹭了蹭奎尔特的手指。
“是因为你？”有些疑惑光球的人性化，但是奎尔特还是不忍心去苛责这么一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球，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这只球可怜的。
“它也是为了救你。”少年说，伸手指了指奎尔特的身后，顺着少年的手向后看，奎尔特看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床上，自己的四肢，脖颈，甚至连腰都用金属扣固定在了床上。但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么都能看到的，扭曲的手腕，以及近乎被穿透一般的腹部。
“你的双手被掰断了，脊椎也被捏断，再加上大量的失血，这样的伤害，你活不下去。”少年说，声音平缓，就像在说其他人的故事一样。“但是你活下来了，因为它。”
“所以这就是于我的良药吗？”不想看那血腥的一幕，奎尔特转过了头。“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按理说这么大的伤害，就还是别人干的，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
“你记得吸血鬼吗？”少年说，看着奎尔特皱起的眉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解释，“是吸血鬼做的，而也正因为如此，你染上了吸血鬼的毒，那毒会让你转变，自然也会让你的伤害愈合。”
“吸血鬼？哇奥，神奇。”奎尔特说，尽管自己的记忆在一点点的褪色，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对吸血鬼这么一个充满了中二幻想的种族留有一丝记忆。“所以你是说我马上就要成为那种被太阳晒死，被圣水烫死，被大蒜烧死的神奇种族了？”
似乎不满自己的注意力被剥夺，那个黑红色的小球上下跳了两下，狠狠的冲着奎尔特的摇了摇头，它才不那种那么脆弱的吸血鬼呢，它可以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也不会怕所谓的圣水和大蒜的。你看，我多厉害！
似乎察觉到了黑球的想法，奎尔特哭笑不得的看向少年，“于是，我无敌了？”
“或许？但是你知道，哪怕是吸血鬼也是有天敌的。”少年说，带着奎尔特离开了祝融宫，走到了女娲神像的脚下。“但是这些我也可以做到。我是五毒，我可以施展补天诀。”
“等等，我有些迷糊了，所以你们这是在让我选择，是让你用补天救我，还是让这个黑球用把我变成吸血鬼的方式救我？”
“不，你没有选择，我没法彻底的消除它，你注定会变成吸血鬼。”少年说，淡淡的紫色羽毛恍若附着在少年身上一般，他转身和奎尔特面对面。“我其实一直很感谢你。”
迷茫的看着少年，奎尔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说少年确实是自己曾经玩的游戏角色，虽然说这个角色成精了，但是到底变成了独立的个体，甚至可以说，自己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这样的我其实很多，在你玩的那个游戏里，也有很多，很多。”少年说，眼前的景色瞬间倒退成为了人潮涌动的扬州接头，奎尔特和少年站在一边看着在桥上走的人，还有在牌匾下换了白发坐着喊算命的人，甚至于那些无聊挂机的人，还有头上大轻功飞过的人，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只是不同的是，曾经的自己透过一个电脑屏幕看着，如今的自己，是身处其中。“你看，那个算命的人。”
小小的小正太盘膝而坐，白发垂在胸前，一边喊着算命，一边叹气，凑得进了点，奎尔特还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小正太的声音。“别塞糖葫芦啦！虽然我的牙不会坏但是也会倒啊啊啊啊啊——”顺着人物向上看，还能看到他头顶新鲜的糖葫芦的buff。
“他被喂了十多个糖葫芦了。”少年说，有些好笑。“还有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裙子，看上去在挂机，但是仔细看，小姑娘一直在矜矜业业的转圈圈，一边转还一边笑嘻嘻的。“新裙子就是好看！诶呀，我一个小时换一套，一天都换不完呢。”
太多太多，只是他们只会悄悄说两句话，或者悄悄的走两步而已，不像自己身边的少年，已经可以和自己说话了。
身边的景色再次倒退，熙熙攘攘的扬州消失，那熟悉的五毒景色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们都是，都生出了一点自我意识。”少年说，“你记得你之前看过的电影吗？被主人倾注了真心的玩偶也会拥有生命意识，我们也一样，被倾注的真心越多，拥有的自我意识也会越多。但是拥有了，也仅仅是拥有而已。”
“那你应该感谢我没玩小号，也没卖号了。”奎尔特说。
点了点头，少年点了点那个黑红色的小球球。“但是你伤的太重，这就算是药，也依旧是毒，我们选择了融合，所以你将会拥有所有。这个账号里，我拥有的所有都将成为你的。”
“机体开始融合，病毒同化率%70.”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瞬息，奎尔特发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个恍惚全息游戏一样的界面，原本游戏里拥有的正在一点点解锁，全部向自己展开。包括系统地图，系统商城还有衣柜，而自己之前无法使用的游戏外观和五毒校服也全部可以看到，并且使用。
“只是，还是有些抱歉，它有它的必须，我也有我的私心。”少年说。
“机体开始融合，病毒同化率100%.”
“开始进行身体改造，改造率2%”
眼前的一切在瞬间变得朦胧，奎尔特只觉得自己的听力变好了很多，甚至触感都强烈了好几倍。
“这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他还没有转化？！”一个声音说。
“再给他一个月，他没有死，呼吸也还在。如果他没有顺利成为吸血鬼，就直接杀了他，反正现在警察已经报道他失踪了。”
“好吧，不过也是奇怪，两个月不吃不喝，居然还活着，没有成为吸血鬼的迹象，也没有死亡的迹象。”
嘈杂的声音传导在耳畔，奎尔特能知道自己身边有人在商量着什么，也能感觉自己似乎被困在方寸之地，这恰好和自己之前在那个游戏空间中看到的相吻合。
“开始进行身体改造，改造率5%”
疼痛，犹如附骨之疽。由奎尔特的脖颈开始，一点点蔓延，由开始的可以承受到如今的难以忍受。紧紧的盯着那个改造的进度条，奎尔特明白，当那个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大概自己的痛苦才可以消散，但是那进度条走的太过缓慢，度日如年。
“滴滴滴——”
仪器突然疯狂的呼啸，将一边的科尔和沃夫的注意力拉去，在一边连接着奎尔特胸腔的心电仪正在拉着诡异的线条，似乎察觉了什么，科尔一步走到了奎尔特的身边，伸手附在奎尔特的脖颈的伤口处，哪里是玛利亚咬伤的地方，也是注入了最多的吸血鬼毒素的地方，如今，哪里的皮肤已经渐渐变得坚硬，冰凉。
“他开始转化了。”科尔说，睁大眼睛看向沃夫，平常人几天便能够完成的转化，他居然硬生生的推迟了两个月才开始，这样的吸血鬼，闻所未闻。
“他将成为我们的希望，他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吸血鬼。”沃夫说，看向奎尔特的眼中满是寒芒。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