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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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算是好消息。”爱丽丝说，看着回来的卡莱尔，尽管后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是我却并不讨厌这个结局。”卡莱尔说，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吊灯，微微眯着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它原来的焦糖色。看起来格外的温暖。
“介意细说吗？”趴在贾斯帕的肩膀上，爱丽丝饶有兴致的说道。“奥，别看爱德华，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那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停下指尖的音节，爱德华说道。作为全家唯一一个被奎尔特感知到天赋的吸血鬼，爱德华觉得自己简直都要成为一个边缘吸血鬼了。
“当然有！”爱丽丝说，看着坐在钢琴前的爱德华，眨了眨眼。“你可不是卡莱尔，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说出来。”
“但是爱德华看到的不就是卡莱尔想到的，要说的吗？”没有明白当中的弯弯绕绕，艾美特说，当然结局是收到了罗莎莉美人的一个暴栗。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卡莱尔说，将胸腔的浊气吐出，连唇角的笑都变得恍若春风一般。
“他没有回答我是，也没有回答我不是。只是告诉我给他一点时间。但是说实话，比起被直接说出的接受或者拒绝，我更喜欢这种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因为我们毕竟和他们不同，漫长的生命和不得不躲避的阳光以及必须汲取的血液。我并不厌恶现在的我。但是奎尔特不是。我想他将所有的结果都想清楚，然后再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因为，那样的话，他后悔的可能会更小。”
“因为，那样的话，他后悔的可能会更小。”
和卡莱尔一起，爱德华说道。显然，爱德华知道，在卡莱尔这么想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即便是自己，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放纵的生活。奎尔特和当初的自己有些像但是却又不一样，如果是奎尔特的话，哪怕是后悔，也不会说出来，只是会积压在心里，任由那份名为后悔的缺口越发的生长变大。
“转变是没有后悔的余地的，所以我宁可奎尔特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他认为的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凭借着年少轻狂，给未来的悔恨埋下伏笔。”点了点头，卡莱尔说道。他不是不相信自己，也不是不相信奎尔特，只是他不想让他们的未来有任何的不确定而已。
“那如果他选择拒绝呢？”罗莎莉说，转头看着卡莱尔。“别告诉我你没有想到，那不可能。”
不论何时，罗莎莉总会一针见血的说出最坏的可能。就像自己，罗莎莉不讨厌自己现在的身份，但是如果有选择，她绝计不会选择成为一名吸血鬼，因为她宁可做一名人类。
“那起码他想过了，选择过了。”卡莱尔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他并不想去诱惑少年直接做出决定，因为不论是自己，还是奎尔特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不应该被任何影响而做出决定。但是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那就是如果奎尔特选择了拒绝，那么自己暂时大概也不会彻底的远离。他不会做出强迫奎尔特的事，但是他会至少让自己，也让奎尔特拥有记忆，和回忆。
转头，爱德华近乎有些震惊的看着卡莱尔，显然，他‘听’到了。
摇了摇头，卡莱尔看着爱德华点了点头。
近乎被卡莱尔的想法吓了一下，但是下一秒爱德华就想到了当中的所有，当然，和自己想的不同。卡莱尔只是想让自己和奎尔特成为一段时间的恋人，好让彼此都没有遗憾的存在。
毕竟就像爱丽丝看到的和卡莱尔想到的，奎尔特也喜欢卡莱尔。所以，没有任何记忆的分开，不论对卡莱尔还是奎尔特都是一种残忍不是？
和卡莱尔的接受良好不一样，躺在床上的奎尔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在毁灭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吸血鬼这种生物，还是不怕太阳，不怕十字架，不怕大蒜的近乎完美无敌的存在的吸血鬼。这么想来自己脑袋里的那个思想的存在倒也算是没错，毕竟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如果对上人类大概是好用并且无碍的，但是如果对上吸血鬼，虽然卡莱尔没有和自己细说，但是奎尔特还是能想到一点的，身为将人类作为食物的吸血鬼，那些会有的，像是长寿啊，超级力气啊，大概都是有的吧，可能还会有超级速度？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啊！
喜欢上谁不好，喜欢上一个吸血鬼？好吧，起码对方长得好看，有颜有钱。自己当然也不差，不算太有钱，但是起码颜是有的，毕竟是游戏出品，称不上完美也能称得上半完美！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自己跑到了珠穆朗玛上的思维拉回来，奎尔特缓缓放平自己的呼吸，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自己是选择和卡莱尔在一起成为吸血鬼还是做一名人类。
当然，做吸血鬼的话，好处当然是很直观的，比如长寿啊，不变的容颜啊，尤其是自己可以直接和卡莱尔一起，成为卡伦中的一员，享受他们长久的生命。还可能会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面，属于黑夜的一切，也可能会享受吸血鬼带来的不同的认知。自己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去玩，去笑，去学习。
怎么看都是完美的啊。
但是，长久的寿命也会同时意味着分别。当然不是和卡莱尔，而是和自己的朋友，甚至于因为要隐藏吸血鬼的身份，他不能去和同学亲近，就像爱丽丝他们，几乎和所有的同学都保持着距离。而自己现在有的朋友，莱利，马塞尔，还有球队里的，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将面临分别和远离以及诀别。
想想吧，当莱利白发苍苍再也没有力气去跑跳，当马塞尔的腿脚不便，再也没法在球场上放射光华，而自己却依旧是现在的模样，不论过去十年还是百年，都是一样的。他将会和卡伦一家一起搬家，一起到新的学校学习，然后认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之后，他们会老去，会死去，只剩下自己，怀揣着永远不会苍老的容颜和渐渐消逝的热情，终究会成为另一个卡伦，一个吸血鬼。
“铃——”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铃声，奎尔特看着窗外已经是白天了，他将手机打开，看着来电显示，是马塞尔。
“嘿，兄弟，现在怎么样？”刚刚接通，电话的那边便传来马塞尔活力四射的声音。
“还不错？起码死不了了？”扯了扯嘴角，奎尔特说道。
“得了，就你的身体，你说你能死我都不信。”马塞尔说，将手里的球丢到篮筐里，也不去捡掉到地上的篮球，登着椅子就将自己丢到了床上。“说真的，兄弟，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去篮球俱乐部？我可是这个学期末开始就要去训练了。”
“这么快？”眨了眨眼，奎尔特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快了。”马塞尔说，看着墙上的日历。“说真的，兄弟，你怎么想的？”
“我只是不太想…”
“不太想去当个职业得到篮球手？”马塞尔说，将地上的篮球捡起来，无聊的在指尖转。“好吧，连福克斯教授都没说动你，我自然也甭想了。”
“抱歉，马塞尔。”奎尔特说。
“得了吧，兄弟，这有什么道歉的，左右以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啊，天大地大的，又不是只有我们。”深深的呼吸着，马塞尔将自己心里的那一丝不痛快丢出去，可能没有奎尔特那么恋旧或者想那么多。“再说了，以后不在一起我们就绝交了？别逗我了，兄弟。”
“如果，真的呢？”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选择成为吸血鬼，那么绝交也会成为必然吧。
“哈？”好像突然没想明白奎尔特话里的意思，马塞尔有那么一瞬间的转不过来。毕业就绝交？他们又不是在谈恋爱，朋友还有毕业季绝交季的说法？“那我肯定要伙同莱利一起打死你的，说真的，兄弟，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这可不像你。”
“等等！”突然想到了什么，马塞尔从床上一蹦三尺，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不会是检查出来什么了吧，比如肿瘤或者癌症？！”越想越觉得可能，马塞尔，用肩膀夹着手机从衣柜里拖了条裤子出来便开始套。
“你在想什么？”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奎尔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马塞尔给气笑了。“想我点好的，马塞尔。”
“你发誓，你没检查出来什么绝症？”虽然放下了手里的动作，但是马塞尔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发誓。”
“没有肿瘤，没有癌症，没有阿尔兹海默症，没有渐冻症，也没有啥疯狗病…”
“马塞尔！”前面的还算靠谱，后面的又算是什么？“你去死吧！”
“得，听你说的这么中气十足我就信了，等出院了一起吃烤肉啊。我记得有家土耳其烤肉简直美炸了。”彻底放了心，马塞尔将穿了一半的裤子甩到椅背上安心的躺回了床上。
“我挂了，再见。”没再理马塞尔的唠叨，奎尔特直接将电话挂掉说道。
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奎尔特看着房顶。
扪心自问，奎尔特，你做得到将这一切都抛弃吗？
时间一圈圈走过，当卡莱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奎尔特就呆滞的看着房顶。
“今天感觉怎么样？”卡莱尔说，虽然对奎尔特的结果同样好奇，但是身为医生，卡莱尔还是会将自己该做的做好的。
“有点混乱，卡莱尔，我不知道…”
“stop，奎尔特，现在说的是你的身体，如果是心理的话我不介意等晚些来帮你认真剖析。”
“好吧，好吧，昨天还叫我小甜甜，今天就变成昨日黄花了。”奎尔特小声的嘟囔。“还好，就是刀口还有些疼，又或者是痒？”
“是疼还是痒？”在纸上记录着，卡莱尔尽职尽责的问道。
“我不太确定…”
微微吐出一口气，卡莱尔将硬纸板放在一边，伸手轻轻的解开奎尔特胸前的纽扣，白色的绷带上带着淡淡的红色，细细的分辨，卡莱尔皱了皱眉。距离奎尔特入院到如今已经半个多月了，伤口才开始有愈合的迹象，这样的速度并不算慢，甚至是正常的，但是在奎尔特身上却是不正常的。他记得奎尔特的伤口愈合速度，那是比之其他人快上一倍的速度，但是如今，现在的愈合状态和别人一样，但是和之前的奎尔特相比，简直太慢了。
“有什么问题吗？”看到了卡莱尔瞬间皱起来的眉，奎尔特也发觉了不对劲，问道。自己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甚至于最近和平日卡莱尔都会陪着自己解闷，他已经称得上安稳的在养伤了，要知道他现在的乖巧程度可是连布兰德医生都会大呼奎尔特转性了的程度。
“没有，它愈合的不错，大概再有一个半月就可以出院了。”虽然和平时奎尔特的愈合速度不同，但是到底是正常的速度，也没有感染的迹象，所以卡莱尔还是有些放心的。
“吓死我了。”奎尔特说，耸了耸肩。
做好了例行的嘱咐，卡莱尔将硬纸板重新放回肘间，打算离开了。只是走到一半，将手指放在门把上，卡莱尔还是转头走了回去。
“嗯？”有些震惊的看着卡莱尔，奎尔特眨了眨眼。
“你不需要这么着急的去想。”卡莱尔说，伸手将被子盖好，尽管他对于结局和答案的焦急亦然，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奎尔特熬夜或者一直去想去思考的理由。
“但是你不想知道吗？当然，越早越好？”
摇了摇头，卡莱尔将手附在奎尔特的眼前。“我有无数的时间去等待，奎尔特，我等你的出现等了几百年，所以，哪怕你让我等上几个月或者几年我都无所谓。”
“但是那对你并不公平。”顺着卡莱尔的手闭上眼睛，奎尔特伸手握住自己眼前的手，突然有些窒息。“那不公平，我是说，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最后选择拒绝，那你等待我的时间，不是平白浪费了好久？你甚至可以再去找一个乖点的，可以直接答应你的人或者吸血鬼。”
“不会有那个人或者吸血鬼的存在。”卡莱尔说，看着时间自己还有些空闲的时间，所以他握住奎尔特的手，那手温热柔软，是自己最喜欢也最为留恋的温度。“奎尔特，我的生命里只能是你，不会有其他的可能，在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
“那如果我拒绝了呢？”
忽视掉那瞬间仿佛被整个人丢到烈火中灼烧的疼痛，卡莱尔的声音依旧柔和并且温暖。“那我会怀抱我们拥有的记忆继续去生活，但是只是我一个，吸血鬼的生命长久，但是却也执拗，他们执拗着自己的唯一，就像我，执拗着我的唯一，所以奎尔特，如果没有你，那卡莱尔只是卡莱尔，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站着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卡莱尔…”突然有些哽咽，奎尔特觉得自己简直太自私了。他不敢去给卡莱尔一个答案，因为他想暂时拥有卡莱尔的温暖，熟不知，那个吸血鬼早就将自己的存在当做了唯一，镌刻在了他永恒的生命之中。
“但是奎尔特，我不想你后悔，哪怕你现在因为我选择了我，我也不会开心，我希望的是你将一切权衡之后，确定了我，是你永远不会后悔的存在。”
即便如此，奎尔特依旧没有办法很快的给卡莱尔一个答案，他尝试过直接选择一个决定，接受也好拒绝也好，总好过现在的折磨，但是自己却总也做不好这个决定，就仿佛整个人被分裂了一般，一半眷恋着卡莱尔，一半眷恋着人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奎尔特出院，回家，回学校，那个答案似乎依旧没有得出来。马塞尔和莱利似乎看出了奎尔特的不开心，拐着弯的逗也没成功。爱丽丝他们也看出来了，但是显然，对于这点，他们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出决定的只有奎尔特自己而已。
没有去骑自己的摩托，奎尔特挥别了莱利他们，一步步的往家走，突兀的他回头看着莱利和马塞尔离去的样子，莱利开着自己的白色轿车离开，而马塞尔带着头盔扬长而去。将落的光散乱在眼前，似乎一切都变得清晰。
从没有一刻，奎尔特将一切看的如此清晰且明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月余里第一个最为真实并且开心的笑，就仿佛阳光下的冬雪一般，瞬间消融。
他知道了自己的答案，也明白了自己的决定。
将自己乱跳的心脏安奈住，奎尔特回家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看着时间大概卡莱尔下班了，这才拨通了卡莱尔的电话。
电话的那边响起了忙音，奎尔特这才想起来爱丽丝说过今天卡莱尔有台手术，大概要晚点才能下班。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听着电话那头的留言，奎尔特深吸了一口气。
“卡莱尔，好久不见，我是说，其实我想好了。”停顿了一下，奎尔特看着窗外的夕阳。“我站在我的家里，听着我喜欢的歌，然后我突然发现，我很想将这一切分享给你，并且，很希望你可以和我分享这一切。”
“分享我的现在和未来，当然，未来，是有你和我在一起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