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四 ...

  •   “君佻小朋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呀?”

      “我想成为君子。”

      “哦?滋滋——那怎样才算是君子呢?”

      “老师说过,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滋——什么是善——滋滋……”

      “滋滋——也说过,善的定义——滋滋——有利于人类——滋——”

      “老师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滋——滋滋——”

      “嘟——嘟——嘟——嘟,北京时间,六点整。”

      君佻梦中惊坐起,身下的枕席洇湿了大半。

      “滋滋……东广早新闻,调频 89.9,中波 792……这里滋滋,这里是中国……”

      是梦啊。

      君佻揉着发晕的脑袋,穿衣下床,听着催眠的新闻,飘忽地打开卧室门,一头撞上宽阔结实的肉.体。

      “一晚上,考虑得怎么样?”

      十五厘米的高空投下无形的利刃,她垂首瑟缩,像残败的蒲苇。门口的少年一手抵住门框,胁迫般靠近一步,不依不饶:“逃离计划,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是不了……你!”

      君佻下意识退缩,少年一手抚上她的后颈,狡黠凑近:“这回答我不爱听,再给你次机会。”

      “滋——截止昨晚,警方已锁定本市少女失踪案的嫌疑人,男,滋滋,170-180 公分,血族,滋滋——”

      少女猛地抬首,猛兽的模样跌入眸潭,少年人已然撕去温柔的伪装。

      “嫌疑人最后活动于民航区江舟街道碧海路 501 弄——滋滋——”

      骤然间,万籁俱寂。

      “哎呀,被识破了呢。”

      少女反身逃离,被人轻松揪住后领,向后拽。她拼命挣扎,脖颈越勒越紧,脊骨撞地,肌肤被划出血痕。

      “既如此——”少年的獠牙闪过寒芒,“小羔羊,游戏该结束了。”

      君佻被拖曳至客厅,像垃圾般丢弃,额角磕上桌角,沁出一片殷红,耳内爆裂起高频的轰鸣。

      “二叔,这女人认出了我们。”

      熟悉的音调婉转成叹息:“那就牺牲她。”

      她从屈辱的伏姿起身,从朦胧中抓住恶的轮廓,惊骇异常——是巷子里的其中一个男人。

      “二叔,您请。”

      “呵呵,这本就是你的猎物。完成你那天未完成的仪式吧!”

      泪珠从精致的面容划过,君佻不断向角落退缩,苦苦哀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答应你的逃离计划!不要伤害我……呜呜呜……”

      “很抱歉,一切都晚了。”少年颀长的身影将楚楚可怜的猎物笼罩。

      “你、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和他们不一样!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

      “别哭呀。”冷白的骨指疼惜地为她拭泪。

      “求求你……呜呜……”

      “我也会伤心的。”

      少年慈悲得像是堕凡的天使,却向细嫩的侧颈张开恶魔的血口,汲取最甜美的血液。

      “啊——!!!”

      君佻梦中惊坐起,身下的枕席洇湿了大半。

      .

      “嘟——嘟——嘟,北京时间,六点整。”

      嗯?又是梦?

      君佻蹙眉,穿衣下床,听着催眠的新闻,大脑昏昏沉沉。

      好熟悉。

      飘忽地打开卧室门,她一头撞上宽阔结实的肉.体。

      “一晚上,考虑得怎么样?”

      “!”

      少年的眼锋宛若十五厘米的高空投下的利刃。他一手抵住门框,胁迫般靠近一步,不依不饶:“逃离计划,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噩梦与现实完美重叠。

      君佻的血液几乎凝固,哆嗦地向收音机看。

      “滋——截止昨晚,警方已锁定本市少女失踪案的嫌疑人,滋滋……”

      “姐姐,你的手好凉。”

      她的神经被突兀的玩笑挑动,激出一个机灵。她将拒绝吞入腹,顾左右而言他:“我,有点饿!”

      “啧,就知道!幸亏我有准备。”

      这头鬼的演技,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

      君佻冷笑着目送那雀跃远去的背影,反手摸到原子笔藏于身后,深呼吸踏出门,一个利落转身。

      客厅……没人?

      少年端着血色蛋糕走来。

      “就你,一个人?”

      “是啊。”戏谑漫上张扬的唇角,“难不成姐姐背着我,认识了其他的吸血鬼?”

      “呃……”

      “我亲手做的蛋糕,应该比毛血旺好吃!”

      浓郁香气入鼻,原始的欲望在腹腔横冲直撞。少女感到理智在流逝,开始生理性分泌唾沫。

      “好……喂,你干嘛!”

      少年揽过少女的腰,攻气地托举,腰腹从下缘扣死,昂首仰望着,喉结懒散地滚动。

      “想吃?”托着蛋糕的手调皮地向后躲。

      君佻被抵上墙面,动弹不得,双颊通红:“放我下来!”

      “先回答我,逃跑的事,答应了吗?”

      “先放我下来,我再告诉你!”

      “你先回答,我就放你下来。”

      “你们吸血鬼这么无耻的吗!”

      “姐姐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君佻想彪脏话。玄关大门突然传来锁孔转动的清脆声,被人推开。

      两人同时侧首望,皮革制包落地,风尘仆仆的中年女人立在门口。

      “妈!”

      目光在空中汇聚,搅动起猎杀的灼浪。电光石火,女人身已动,周身气流却被搅动,毒龙般的无形之力破势而出,打掉她刚摸出的武器,又立刻游走至她的身后。女人想回头,一只手已掌控住她的头颅。

      禁锢的力量瞬时抽走,君佻跌坐在地,晕眩不断膨胀,钻入她的肌理,侵占她的细胞。

      世界抽象成玄素二色,静默成剧。

      她看见母亲奋力扑向自己的身影。

      她看见母亲歇斯底里暴起的青筋。

      她看见少年眉目微垂遮掩的哂笑。

      她看见了颈椎扭断,水柱喷涌,重物坠落,一坠便是深渊万丈,带着她的心撞碎在地狱的尽头。

      血色在黑白中蔓延。

      少年脚边的目光灼灼,沾染着血污,凝结着生前的嗔怒。它击穿了这场暴行的目击者,让她在情绪中崩溃。

      少女手执利器,摇摇晃晃,朝惨烈的尸体走去。

      “看来,今晚能改善伙食了!咦?”

      偷袭的右手被抓住,少年吸吮着指尖而微微侧首,危险地眯起双眼。

      “怎么要杀我?”

      “你是魔鬼!我要杀了你!”

      君佻眼中唯剩下仇恨的烈火,她不顾一切地向少年发起进攻,尽管那不过是以卵击石。

      后背一痛,胸骨被穿刺,心口渗透出殷红,像怒放的曼陀罗。

      她低头一看,原子笔尖自心脏处穿出。

      “为什么……”

      少年绅士地俯下身,恶魔的微笑贴耳传来:“是你体内有魔鬼。”

      君佻猛地弹坐起身,大汗淋漓。

      “嘟——嘟——,北京时间,六点整。”

      呵,还是梦。

      .

      少年转动卧室门把进来时,看见少女呆坐在床沿,仿佛失去了魂魄。

      收音机滋啦两声:“截止昨晚,警方已锁定本市少女失踪案的嫌疑人,滋滋……”

      “一晚上——”

      “我答应了。”

      少女的抢答令他始料未及,不免惊愕。他勾过书桌前的老板椅,与她相对而坐,凝视她的双眼,认真地询问:“想清楚了?”

      少女的目光开始聚焦,微微颔首。

      “我有个条件。”

      她如惊弓之鸟,眼中满是猜疑。少年配合着后撤,保持对方的舒适距离,示意她继续。

      “我妈要和我们一起。”

      “可以考虑……”

      “是必须!”

      “哦?这事可不是有商有量的。”他挑了挑眉,暗自佩服自己给予豢养的宠物的优质待遇,竟让她天真地和自己谈条件,“再说,她会答应和你离开吗?”

      “至少,我妈不能受到任何一丁点伤害!”

      他隐隐觉得少女情绪有异,但寻不到缘由。

      “我们之后再谈。”他发现少女的脸色渐呈靑枯,那是拒绝摄食的生理病态。他必须尽快让她汲取血液,阻止她迈入死亡的深渊。然而,他的行动被人绊住。

      少女紧攥住他的衣角:“你也答应我,好吗?”

      少年见不得幼鹿般的眼瞳扑朔着软弱哀求,呼吸一滞,竟鬼使神差般颔首允诺。可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很反常。

      “在这之前,你最好吃点东西。”他递去血瓶。

      少女脸色一白,把头摇成拨浪鼓。

      “挨饿的时候很难受,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少年皱眉,却又想起自身,竟不敢去强迫。

      玄关大门外传来窸窣碎音,金属物正插入锁孔,下一秒就要转动。

      少女几乎是弹跳而起,把他向里推,紧张道:“我妈回来了,你待在这里。”

      卧室门被带上。

      他重新陷回靠椅,欣赏着书桌的玻璃压片下少女和女人严肃的合照,忽然想起什么,凑近细看,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本应该出现在合照中的男人。

      门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少年急忙冲出卧房,客厅的氛围剑拔弩张。

      “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

      “君佻,你拎清楚自己的身份!”女人的眼刀在陌生的异族上停留,“都把人带家里来了,你还想威胁你妈?!”

      “老女人,你还不配被威胁。”

      少年想将她带离危险边缘。少女却已然和危险同舟:“谁让你出来的!”

      “宝贝,我再不出来,你被她卖了都不知道。”趁少女一阵恍惚,他动用异能将人圈回怀里,眼中闪烁着狠厉,话术斟酌得暧昧,“老女人挺狠啊,对亲生女儿使阴招。”

      “我妈不可能骗我!”

      “'……本人自愿放弃一切社会关系,同意参与劳动改造,接受种族法律的制裁……',卖身契啊!”

      消息如晴天霹雳,少女不可置信地看向女人。

      “对不起,闺女。妈别无选择……”

      “虎毒尚不食子,你根本不配为人!”

      少年见女人惺惺作态,怒火中烧,只想了结她的性命。少女一步横在面前,水灵的眼眸警醒着他之前的承诺。

      他只能勉强压住心火。

      “叮咚——”突兀的门铃声打破诡异的沉寂。

      少女拉开门的瞬间,可怖的枪管抵上她的脑门。穿着警队制服的吸血鬼给她带上镣铐,将她押送下楼。

      少年的怒意彻底点燃,他一手抄起搁在桌上的刀,将其中一人钉在邻居家的铁门上。

      小警察被他所震慑,急忙掏出对讲机:呼叫中心,呼叫中心。任务失败,请求直接击毙目标——啊——

      对讲机被踢飞,在斑驳的栏杆上开出机械的花。随着清脆地骨裂声炸响,小警察的双手变成了一摊肉饼。

      少年喘息着从同类上方起身。

      一阵风贴耳削过,脑后传来“砰”地一声。

      他的心一沉。

      中年女人亲手.枪杀了她的女儿。

      “嘟——,北京时间,六点整。”

      君佻感知到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惊醒。

      幸好,仍然是梦。

      梦境循规蹈矩,梦中人不知解,在无限中轮回又轮回。

      君佻重新选择答应少年,假装可怜让他同意母亲的加入,自己负责说服立场坚定的母亲;在家门被打开前,她告诉少年十分钟后血警会准时出现,并将他藏匿于衣柜。

      请命运之神保佑,保佑这一次,没有任何生命会死亡。

      .

      “是你在那边的朋友说的?”母亲终于从手机前抬起头,神情冷漠依旧。

      剧情按部就班,安稳地推进,强烈的不安却贯穿她的心神。不安的根源正来自她的身体。

      “多个人多层风险,他们能带我这个老太婆?”

      胃袋用蠕动叫嚣着空虚,唇齿如堤坝抵御住漫溢的津液。

      女人全然没有亲人相处的温情,只有与敌人旋斡的警惕。

      “我要见见你的朋友——滋滋——”

      君佻努力集中精力,大脑昏沉,模糊的交谈成风,徐徐吹走她的理智。可即使大腿已被青紫一片,指腹被桌角磨出血,钝痛感已救不回她残存的清明。

      坚持一下,一定要再坚持一下。

      “叮咚——”

      是门铃吗?

      君佻笨拙地转向玄关处,却发现感官已消失大半。

      她的记忆也在消退,回溯至儿时。老式的电视机播放着狗血剧,时不时出现雪花屏。母亲走过去拍几下机顶,再骂上几句,电视机苟延残喘地续上几分钟模糊的影像后再次罢工,如是往复。

      她使劲敲了敲脑袋,想重新感知世界。

      雪花屏向她收缩,温暖地包裹她,让她回归至襁褓中的幼崽。君佻回应着美好的感知,不经意间嗅到了一丝沁人心脾的腥甜。

      这是她再次失去知觉的,最后的记忆。

      .

      君佻再次苏醒。

      只是这次,没有报时,没有收音机,没有推门而入的少年。

      轮回没有继续,她终于从噩梦逃脱。喜极而泣的少女从冰冷的地板上起身,整理好心情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灿烂的笑颜却转瞬被打碎。

      几乎是浸泡在血浆的房间,血腥味驱逐氧气,地上四散被残忍分割的四肢和内脏。躺在地上的头颅纷纷面对同一个方向,眼神刻下主人生前巨大的惊惧和绝望。那个方向,正是少女苏醒的角落。

      君佻走向记忆中的门,虚浮的脚步被残骸绊倒,跌落入一个僵直的怀抱。

      少年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只是左半侧被撕扯,露出丑陋的肌肉纹理,不瞑的双目注视着咫尺的前方。对视的一瞬,少女心乱如麻,胡乱从尸体上爬起,撑地的手上突然压上粘稠的柔软物体。

      视线不经意往下扫,少年精硕的左侧胸膛开着血淋淋的洞。

      她终是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冲出了人间炼狱。

      君佻不知跑出多远,直至厚重的雨帘完全遮住那栋公寓楼,她才刹住步子,颓然靠在围墙上,大口大口透着气,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惊雷炸起,雨柱筑成一道铁幕,嵌着一面涟漪的浊镜。青光晃动,惨烈的真相无情浮现,六亲不认、肆意虐杀的魔鬼不同角度地拼接出相同的面孔。

      那是她自己。

      .

      大雨滂沱。

      君佻徘徊在楼宇间,落魄的模样像是神形将散的迷失游魂。

      血族特有的灵敏听觉让她捕捉到几百米外跃动的声音:“言臻你不许吓我!我都快到家了!”

      君佻以为是荒诞的幻听,远处却出现了渐行渐近的黑点。记忆中的对话再次继续。

      “暴雨天,怎么可能有鬼出来!咦?有人?”

      黑点停止运动,两人遥望。

      君佻想看清楚来者是谁,飞来的砖块砸中她的头,应声跌倒。粗鄙下流的喧闹从拐角处渐近,有人拉起她的脚踝,向肮脏的监控死角拖拽。

      黄金年代下生长了二十年的少女,几秒后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袭击她的男人们押解着她,魁梧的头目向他讨要贡品。她不太明白,身体却做出拒绝的反应,辱骂挑衅的词语劈头盖脸地砸向头目。

      迎接她的是痛苦的刑罚。

      男人们先是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扒去他的皮。”头目啐了一口,“看看他是我们,还是恶心的猿猴。”

      君佻痛彻心扉,受刑的人却一生未吭。

      “妈的!敢咬我!”动手的小弟厉声叫嚣,一巴掌招呼过去。

      头目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小瓶红色液体,狞笑着靠近,从伏低的头颅上浇下。

      嘶哑的声音在雨中破碎:“这是……什么?”

      “九岁女孩的血。”头目用虎口捏住她的下颚骨,“活抽的,绝对的好货,尝尝。”

      嗜血的渴望横冲直撞,碾压她的理智。

      然,紧要的牙关从未被撬开过。

      头目怒极,一脚踢上脆弱的脑壳,骂道:“低贱的畜牲,就不能用人血伺候!”

      “老大,新皮已经长出来了!”

      “接着扒!”

      君佻承受着身心折磨,度秒如年。男人们也耗尽了耐心,将血肉模糊的生命体扔到罕有人迹的深巷,潇洒远去。

      “喂……喂?”

      柔软的物体在轻触她。

      “那个,还活着吗?”

      君佻艰难抬眸,雨中人的模样让她心跳骤停。

      是那个少年!

      “天哪,你!”雨中人被惨象吓得不轻。

      “别管我……”

      那人落荒而逃,君佻松了口气。可是半晌,匆忙的脚步重新踏雨而来。

      少年蹲在她的身侧,为她盖上防水的塑料布,然后慌乱地翻出手机:“报警,啊不对,还是120……这里是,景园路,应该是碧海路更近点……你坚持住,医生马上到!”

      记忆在这一瞬被雨彻底冲刷洗亮。

      血泊中的人挣扎着躲避:“危险,快滚。”

      “你说什么?”

      “喔哦~”流氓哨响起,君佻绝望地闭眼。猎人们早已布下诱捕的网,伤痕累累的诱饵给予了善良的猎物最致命的伤害。

      男人们卑劣的玩心又起。

      他们已将两人围拢,密不透风。

      少年疯狂地反击,大声地呼救。他们故意放走他,在他逃出巷子的时候又把他捉回,待到他筋疲力尽时,将他击晕后拖至她的跟前。

      “吸干他,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不稀罕!”

      头目冷冷一笑:“统领知道了,可不会这么仁慈。你们几个,去帮帮老幺。”

      身体被压近,头颅被按住,牙关被撬开。

      因那赋予他生命之人弥留时的心愿,他为此坚守几百年从未破戒,即使曾经比现在还不堪,他都用尽全力去维护这至纯的信仰。

      可是这次,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尖牙不甘地刺入搏动的静脉。

      君佻听见心底传来沉甸甸的一声:

      “抱歉。”

      .

      君佻又一次醒来。

      床头的灯光柔软和煦,手机不停震动着,显示着12个未接来电,以及言臻在聊天框中的狂轰滥炸。

      这次,她真的醒来了。

      她缓缓起身,讶然发现少年正昏睡在床边,微弱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他的身边散落着陌生的类医用工具,还有一把带血的银制餐刀,刀柄上刻着昨晚自助店的logo。

      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握住。

      君佻伸手欲触有些洇血的布条,最终还是畏缩了回去,心中涩意猛然翻涌,不知怎么就潸然堕下一滴泪。

      少女别过头去,用极轻的声音回答:

      “没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