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你奶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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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霖翰听了这话有点心虚，站起来打圆场：“姐，你不要这么说，你知道妈也是关心你。妈，姐今天心情不好~”
“你没有资格说这话。”晓敏听了这样的话怒火更大。“你卖什么好？明明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还上着一对一，花了两三万还怕考不上普高，你不觉得丢脸么？”
“你怎么对你弟弟说话！”刘美玲气得把卷子扔到晓敏脸上。
“妈，但凡、他知道我是她姐姐，拿回家的石榴、就知道给他的姐姐留一个，而不是全吃完；但凡、你愿意给我花钱，我就会比今天这个成绩高。”
“为什么我要骑弟弟不要的旧自行车？”
“花两三百块钱就能买一辆好看的自行车，为什么不能给我买一辆？”
“我卧室的灯泡已经坏了一个月，我说了多少次了，每晚都只能用台灯，为什么还不修？”
“你儿子上次成绩考那么差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好的饭安慰他，到我这里就是质问？”
一巴掌过来。“樊晓敏，你够了！那是你弟弟，不是别人。在我们这样的家里你要学会知足，要感恩自己有的一切！”
“你就是活得太好了，明天周六，回你奶奶家。”
……
躺在床上，晓敏委屈到不行。什么叫回奶奶家呢，爸爸妈妈的家才是自己家吧，到外人家要说去。虽然自己在奶奶家呆的时间有从小一直呆到初中十几年那么长，但是奶奶不太喜欢自己，明显感觉到和堂弟不一样，奶奶爷爷不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农忙的时候自己每天放学都要先去地里，晚上再回家写作业。难道妈妈把自己的女儿当外人么？
自己弟弟的名字就是花钱请别人起的，自己的名字就是因为出生在早上，本来想叫樊晓晓，爷爷给她改成了樊晓敏。爷爷啊，我的爷爷。晓敏一直喃喃道，连眼泪都顾不得擦。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爷爷。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退休了，每个月都有一千块左右的退休金，那时候所有的零花钱、零食都来自爷爷。过年的压岁钱第一个就来自爷爷；想吃红烧牛肉泡面就去找爷爷，那时候谁能吃一袋方便面可了不起；夏天想吃雪糕的时候，就去找爷爷，爷爷就会把钱从白衬衣左胸的那个口袋里掏出来，钱一张张叠放在一起，角很平整，没有卷起来的，然后再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块，雪糕五毛一根，剩下的五毛就自己攒起来。晓敏记得以前的一块钱还是红色的，有一次不知道怎么两张一块黏在一起了，给小卖店老板的时候才发现的，晓敏高兴地跑回去告诉爷爷，爷爷却不信，一直说“不可能，不可能”，追问那一块钱是哪儿来的。那时候，晓敏被全村的小屁孩羡慕，追着给她吃自己炒的黄豆，晓敏老告诉他们：“豆子很好吃，但是玩火儿会尿炕的。”
跟爷爷一起去地里也好玩儿，有时能看见刺猬和灰兔子，坐在田埂上看爷爷给田里灌水，水里有时还有鱼。看爷爷给地里播种，自己在后面把地抹平，那地里种过茄子、豆角、长豆角、茄子还有好多好多，就是没种过生菜和小油菜，每次想吃的时候都要从别人地里偷偷拔。秋天缠着和爷爷一起去菜市场卖菜，路很远，回来的时候菜卖完，晓敏就能窝在车里被推回来，就可以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糖吃。
明天回去，爷爷一定很开心！我要把这些委屈都给爷爷说，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六点，闹钟就响了，她要做最早的公交回家，把书包都带上，周日上晚自习的时候直接去学校就好了。洗脸的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太厉害了，本来单眼皮就显眼小，这下就只剩一条线。十月的早晨有一点凉，出来的时候也没说喝点热水，公交车还晃晃悠悠，真是难受。看着窗外从高楼变成地，就知道越来越近。一会儿回去，爷爷会很开心吧。
早早地，晓敏就在下车门那里等着，望着村门口，看到村门下有一个人在那站着，可随着车越来越近，那个人怎么越来越像爷爷呢？
就是，就是爷爷！
跑着往爷爷那儿去，昨晚哭太多了，现在一流泪就疼，爷爷七十多岁，比起以前瘦了，但是抱着的味道和感觉都没变。
“七点你妈打电话说要回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呢，怎么哭了，诶呦，有啥好哭的，爷爷给你攒了一大堆好吃的，你肯定没见过。来，爷给你背书包。”
怎么可能让爷爷背，搀着爷爷的手臂就往家走。本来还要给爷爷说自己的委屈，结果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看到爷爷，听到爷爷关心的话，心暖了，笑容回来了。
“国庆怎么没回来呀？”爷爷还是那么和蔼。
“高二了，学校就放三天，还有作业呢，没来得及回。”
“下次你就回来写作业，现在早就不种地了，回来没事儿。”
“我知道，以后只要放假，我就回来和您一起住。”
“平常别学太累，早点睡。”
“我知道。”
“跟爷爷去大队喝老豆腐，吃你最喜欢的甜油条。”
“嗯，我要两根。”
……
可能是因为奶奶一个半月没见过晓敏了，远香近臭，今天的态度也很好。在院子里碰到的时候，奶奶正在给鸡撒食，晓敏还有点儿心虚，在外面吃了油条，以前一在外面吃就觉得浪费钱。
“回来了？”奶奶转身一看，说了句这个，就又回头了。
“嗯，住两天。”在家里住两天，心里悄悄说着。
“最近学习还好吧？”晓敏呆住了，这句话可不常听。有点儿受宠若惊，可也觉得理所当然，自己和奶奶住了这么久，把自己从小拉扯大，相当于带一个小女儿呢。
“还行，奶奶最近你也好吧？”
“好着呢，死不了。”
“跟娃说什么呢，年龄大了少说这个。走，去屋子写作业，爷爷给你洗苹果，这次的苹果水大，又脆又甜。”
晓敏脚步轻快的走到自己一直写作业的屋子，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熟悉。桌子真干净，估计爷爷接完电话就给自己擦过了，心里暖暖的，这才是家的样子。
拿出了昨晚的数学卷子，开始仔仔细细地看自己错在哪里，昨天上课心不在焉，只在卷子上抄了正确答案，现在仔细看一看，用红笔标出自己错误的点，粗心大意占一部分，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忘了再占一部分，再往笔记本上抄一下，经常复习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下次就能重回前五。这次的数学是拉分项，多考20分就能重回班级前五了。
有人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欸，爷你怎么还敲门呢！”放下笔起身去接。
“大孩子了都有小秘密啊。”
爷爷左手有一个盆，盆里放着苹果、红枣还有柿子，右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直接放到桌子上了。
“敷敷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本来就不好看。”想撒娇，但是说话又带着一点哽咽，赶紧用毛巾捂住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爷爷你坐着。”把爷爷扶到了凳子上。
“年龄大了，站一会儿就不行了。爷爷啊要给你一个吉祥物。”说完从左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块看起来不大也不怎么亮的石头，当成了吊坠，用红绳子绑着。
“上次啊，村里路过了一个和尚，我给了他一碗水还有几个馒头，人家说送我一块玉，让我许愿。我呀七十多了，什么也不缺，就希望我的娃好，就让人家在这上面施了法，让你过得越来越好。”说完就递了过来。
晓敏伸手接过，没想到这不是石头，是玉，实在看不出来。
“那和尚哄你呢吧，爷。”
“别瞎说，人家慈眉善目，道行深着呢，还专门要了你小时候的衣服施了法，人家说了，这玉啊，只送给有缘人。不识货！爷直接给你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好学习，爷爷再给你倒杯水。”
“不用，我自己去，你好好休息。”
不管好看不好看，有用没用，总之戴着爷爷给自己的、只有自己有别人都没有的吉祥物，胸膛暖暖的，不摘，再丑也坚决不摘。
接了热水，又用冷毛巾敷了敷眼睛，接着一天就在学习中度过，累了去院子逗逗鸡，结果鸡全不认识自己了，差点啄了手。
到了晚上，才八点半，爷爷就催着睡觉，不过想了想，晓敏就去洗漱了，把自己的校服也洗了洗，好好睡一觉吧，最近太累了。躺在床上，想了想昨天和妈妈吵架的事，不愿意思考对错了，考一个离家远的大学吧，以后看着他们偏心也就不难受了。不行，离爷爷远了也不好，爷爷年龄大了，这次回来看着身体也不好，这要怎么办？张宇承在干嘛呢，今天去哪儿玩儿了，唱歌还是打球？带着这样的想法，晓敏迷迷糊糊睡着了。
但梦里还是不安稳。
半夜的时候，脖子上的玉，悄悄地发出柔和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你奶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