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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阴谋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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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rl从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对欢喜小心翼翼,而欢喜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会偶尔调戏一下Earl,享受着他对她全部的好。这样的莫欢喜反而让Earl更加恐慌,他没有参与她人生中最难熬的三年,对那时候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再也不能像以往一般将她看透了,她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
清明节那天Earl跟欢喜相约到明城的唯一一座大山上扫墓,欢喜轻装上阵穿得很随意,头发随风飘扬,另有一番清爽阳光。他们到花店挑了一束鲜花,花香在奥迪内飘溢,欢喜似乎心情挺不错,跟着车内回旋的音乐轻轻哼唱。Earl终于把提在嗓子上的心放下了些。
莫欢喜的心情确实奇好,一点也没被窗外细碎的雨点与惨淡的气氛破坏,昨天晚上跟Aaron煲电话粥一直到十一点,最后还像往常一样唱歌哄她入睡。他的声音很好听,黏黏的、富有磁性的声线把一首温柔的歌曲唱得淋漓尽致,欢喜仿佛能看到他唱歌时专注的表情与自信的笑容。
其实她喜欢的到底是Earl还是Aaron,连欢喜自己也难以分清,情爱这些东西一直都不是常理所能道明的,也许,莫欢喜最爱的只有自己吧。
下车的时候春雨暂时停住了,苍穹上的阴霾没有散去的征兆,乌云重重叠叠地覆压着从远处蔓延开来,一股雨后青草的湿润气息钻入欢喜的鼻腔,喉咙有点痒,她忍不住皱了皱眉。Earl注意到这个细节,低下头贴近她小巧的脸蛋关切地问:“怎么了?”Earl的脸在欢喜眼前不断放大,她嫩白的脸颊红了红,撇过脸去,Earl却开怀了笑了起来。
“呵呵,”他捧着她的小脸,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动作极揉,眼带柔光,“你离开三年了,是该来见见你的父母。”
山顶上及目可见得全是方方正正的墓碑,枝繁叶茂的树木刚才的雨滋润得闪着绿光,叶子上的水珠犹如钻石般晶莹透亮,偶有几滴顺着叶脉滑落而下。迷茫的雾气还未消散,朦胧一片好似飘舞的轻纱,水雾抚过脸颊带着微凉的湿意。
欢喜跟Earl站立在一座坟墓片,墓碑上的相片中是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妇,他们微笑着,那双洋溢着温馨的眸子似乎把生命看得轻如云淡如水。欢喜轻叹,蹲下身子把手上的花束轻轻放在地上,扯出一个微笑凝视着墓碑上的相片。
“爸妈,我回来了,很抱歉这三年都没来看你们......我过得很好,你们可以放心。其实这三年我去了英国,并且发生了很多事情......”欢喜伸手抚摸着灰黑色的照片,回忆起过去三年的艰辛与苦楚,眼泪在眼眶中打滚,她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Earl在一旁细心聆听着他没有参与的那三年,听到她不懂英语却要与外国人沟通时提她捏了一把汗,听到她被外国人欺负时恨不得把那人狠狠揍一顿,听到她没钱过日子要去夜总会陪酒时愤愤不平,他为她过去的不幸深感歉疚与怜惜。如果他们不曾邂逅,她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过得这般痛苦呢?
动情之时,他把蹲在地上的欢喜拉起,拥入怀中,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在她耳边吹气:“欢喜,对不起,对不起......今后我会让你幸福,把过去的失去的幸福全部补回来。”
欢喜趴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将她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气息混杂了她的味道,纠缠不清。心中轻叹,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只怕他给她的不是幸福,而是再次的伤害。
当然,欢喜不可能把所有在英国发生的事情都坦白,起码她与Aaron的事情暂时不能让Earl知道。
“啪啪啪——”一张节奏感十足的掌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有一人立于雾气之中,渐渐清晰。是个穿着华丽雍容的女人,化了妆却遮盖不住那丑恶的嘴脸,她嘴角啃着一抹轻蔑的笑,眼中全是不屑。
“真不错呢,在墓地谈情。欢欣,哦,不对,现在好像改叫欢喜了,你越来越不知羞耻了啊,莫家的脸就是被你跟你妹丢光的。”那女人的声音像极了老乌鸦,欢喜一直这样认为。
Earl背对着那女人,却在听到她的话后硬直了背,欢喜似乎有那么一点地觉得,Earl现在不是愤怒而是紧张?她现在大概是他心之所系吧,别人骂她,为什么他会紧张而不是生气?
“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被你勾引住了呢,这脸蛋就标准的狐狸精脸。”女人说话毫不留情面,而且句句狠毒,本来打算采取不理睬政策的欢喜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咬牙切齿地离开Earl的怀抱,瞪着那张被粉底抹得发白的老脸:“二娘,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这里是我爸妈的安息之处,我不希望有任何外人吵到他们,当然这任何外人包括你。”
“你——我怎么说也是你妈,你就继续大逆不道吧你,莫欢喜!”女人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想刮欢喜的脸,手就快碰及欢喜的侧脸时突然停下。是Earl拦住了她。
Earl面无表情地斜睨着那愤怒到极点的女人,冰冷地吐出一句话:“妈,你别疯了,请你以后别再欺负欢喜,欺负她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Earl?你......你怎么跟莫欢喜混在一起了?”女人看清Earl的脸后眼睛瞪得像铜锣那么大,她张着嘴,想起了刚才Earl的话,气又涌上心头,“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你亲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欢喜在听到Earl那个“妈”字之后愣在了原地。妈?叫谁呢?
Earl跟眼前这个女人,也就是欢喜的继母,竟然是亲生母子关系?
在欢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Earl已经拉着她远离那个女人,向山下走去,只留那傲气的女人在原地独自生气。疯了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Earl居然成了欢喜名义上的哥哥?
Earl把欢喜塞进奥迪,铺天盖地就是一个湿吻,吻得欢喜七荤八素,分不清东西南北。至于吗?不就是又浮现出一个真相。
他的手撑在汽车的沙发上,身下是咳嗽着喘气的欢喜。Earl的眼睛变得深沉,他站起来,走到司机位,坐下。欢喜也坐好,然后奥迪开动。
一路人宁静的可怕,谁都没有出声,半路出现一个女人,就把把刚开始的那一点好心情都抹杀掉了。快到公寓的时候Earl总算是开口了。
“正如你说想的,你继母是我亲生母亲,她嫁给你爸的时候跟我爸爸离婚不久,我七岁,你也才两岁。”
“嗯,我记得那时候我很小,被告知我母亲死了,后来又多了一个新的妈,爸爸要我管她叫二娘,可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呢。”欢喜扯出一个疏离的冷笑。
“她跟我爸离异后依然偶尔回来看我,一次比一次的高贵华丽,每次我爸说叹息说‘这样的生活我永远给不了她’。我爸爸死后我才知道原来她离婚不久就嫁给了莫家当少奶奶,荣华富贵都有了,就是她现任丈夫不爱她。”
欢喜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被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晕得模糊,她眯起了眼睛,说:“你是不是想说,你之所以接近我跟我在一起都是因为出于好奇与抱报复,因为我是你妈后来嫁的人的女儿?莫家大小姐?”
他突然踩了急刹,欢喜差点撞上玻璃,幸好刚戴上安全带,要不然早玩完了。他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盯着欢喜的眼睛,她的眼睛仍然半眯着,闪烁危险的光泽。
“是,”他的嘴唇微启,留有淡淡的被牙齿咬过的痕迹,可想而知他刚才到底以何种力度死咬着嘴唇压抑情绪,“刚开始是,但是后来绝对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是认真的,我很清楚我爱你爱得快发疯了。”
“Earl......”她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唤了声他的名字,手不觉痕迹地慢慢摸索安全带的按钮。Earl听到她如猫咪般温顺的语气,烦躁与不安开始渐渐平息,可下一秒当欢喜终于寻找到按钮时,一句话令Earl更加急躁。
“清楚?认真?你居然敢跟我谈所谓的认真?爱是什么?玩的!如果你当初爱我,就不会将我推给那个所谓的青龙帮老大的儿子,还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你所谓的爱,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粒尘埃。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你虚伪的面孔,功利的爱!”欢喜按下安全带按钮,摔门而出,头也不回。
Earl重重地拍了一下奥迪的喇叭,车子发出一声痛绝的哀呼。他趴在方向盘上,胸口上下起伏,脸色惨白,发丝沾着汗珠贴在额上。该来的还是来了,报应,一切都是报应啊!
他想追她,可是能追得到吗?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走了,现在才开始追,是不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