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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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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一辆辆不同路线的大巴车驶过,季川漫不经心地听着耳边的MP3。某人迟到了,还好他们要乘的车要10分钟后才出发。
季川手插进裤袋,冷俊的丹凤眼扫着四周,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哈啊哈啊……季川!”池穆提着一大袋东西,踉踉跄跄地奔向季川,“对不起啊,车还没走吧?”
“没走,上车吧。”季川附身,自然地接过池穆手里的袋子。有些沉,怪不得他拿得吃力。
池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好看沿途的风景。一旁的季川翻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眉心微皱:“去就去,买什么东西?”
葡萄、苹果、蜜桃看起来都是新鲜的,角落还放着一盒普洱茶。
“嘿!你的爷爷奶奶就是我的爷爷奶奶,客气什么!?” 池穆调整好坐姿,又突然凑到季川身边,想看看那人听的新鲜玩意儿。
季川取下耳机,含笑道:“关了。”
池穆啧啧几声:“有钱人的生活。”
柏油路旁是一方方池穆未见过的稻田,泛起灿烂的潋滟。不远处建有一栋栋低矮的平房。炽热的阳光之下,一切都显得熠熠生辉。
大巴车站前立着一处牌:蒲井镇。
季川的爷爷奶奶生在这个小镇,认识在这儿,结婚也是。见过了大城市的荣华富贵,走过了时光的漫漫长河。老了,便落叶归根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哇……”
池穆愣住了,两位老人的房子说不上别墅,但也绝对是当地最豪华的。足足三层,门前有半亩花田,甚至还有一洼小池塘养着肥美的锦鲤。
“川儿!”
奶奶买完菜回来了,招呼着少年。
“奶奶,这是我朋友,池穆。”季川笑了,眉眼弯弯,很好看。
“奶奶好~”
“欸,小伙子长得真俏啊!”奶奶扶着池穆的肩,上看下看,眼角处的皱纹深了些,“老头子下棋去啦,川儿你带着小穆去转转吧。”
季川帮着放东西,随后走到宅邸旁的一间杂物房。拉出一辆自行车,调试着座椅高度。池穆环绕四周,挑眉道:“你拉得动我?”
“你在质疑我?”季川一跨坐好,拉响了车铃,“上车。”
池穆半信半疑地上了后座,好在季川车技不差,他压根不用像偶像剧那样,拉着或是抱住男主的衣角。
微风和煦,少年眯眼,感受乡下的温柔,舒服得要睡了过去。
季川停在了一间糖水铺前,铺前有道小桥,溪水潺潺,以及清澈见底的鹅卵石。
糖水铺很简朴,门仅是几块木板,随手就拿搬动。里面弥漫着香甜的气味。
糖水铺的伯伯习惯地抬了抬老花镜,露出镶金的牙:“哎呦,小川回来了!又长高了不少呀!”
“嗯,阿伯,我老样子就好。您这儿还有什么来着?太久没回来,忘了……”季川回过头,后边的人口水都快溢出来了,“想吃什么?”
“你小子,真是人贵多忘事。有绿豆、红豆、小米、番薯……嘿!上面写着呢,自个儿看!”伯伯呦不过少年,转身捞糖水。
季川又笑了,素白的虎牙露了出来:“别听老头子胡说。”
伯伯掀起薄帘,端出一碗小米粥:“老样子,一勺糖。小家伙你要吃什么?”
“绿豆汤。”池穆歪歪头。
少年坐在板桌前,小口地嘬着糖水。伯伯惬意地躺在竹椅上,一手轻摇蒲扇,一手拿着《人民日报》。时常有从菜市的人经过,或是游玩的小孩,八卦着谁谁家的闺女嫁人了,又买了新的变形金刚……
自行车走过小桥,聆听自然的歌。
“季川,你小时候有什么好玩的?”
“喂鱼、摘菜、看花、到山上的泉眼打水、陪爷爷坐摩托车兜风,这些也不算好玩……”季川微微垂眸,深邃的眼里尽是温柔,渺小的光亮跳动着,“可我觉得,那个日子过得很快乐。”
—
晚饭简单,好吃。
一碟猪肉炒玉米,池穆下了两碗饭,季川三碗。有两个少年的帮忙,爷爷奶奶闲出了不少的时间。老两口手拉手串门唠嗑去了。
池穆提5斤的塑料桶,季川提10斤。两个少年踏着晚霞,上山接水。
乡下的黄昏似艺术家的油画般浓郁,天际更似糖水罐头般橘红,延伸至长野的天。
镇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季川,几乎见一个问一个。
“季小少爷!”
并肩走的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吊儿郎当,骑着电瓶车的男生。
“我发小。”季川解释道。
“最近怎么样?”
“跟我爸去跑生意了,打算读完初中就去当兵了。”男生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季川的肩上,调侃道:“倒是你,还在耍你那西洋乐器?”
“你非要和兄弟撕破脸皮?”
“错了错了……”男生认怂。
一路上,池穆神色凝重,季川挑了挑眉:“你在想什么呢?”
池穆迟疑了一会儿,道:“当兵,很辛苦吧?”
季川“噗嗤”地笑出来,原来他在想这个:“他(发小)读书不行,老爸是做生意的,他觉得不是那块料儿,当兵后待遇好。”
池穆又问:“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子承父业呗,我爸对我的期望挺高,而且我对医学也感兴趣。”季川弯腰,摘下一朵野雏菊,插在池穆的耳上。
泉眼不高,少年两步路就到了。薄雾就在脚下环绕,红日已颓落一半。
池穆手里的桶装满了,经本地人口述,山泉水是可以直接喝的。池穆用手接出一口水,“咕噜咕噜”地咽下,清凉甘甜。
“季川,你会一直拉小提琴吗?”
“……不会,过了这个暑假就不再学了。”季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池穆,余光注意着桶内的水位,“怎么了?”
“我也是,过了这个夏天就不去合唱团了。”
少年们沉默了半晌,上空回响着倦鸟归林的动静。夕阳的余晖同昏黄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撒下一地的碎光。
池穆开口道:“以后啊,我想当个歌手。”
“好,你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去看。”季川浅笑,伸手拧紧盖子。
“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以池穆的条件,还用不上最新的智能手机。互相联系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未来的重逢。
这回季川没再沉默,十分胸有成竹且温柔:“会的,我会找到你的。”
耳畔那人温柔的话语裹着池穆稚嫩的心,“季川,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
“嗯。”
—
又是一年的盛夏。
季川高考结束,在暑假找了份兼职——小提琴老师,还是上门教学,一节课150,除去路费,纯利润100来块钱。
禾树小区,绿化带郁郁葱葱,白墙青瓦,树影斑驳。季川背着刚保养回来的小提琴,一手扶着背带,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这次客户的信息:池先生。
也姓池啊。
“叮。”
电梯里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瞧见了背琴的艺术帅哥,春心荡漾。二话不说,转身又走进电梯。季川没多顾虑,平平认为可能是忘拿东西了。
电梯门关上了,里边只有季川和那个姑娘。
姑娘低眉垂眼地将鬓发别到耳后,扭扭捏捏道:“小哥哥,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季川鸟都不鸟一眼,冷漠道:“不好意思,不可以。”
姑娘面红耳赤,想再争取争取:“小哥哥你单身吗?”
“单身。”季川些许不耐烦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不是小姐你这样的就行。”
姑娘恼羞成怒,果断按下最近的楼层,扬长而去。
季川波澜不惊,27楼到了。
“笃笃笃——”
“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似女非女、似男非男的人(?)
那人五官精致,杏眼清澈,但颈部比女性的粗些,喉结突出。长发及腰,薄唇上抹着唇彩。
信息上标注的:池先生,让季川想起微博上一些营销号分享的“独居女性生存法则”。
他抬头打量了一番季川,一蹦跳到季川身上,像只考拉般死死地抱着:“呜啊啊啊啊!真的是你啊季川!!”
季川虽承受得住他的重量,但怕重心不稳,两人一起栽在楼道,于是一只手托着他的腰间。突然的“袭击”让季川愈加的不耐烦:“你谁啊?”
他揽着季川的后颈,长发挠着胸腔骚|痒,四目相对,季川恍惚间看到了他眼里发光的星星。
“季川,我是池穆哪!”
“wc,你他妈去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