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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思量,自难忘(2) 清冷郡主与 ...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四天,好多天了,自那日分别后,便再也没有遇见那两位姑娘了,这一晃又是半月了。
莫罹时不时抚琴望着窗,琴音逐渐悲凉,神情也一天天暗淡。
终于在一个午后,一不留神,勾断了一根琴弦,他慌了,那一瞬间他真的,失了神。
他记得娘亲曾经说过,“若是弦断了,那便是你的心乱了。”像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动心呢?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手指收紧握成拳头,修理齐整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心,像是要划破表皮的血肉。
“你这是做什么?”有一人掀了帘珠走进来,明明是那样清冷的声音,清冷的面容,却每每让他心动不已。时隔半月,夜夜入梦的女子竟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这还是在梦里吗?
程虞双看着眼中漫起迷雾欲泣不泣的模样的莫罹,一时心头有些莫名,莫名其妙的烦躁,可能像温煦说的那样,她病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只觉得喉咙被哽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干巴巴地重复了先前的话。
莫罹鼻头一酸,今日他并未抹眼妆,眼角却慢慢浮起一片红色,慢慢地扩散着,散至眼眶周围,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你怎么才来?”莫罹只觉得心里委屈,也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想将心里的苦闷全都倾诉给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听。
程虞双被他这一问给弄的越发迷惑,才来?什么叫做才来?再仔细一看,莫罹那双澄澈的双眼就这么带着几分嗔怪和委屈地望着自己,程虞双蹙了蹙眉,他怎么这幅模样?
“我…”话音未落,便被随后而来的人给打断了,只听道:“双儿,你怎么也不等等我?”温煦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帘珠,悠然自得地走到程虞双的身旁,打开扇子,挡在脸前慢慢地晃着,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果然,扇子在手,更适合看戏呢,她是这么想着。
再者,她是不是还得应景的说一句:哟?我方才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那还真是...抱歉了。
莫罹意识到温煦走进来后,“唰”地一下急忙转身,背对着她们,他可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别的人给瞧了去。
“哟?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温煦收起嘴边带着调侃的笑,轻飘飘地开口,遂收起手中的折扇。
见无人回应,继续道:“怎的哭了?”
程虞双扯了扯温煦的衣袖,摇了摇头,温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便道:“莫不是双儿欺负你了?那…你也只好受着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莫罹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猛然转过身来,直瞪着温煦,却发现那人脸上挂着与她的语气一般轻飘飘的笑,羞愧与愤怒夹杂在一起,莫罹的表情像极了张牙舞爪的老虎崽儿。他猛然意识到程虞双也在,便敛了敛脸上的神色,颇有些羞愧的红了脸。
而温煦却已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寻了座椅,两三步便坐了下去,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番的茶,着手抿了一口,眯了眯眼。随后,疑惑的看了一圈,出声问道:“你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程虞双也未再说些什么了,寻了温煦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莫罹便十分乖巧地替程虞双沏了新茶,他十足贴心地亲自将茶杯递到程虞双面前,还泛着红的眼期待地望向她。程虞双伸手去接,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滑过莫罹的手背。
“多谢。”程虞双的手并未在停留太久,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莫罹垂着那双漂亮的凤眼,独自懊恼。温煦也不甚在意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只是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茶,道:“茶艺不错。”无人回应,倒也不恼,嘴边擒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一室,无言。
偶尔能听见外边传来的调笑声,以及小阁楼外人声鼎沸的闹市,但这一切,却又显得过分寂寥了。
程虞双抬眸瞥了一眼就坐对面的莫罹,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素净着一张脸,平日里会勾魂摄魄的眼睛澄澈如无风无浪的湖面,望着窗怔怔地出神。程虞双不得不承认,莫罹,是个很好看的人,真的很好看,阿煦也曾言之。
莫罹…莫罹…程虞双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着的东西断了。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跟我走吗?”随后在那人望向自己的片刻,又轻声道:“莫罹。”
温煦十分识相地放下在手中把玩的茶杯,打开了那把看戏专用的扇子,挡住脸不紧不慢地晃着,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
莫罹回过神来,听见有好听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他怔愣着,瞪大了眼,望着程虞双——而她,端坐在他对面,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温和,她的眼里有着他的倒影,就好像,她深深地爱着他。
她在问,要不要跟她走。
莫罹慌乱地转过脸,他害怕自己会沦陷在这不经意的温柔里,他紧了紧藏在衣袖里的手,颤抖着声音,“对不起…我…”,接着又说:“我不走。”
温煦晃着扇子的手一顿,她悄悄打量着程虞双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她依然是平日的,不动声色。温煦也只笑了笑,真的无所谓吗?谁知道呢。毕竟女人心,海底针。
“嗯。”程虞双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神色看不出有什么起伏,她慢慢松开握着茶杯的手,鬓边的碎发被风拂过,懒洋洋地浮在脸边。她淡漠的眼从莫罹的脸上划过,接着便顺手将温煦也一并捎了出去。莫罹还能听到温煦说的:“诶?双儿?这还没跟小公子告辞呢?小公子!有缘…”接下来的话便听不清了。
莫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只觉得,难受的紧。她生气了吧?不过区区一个伶人,竟如此不知好歹,呵…她会不会,以后都不来了?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莫罹如是胡思乱想了一阵儿,天色慢慢地也暗了下来,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晚饭他也没用,老鸨来问了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事,徒留心头酸意。
“罹儿。”
闻声,莫罹抬头,便走进一人,那人脸上薄施粉黛,眉梢眼角,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容色清丽。
莫罹只觉得心头酸楚更甚,他连忙迎过去,环住来人的肩膀,将脑袋靠在她脸颊旁,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娘…”
莫晚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的手抚上莫罹的脸,轻轻摩挲了几下,出声道:“可是难过了?”
听不到回应,她垂下手拍了拍莫罹的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还有娘在呢。”莫罹只抿了抿嘴角,那颗脑袋在莫晚黛的颊边蹭了蹭,环着莫晚黛肩膀的手缓缓收紧。
莫晚黛抬了抬手,露出的半截白皙手腕上有一个翡翠玉镯,色泽光华润丽。她像儿时哄莫罹睡觉那般,轻柔地抚摸着莫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莫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伴着娘的轻拍入睡的。
如今,他已经长成十六岁了,已经可以是个男子汉了,而她,也已经在这邀月阁待了二十几年了。这一切…全都怪那个人,那个不守信用的人!
莫罹直起腰,视线触到莫晚黛刚刚轻抚他后背的手时,眼神蓦然冷了冷。“娘,这个玉镯,您还带着做什么!”他冷冷地开口,说罢便伸手想要取下来。
莫晚黛按住他的手,嘴边仍然是一成不变的温柔的笑,她的眼里潋滟水波,仿佛在思念着那个很多年前遇到的人,开口道:“罹儿,这是你爹当年赠予我的,是他给我的信物,我自然是要戴着的。”
顿了顿,她目光眷恋地抚摸着玉镯,道:“很漂亮,不是吗?”
莫罹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拂了拂袖,背过身去,冷哼一声,说道:“信物?那这些年来,他可曾来寻过你吗?他只是在骗你!他就是个骗子!娘!这么多年了,您还在傻乎乎的等他!还!还...独自生下他的孩子!您!唉…”说罢,莫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娘虽平日里性子温和,其实倔得很,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他从没见过他爹。自他生下来,就只有娘陪着他了,他是在邀月阁出生的,在这种烟花之地。娘是艺伶,而他如今也成了艺伶,他的琴也是娘教的。娘双亲过世得早,很小的时候就被卖进邀月阁,在这里,卖艺,生子,她的大半辈子都在这里了。而她人生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那个男人的出现了。
闻言,莫晚黛清丽的脸上多了几份愁色。
明明已经三十有几的年纪了,孩子都已经十六岁了,却仍像个姑娘家,时间啊,仿佛静止在她与他初遇之时,那之后,她不敢轻易改变自己的容颜,她害怕他寻来时,自己已经人老珠黄,她害怕他认不出来了。
“罹儿,他是你爹,不许你这般说他。他只是…他只是,有事耽搁了,他不会不来寻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莫晚黛说着,声音已经有些许哽咽了,她弯了弯嘴角,眉头紧蹙。莫罹终究还是不忍心,他转过身来,拥住独自将他抚养成人的娘,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他不是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娘心中的结。
莫晚黛靠着莫罹的胸膛,她抬手抓住莫罹后腰的衣服布料,一边抽泣,一边说着:“罹儿真的,长大了呢…娘真的很高兴,真的。”莫罹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他知道娘一个人不容易,他也知道,娘真的很爱很爱那个人,如果不爱,又怎么会顶着流言蜚语,毅然生下他的孩子呢?他何尝不渴望有爹呢?他只是怨,怨那个人没有来,怨那个人让娘等这么久。他怨的,其实不止是那个人,还有他自己。
“娘,还有我陪你。”莫罹皱了皱眉,心疼地开口说道,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莫晚黛抬头,脸上的泪痕犹在,她笑了笑,美丽又惨淡。她牵过莫罹的手,道:“娘知道,你怨他,娘也知道,别人说你没爹的时候,你很难过,但你相信娘,他说了,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罹儿…你相信娘…好不好?”
莫罹可以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他突然笑了笑,调侃道:“到时候他若是寻来,我可得先打他两拳,这才消气!不对,打两拳还不够呢!”闻言,莫晚黛的眉头舒展开,也笑了起来,她无奈说道:“你啊!”
窗外的落阳恋恋不舍的依偎着繁华的都城,给都城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辉,在这光辉下,有人欢喜,有人愁。
奕王府内,程虞双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向桌案上的名贵的宣纸,宣纸上头一片留白,唯有旁观的砚墨搁着,才显得不甚单薄。她凝聚心神,提笔,落笔,再提笔,再落笔,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不知从何画起。而宣纸也因她的动作,而染上了毛笔尖上细细的墨迹。她握着毛笔的手轻轻颤抖,她这是,怎么了?
她一素沉静,却为何每每被那人撩拨得心绪不宁,她想不懂,问阿煦,她也只是笑着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将桌案上的宣纸卷起收好,在视线触到一张遗落的画纸时,心脏漏了一拍。
画纸上那人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处挑着淡抹的红,眉间一颗赤色的痣,艳丽又纯楚。
程虞双睫毛微颤,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她将画纸拾起,温热的指尖轻轻拂去上头那看不见的尘,指尖略过画上那人的脸颊时,倏地顿了顿,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被定在画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真漂亮啊。”她勾起唇角,莫名地笑了起来,清冷的眼里蓦地多了些不明的情绪。
她无言,只默默地将它卷起,系好,装进一个做工华美的锦盒里。罢了,她的手腕碰到一旁的砚墨,鬼使神差地拿起毛笔,蘸墨,落笔。纸染墨,心自然,提墨而作。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半卷赋曰《凤求凰》。
她落款,再提墨,卷系同放锦盒,了然一笑:“果真是病了。”
这篇依然是双儿和阿罹的专场!!
她心动了心动了(果真是病了)(#^.^#)
我会努力更新的~~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爱你们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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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思量,自难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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