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知音》上天白

5、肖年

　　周柠和池成回来的时候，孩子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周戟开着台灯在写作业，池宿音在睡觉。
　　周柠看在眼里，十分高兴，拎着买的菜去做饭。
　　“这么暗，怎么不开灯？”池成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没事，开台灯就好了。”
　　“别伤了眼睛，近视不好。”
　　“知道，谢谢叔叔关心。”
　　池宿音听到声音就醒了，白炽灯光有些刺眼，他抬起手挡住眼睛。下午坐着睡着了，现在躺在床上，被子盖好，鞋也脱了，应该是周戟做的吧。
　　“别睡了，马上吃饭了。”对待池宿音，池成没那么温情，他话一扔，出去了。
　　池宿音坐起身，掀开被子。
　　“哥…”
　　“嗯？怎么了？”
　　因为睡得很沉，池宿音脑子还有些懵，但不为什么，就是很想叫一下。
　　周戟没听到他回答，走到他身边。
　　“睡懵了？”池宿音脸小又白，迷迷糊糊的样子看着可爱。
　　周戟掐了一下他的脸，略带坏坏地说，“哥帮你清醒一下。”
　　力道不大，伤害性不强，但池宿音清醒了。
　　“我去帮忙炒菜，你别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
　　“好。”
　　狭小的厨房因为站两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周柠在翻炒，周戟在切菜，池宿音站在门边看他们。
　　“我可以做吗？”
　　“不用，去玩吧，吃饭喊你。”
　　“有我帮忙就行了，厨房呛，离远点。”
　　池成坐在沙发上，他不想靠近。
　　回到房间，周戟的东西放在桌上。
　　周戟的字很好看，看得出是练过的，锋芒中带着洒脱。
　　周戟的笔记不多，内容精简。
　　池宿音盯着摊开的页面仔细看着，也不翻。
　　“开饭啦，音音来吃饭。”
　　“音音，试试阿姨的手艺，应该还行吧？”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问你爸也说不清。中午是在学校吃吧？明天晚上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买菜。”
　　“别说随便，人哪会没有偏好呢，只管跟阿姨提。”
　　“你别惯他。”
　　“这有什么惯的，别听你爸的。”
　　“妈，他喜欢喝汤。”
　　“汤我会的挺多，可以换着来，明天吃莲藕排骨怎么样？”
　　…
　　直到上床睡觉，池宿音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醒，轻飘飘的。
　　热气腾腾的晚饭，温柔的阿姨，完美的哥哥。
　　“哥哥。”
　　“嗯。”
　　“晚安。”
　　“晚安。”
　　“躺好了吗？”
　　“躺好了。”
　　“那我关灯咯？”
　　“好。”
　　早晨，池宿音和周戟在一前一后在卫生间漱口。池宿音盯着镜子，比哥哥矮了好多，肩膀也没有哥哥宽。
　　周戟盯了一会儿池宿音脑袋上翘起的一缕头发，帮他压下去。
　　“早饭在桌上，别迟到了，我们先走了。”
　　周柠煮了面条，一人一个荷包蛋，池宿音看着两只分量相当的大海碗。
　　“哥，太多了，我吃不完。”
　　周戟把他的碗推过来。
　　“那夹到我碗里。”
　　池宿音挑了三分之一出去，把周戟的碗推回去。
　　两人一同下楼，幸好有公交能直达周戟的学校，不然每天要起很早跟周柠他们一起走了。
　　两个人的学校刚好是反方向，公交站点差了一百米，池宿音要到对面去坐车。
　　“哥哥，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
　　“嗯！”
　　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课堂和试卷中纷飞度过。
　　周戟放学直接坐着公交到了上次的医院，池宿音背着书包坐在花圃前的石凳上等他。
　　“走，拿报告去。”周戟拍拍他的肩膀，领着他到了医院大厅的自助取报告机前，拿着条子扫了结果出来。
　　周戟看不太懂检测报告，上面也没有详写，拉着池宿音又去前台咨询处问如何看。
　　“左边的是过敏原，右边数字从0到5，0是不会过敏，数字越大，过敏程度越重。要注意番茄、螃蟹……”
　　“好的，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不客气。”
　　或许是周戟在身边的缘故，池宿音身上那股儿怯怯又生冷的感觉消失了不少。
　　跟周柠快餐店合作的供应商突然说不做了，但周柠现在生意正好。周戟上初三之后。她就招了一个帮手，开始自己研究卤菜生意，味美价廉卖得红火。正好池成说有专门跑供应链的朋友，以后快餐店的食材可以从他那里进货，两人今天一起去找他谈事。
　　从医院出来，周戟带池宿音出去吃。周戟本来想自己做，但周柠觉得快中考了，出去吃一顿也方便，不能耽误了学习时间。
　　回去路上，周戟问池宿音，“哪些不能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
　　“背一遍给我听听。”
　　池宿音乖乖给他说了。
　　小区周围的饭馆其实不多，多的是早餐店，所以晚饭吃什么的选择范围比较小。
　　周戟问池宿音，“你想吃什么？”
　　“哥，还吃上次的酸菜鱼可以吗？”
　　“你想吃就可以。”
　　周末。
　　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站在高档小区门口，正东西张望，他看到周戟和池宿音，笑着跑过来。
　　“鸡哥，这是你弟弟？长得还挺可爱的。”肖年笑起来眼睛弯弯，很有亲和力。
　　“我弟弟池宿音，怕生，肖年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弟弟你好啊～我是肖年，你哥最铁的铁子，弟弟以后可以叫我年哥。”
　　三个人都是初三生，算年纪，春天出生的周戟比他们两人都大，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五了，夏天的肖年是老二，比周戟埃半个头，冬天出生的池宿音最矮，又瘦弱，外表对年龄的误导性很强。
　　池宿音侧头问周戟，“哥哥，最铁的铁子是什么？”几乎与互联网隔绝的小孩，不能明白当下的网络流行语言。
　　“是最好的朋友的意思。”
　　肖年拽了一把周戟的包，热情的催促，“走走走，上我家玩去，我爸妈都不在家，今天是我们的天下。”
　　肖年昨天疯狂赶作业，就为腾出今天的时间，让周戟来家里玩。
　　“弟弟，你喜欢喝什么饮料？可乐、牛奶、柳橙汁都有。”
　　肖年抱出一大堆零食和饮料，摆在茶几上。
　　“谢谢，可以给我牛奶吗？”
　　“拿，随便吃！不要客气！”
　　“音音，喝了牛奶不能喝可乐，会胀气拉肚子的。”周戟拿走了那罐可乐，怕他忘记拆了喝。
　　“好。”
　　池宿音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拆了牛奶，怕撒到地上。
　　“鸡哥，打游戏不？”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嘻嘻，鸡哥机智！”
　　肖年掏出游戏手柄，抱怨说，“天天都学习，再不抽出一天减压我都要学死了我。”
　　“弟弟来玩不？可刺激了。”
　　池宿音正在拆一包薯片，闻言茫然抬头。
　　“我不会。”
　　“音音，坐过来，我教你。”周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好。”
　　池宿音贴着周戟，听他讲解，池宿音学习能力很强，一点就通。
　　肖年一直在咋呼，在家玩游戏能玩出跳楼机的感觉。
　　“弟弟，你反应好快啊！到了到了，随我冲锋！”
　　周戟教会池宿音之后，就让他和肖年搭档一起玩，看着游戏里的池宿音生动有趣的表情，周戟拿手机偷偷拍了几张。他手机像素不高，拍出来的人像带着柔和的色调。
　　“哥，你不玩吗？”池宿音怕周戟一直在旁边看着无聊。
　　“没事，我看你们玩。肖年上窜下跳能演个独角戏了。”
　　“鸡哥，抗议！我要收观影费！”
　　“演出质量太差，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