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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传》秋山黄叶(一) 狐族的传说 ...

  •   有苏一族是个古老的天狐部族,世世代代居住在舀月山深处,这座人类无法深入的深山,埋藏了无尽秘密。

      舀月山林深瘴厉,一条并不磅礴的溪泽松松的垂系在了舀月女神妖娆的身段上,这就是最美的,心中永远最美的,流经千年却从未枯竭的——殇河,水中流淌着天地的灵气,在无数的岁月中给予有苏族人滋养。
      曾经有一个叫做有苏采英的天狐,那是他们的祖先,洋洋洒洒的传说一百年,却足够他们瞻仰万年,岁月的神化后,再无处可寻先人的踪迹。
      他从哪里来,他又去了哪里,都已经化作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漫长的时间流逝已经把很多的曾经都给埋葬了,留下的,只是一些破碎的传说,一些难辨真假的只言片语。

      现任的族长有苏慕浣,两千两百多岁,年轻的族长带领部族走向了繁荣,多少人企盼的飞升,这几近传说的梦幻泡沫,在他手中第一次变成了似乎可以接近的事物。
      风度翩翩儒雅,淡定无澜中却露着坚定的意志,他在三大狐族面临劫难而受到重创的时候让有苏部族得以幸存。

      她,有苏落,有苏族五长老有苏鼎的孙女,幼年出生于此,长于此,当她两百岁那年,也是第一次将要离开山林。

      很多时候,先入世再出世,也是修炼之道。

      人间充满欲望的味道,她从初始的新奇到感觉到甜美,观望着,看着忙碌的人们在视线中来来去去,直到那人最终在尘世中消失。

      人类漫长沉积的历史令她惊叹,厚重的风沙让她看不见来路,太多太复杂的岔路无法溯洄,一面感到震撼一面又无法不去疑惑,且不说这些庸碌平凡的百姓,就是那些自称大儒的名人雅士,无一例外都是些愚蠢而不自知,思想狭隘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类,究竟是如何创造出这样伟大的甚至比他们有苏族更古老的历史,难道愚蠢,一无所知也能是前进的动力。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路上,且寻不到答案的茫茫路上。

      也许只有那些研究历史的族人可能会在追溯人类历史的起源过程中,才能意外发现些命运的交叉点吧。

      至少她只是想享受红尘滚滚的艳丽的色彩,不恶劣的,有点坏心眼的融入进去。
      美人,走到那里都会卷起一阵的骚动,来到人群中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围她打转,就算是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外貌的她,也开始有点飘然。
      妖族里重来不以面貌来断定人的价值,这样新奇的待遇让她感到有趣,头一次不用幻术便可以迷惑众生。

      夜晚高高挂起的灯笼的光芒,是她喜欢的颜色,淡淡的熏红,与她隐藏起来的色彩一般,那曾经无数次梳理过的皮毛的光泽。

      红光下,喧哗的呼喊声,就算隐身黑暗,也能穿透身体,人们脸上充满着迷醉和癫狂,灿烂的笑脸下,有很多东西在拼命掩饰。

      走过多年,她开始了然所悟。

      江南细雨迤逦,风中飘着水沉香,红楼画舫是个幽立的小世界,不渗风雨,明媚春光,只消登上船来,便能隔岸抛愁伤。

      那是一段华丽的岁月,她穿着她始终钟爱的红色纱裙,不饰钗环,半露着天然淡淡珍珠光芒的肌肤,舞去春去秋来,稍稍加入点幻觉,呼啸间,红纱铺天盖地,商角铮锺,半抹去人们心中的忧伤,抬眼瞥见满眼欲望的视线,抓住了所有的心。
      她不觉的难受,一向来坦然面对欲望,这种折磨心灵的狂想让人类既肮脏也可爱。

      不是一种满眼占有欲的眼神,就是一种自己陷入一种催眠中的看似纯净其实胆怯的眼神,那些人的心里,只有这里才是仙乡,有人毫不在意把罪恶当荣耀大肆炫耀,有人把不堪的过去归咎于年轻,有人沉浸在悔恨中,一副全天下最惨的模样,却始终不去对亏欠的事做任何补偿,好似沉浸在这种自虐中不可自拔。

      饶有兴致的解读着各式各样的人,成了她多年来不自觉养成的兴趣,每个人就是一段历史,一个可以望见水幽深浅的井,当股股细流汇合时,也许就可窥见人间奥妙了,她如此期盼着。
      对于指名者来者不惧,当然丝毫也没有让别人触碰她的想法,面对着迷上她的人,轻摆葱指间,女儿香如毒药,人们总是在她解语花的形象中将一切坦白。

      人世悲欢,她只当听故事,聊以自娱。

      她的客人中,除了一些不是很值得一提的粗俗人物外,有些名人雅士也常常造访,但在她的眼中,这两类人的不同只在于,富商大贾只想要她陪酒,名人雅士通常都会要她先弹琴。 从指间流泻出的清流弦音令他们陶然,他们总是给她所创造的曲子各种意义的名目,说能在他的琴中听见家乡,听见一个女人幽然的叹息,猜想她一定身陷囹圄,因为深深的伤悲而沦落风尘。

      有时觉得这些人类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她只是运用一点点智慧将一些随意想到的曲调整合,觉得差不多动听即可,其实对音律没半点兴趣,更不会将心融入进去,两百年的山林生活的秘密,面目上无痕迹可寻,又怎会从指间泄露。
      也许就是这些喜欢风雅的人的惯性吧,总是想凭着自己最容易理解的方式去猜度身边的一切,一切不过只是他们梦中世界的起舞,那随着他们荒谬的舞蹈起舞的人岂不是更傻,每每想到这,她总是扑哧一笑。
      江南美景天下闻名,在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一些各地的奇闻异事,令她着迷。

      天下辽阔,她所去不多,久而久之,想着离别之日也大概要到了,容颜不会衰老,必须要离开的最大原因,风花雪月再痴情,一生只留一原地的生命篇章也会太过于腻味,她知自己并非真正的人类,她也自然不必连人类的无奈也去品尝。

      这一年,春来春去,最后一个年月,冬日过后便结束掉这玩腻了的生活,再选个好地方逍遥去。

      华灯初上的暮晚,两位客人点了她的花牌,待看到来人时,平静的心第一次揪紧起来,竟是一个道士!

      那位素青布衣打扮的道士随着一个商人进入香阁之中,她的手撰得紧紧的渗出了粘腻的汗水。
      人间的修行者,祖父曾经不放心的反复叮咛她要注意的人,只因这类人用几十年的时间就可以超越他们的几百年的修行,并对非我族类者奉持着斩尽杀绝的信条,妖气尚弱的她,一直都很注意着不去惹是生非,却也有几次被人类追捕的经历。
      红色的灯笼发出的光芒多少遮去了她煞白的面孔。

      提心吊胆的提防着,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如坐针毡,曲不由心,弹了些什么,她自己不清楚,却只见那道士在与商人大肆谈天说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突然暴起发难。

      她疑惑不已,自己并没有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因为她觉得现在做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眼光瞥了瞥那随意摆放在身旁的桃木剑,她也同样没觉的任何不适。

      原来是个骗人的神棍那!只是个滥竽充数者啊?不放心的细细的用灵识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的灵力波动,她小小的舒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只要看见穿着道士服装的人就过度紧张的习惯实在是够傻的,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会是修仙之人,只会是些色鬼罢了。

      这位神棍在陪商人朋友聊天的同时,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她,长相嘛倒是算的上很英俊,看上去也就20多岁出头,他半咪起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口水就要流出来的垂涎样,真是把那张本来应该很迷人的脸浪费的猥琐至极。

      这样的人见过不少,但这个男人至今还在她的脑子中有着深刻的印象,当然不会是因为她的好色下流,而是那天她也回眸直视那人的眼睛时,她在他的眼底看不到欲望的影子。

      明明像是恨不得一口想把她吞了的色咪咪的样子,却透过眼睛层层的纱幕,看见在沉在他眼底的清澈。

      几曲琴罢,道士醉意熏熏,她大致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这位道士似乎是那位商人雇佣而来的,一般雇请道士来,自然是为了什么除魔安宅之类的,这个商人也不例外。

      落有点替那个商人不值,眼前这个道士没半点本事,连眼前坐着的自己都认不出,会捉妖才怪呢。

      又一个被骗的笨蛋呐~~~

      断断续续听着那含糊不清的声音,商人道:“陈兄,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帮我们家赶走了那个东西。”

      “哎呀,不用客气啦,这只是件小事呢,李爷你却给的报酬那么丰厚,还请我来画舫玩,还有美女可以看,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呢。”眼光又嘻嘻的瞧了落一眼,脸被已经被酒气熏的赤红。

      “来,多喝点”

      商人满脸笑意的将酒杯递了过去,“只要你玩的开心就好啦,面对陈兄的恩情,鄙人真是无以为报啊。”

      “唉,现在想起来仍是揪心啊,每天夜里都能听见池塘那边奇怪的声音,派了好几次人深夜去查探,可是一靠近,池塘就没有动静了,起初还以为是人呢,因为有人说在河边看见过人影,可是派人晚上守在池塘边很久也没有动静了。”

      富商咽了口酒,似乎仍有后怕。

      “白天时也要几个家丁仔细搜寻池塘,可是什么东西也没看到,家里日日被这个搅的心神不宁。”

      道士嘻嘻的笑道,打断了富商恐惧的回忆:“哎呀,现在可以放心了,以后都不会再有问题了,因为......”道士忽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拿起桃木剑,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本大仙已经把他打的屁滚尿流啦,哈哈......”得意的放声大笑着。

      忽然一个不稳,朝桌脚撞去。

      “哎呀,小心!”

      商人赶忙扶住了道士,将他轻轻的拉回座位。

      “呵呵,陈兄真的很是英勇无敌啊,只是深憾要是能亲眼见到陈兄的除妖英姿就更好了。”

      “哎呀,李爷,你也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啊,除妖的时候是不能有那么多人在场的,一来会惊到妖怪,妖怪就不出来了嘛,二来,我也不想分身照顾你们呢,万一你们有什么闪失怎么办,我这可全是为了你们在考虑啊!李爷!你可以一定要理解啊。”

      听到此,落心里轻笑了声。

      “陈兄,你这么为我们着想,真的太感谢你了,现在此事完满解决,让我好好敬你一杯。”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似乎已经彻底醉了,道士咧着个笑脸,眼睛眨都不眨的将视线放到落这边,再也理都不理那个商人了,商人此刻也似乎领意,很识趣的起身,拱了拱手做礼。

      “啊,天色也不早了,如果彻夜在此,贱内又要跟我起纷争了,陈兄,恕我不能相陪了。”眼睛也贪婪的向落看了几眼,似乎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恋恋不舍的移步出去。

      晚风吹动纱帘,夜色正开始成熟。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醉熏熏的道士和江南一代名伶有苏落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

      “呐,落姑娘......是这么叫你吧。”手指把玩着杯口,道士笑嘻嘻的说。

      “恩。”落轻轻应了一声。

      手伸过去,“我叫陈浮,嘿嘿,姑娘你真美!嘿嘿。”手指在落的手背上抚摸着,落并未抽手,但也不知是在眉眼上还是心里皱起了不愉快的微褶,真是名如其人,是够轻浮的,她心里暗道。

      还是惯常的凝视着他,那道士红红的脸像盛开的花。她知道通常这种情况下,客人一般就要开始吐露他的心事了。

      而今夜,她也早就准备好了洗耳恭听。

      “呐,跟你说件好玩的事哦!呵呵。”

      “恩,官人有什么请说吧。”乘机抽掉被执住的手,她甜美的笑着,给他斟了杯酒。

      可话还没开始说,陈浮却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落疑惑着他的反常行为,心里刚消除的警戒又再次树起。

      “其实呐,搅的那个胖子一家不宁的只是个小孩而已,只是个小孩!他跟我说的时候还把情况说的特别诡异严重,弄的我还以为是出什么天塌的大事呢!哈哈,最后竟然只是个小孩的问题!”笑声不停,话语呛着般断断续续的说着,不时打着酒嗝。

      “小孩?”她问道,“不是池塘里有妖怪么?”

      道士忽然莫名的愣了愣,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的趴伏在了桌子上,将白皙泛红潮的脸埋进了胳膊间,低低的呢喃着。“嗯?不是的,只是个喜欢在深更半夜洗澡的普通小孩而已。”

      深更半夜在池塘洗澡,这还普通么?这是个什么样的小孩啊!越来越觉得扑朔迷离了,他大概是神志不清了吧,说话颠三倒四的。
      “客官!”看着道士沉下去的臂膀,轻轻的叫了声。

      哎,竟然睡着了!看着一动不动开始呼噜的道士,“竟然在我房里就这么睡着了!” 又推了推他,始终像死过去般。
      “要把他丢到河里去么?”只能如此打算了。
      但最后她也觉得如果这么做似乎有点过分了。遂决定把他运到了一个河岸边,一路上,她就没有停止过在心里的骂骂咧咧,嘲笑自己干嘛好心的这么做,诅咒他最好被鱼给拉到水里去。

      河岸的风吹动长发,发丝显现隐隐血光,眨眼间她又悄悄的回到了船上,船已经停泊在避风的河湾。

      她打开房间的窗格,又朝刚才的河岸看了看,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还没被人发现,果然,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还躺在地上的道士,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不好意思啦,谁叫你是人类呢,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休息。”

      晚风浓郁,轻轻的将窗子的支杆放下,但就在放下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那河岸边有动静。

      靠近那道士所躺的地方,湖水突然起了一声爆响,白色的水花瞬间将道士的身影掩盖住,待到水花落下,湖面归于平静时,那道士已经不见了,一丝微弱的妖气飘摇而逝。

      “!!”落不禁好笑,难道自己竟然一语成箴,他真给鱼拖进水里了?

      唔~~~~打了个哈欠,随即把窗子放下,转身回到了屋里,反正人类的命数跟自己无关。

      最后知道那道士没有死去也是几天后的事了,那天,收到一封装饰的典雅精致的书信,印有画舫之间里特有的芭蕉小像,书信字体娟秀,拆开即闻到一股清香。
      是约他至风知亭会面的书信,当看到最下面的落款时,她心里惊讶了一番,“浮子诚至。”真没看出来,那个邋遢道士还会写出如此风雅的书信,真是跟他的形象不合呢。
      小橹摇着片舟悠悠自湖边而来,清灰淡色的水墨江南画景中,姹然一抹烈红,如白梅偶上一血痕。

      “落姑娘.....”这次没有饮酒的他在一瞬间看上去似乎风度翩翩,但下一刻就会让倾慕他的少女彻底打碎幻梦,他突然毫无缘由哈哈大笑起来。“那次见到姑娘之后真是感觉奇妙啊~~~”陈浮笑嘻嘻的看着她,“姑娘你猜我后来怎样了?”

      心头顿然一惊,难道他当时没醉么!看见了她是用飞的将他带到岸边的!?

      “哦.....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陈公子你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了啊,我还劝你留下来你都不愿呢。”落浅浅一笑,说的很是暧昧,试探性的回答。
      “哎~~~~落姑娘愿意我在那留宿啊,啊呀,陈浮啊陈浮,你真是不解风情的大呆子!”陈浮猛的敲打起了自己的头。
      “哎~~~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呢。”落故作惊讶的道。
      “姑娘,请原谅我这个呆子吧。”陈浮痴痴的看着她,“不如今晚,再邀约一次吧,嘻嘻……我保证不会再辜负姑娘的美意了!”
      呆呆的看着她,又是那种快要流口水的笑。
      “好.....好啊。小女子诚待陈公子的驾临呢。”她扯出了个甜美的笑容,心里却叫苦不迭,怎么在这个人类面前,自己就会奇怪的分外紧张呢,虽然成功的将话题转移了,但却又许下了不想兑现的诺言。听到回答的陈浮,竟露出了像小孩子一样的开心的表情。
      “其实啊,那天早晨啊,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湿漉漉,而且还是睡在那李胖子的家里耶,可我怎么回去的,我半点也想不起来,真是有趣啊!难不成我会梦游?梦里游泳!哈哈......”陈浮挠了挠头发,用很不解的眼神望着天。

      “哈哈,那还真是有趣啊!”听到这的落心里松了口气,他并不是在怀疑着自己。
      其实她也有觉得奇怪的地方,那天晚上明明看见他被鱼妖给拖进了水里,为什么最后他会在李姓商人的家里,谁把他送回去的?

      总不会是鱼妖吧!想到此,又觉得他的事实在是跟自己没关系,管他是怎么回事。她和他交谈,从言语中发现他去过很多地方,这让她大感兴趣。自然,她总是故意的将话题转向各地的风土人情上,而陈浮看着美人,也是说的乐此不疲。

      “看来你对北方的事情很感兴趣啊,落姑娘.”

      又是一个风朗气清的日子,他们仍在河边凉亭聚首,陈浮大口饮酒,十分惬意。

      “我从离家以来就只在江南住过,所以在听到一些人零零碎碎的谈起去北方贩货的经历,皇城的宏伟,不经意间就心怀憧憬了。”

      “你要去是很容易的事啊。”轻轻的转头迎着风,陈浮抿了女儿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容易?”
      “没,没什么啦,落姑娘,北方确实应该去看一看哦,那里好歹也是所有一切的源头。”

      “源头?”她不解的看着他。
      “相传在上古时候是黄帝的领地,我们不都是那位大神的后代么,最初的人间便是在那里建立,那里是初始之处。”将杯中酒轻轻晃动,透明的酒水沿着杯口打旋。

      “你是怎么知道的?据说那最初的事情不是只是故事而已吗?”落心里忽然有一丝异动。

      “故事有时候也未必是假的啊,上古的时候,一切的东西都是纠结在一起的,只是后来大家分道扬镳,才彻底的走向陌路嘛。”

      “你说的话,有点深奥,我不太明白。”

      “不好意思啊,落姑娘,其实呢,有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道士忽然凝起神色,幽幽眼里的清澈此刻压过了嬉笑的表情。

      “相传上古时期,有涂山部,治水有功的大禹氏迎娶涂山部之女,生夏朝开国国君启。”话语虽轻轻落下,但听者的心却像遭雷击般,许久,愣愣的她才在男子一脸不解的呼唤中回过神来。

      “这传说?是.....真的吗?”

      她内心在强烈的震动着,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涂山这两个字了,一直以为这曾经熟悉的字眼已经永远消失在天地间了,恍然间听到,饶是她,也忽然被吓了一跳。

      也许人类都无法明白这其中的秘密,天狐一族并非有苏一部,而是分成三个部落,涂山部为首,有苏部以及纯狐部。

      千年来,各自为营的三部。
      两百年前,那场三大狐族面临一场灭顶之灾,涂山部彻底的灭亡了,当年她还是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父母带着自己逃亡许久,才渐渐的敢回到有苏部内。
      出于对狐族的历史感到好奇,在身为七长老之一的祖父的同意下,她看过部族中的典籍,至今还记得书中的记载,涂山与有苏在上古时既已经存在,无法推测谁更古老,涂山族因受帝俊垂青,所以一直居于三狐之首,涂山族先祖与一位纯狐先祖繁衍出纯狐一部。

      这便是三大部族粗略的由来介绍。

      她翻阅便所有典籍,也没有半个字是扯上人类的。
      所以乍听这个故事,她便开始揣测这个传说的可能性,她微微的笑了笑,也许,去看看也不错。

      “夏曾经在哪的?”她也抿了口酒水,悠悠闲闲道。

      “夏?夏啊?古书中好像有记载.....好像在一个叫安邑的地方,但古人一向来喜欢杜撰,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耶,搞不好只是哪个人无聊的梦呓哦。”
      “啊?!这么说,你还是在编故事哄我喽!”语气中只隐露出一丝恼火,但并不是真的恼火了。

      “哎,落姑娘,你生气了?”男子似乎有点察觉到落的思绪。

      “对不起,风大了,身体有些不适,容小女子告辞了。”

      “哎!落姑娘,我无意冒犯姑娘的,你别生气啊!”

      就在男子反应不过来的视线中,佳人翩翩提起红色纱裙,转身离去,不一会身影便消逝在船舶之间。

      “只是说故事嘛,怎么忽然就变脸了?!”陈浮迷迷糊糊的挠着头,望着落离去的方向,许久,悠悠的说道:“我原以为那故事天底下只有我一人会信的呢,是出于种族的敏感吗?也是吧,是他们的话,绝对是会信的吧。”
      抬头饮了口酒,“反正是烂在书里的垃圾,被一群老笨蛋守的跟宝似的,说出来也是无用的垃圾,还不如这壶酒有价值呢。”站起身来,陈浮欢快的朝柳荫道走去,渐渐身影也消失在了远处。

      三日后,落告别江南怡人的风景,踏上了北上游玩的道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传》秋山黄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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