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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正文 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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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节。宝塔断魂
衙役把飞龙神姑等人引进后堂。不一会儿,众位老少英雄们都来了。
方峥人道:“老弟,你可回来了,把我们耽心死了。”
马宝宝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我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飞龙神姑方啼娟女侠。神姑,这位是方峥人方大侠。包容容……”当说到到方正时,马宝宝轻咳一声,道:“这是我结义大哥,姓方名正,字遗恨。”
飞龙神姑浑身一颤,道:“你说什么?”
马宝宝道:“你没听错,他就是你的儿子。方大哥曾去找过你,不过你走了。现在,恭喜你们母子团聚了。”
“娘……”方正喃喃道。缓步走了过去。母子一时抱头痛哭起来。
许久,方峥人才道:“恭喜前辈团圆。”当即传令下去摆宴,畅叙天伦,一夜无话。
翌日,众人正在堂上商议对策,衙役进来报道:“有个叫淡天的和尚求见。”众英雄看向方啼娟。方啼娟道:“让他进来吧!”
须臾,淡天和尚走了进来。方啼娟道:“我托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淡天和尚道:“你让我办的事,我能不办吗?这是你要的棒谱。”
方啼娟收回棒谱,道:“那放人的事呢?”
淡天道:“这就不好办了,老实跟你吧!你没来之前,我是向立脚点牛盘山的,现在你来了,咱们是夫妻,我能不向着你吗?老实说。这个事,我做不了主。”
方峥人插话道:“我看呢,还就你说了算。”
淡天心里真恨得牙痒痒,道:“告诉你吧!这不是普通的山寨,否则,也做不下这等大事来。这是宁王朱辰濠的山寨。”
众老少英雄一惊,方正道:“他要招兵买马干什么?难道他想造反?”
淡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山寨里全是招兵来的人。我是吃人家的饭,给人家办事的。人家也说了,不交出包五羊,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殷其雷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淡天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削掉我师弟一只耳朵的殷其雷,殷大侠了。”
方啼娟道:“他万里追风佛,变成单耳佛,关我们屁事。人到底帮不帮这个忙?”脸沉下来。
淡天忙道:“我哪能不帮忙呢?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在桃花山上,有一个相国寺。相国寺里有个真佛塔。实跟你说了。这个塔里呢?是有机关的。当然了,我认为你们还是能破得了的。我跟他们说好了。把龙宝山就放在塔的最上层。以一个月为期。你们可以破塔救人怎么样?”
方峥人也没办法,只好道:“亦只好如此了。”
淡天道:“可是你们要是一个月破不了呢?我们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对不对。”
方正道:“那我们就放了包五羊。……”
淡天忙道:“一言为定。”
方正也知道说错了话。他话还没说完。本来不是这个意思。“
淡天心道:“我得找个说话算数的。”道:“殷大侠,你一向言出九鼎,你看……“
殷其雷不想拂师弟的面子,道:“就这么定了。“
淡天大喜,道:“那咱们立个字据,有事也好找名宿说个道理。“所谓名宿,是三个武功并不高,但威望特别高的三个江湖老前辈。说话重如泰山的人。
当下立好契约。淡天道:“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群雄看向方正。方正冲方啼娟摇摇头。方啼娟忖道:“他们有缘自会相认。也不急在这一时。看他们的缘法如何吧!”当下点点头。道:“你走吧!”
淡天走后,方峥人道:“咱们看一下,明天谁先去破塔?”
马宝宝道:“我去。”
方峥人道:“你还是别去了。不然该有人心疼了。不过,你那把宝剑挺好使的。给我带上吧!”
殷其雷道:“干脆你点名算了。”
方峥人也客气,道:“那我就点将了。飞龙神姑前辈经验丰富,是非去不可的。还有一个方老弟,咱们都是姓方的。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幸苦一趟吧!其佘人留守衙内,防止调虎离山之计。”
众人一愣,道:“就这么少人?”
方峥人道:“明天是去探探消息,了解一下情况。去那么多人干嘛!想立功,来日方长。有得是机会。”心道“有她们母子在,想必淡天不会痛下杀手。别人去反而凶多吉少。”
包容容道:“峥哥,你要小心。”
方峥人心里一甜,道:“放心,我有九条命,死不了的。”
翌日,一行三人到相国寺,好一座宝刹,气相庄严。方正叹道:“可惜了一座宝刹,为宵小所占。变成藏污纳垢之地。”
三人来到真佛塔前,以前释迦牟尼曾来此扫过一次塔,因而得名。
方正正要迈步上台阶。方啼娟道:“且慢。”
方正回首道:“我看看有没有机关。用石子往台阶上的五色方砖一敲,发出空空的声响,方啼娟听声道:”除了红砖,都不能走。“
当下三人踏着红砖上了台阶。方啼娟刚要开门,方峥人忙道:“慢着,我先来开。“方啼娟闪开。方峥人远远地,用落叶秋风扫拨开门拴,“嗖!”的一声,门里发出三支毒箭。破空而去。方啼娟拿石子往里投了一圈,道:“奇怪,怎么没有一处实地。全是空地。下面肯定有埋伏。”
方正道:“那我们怎么走?”
方峥人道:“跟着我走。”拿起一粒石子向楼梯旁的小门打去,门被打开了,蹭地一下,从里面冒出个黑衣蒙面人。头上光秃秃的,一望而知是个和尚。和尚飞身过来。
三人忙退到阶梯下。和尚道:“要想进塔,先过我这关再说。”
方啼鹃蹭的一下心里火冒起三丈高。心下忖道:“红怒颜呀,红怒颜。你一开始就从阶梯安排机关。说好没人,现在又冒出人来。回头我再找你算帐。”当下怒道:“老身领教领教你们的高招。”
方峥人忙道:“前辈先把这个拿着。”把落叶秋风扫递给方啼娟。心道:“不拿着怎么行。这个人既然守塔,一定是淡天,淡云的弟子,武功自然差不了。须得小心。”
方啼娟接过宝剑。她本身就是世家子弟。又受明察师太调教,又因情场失意,倍下苦功。论功力之高,已到顶尖。再加上利器,没几回合,蒙面和尚落荒而逃。方啼娟是行家,知必有因由,也不去追赶。
方峥人道:“我们进去吧!”
方正看着他,道:“你知怎么走法?”
方峥人因道:“他们出来时,我看了。都是先踩的白砖,后踩的黑砖,我们进去,反其道而行,不就对了。”
方啼娟失笑道:“真有你的。难怪人说你足智多谋,不让孔明。”三人依言走了进去。行至小门前,往里望去,里面不是五色方砖了。方正道:“进不进去。”
方啼娟道:“我看看。”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个蝎子,道:“这就是机关了。不知是什么玩意。我瞧瞧看。伸头去用剑触蝎子,就听格愣一声。一口侧刀从上面飞压下来。”
“娘,小心”方正尖叫了一声,忙把方啼娟推进门里。方啼娟刚一立稳,就峥地板翻了个,一口钟从上面落了下来。罩住她。里面冒出一股红烟。
方正呆了呆,叫道:“娘……娘!”里面不复再有声音。
方峥人哭道:“前辈……这不是我们能破得了的。我们先回去吧!”拽了哭成泪人方正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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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府门前,舒扶就出来道:“你们可回来了。无道师叔一籽。他神色不太,你们小心点。咦!你怎么了。正哥哥。那不舒服?”
方正苦笑一声。进了屋。老少英雄都在。正中太师椅上,正坐着无道和尚。无道沉着脸,见了方正,一跃而起,:“啪!啪!”甩了两个响亮的耳掴子。
方正被打傻了。无道余怒未息道:“谁让你们订下攻塔的规矩。你一个毛孩子,知道里面有多少机关,有多少利害关系。放着这么多前辈高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叽哩呱啦骂了一通。舒扶心通万分。忖道:“可惜杨妹妹不在,不然正哥哥不会吃这顿瘪。”
殷其雷道:“这也不能怪方师弟。我们也同意了的。”无道:“你们不用护着他了。”
方峥人道:“大师远来,一定饿了,咱们边吃边谈,好吗?”
无道哂然一笑,道:“不好意思,我还真饿了。”
席间,无道道:“我既然来了,就不能什么都不管。下午我再去看一趟。机关这玩意,我学过一点。”
方正忙道:“我也去,我也娘还在里面呢?”
马宝宝道:“方大哥,你看……”
方峥人道:“我们三管齐下。”
无道问道:“怎么个三管齐下。”
方峥人道:“第一管,就是大师和方少侠再探一次真佛塔。老实说,我很怀疑他们没把龙大人放在塔上。所以,第二管,还需请两位武艺高强的人,再上一趟牛盘山一探究竟。我想,由马少侠和殷大侠辛苦一趟吧。不过,秦姑娘可千万别再去了。”
舒扶道:“只怕有了第一次,防备更严密了。”
方峥人道:“不然,也可能以为咱们不去了,反而防备疏乎了。为了以防万一,不能从飞云崖上了,改从正门上。”
秦苑夕撅撅嘴道:“那我们干什么呀?”
方峥人笑道:“你们也有事干。在西南一百多里地,有一个洗心庄,庄主海生子,是个精通机关的高手。能不能把他们请来,就看姑娘你们的本事了。”
舒扶嗔道:“那你干什么?”
方峥人好整心暇道:“我嘛!就坐守重镇,给你们看家门了。”
三女走了几十里路后,天就快黑了。包容容道:“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
舒扶看看前后,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那去找店投宿啊!”
秦苑夕忽道:“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一户人家。”
包容容道:“走,我们去看看。”
当下,三人走了过去。屋子里传出妇哄儿啼声。包容容道:“里面有人吗,在下姐妹三人想投宿,不知方便不方便。”
只听一妇人道:“里来吧!门没上拴。”
舒扶和秦苑夕二闻声大惊,轻叫道:“二娘,”“兰夫人。”
三女走了进去。只见一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幼儿,神态安祥,道:“你们进来了。”抬了一下眼,倏地变色道:“郡主?……”紧了紧怀中的幼儿。
舒扶忙道:“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杀你的。这是……我弟弟?”
兰苕春点点头。
当下三人简单地用了点饭,因又累又乏,躺在坑上就睡着了。半夜里,舒扶忽听到西屋里有动静。忙着衣去看个究竟。扒开门缝,只见秦苑夕正用剑指着兰苕春母子。只听兰苕春苦苦哀求道:“姑娘,你行行好,就放过这个孩子吧!”
秦苑夕道:“不行,有了这个孩子,你们兰家就可以抖起来了,我们郡主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兰苕春颤声道:“我们以后永远不回去了,还不行吗?”
秦苑夕娇嗔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的?”
“苑夕,你在干什么?”舒扶大惊之下,推门走了进去。抓住秦苑夕的玉手。兰苕春趁机抱了孩子跑出去。
秦苑夕道:“郡主,你别拦我,让我把他们杀了。车师还是你的天下。我决不能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事发生。不利铁家的事发生。”
“你疯了。”舒扶情急之下,“叭”地掴了秦苑夕一下。望着自己的手,呆住了。她一直拿秦苑夕当自己的姐妹。别说打,连骂都没有过一次。
秦苑夕怔怔道:“你打我……我全都是为了你呀?”
“我……”舒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秦苑夕哭着跑了出去。舒扶微微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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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道和方正来到塔前,只见七层八尖的塔上,挂着无数的风铃。无道忽发奇想,道:“如果我们从塔外上,你看怎么样?”
方正想了想,道:“太高了,我上不去。师叔功力高,不防一试。”
无道笑道:“你这个鬼小子,想骗我去送死。好,我试试看。”当下运功调息,以八步赶蝉的轻功窜了上去。刚踏着一点塔尖,风铃里突然急如流矢地飞出三支毒弩。无道急忙一个倒栽葱,跃了下来。惊出一身的冷汗,道:“不行,还得从里面进。”
方正道:“师叔说得是。”两人小心地进了里面。还到那扇门前。方正道:“就是这儿,到这儿,我们就进不去。我娘现在还在里面。”
无道道:“我来看看。”把那个蝎子扭了扭。突然一个千斤闸落了下来。无道一闪身,冲了进去。“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方正急道:“师叔,师叔,你怎么样了?”猛砸石门。
只听里面无道道:“我没事,你让我找一找机关。”过了一会,闸门忽地升了上去。无道道:“上来吧!”
方正提着气,走在木板上,却不见师叔,只听无道又说道:“傻小子,在上面呢?”方正一抬头,看见师叔在一横梁上。也纵身跃了上去。
无道看见梁上还有一只蝎子,转了转,木板“吱嘎!”一声,鄱了过来。露出下面的一口大钟。
方正忙道:“我娘就在里面。师叔快点救她。”
无道道:“别急,让我找找看。屋顶还有一个蝎子,又转了转,那口大钟提了起来。露出一滩黄水。
“娘!”方正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无道抓住他“啪!啪!”掴了他两下“你醒醒,别不没出息。”
好半响,方正恍恍惚惚醒转过来,哭道:“娘,是我害了你。”
无道叹了口气,见他精神恍惚,怕他再出事,提着他上了二楼。忽然屋顶泄下一股黄烟。无道暗道一声:“不好。”一具跟头翻下顶梁。方正没运气排毒,身子一沉,掉了下去。“正儿”无道叫了一声,也吸进一点黄烟。“扑嗵!”一声,栽倒在地。
正文第十二节尾声
再说马宝宝和殷其雷到了牛盘山。山高林密,也不知他们的地牢在那里。马宝宝道:“殷大哥,我们分开找一找。”
殷其雷道:“好,你往西,我往东。”两人分散开来。
马宝宝见西面有一排房子,像是后寨。其中一间是亮着灯的。走过去。窜上房顶,只见淡天,淡云,楚道休和权三衡等人正商量什么。忙使了一个金勾倒挂,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淡天何等功力,立时便察觉了。悄没声地走至窗前,一个进山探宝,就把马宝宝抓了进来。
淡云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师兄。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杀了他替咱们死去的弟兄报仇。”
马宝宝挣了挣,露出方正送的那块锁片。淡天神情遽变,只听马宝宝大骂道:“呸!要杀就杀,要砍就砍,皱一下眉头,你家小爷就不算英雄好汉。”
权三衡道:“他还嘴硬,成全了他,推出去砍了。”
“慢!”淡天急道:“不许动他分豪。”淡云等人大惑不解。
这时有人来报道:“启禀寨主,大师,有人破塔。”
淡天道:“我去看看,”回首又道:“你们好好照顾这位少侠,一切等我回来再做计较。”
“是谨尊大师法旨”权三衡三人恭声道。
淡云道:“师兄,等等我,我跟你一声去。”
殷其雷走到东边,里面有一个绣楼,不禁大感奇怪,忖道:“这里是草莽中人,怎么会有绣楼。那应该是小姐住的地方才对。”正寻思着,里面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拿着烛台四处放火。立时浓烟四起。“不好,有人要放火烧楼。”无暇再细想,纵身窜上楼顶。只见杨好意昏倒在里面。不由大惊,冒着烟,抱了她从绣楼里跳了出来。跑到一个疏林里。
半响,杨好意醒过来,看见殷其雷,傻呆呆道:“我怎么又做梦了。”
殷其雷心疼道:“傻丫头,这不是梦。你怎么到这来了。”
杨好意咬了咬手指,痛痛的,这才知不是梦。哭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去过地牢,想看看龙大人在不在了。谁知被他们抓住了。想想活得也没意思,就与楼同归于烬了。想不到你到来。不知是不是天意。对了,趁他们还在救火,我们快走。”
殷其雷道:“还有马老弟也来了。”
杨好意道:“那我们快去找他。这里太危险了。”就在这时,只听林子外面嘈杂起来。
“什么事?”权三衡推了马宝宝过来问道。
“二哥?”杨好意惊道。
殷其雷虚了一声,拣了几块石妇,打了权三衡几处穴道。把马宝宝抢了过来。其余忙着救火,没发现权三衡有什么异常。
殷其雷解了马宝宝身上的绳子,三人一口气跑到山下。马宝宝道:“三妹,跟我们回去吧!”
杨好意道:“我不回去……我哥他”
马宝宝笑了笑,道:“你大哥已同意了。不信,你问你殷大哥。”
杨看向殷其雷,见他点头,喜道:“这个榆木疙瘩,那我跟你们回去。”
三人刚进衙门。屁股还没坐热。有人来报,道月长老到。众人忙迎了出去。只见一个须眉皓首的老和尚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在外面。
众人把道月迎至府内。马宝宝盯着小孩手里的乾坤宇宙锋道:“你是谁?怎么会有这把剑?”
小孩听了别人的引见,哭道:“哥,我是行风啊!”
马宝宝忙抱起弟弟,道:“你还没到十岁,怎么就出谷了呢?”
马行风抽搐道:“爹,娘都去了。”
原来,有一回舒织心被蛇咬了,医冶无效,一缕香魂归天了。马肩吾决定与受妻同坐薪归天。就让马行风提前出来了。刚出了谷,就被道月发现了。
当下兄弟二人抱头痛哭,道月忽道:“正儿和师弟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方峥人道:“他们去破真佛塔了。“
“真佛塔?”道月道:“那不是淡天守的塔吗?”
方峥人奇道:“大师怎么知道?”
道月笑道:“没事了,这个淡天,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曾嘱咐过他,要照顾我师弟的。”
事情要上溯到十八年前,那时提红怒颜刚得了三十六路花棒棒谱,自命不凡,有一回,在关洛道上,看见陕西双侠钟千呼,钟万唤的女儿钟唤梦,动了心思。
当天晚上,他来到钟家,摸到钟唤梦门前,一推门,门没上拴。心中大奇,推开门,见姑娘正在看书。惊道:“姑娘,你怎么还没睡呀?”
钟唤梦浅笑盈盈道:“等你呀!你怎么才来。”
红怒颜心中大喜,钟唤梦又道:“你怎么没带口袋?”
红怒颜奇道:“带口袋干什么?”
钟唤梦道:“装头呀!没有几个脑袋,你怎么敢来钟家大院?”
红怒颜一听姓钟的,掉首就跑。已被老哥俩堵住了。当时三人就像踢沙袋一样,把他踢起玩来了。最后他索性不动了。钟唤梦要杀了他。
道月恰巧在钟家做客,听红怒颜亮出师方仲春的名号,就替他求情了。
钟唤梦素来听他的话,就饶了他。红怒颜又缠着拜他为师。道月没法,只好把他介绍到好友叶放迟处习艺。叶放迟以前是教私塾的。看出此人品性不端,就跟道月说了。道月心里“咯蹬”了一下,道:“你看着办吧!”果然,一年后,又被子叶放迟踢到了少林寺。
方峥人道:“如此就太好了。不过,咱们还得去一趟。这小子可不一定听您老的话……”
道月知道人家说的也是实情。当下众人到了真佛塔外。喊了两嗓子,无应声。杨好意道:“我知道他家,我们去他家看看。”
众人点点头,杨好意带路,出了相国寺,朝东走去。到了一座大院外。指着院子道:“这就是了。”道月探头向院里看去,只见淡天,淡云正坐在太师椅上。地下绑着无道和方正。无道张着口,似乎要喊着什么,却说不出来。显然是被点了哑穴。方正神思恍惚,一个刀斧手朝他砍去。道月急叫道:“刀下留人。”已经晚了。人头落地了。杨好意这时也探头向里看去。
“哥呀!”杨好意痛叫一声。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真叫得淡天面色惨白。再看道月大师在此,面带愧色。
众英雄逾墙而入。道月怒道:“你知道吗?他是你的亲骨肉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预想成真,淡天“嗡!”的一下,头大了。
淡云道:“师兄,你别听他们的……”
淡天忽然凄笑两声,一掌向淡云百会穴拍去。淡云登时气绝身亡。淡天傻笑两声,喃喃道:“正儿,爹给你报仇了,你高不高兴。”又徐徐向两名刽子手走去。已是神志不清。
蓦地,梅花岛主闻得道穿墙而入,连点他数处大穴,冲道月道:“他已经疯了,我想他发起疯来,一定会害死很多人,杀他已无意义。我这就把他带回梅花岛,关在梅花阵中,与我女儿为伴,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马宝宝道:“杨妹妹是他的亲生女儿,我们听听他的意思吧!”
杨好意有气无力道:“就按前辈的意思办吧!这已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收殓完毕,回到府中,舒扶和包容容已回来了。
方峥人道:“没有请到人吗?”
包容容叹息道:“我们去晚了一步,他已经被淡天的人害死了。”
马宝宝道:“你怎么知道是淡天派人害的。”
舒扶道:“他的宝贝青蟾蜍,被他的徒弟在打斗中掉在地上了。除了他,别人没有这种会冒毒烟的玩意。”
殷其雷道:“这可怎么破塔,救龙大人呢?‘
舒扶又道:“方大哥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杨好意道:“你千万要保重。我哥……他去了。”
舒扶全身一震,跌坐在椅上,包容容道:“你没事吧!”
半响,舒扶才凄然道:“你们放心,为了孩子,我一定会活下去。”
“你有了大哥的骨肉了。”杨好意惊喜道。
舒扶点点头。众老少英雄都是微微一叹。
一天,有人给马宝宝送了个纸条,上面写着:
“要破真佛塔,出门向溪行。
知名不具”
“香车”马宝宝惊喜道。他认得是闻香车字迹。谢赏了送信的花子。出门狂奔而去。到了溪边,果见闻香车浇笑盈盈地人溪边站了起来。马宝宝走了过去。
闻香车道:“想我吗?”
“想”马宝宝不暇思索道:“在一起的时候,还没什么,分开了,才觉得离不开你了。对了,你爹怎么会让你出来。”
闻香车道:“甭理他。他是一个怪人,你不知道,你爷爷去了以后,他在我爷爷的牌位前看他的书,那块他认为不对了,就敲一下牌位,道‘老爷子,你又错了。’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怪人。还大逆不道。”
马宝宝忖道:“你们家的人,那个不是大逆不道。啊唷!不好,我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大逆不道。”
闻香车又道:“还有,他有一个和尚朋友,这个和尚有个弟子。和尚什么也不教这个弟子,想让他洁白无暇。可是我爹呀!偏偏偷偷教他礼节什么的。等老和尚回来,发现弟子全变了。气坏了,你说他坏不坏。这个和尚跟他吵了三天三夜。你说他活不活该。把一个出家人气得犯戎了。还有,他总是自己耕作,怪辛苦的。”
马宝宝道:“不会呀!,我父母也务农。我爷爷就叫马润禾。是辛苦点,农人养育着生生世世的人,才有这许多的世事俗务。”
“真的?”闻香车道:“我爹知道你这么想,一定会喜欢你的。他最讨厌孔子的一点,就是他瞧不起农人。”脸微微一红。
半响,马宝宝才道:“你在信上说,你能破真佛塔?”
闻香车道:“当然了。葫芦岛的绝学,够你学一辈子的,其中就机关一项。”
马宝宝道:“事不疑迟,现在就去吧!”
“好,救人要紧,听你的。”
二人到了塔前,真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一会儿功夫,就把一位青年公子从塔里救了出来。正是清官龙宝山。
三人回到府衙,群雄欢呼雷动。方峥人心下暗忖:“闻姑娘要是早回来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枉送性命了。”
当下,龙宝山写了奏折,把包五羊押送进京。
二个月后,宁王朱辰濠和瓦刺,车师勾结。发动兵变。舒扶此时已经走了。众人聚在府里,商议对策。因为淮安府地处要道。首当其冲。
殷其雷道:“怕什么?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龙宝山道:“兵好说,百姓都愿抗敌。可是粮草钱没有,等朝庭筹到时,已经晚了。”
闻香车道:“钱倒好办,我家有,是我爹给我的准备的……不过,得先破了棋局才行。”
无道道:“这就好办了,你们可以找棋心院的叶放迟,没有他破不了的残局。宝儿,你也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见见你的岳父老泰山了。”
马宝宝道:“也好,顺便拜祭一下我爹娘。”
马行风道:“哥,我也去。”
马宝宝疼爱地摸摸弟弟的头,道:“好,一起去吧!”
龙宝山道:“兹事体大,有劳众侠士相救了。我代万民先行谢过二位了。”客套一番后,俄尔,三人出门,望东南而行。
全书完于九七.十一.九日
正文真假四龙 (引子)
糊涂十四
真味书屋
九七。五-五
一
康熙四十三年,宫中突然去了两件宝物,翡翠鸳鸯鸟,玲珑透体赤金镯。当是时朝中武官皇三泰,杨香武回乡省亲。龙颜震怒。康熙看了贼人留的便笺,隐示着盗宝之人在城东。当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一时动了游性,决定微服么访,查个明白。顺便了解一下民情——
几天以后,在一座王府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临池练剑。练了一阵子,少年觉得热了。停下来,走到一边拭了把汗。这时从池对面走来两个小厮,边走边谈着。
其中一个道:“真是年年有怪事,唯有今年多。堂堂一个神力王,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孩子。”
另一个小厮道:“可不是嘛!不光神力王吃了亏。连御镖店的皇三泰都吃了亏。听说那小孩往杨香武肋下一戳,杨香武就动不了了。这两个人,都是什么人物。一个镖打猛虎救圣驾。一个三盗九龙杯。了得吗?全栽在一个小孩手里,你说是不是怪事。?”
华服少年心中一动,忖道:“眼下各王都在培植自己的羽翼。这样的孩子,谁要得了去,岂不如虎添翼。我须得问个明白,想到这儿,冷不丁咳嗽一声。
两个小厮见了少年一惊。单膝跪地道:”奴才见过四王爷。“
少年胤祯道:”你们起来回话。“
“喳!”两个小厮站了起来。
胤祯道:“你们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从事说来。”
其中一个道:“四王爷,是这么回事,小有个朋友在于得水于大人处当差。是他说,昨天来了两个小孩,自称是奉他干爹之命前来献宝的。其中一个小白脸,长得挺漂亮,叫白玉龙。另一个黑瘦的像个猴,出言不逊,自称大辈”
胤祯道:“大辈是什么意思?”
小厮干笑两声道:“就是---矬爹的意思。”
胤祯道:“他是谁的大辈?”
小厮道:“他说了,谁问就是谁的大辈。并且让于成龙闪仪门,用八抬大轿把他请进去。杨五爷先出来,两句话不合,打了起来。只一下,就把杨香武点倒了。”胤祯心中又一动,忖道:“难道这就是师父说过的点穴神功。”
那小厮又滔滔不绝道:“杨武爷被点倒了,金大力出来了。被杨武爷骗上去较量。也是一下摞倒了。后来皇三泰出面。好言相劝,两个小孩这才亮出对旨。四王爷,他们不是别人,是皇上亲收的干儿子。您的干弟弟,他们献的,正是宫中所失之宝。”
胤祯“噢!”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和皇叔打起来呢?父皇又是怎么收他们为义子的。他们怎么会有宫中之宝?难道是他们——”
小厮道:“就说到这了。这两个小孩不是别人,是忠臣之后。当年站殿将军白灼知,兵部尚书时常青的后人。这两位将军,还有一个兵部司马赵永贵,被人献诌,满门抄斩。因为三位夫人有孕,王阁老上朝保本。圣上本着仁慈之心,一刀不伤二命,把三位夫人开释了。这两个小孩子就是白将军,时尚书的遗腹子。还有一位赵夫人。因为害怕远走他乡了。这一回时尚书的夫人万氏老太太生了病,大夫说只有翡翠鸳鸯鸟,才能救他母亲的命。两个小孩吃过晚饭,就溜溜达达进宫偷宝了。”胤祯听到这,益发佩服两个干弟弟艺高人胆大。
那小厮又道:“皇上出访,就碰见这两个小孩子,一问之下,动了恻隐之心,收为义子干儿。又劝他们到于成龙大人府前献宝。并让面面见正宫国母。于大人不敢怠慢。把自己轿子让给两位干殿下。把两位殿下带到班房,去请示皇后。后来神力王阿尔汗来了。以为是那家王爷贝勒的后人,上前询问,一言不和,跟黑小子时金龙打了起来。皇叔人高马大抓他不好抓。所以身上着实挨了几下。”
胤祯道:“我明白了,现在父皇和我这干弟弟在什么地方呢?”
小厮道:“不知道?皇后派人跟两位干殿下到东城银耳胡同白氏府里去接圣上回宫。谁知皇上不见了。”
胤祯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父皇一定又不知去那儿私访去了。我要去银耳胡同的白府,去见见我的这两位干弟弟。”
“喳!”两个小厮受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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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龙,时金龙,正和母亲万氏老太太在房里闲聊,忽听门外有人高喊:“府里有人吗?”
两个小孩互看了一眼,白玉龙道:“是不是于大人找到义父,差人来接咱们商议复仇的事了?”
万氏老太太道:“你们去看看吧!金龙啊!以后不许人前人后大辈长,大辈短的了。你看你惹了多少的事,得罪了多少人。往后跟你哥哥多学着点。就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瞧的。”
“是,娘亲,我听你的。”时金龙不敢顶嘴,心道:“行呐!以后白哥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呗!”
小哥俩来到门外,只见门外停着一乘绿顶粉帘的软轿,有两个家人在前引路。轿帘一掀,胤祯缓缓从轿里走了出来,拱手笑道:“这两位小兄弟,就是皇阿玛刚刚收下的义子干儿吧!”
时金龙用眼瞅瞅白玉龙,那意思是娘不让我多话,还是你当哥哥的说吧。
白玉龙上前施施礼道:“不错,我兄弟二人蒙圣上错宠,收为义子干儿,还未请问兄台是……?”
胤祯道:“在下爱新觉罗胤祯,是皇阿玛康熙帝驾前第四子,适才听得两位贤弟英明,特来拜会……“
时金龙心道:“好嘛!两条假龙引来一条真龙。这可热闹了。“
白玉龙忙道:“原来是四王爷,恕在下二人不知,有失远迎。里面请!“
一行三人进了白府,直奔书房。胤祯看看偌大一个庭院,空庭寂寂,杂草丛生,荒芜满地,不禁叹道:“可惜偌大一家子,就剩你们几个孤儿寡母的。”
时金龙忿忿道:“还不是索三那狗贼害的。”
白玉龙脸色微变,轻叱道:“混帐东西,又说胡话……四王爷,我这兄弟不明事理,你别怪他。”
胤祯心下念头一转,也就明白他是怕自己和索三是姻亲,可能是一路的。因笑道:“不妨事,这位兄弟心直口快,正是我辈中人。我虽和索大人是亲属,却并非一路人。那索三仗着自己的二女儿受宠,又是皇太子胤祁,八皇子胤祀的亲姥爷,一向骄横跋扈,连我和皇额娘也没没放在眼里。原来是他害得贤弟一家蒙冤的吗?你们放心,有皇阿玛和皇额娘作主,一定叫两位贤弟大仇得报。”
白玉龙听说他和索三没什么关系,平素也不怎么亲近,这才心下稍安,时金龙道:“四王爷,您要是能替咱们报仇,上刀山,下火海,以后就跟着你了。”
胤祯最想听就是这话,正中下怀,因道:“这是应当的。再说,你已经是父皇的义子干儿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叫四王爷,要说起来,你们也是王爷贝勒吧。”
时金龙素无城府,便道:“如此,我们就托大,叫您一声四哥了。”
胤祯抚手道:“唉!这就对了。这才显得咱们哥们亲近呢?”
说着话,白玉龙将胤祯让进书房,又亲自用暖玉壶泡壶热茶给胤祯。胤祯双手接了过来。
呷了口茶,胤祉又道:“两位贤弟,眼下冬去春来,正是狩猎的大好时候,明个咱们出京去南苑狞猎,你们看可好!”
白玉龙还没等说话,时金龙先道:“太好了,自从上次溜了一趟皇宫后,再也没出去过,闷死我了。”
白玉龙把脸一沉,瞪了他一眼。时金龙也警觉到失态,没在言语。胤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正文第一节义结年羹尧
翌日,胤祯换了一袭布衣,带上弓箭,溜出王府,三人在南郊会合后,溜马向南苑奔去。到了南苑,恰好天也亮了。三人在猎场在打了半天的猎,收获还不小,几只山鸡,几只野兔,一只羚羊,一只獐子。
白玉龙看看过了午时,道:“四哥,咱们该回去了。从这到京城还要经过好几个时辰,不早点回去,怕不城门就关了。”
时金龙嘀咕道:“真扫兴,正玩得兴头上,又要回去。今个回不去,明天再回去呗!”
胤祯哈哈一笑,道:“金龙弟此言,正和我意,平时在宫里拘束得紧,难得有这个机会,咱们就痛痛快快地玩吧!皇阿玛要回来了,想出京还出来呢?”
白玉龙又瞪了时金龙一眼,心中苦笑:“这个傻弟弟,你当是不打紧的事吗?这可是龙子龙孙,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我耽得起吗?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呢?”没法子,当下只好强颜欢笑。时金龙心道:“我这哥哥又瞪我干什么?难道我又说错话,办错事了吗?”
一直到日头偏西时,三人才联袂下山。时金龙把衣襟撕成几条,把猎来的山物捆成一团,往自己的兵器铁扁担上一挂,往马背上一挂,纵马向山下跑去。白玉龙等紧随其后。
山下就是一小镇,三人投了店。吃过饭后,天就全黑了。胤祯从小在宫里长大,换了新地方,感觉十分新奇。饭后无事,就出来溜溜弯。白玉龙一拉时金龙,两个人跟在他身旁,虽然是个小镇,因为过往客商多,十家倒有八家店铺,也颇为热闹。什么买卖都有。胤祯在一个烧饼铺前坐了下来。时,金两人立在身后,不敢坐下。胤祯因道:“你我份属兄弟,又处在江湖,拘泥于什么礼节,坐下吧!”两人这才依言落了座。胤祯头一次吃芝麻烧饼。觉得十分香酥可口。正吃着,前面突然乱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的胖老头正在追一个衣衫褴褛,十二三岁的孩子。
卖烧饼的大爷轻轻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孩子。”
胤祯道:“老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道:“这孩子姓年叫羹尧。从小聪慧过人,学识渊博。他父亲在南街开了个酒楼,家境本来也挺殷实。就在半年前,他父亲被一个姓卢的管家害死,霸占了他家的产业。还把他母亲凌辱后,又卖进了娼寮。这小孩流落街头。为了报仇,天天去姓卢的兴泰酒楼捣乱。不是偷个包子,就是偷个馒头。要不就砸门砸窗的。没被捉着还好,捉着就往死里打。长此以往,迟早是会被打死的。客官,您说,这可怎么是好!”
三小听得血脉贲张。这时小孩跑了过来。胤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年羹尧揽在身后道:“喂!我说你是干什么的,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们还算个什么东西?”
胤祯是谁?就是以后的雍正皇帝,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态。追人的王老四半响道:“他……他偷我们店里吃的,难道还管他不得吗?”
年羹尧在后面跳着脚道:“我就是吃你,喝你的。你追呀!你打呀!打不死小爷,我就是你祖宗。”
王老四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胤祯道:“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吃饭没给钱吗?喏!拿去买棺材吧!”向地下丢了一块碎银子。那王老四见钱眼开,也不管他话里带不带刺,拾起银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年羹尧见他们走了,扑嗵一声,给胤祯跪下,叩首道:“多谢这位大哥救命之恩。”
胤祯微微一笑,扶起他,左右打量他,见这少年眉清目秀,透着一股的机精劲,打心眼里喜欢,因道:“小兄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年羹尧道:“只有一个妹妹,从小寄养在杭州的姑母家,母亲又被那个混蛋不知卖那去了。”说到伤心处,眼里湿润起来。
胤祯道:“那你是没地方可去了。你是愿意去投奔你姑母呢?还是愿意跟着我呢?”
年羹尧十分乖巧,道:“羹尧不愿寄人篱下,情愿追随在您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胤祯哈哈一笑,心里十分受用,当下领着年羹尧回到店里,给他换了一身衣服。立时从一个小乞丐,变成了一个翩翩美少年,把白玉龙都比了下去。
正文第二节山坡遇险
一夜无话,次日,白玉龙一早醒来,叫起时金龙,去看胤祯,只见外面堂屋里躺着年羹尧,睡得正香。里面还有个套间,时,白二走了进去。
白平龙隔着帏幔道:“四哥,该起来了。”
良久,只听胤祯哼哈道:“小王觉得有些难受”
白玉龙一惊,掀开帏幔,只见胤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时金龙上前扶起胤祯。
白玉龙道:“这一定是得了风寒了。四皇子,您觉得怎么样?”
胤祯道:“不是让你叫我四哥吗?一点小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给我请个大夫来吧!”
白玉龙道:“不用请大夫了,小弟就略通岐黄之术。”上前替胤祯把了一下脉,只是脉息有点弱,别的到没什么,因道:“金龙弟,你在看着四哥点,我这就去抓两服药去。”
白玉龙刚走,胤祯一个骨禄坐了起来。时金龙诧道“四哥,你……”
胤祯笑道:“玉龙弟酸不溜叽的,好不爽快。咱们今个有点事做,须得瞒着他才行。”一边说着,一边下床捅了捅熟睡的年羹尧“唉!小猴子。”年羹尧翻了个岙,继续打呼噜。
胤祯笑道:“你这个死猴子,不打算报仇了。”
一听说报仇,年羹尧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床榻上跳了起来。用手往鼻子一抹道:“怎么不想。谁不想是这个。”用手做了个龟爬的动作。
胤祯道:“那好,你们跟我来。”
当下三人出了客栈向兴泰酒楼走去。在门口招呼的正是王老四王胖子。王胖子哈腰道:“三位来了,里面……”请字还没说出口,看清是他们三个,脸色变了变,明知可能是找茬的,但进门的都是客,不能撵,只得道:“客官里面请。”
因为镇东今日有个庙会,掌柜的带了几个伙计去摆摊了。店里留守的人不多,他们是头一个进店的。
王胖子道:“三位,你们想吃点什么呢?”
胤祯微微一笑,道:“给我们三人上三只烧鸡,一斤牛肉,一盘宫爆鸡丁,三屉羊肉小笼包。”
时间不大,东西摆上了。这时又来了一拨客人,王胖子转身去招呼了。胤祯看看东西,叫道:“二掌柜的,过来,过来。”
王胖子连跑带颠地过来道:“这位爷,您还有什么事?”
胤祯把脸一沉,道:“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你看看,东西都凉了,叫我们怎么吃。”
王胖子看看烧鸡,还冒着热气,再用手试试包子,也还热呼呼的。情知是来找喳的,强压怒火道:“要不这么着,刚出锅的三只清真鸭子,还有新熟的牛肉,给你们切三斤来。米饭是最好的洞庭湖响水大米,三位爷看怎么样?再给你们来三斤烧刀子酒。”
胤祯道:“既然如此,只好将就一下了。”重新换了一桌酒席。胤祯道:“二位贤弟,别客气,尽管吃。”
王胖子看看没事了,又去招呼另一桌客人。一边不时地回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这边刚招呼好了,酒菜上完,一回头,那三位小爷已吃完,正抹嘴往外走。冷笑一声,上前拦住三人道:“你们就这么走吗?”
胤祯笑笑道:“不这么走,还怎么走,看你太忙了,就不用送我们了。”
王胖子气炸了,道:“您好像还忘了点什么,你还没忖鸭子钱呢?”
胤祯把手一摊,道:“我是用烧鸡换的呀!”
王胖子又道:“那你还没忖我烧鸡钱。”
胤祯一摆手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又没吃的你的烧鸡,凭什么要付给你钱。”
王胖子也气糊涂了,叫道:“好小子,吃饭不给钱,想吃霸王餐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到这来闹事。”把手放在嘴上,吹了个响,七八个伙计拿着棍棒等家伙,从伙房里冲了出来。
胤祯回首冲时金龙笑道:“兄弟,他们想打架,你会不会?”
时金龙大嘴一咧,道:“四哥,我正手氧呢?”
“打!”胤祯一声历喝一声,冲到王胖子面前道:“你给我下去吧!”当胸一掌,把王胖子从楼梯口打落下去。
时金龙老鹰抓小鸡般,抓起两个伙计就从窗口往下一丢。年羹尧更不闲着了,噼哩叭啦,把桌椅摔个稀烂,就差没有把楼拆了。看看的一桌没动的茶,用桌布往上一兜,往肩上一扛。
胤祯看看打得差不多了,桌椅也损坏殒尽。抓起年羹尧,冲时金龙道:“兄弟,走。”穿窗而出,时金龙紧随其后。
一直奔到一座山坡上,胤祯,时金龙才停了下来。喘了口气,胤祯对年羹尧笑道:“小猴子,今个儿玩得怎么样,痛不痛快。”
年羹尧连声道:“痛快,真痛快!好久没这么爽快了。”眼珠滴子滴溜转了几下,道:“我看出来了,主子,您会武功,干脆,爷您就收我为徒吧!”
时金龙不由笑道:“你小子真会得寸进尺,竟然想认四皇子当师父。聪明!”
“什么?四皇子?”年羹尧不由一呆。
胤祯微微笑道:“不错,本王正是康熙驾前第四子胤祯。”
年羹尧大喜道:“我说昨个怎么见着喜鹊叫,原来尧儿是遇见了贵人了。这……奴才再给您磕几个响头吧!”
胤祯笑着扶起他道:“兄弟,起来,不用再磕了,你昨个不是磕过了吗?”
正说话间,蓦地一声清叱道:“胤祯,拿命来!”一个白衣少女从土坡一穿了出来,挺剑向他刺去。还有一个年约中旬的女道长,徐徐从土坡后转了出来。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都始料不及,年羹尧大急,挡在胤祯面前,口中叫道:“师父小心,快走。”
胤祯心下忖道:“就你那两下子,还想保护本王哪!”不过,对他的忠义之心,倒也十分感动。轻轻拨开他道:“让本王来。”就这么一句,已是承认了年羹尧是他的徒弟了。
胤祯抽出特特制的南海精铁打制的一把折扇,与那白衣少女游斗在了一起。胤祯暗自打量这个少女,姿色平平,爪子脸,削肩细腰,十分清瘦,肌肤倒是十分白净。心下暗自纳闷。忖道:“二阿哥胤祁,八阿哥胤祀门下,虽然能人异士众多,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呀!要说别的阿哥,也没有争位的野心,不可能养这么个历害人物。”一时大伤脑筋,不知此女是何来历。
时间一久,白衣少女支撑不住了,香汗淋淋。女道长一抖佛尘,道:“徒儿休慌,为师来了。”再抖佛尘,就要上前助阵。
时金龙上前一步,大棍一横,道:“女道长,你想也二打一么?你家大辈等候多时了。”
女道长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阵式没见过,什么黑话不懂啊!大辈就是矬爹的意思啊!闻言嗔怒道:“好个臭小子,你找死!”一甩佛尘,缠住时金龙的铁棍,暗用内力,叫道:“开”想把他的铁棍甩出去。谁知时金龙双臂一叫劲,喝道:“断”“”嘣!嘣!“几声响,佛尘断成数截。女道长蹬蹬后退几步。差点没坐在地上。忙使了个千金坠,这才立稳身形,不由一呆,心道:“我李云娘一世英名,到头来,竟栽在一个不足弱冠的小孩手里,罢了,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上是再没有我李云娘这号人物了。”长叹一声,道:“双茜,风紧,扯呼!”
胤祯,时金龙没在江湖上混过,不知是怎么回事,年羹尧混了些时日,知道是怎么回事,叫道:“他们要逃”吴双茜闻言大怒,跑的时候,经过他的身边,“啪!啪!”甩了他两个耳掴子,又夹起他往前跑了。
胤祯急忙按了一下扇柄,七枚追风透骨钉向吴双茜上中下三路打去。
吴双茜听得后面有动静,一手按信年羹尧的头,在半空鄱、翻了个筋斗,六枚追风透骨钉躲了过去,有一枚打在她的左肩上。闷哼了一声,另一手扭着年羹尧的衣襟跑远了。
时金龙待追,胤祯叹道:“穷寇莫追,由他去吧!”
时金龙道:“那年兄怎么办?”
胤祯道:“放心吧!羹尧很机灵的,不会吃亏的。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也就不配跟在我很边了。”转身向镇里走去。时金龙呆了一下,挑起那包食物,跟在胤祯后面。
正文第三节·瓦儿
回到客栈,两人大吃了一惊,只见店里杯盘狼藉,桌椅残破不全,就像他们刚刚闹过的兴泰酒楼。胤祯心道:“糟了,我们连累东家了。”
“四哥,我回来了。”白玉龙这时抓了药,刚刚跨进店门,见状也是大吃一惊。看向时金龙。
时金龙干咳一声,道:“唉!大哥,你别看着我呀!我们也不晓得是谁干的。”蓦地,时金龙听到鼻息声,脸色一沉,喝道:“谁?给我滚出来。”
柜桌下面,一个伙计颤颤微微地钻了出来。这个伙计叫刘三,三人都认识。
时金龙扭起刘三道:“小三子,这里是怎么回事,快给小爷说来听听。”
刘三哭着道:“三位小爷,你们快走吧!走晚了,怕不就没命了。这里的事,你们管不了的。”三人大感奇怪。胤祯手摇折扇,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天下还没有几件我管不了的事。”
刘三叹口气,道:“既然几位爷要听,那我就说了。我们这个店,店主姓尔,原是个旗人,有个独生女儿,叫得瓦。因为男是玉,女是瓦,所以取了这么个名。虽然是个女儿,因为老年得女,倒也十分疼爱。这瓦姑娘人生得漂亮,就是因为长得好,却也惹了祸。要不怎么说是红颜祸水呢?今日是姑娘母亲的忌日,所以我们瓦姑去庙里烧香还愿,保佑母亲早日升开。也许是上辈子没烧好香。不巧得很,被一个走亲戚的少爷,后面白虎城的知府劳生光劳知府的公子劳有德看上了。跟到家中,不由分说,就叫人把瓦姑给抢走了。还把店里给砸成这个样子。其他的伙计都吓跑了。现在老掌柜的还不知怎么样呢?”
胤祯道:“难道本地的县令就不管吗?”
刘三道:“本地的县令周通海倒是个好官。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告官是没用的。抢人的就是由知府的师爷带的头,也没人敢到衙门告他。”胤祯也知道周通海这个人,包子铺里,曾根父皇折师答对过,是个大才子。
胤祯强压心头怒火,道:“光天化日之下,这还有王法吗?回头我再收拾他们。刘三,你头前带路,看看你们掌柜的去。”
刘三应了一声,领着三人进到后院。只见店房后面是个小四合院,一间正房,东西两间厢房,院落里收拾得十分整洁。
“掌柜的,有人来看您了。”刘三叫了一声,推开堂屋的门,突然惊叫了一声,三人忙跟进屋去。只见老掌柜的已经是自缢身亡了。
几个人忙把掌柜的遗体放下来。胤祯双目喷火,对时金龙道:“贤弟,你拿着这个,马上去找周通海,要他派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再着九门提督蒋子云带兵火速赶往白虎城,我和玉龙先走一步。”拿出自己的那道皇牌,交给时金龙。
白玉龙道:“四阿哥,你的病?”
胤祯道:“些许小病,不用放在心上。”时金龙接过皇牌,领命而去。胤祯和白玉龙出了店,直奔西南白虎城而去。
天刚擦黑时,二人找到劳府,只见府前张灯结彩,隐约听到里面呼五喝六的猜拳声。
两人互视了一眼,进了前边衙门,无人当差,直闯后堂,只见后堂是个园子,园子里摆了十数桌酒席,首席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了,衣光鲜亮,正是知府劳生光。旁边坐着的,那个戴着西镜的瘦削老者,是他的师爷何不坏。名为不坏,实在是一肚子的坏水。
劳生光见有陌生人闯放,起身道:“二位是什么人……”
胤祯道:“哦!过路之人,适才听得大人府里好不热闹,所以特来看看。”
劳生光必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二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道:“实不相瞒,今个是小儿纳妾的日了,所以举行了一个小宴会,和同僚们热闹一下。阁下若有雅兴,何不坐下来喝杯水酒。交个朋友。”
胤祯冷笑道:“呸!谁跟你是朋友。这样的宴会看样子是经常有了。只怕你这个儿媳是抢来的吧!”
这一句话,就像炸了锅似的。劳生光恼羞成怒,还没等他说话,师爷何不坏拍桌而起道:“唉!我说你那蹦出来的小子,敢跟我们大人这么说话。”
胤祯看了一眼白玉龙,白玉龙心里明白,上前一步,道:“你就是坏水何,何不坏师爷了,知府的儿子看上了一个姑娘,你就帮他抢,要是他看上了你的女儿或老婆,你是不是也要双手奉上呢?就像送只蚂蚁,麻雀呢?”
何师爷干咳两声,劳生光的脸上挂不住了,怒喝道:“朋友,你是来找喳的吗?好小子,你也不看看马王爷长了几只眼,今个,你是来得去不得。”
胤祯贵为皇子,那受过这种骂,当下气极恼极了,回首给了白玉龙一个耳掴子,道:“主辱臣死,你懂不懂,你不动手,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
白玉龙挨了这么一下子,心里十分震怒,上前扭住劳生光的脖子,左右开弓,打得劳生光晕头转向的。
师爷何坏水叫道:“你们这些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还不给我上。”
几个衙役呼的一声围过去,就要打起来。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冲进一千多精兵把整个劳府包围起来。时金龙领着一一文一武二位官员走了进来。文官是周通海,武将正是蒋子云。
整个劳府的人,顿时傻了眼,不知是怎么回事。周通海蒋子云走到胤祯面前,叩拜道:“下官周通海,蒋子云叩见四阿哥。”蒋子云双手奉上胤祯的腰牌。
胤祯接过自己的腰牌道:“你们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来,垂手恭立一旁。前院落出事,后院还着火了呢。几个丫环,老嬷嬷跑了进来。叫道:“不好了,少爷叫新娘捅死了。”
劳生光一听爱子已亡,哎呀痛叫一声,昏了过去。胤祯暗自点头,心下十分佩服这个奇女子,道:“来人哪,把尔小姐带过来,本王要见一见她。”
劳府的人听说是王爷,早就吓瘫了。蒋子云叫人去把新娘带过来。因为新娘杀了人,已经被捆上了。
胤祯过去亲自给她松了绑,道:“你吃苦了,都怪本王来晚了,……你,把头抬起来。”
尔得瓦微抬螓首,果然是楚楚动人,俏丽无比。瑶鼻樱唇。牙排碎玉,肌肤黑里透红,红里透白,好一个黑里俏。
胤祯怜她父母双亡,动了恻隐之心,道:“瓦儿,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杀的人呢?”
瓦姑垂首道:“他,他想跟我上床,我就让他脱衣裳。其实出门时,我就在靴子里藏了把防身用的匕首。等他快脱完时,就捅了他一刀,谁知,谁知他不扛折腾,就死了。”
胤祯见她遇事不慌不乱,心中十分喜爱,道:“瓦姑,你的父亲已然去了,你可愿意跟我回京吗?或者是你还有别的什么去处。”
瓦姑大恸,重又跪下道:“只要王爷替奴婢报了仇,奴婢愿意跟王爷左右,持栉奉巾。”
胤祯大喜,亲自扶起她道:“好,本王自会为你作主。”又对蒋子云道:“酱鱼子,把劳府给我封了。待我禀明皇阿玛后,让他们家男的为奴,女的官卖为娼。至于这个狗官,还是让皇阿玛处置吧!”
酱鱼子是蒋子云的绰号。蒋子云“喳!”了一声,垂手立在一旁,胤祯又道:“周通海。”
“下官在。”周通海忙走上前,胤祯道:“你们县里有个兴泰酒楼,掌柜的姓卢,是当地一霸,曾讹了我一锭黄金,你看着办吧!他们是没有功名的人,应该好办的多。”
“喳!”周通海退到一边,白玉龙心中一凛,忖道:“这手段未免太凌厉了些,府上之人何辜,遭此池鱼之殃。”
胤祯用余光一扫,看出白玉龙有些不屑之色,干咳一声,道:“玉龙弟,你过来。”
白玉龙不知有什么事,走了过来。胤祯轻叹一声,道:“玉龙弟,你看,适才四哥一进情急,错手打了你一下,你别往心里去。四哥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要是还觉得委屈,就哭一声吧!”
白玉龙两眼一热,激动地道:“不,是玉龙没有保护好四哥,让四哥受辱,能说玉龙没错吗?”说不哭,说不哭,还真掉下两滴眼泪来。胤祯摸出一条丝帕。给他试了试泪,道:“你看,还说不委屈呢?”
过了一会儿,拉了白玉龙的手,对蒋子云,周通海道:“二位大人,这里的事,就有劳你们了。本王和两个弟弟就此回京了。”
蒋子云忙道:“四王爷,微臣出京时,恰逢娘娘到我处传懿旨,要找皇上下落,传旨的小茅子,听说四殿下在这儿,也就跟着一块来了。还有,下官帐下有一个武林高手,叫图海,下官想让他护送几位阿哥进京,下官等也好放心。”
胤祯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就让他们跟我们走吧!”
正文第四节·赵板龙
一个太监,一员武将闻声走了出来。见过胤祯后,一行人出了劳府不久。天就全黑了。胤祯等投宿在一个野店里。
翌日,白玉龙一早起来,走到院子里,鸡刚打了一遍鸣,练了趟拳脚,忽听尔得瓦的房里,有人说话声,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只听尔得瓦道:“王爷,万一,万一臣妾要是有了,怎么办?”
胤祯道:“那不就更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你回府。如果是男孩,我还要让他继我的位,将来做天。只是,现在委屈了你,没名没份的……”
“王爷”尔得瓦捂着他的嘴道:“你对臣妾有天高地厚之恩,臣妾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情愿为奴为婢,随待左右。”
“原来两个已经到了一起。”白玉龙心道。走了开去。这尔得瓦,正是后来乾隆的生母。
过了午后,众人离京城有四十多里了,胤祯和尔得瓦各乘了一顶小轿在驿路上行走着。忽然,胤祯好像听见时金龙和图海的吵架声,叫道:“停滞不前轿。”
小茅子半掀帘,道:“四王爷,什么事?”
胤祯道:“金龙弟怎么和图海将军吵起来了。”
小茅子道:“一点小事,两人捡了一张观音帖子。金龙说是他先捡到的,图海将军说是他先看到的。要分二十五两银子。干殿下不干,就吵了几句嘴。”
胤祯道:“什么宝贝,值得这样,把他们叫来。”
一会儿,时金龙和图海被带到轿前,胤祯道:“把东西拿来,让我看看。”
时金龙交出一个黄色卷着的小帖子。仍就骂道:“图海,你要分了这二十五两银子,让你吃东西噎死,喝水呛死。”
胤祯打开一看,不由一愣。这那是什么观音帖,分明是康熙的圣旨啊!据圣旨诏示,康熙已到了通州,在马家客栈里,邂后了店主赵板龙母子。一问之下,才知赵板龙就是当年尚书赵永贵之子。时白两家是生死之交,现派赵板龙去找索三处,要他速筹四十万两银子救灾。“
胤祯何等聪明,一看就知道皇阿玛已有动索三的意思。索三能不能活,就看他遵不遵旨了。心道:“我绝不能让老贼遵旨。”便道:“贤弟,图将军,快别吵了,这不是观音帖,而是父皇的圣旨。”小茅子一愣,心道:“即是圣旨,你怎的不拜,见旨不拜,如同见驾不参。”
时金龙可不懂这个,大咧咧道:“四哥,干爹在上面说了什么?给谁的对旨。”
胤祯道:“父皇已经找到了你们的异姓兄弟,赵将军之后,赵板龙,并且也已认了义子干儿。这旨意是写给索三的,让他给赵板龙四十万两银子。”
时金龙喜道:“活该这老贼破财。”
胤祯微微一笑,道:“二位贤弟想要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吗?”
时金龙道:“当然想了,做梦都想,不想的是孙子。”
胤祯笑道:“那好,待我写一道假旨……”如此这般一说,众人拍手称好。
白玉龙忽道:“不好!”
胤祯侧首道:“怎么?……”
白玉龙道:“回四哥的话,不知赵家兄弟是有陪同去的,还是独自去。要是一个人去的,把圣旨丢了,可是天大的罪,索三还不要了他的命,就算事后皇阿玛问起来,他也有可推个一干二净。”
这一下一语惊四座,胤祯背上汗都流出来了,百密一疏,怎么没想到这一着。照以往的经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忙道:“玉龙弟,你马上去找于大人,让他立即派人到索三府,我和金龙弟写完假诏,我和金龙弟写完假诏立即就去太师府。”白玉龙不敢怠慢,撒脚如飞而去。
不一会儿,胤祯写好假诏,几个人直奔太师府所在的双龙街。离不远,就见太师府门前,刀斧林立,两个大汉绑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从太师府里出来。
胤祯大喝一声,:“刀下留人。”时金龙健步如飞,冲到小孩面前,飞身一个鸳鸯连环腿,踢倒两个大汉,把小孩救了下来。三下五除二,把小孩的绳索给松了。
那小孩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时金龙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叫赵板龙?”
赵板龙诧道:“正是,你怎么知道小爷的姓名的。”
时金龙大喜道:“那就没错了。咱们是一家人。”赵板龙听得懵头懵脑的。索府家将见一个小孩子搅场子,正要发问,旁边百姓群里有些认识的,窃窃私语道:“这不是皇上的干殿下吗?”没再敢造次。
胤祯这时笑咪咪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尔得瓦没有下轿。胤祯对索府的管家道:“老人家,你去禀告太师,就说外孙胤祯在府外求见。”管家听说是四王爷驾到,不敢怠慢,飞似的跑进府里。
这时,时金龙已把个中原委说清楚了。胤祯走过去,对赵板龙耳语几句,赵板龙一咬牙,对着自己鼻子,捶了一拳,顿时鼻血淌了出来。又在脸上抓了几道印。时金龙有些于心不忍道:“行了,这样就够了。”
就在这时,太师府大开仪门,家丁排列两侧。管家打里面走了出来,道:“太师有请四王爷。”
胤祯对时金龙等道:“你们在这守着瓦姑。我和图海,小茅子先进去去了。”
进了索府,只见索三立在石阶上,见了胤祯,拱手道:“四王爷驾到,老朽有失远迎,还乞恕罪则个。”
正文第五节·巧戏索太师
胤祯笑道:“老太师劳苦功高,何罪之有,孙儿不敢当啊!”两人说笑着进了正厅。胤祯老实不客气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索三心不悦,忖道:“你个小免嵬子,虽然你是皇子,老夫倒底是你的长辈,哼!等老夫派去的人到通州把你的皇帝老子杀了,再登上九五之尊,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免嵬子了。”
胤祯开口道:“老太师,不知你为何要杀一个小孩啊!”
索三心道:“来了。”乃冷笑道:“这小子中称有皇上的圣旨,大闹我的太师府,管我要四十万两银子,却又拿不出对旨,这假传圣旨,可是欺君大罪,你说该不该杀。”
胤祯道:“我明白了,可是,就算他没有圣旨,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老太师小惩大戒也就是了,何必一定要杀他呢。更何况,他确实是有圣旨啊!”
索三奇道:“圣旨何在?”
胤祯起身道:“适才赵家兄弟把圣旨交与我了,索三接旨。
索三吓了一跳,忙行三跪九叩之礼。道:“臣索三接旨。“胤祯把伪造的圣旨宣读了一遍,就把圣旨丢给索三。
索三接过一看,气坏了,康熙的笔迹,他是知道的。一看就是假的,最可气的,印章是照着玉玺画上去的。当下把圣旨撕了几半,转而一想:“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这圣上笔迹,别人看不出来,还有话可说。这四阿哥怎么的竟没看出来。皇上现在不在京,万一他要告我撕御旨怎么办。?”当下在桌边找到一个火折子,点了火,把圣旨烧了。
胤祯想不到他竟大胆到将圣旨烧了。佯怒道:“索三,你敢抗旨不遵。”
索三冷笑道:“好外孙,我那里见着什么圣旨了,原来都是你们些毛孩子搞的鬼,试探我的忠心,是不是?”
胤祯也火大了,怒道:“你抗旨不遵,还反咬一口若悬河,你是属猪的。”
索三一怔,道:“什么属猪,属兔的。”
胤祯道:“倒打一靶。”
这时有人来报“府城都察院于成龙,皇三泰,杨香武等人来了。胤祯心中高兴,拽住索三的前襟出了正厅,正碰见于成龙等人进来。道:“于大人,索太师不但抗旨不遵,还把圣旨撕了,又把父皇的义子干儿,我的干哥哥,赵板龙差点砍头。你说该怎么办吧!不处置他,怎么能正国法。”
索三挣开胤祯的手道:“于大人,别听小孩子胡说,我根本没有见过圣旨”心道:“我说的倒是实情呢,不信你能无中生有。”
于成龙看看两人,都是皇戚贵胄,那个也不好惹,只得道:“兹事体大,还是请太后懿裁吧!索太师,四阿哥,请!”出了索府,因索家有轿,便把自己的文华大轿,让与皇上的义子干儿赵板龙,时金龙共乘,一行十数人,浩浩荡荡的,真奔皇宫而去。
4
三声鼓响,太后孝庄升殿,传人道:“何人击景阳鼓,带上来。”
时间不大,于成龙,索三。胤祯等跪了一地。索三跪前两步,道:“请皇太后替微臣做主,臣冤枉啊!”
胤祯亦上前道:“请皇阿奶替孙儿做主啊!”
孝庄气得浑身乱颤,道:“你们几个浑怅东西,景阳鼓是随便敲的吗?不是边关危急,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谁敢乱动这景阳鼓,那就是死罪?‘
众人都被唬了一跳,不敢吱声了。孝庄半响消了消气,对于成龙道:“于爱卿,他们二人可能素来有隙,难免各据一词,你是个局外人,且说说是怎么一回吧!”
“喳!”于成龙就把怎么接到干殿下密报,怎么至索府,三人怎么打起来的,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孝庄看看赵板龙,道:“你过来。”
赵板龙走到近前,孝庄太皇太后打量赵板龙,虽然鼻青脸肿的,仍可看出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打心眼里喜欢,心道:“皇上有眼力,这孩子甚合吾意。”
索三急了,上前道:“太皇太后,这孩子绝不是皇上新收的义子干儿”胤祯道:“皇阿奶,这小兄弟确实是我干兄弟,不会错的。”
索三冷笑道:“四王爷,你有何凭据啊!总不能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说是你的兄弟吧!”
胤祯道:“我当然有证据,凭据在此。”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团皱巴巴的绢帛贴。原来在轿中时,胤祯心道:“本来我是要把圣旨毁了,告他抵毁圣上,如今可毁不得了。”当时就把真圣旨拿出,撕成两半,揉了揉。
索三一呆,不知他又搞什么名堂。现在他可有点怕胤祯了。说谎脸都不带红。胤祯道:“皇太奶,您看,这就是我从索太师那里抢过来的圣旨,不过已经被撕了两半了。”
索三心下忖道:“我明明已经把假圣旨烧了,怎么会又出来一个圣旨。啊唷!不好,我中计了,看样子,是真有圣旨,中是四阿哥并未拿与我看,故意激怒我毁坏圣旨。索三呢索三,你终朝打雁,终于被雁啄瞎了眼,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孝庄太皇太后把两半圣旨合在一起,不错,那笔迹,那玉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当下悖然大怒,将圣旨丢在索三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藐视圣旨,你说你该当何罪。”
索三一看,额上的冷汗冒出来了。跪地叩首道:“太后明鉴,这圣旨,微臣的确不曾见过。怎么就能断定是为臣所为呢?”
胤祯道:“回禀皇太奶,当时在场的,还有小茅子,图海二人。”
小茅子心道:“索太师,对不住了。我能当着胤祯的面不作伪证吗?况且你也确实做过。”上前道:“回太后,确有其事。”
索三一听,脑子“嗡!”的一声,肺都要气炸了。小茅子是康熙最宠的太监,断无假传圣旨之理。当下更无质疑。?
正文第六节·游凰戏凤美人归
胤祯冲赵板龙使了个眼色,赵板龙会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求皇太奶,替孙儿作主。他不不但抗旨不遵,打了孩儿,还差点要杀了孩儿。“
孝庄一听,气不打不处来,愠怒道:“索三,你好大的狗胆,连皇上的义子干儿,你也敢杀,还有王法吗?皇家在你眼里,是不是不值一顾呀!来人,摘下他的顶戴花羚,押入大牢,听候皇上发落。“
两个待卫上前,一左一右把索三架走了。“冤枉!“索三叫道。这时有个太监进来报道:“启禀太后,兰妃和梅妃在殿处求见。”
孝庄心知定是为索三求情来的。拂然起身道:“哀家身体不大舒服,谁都不见了。一早凭空的惹了一身的气,你们跪安吧!”
“喳!”几个人一直等到皇后走了,才站起身来。
出了皇宫,白玉龙,时金龙怕老太太着急,带着赵板龙先回银耳胡同白府去见万老太太去了。
胤祯携同尔得瓦等人,回到自己的府里,才一进院,忽听有人叫了一声:“四王爷……”只见年羹尧背了一个过来。身上背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双茜,此时吴双茜面如土灰,樱口发紫。两眼深陷。
“青猴!”胤祯喜道。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他。
原来,吴双茜抓了年羹尧,一直往南跑。不一会儿,就在另一处山丘上,跟李云娘会面了。李云娘见了年羹尧怒道:“你们这些中原败类,对鞑子倒是忠心耿耿的狠。”不由分说的掴了年羹尧几个耳掴子。
年羹尧捂着腮帮子道:“女仙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李云娘嗔怒道:“我怎么的不对了。”
年羹尧道:“我问仙长,江湖最重的是什么?”
李云娘道:“那还用说吗?凡是血性男儿,莫不以义气为重的。”
年羹尧道:“对呀!您说的对极了。您说,四王爷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你说,我怎么能不拚死相救,不救不是太不讲义气了吗?”
“强词夺理!”李云娘道。神色已缓和了不少。
“师父!”吴双茜忽然叫了一声,气息十分微弱,李云娘看了吴双茜眼圈发黑,面色不对,急忙道:“茜儿,你怎么了?”伸儿把了一下脉,发觉她脉象十分微弱。显然是中了毒。再察她的肩头,发现有追风透骨钉。不用手,也知道钉上定然涂了毒。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年羹尧道:“仙长,可否让我替这位姑娘看看。”
李云娘看看她道:“你舍近求远解毒?”
年羹尧道:“不会,不过家父精通岐黄之术,在下也粗通一点,愿意效劳。”
李云娘眼见弟子性命不保,只得权且一试。当下两人找了挺深的洞,里面竟然还有温泉。年羹尧道:“仙长,我要行医驱毒了,没有十二个时辰,怕不行。在此期间,最忌人打饶,有劳师太护法了。”
李云娘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给你守关。小子,你要是救不了我的徒弟,可有你好看的了。”
年羹尧当下把吴双茜抱进洞去。扒掉左肩上衣服,是一片黑肿,年羹尧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从里面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剔掉黑肉,就着池水把伤口洗了一遍,又取出几根银针,在肩进等各穴扎了一针。一只手在背后面由下往上推着。大概是由于泉水有特殊的疗效,一个时辰以后,吴双茜的肩头已见红色,只是还不太鲜。
年羹尧看年差不多了。就把针给拨了出来。这一拨,吴双茜的身子一软,掉进泉水里。年羹尧急忙伸手去抓,只抓着背后衣衫一角,往处一拽,衣衫脱落下来。年羹尧看看吴双茜半沉下去,忙跳进温泉里。把她半搂半抱的提了起来。只觉得手上滑溜溜的,说不出的舒服。再低头一看,吴双茜的上半身只剩了一件兜兜,可见沟壑分明。不觉面红耳赤。不觉心猿意马,呆了一下,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这一下就一发而不可收拾。昏天胡地了一番。不知过了多长时候,看羹尧忽听到李云娘在外面和别人说话声,只听一个男子声道:“云娘道长,你怎么在这。”
李云娘似乎也很诧异,道:“朱三教主,怎么是你,这三位时……”
朱三教主胡铁容道:“这是我的三个堂主。宝志,佟国维。马齐。你们见过云娘道长。”
李云娘则诧道:“他们不是二太子和八皇子的人吗?”
朱三教主胡铁容笑道:“佩服,在这江湖上,好像还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云娘仙长的。不错,他们就是我派在二位皇了跟前的钉子。不光是他们,就是四皇子跟前也有我的人。”
李云娘笑笑道:“朱三教主果然是神通广大,看样子,光复汉室,指日可待了。”
胡铁容打了个哈哈道:“托福,托福,云娘道长,你怎么不进洞呢?我们进去歇会,外面怪冷的。”
李云娘微微变色道:“不行!”
胡铁容侧目道:“为什么,你不进,还不许别人进吗?”
李云娘道:“不瞒教主,小徒双茜她中了毒,有人正替她疗伤。”
胡铁容道:“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不可了。在下略通岐黄,你看……”
李云娘大喜道:“如此甚好,有劳朱教主了。”
年羹尧心道:“好个屁”耳听他们要进来,心中大急,把吴双茜的衣物,自己的针盒等拿过来,用衣服把吴双茜一包,连同吴双茜又沉入水底。
只听胡铁容道:“坏了,茜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对得起圆圆姐呢?”
胡铁容诧道:“什么圆圆姐?”
李云娘道:“就是艳名动天下的陈圆圆。双茜是她和吴三桂的女儿,我和陈圆圆有过一段交情。所以削藩以后,吴三桂自知大势以去,把他和圆圆的女儿交给他的一个远房堂哥,也是我的师兄吴公山带着。师兄是个男儿家,带孩子不方便,不就把她交给我了。
年羹尧这才知道吴双茜为什么恨满清皇室。心下暗自着急,忖道:“你们怎么还不快走,再不走,双茜可就要被憋死了。我刚入洞房的好老婆可不就要被你们害死了吗?”
好像听到他的话似的。胡铁容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我这三个属下,奉两位皇子之命,要到宁夏回民之地去办点事。事成之后,对胤祯极为不利,到时候,咱们就看热闹吧!”
正文第七节·西行
好像听到他的话似的。胡铁容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我这三个属下,奉两位皇子这命,要到宁夏回民之地去办点事。事成之后,对胤祯极为不利,到时候,咱们就看热闹吧!”
李云娘无心听他们的话,等他们走后,四下搜寻了一遍,半个人影也不骨,又往别外去寻了。
年羹尧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吴双茜游上了池岸。见她已经灌了些水,伸展她的四肢,挤压她的小腹。俄尔,吴双茜猛的吐了一滩水,缓缓醒了过来。见年羹尧正跨在自己身上,见状不由又羞又怒,回手给年羹尧一掌,嗔怒道:“无耻!”
年羹尧硬挨了一掌,面上一红,眼珠子滴溜一转,佯作哭道:“我这也没办法,你中的是桃花雾,须得,男女二人合二为一……才能冶得好。”
吴双茜一惊,道:“你说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毒。我们……”
“不!”年羹尧狡黠地道:“还没有,可是我不想你就这么去了。”
吴双茜一呆,心里一片茫然。年羹尧过去搂住她。“不!”吴双茜喃喃低语。却是那么苍白无力。最后被年羹尧用嘴堵住,发不声来,二人滚作一团。许久,年羹尧才道:“茜儿,说真的,你这病,我只能冶标,不能冶本,要想彻底解毒,还需要解药。”
吴双茜变色道:“你在骗我。不,我绝不会像清庭皇室求解药的。”
看年羹尧叹道:“好,好!你不去求,我去求,谁让我们已是……”见吴双茜面有愠色,缄口不言。
出了石洞,找了半天也不见李云娘,吴双茜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年羹尧也顾不得她反对,背起她,撒脚如飞,就向京城跑去。
胤祯呷了口茶,忽然面色一沉,道:“年羹尧,你可知罪?”
年羹尧唬了一跳,道:“叫臣愚昧,不知罪犯那条。请四王爷明示。”
胤祯道:“你替刺杀我的妖女求解药,难道就没有罪吗?”
年羹尧道:“回四王爷的话,草民也知道不对,可是没有办法。茜儿已经是我的人,我不能不管她。而且,四王爷,如果能把双茜收服了,以她的武功和身世背景,也可以成为您的一条左臂右膀。”
胤祯心中一动,忖道:“别人还不打紧,这李云娘和吴公山可是顶要紧的人物。因吴公山和善仆营统领魏忠廷是过命的交情”当下哈哈一笑,道:“小青猴,看把你吓得,我不过说说而已。来人!”一个小厮走了过去。
胤祯拿出一颗珍珠大小的药丸,道:“去,把这个玲珑九转还魂丹给吴姑娘吃了去。”“喳!”那小厮领命而去。
年羹尧心中大喜,道:“多谢主子开恩草民还有下情回禀。”
胤祯侧目道:“起来回话吧!你刚才喊我什么来着?”
年羹尧一愣,随即大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胤祯哈哈一笑,受了他三个响头,亲自把他扶了起来。年羹尧接着就把朱三教主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胤祯冷笑道:“我知道二太子胤祁,八阿哥胤祀对我心怀芥蒂,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童子。这场戏可热闹了。我们兄弟要再不和,怕不连这大好的家国也丢了。看样子,咱们得到边疆走一趟了。”
年羹尧面有难色,道:“双茜她……”
胤祯打趣他道:“这么快就难舍难分,儿女情长了。可别英雄气短。”
年羹尧面色一红,道:“不,不,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建功立业。师父,上刀山,下火海,徒儿都跟着你。这是徒儿的真心话,”语气极其诚肯
胤祯微微一叹,心下忖道:“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身为皇室中人,谁肯我说过半句真话来着。”正想着,门子又来报道:“回禀四王爷,三位干殿下,来看您来了。”胤祯正愁西行人手太少,闻言大喜,忙道:“快请!”
未几,白玉龙,时金龙,赵板龙三人走了进来。寒暄几句后,众人分宾主落了座。胤祯叫人沏上茶,道:“几位贤弟来此,想必有什么事吧!”
白玉龙道:“不错,我们想来探听一下,有没有义父的消息。听说快马飞报,义父已离开通州了。”
胤祯佯作叹口气道:“听说确实如此。大概父皇去往边疆调查索三招兵买马的事去了。父皇还不晓得,索三已经派了好多杀手去等着他了。好不令人耽忧啊!”其实康熙此时是往东林私访去了。“
赵板龙急道:“那义父岂不是很危险。咱们不去护驾,还等在这儿干什么?义父要是去了,谁还替咱们报这个血海深仇?”
胤祯等的就是这话,道:“愚兄正准备要去护驾。只是三位贤弟鞍马劳顿,怎忍心再让你们去受此苦。万一有个闪失,也对不起三位贤弟的列祖列宗,和皇阿玛以仁义冶天下之心啊!”
白玉龙正色道:“保护义父,是臣子的本份。何况义父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事操劳,我们岂能不管不问呢,先祖也会责怪我等不忠不孝的。”
胤祯假意推托了一番,最后定在次日一早起程。
正文第八节·凤得龙
几天以后,众人到了一个镇上,挑了一家门脸最大酒楼走了进去。门口的店伙计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叫道:“爷,你们几位可来了。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快请上楼上雅间。五斤,上菜了。
几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所以然。跟着伙计上了楼,未几,酒菜逻至。胤祯,年羹尧看了一下菜,有蚝油焗差点肝,扒烧原壳鲍鱼,蟹粉狮子头,百粒虾球。本湖醋鱼。荷叶粉蒸肉。全是他们两个爱吃的菜。年羹尧用银针试了一下,确实无毒。几个人坐下后,胤祯问小二道:“伙计,这酒菜是什么人订的,你还记得吗?”
小二道:“回爷的话,怎么不记得呢?是一对夫妻,男的特别的白,女的黑一些,都挺俊俏的。”
胤祯本来以为是尔得瓦,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糊涂了。又道:“你可知他姓什么?叫什么吗?”
小二道:“我听那女子管他丈夫叫雨良哥,男的管女的好像叫云女。”年羹尧心中一动,这两个名字,上下合起来,就是‘云娘’二字,难道和李云娘有什么关系。百思不得其解。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一天,刚投了店,胤祯道:“今个辛苦众位贤弟了。不弄清这个迷,本王一直寝食难安。今夜咱们多吃点,连夜赶路,到前边看看是谁在款待咱们”众人早就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闻言个个都很兴奋。
次日午时,众人到了下一个集镇,在当地最大酒楼福来酒楼斜对面的一个小茶馆里暂时坐了下来。一边喝着茶,一边看观看对面的动静。时间不大,一对男女走进了酒楼。虽然经过仔细的化装,众人还是一眼看出来了。女扮男装的,正是吴双茜,另外一个,就是尔得瓦。摇首一笑联诀走进福来酒楼。
吴双茜刚点完菜,尔得瓦告诉伙计,来的人中有几个高的,几个矮的,几个胖的,几个瘦的。穿得什么衣服。伙计一抬眼,指着她身后道:“是不是这几位爷。”两人一愣,互觑了一眼,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缓缓转过身。胤祯叹道:“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你们这样,让我们多不放心,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尔得瓦听得出他对自己是情深义重,心里十分高兴。柔声道:“我们也是怕你们不让跟着……”
年羹尧刚对吴小茜道:“茜儿,你也真是不知轻重,我们这是去玩命,你们跟着去干什么。再说,尔姑娘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以带她出来,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尔得瓦忙道:“你不要怪茜姐了,是我央求她带我出来的。你们放心,我会小心保护好我自己的,不会造成你们的负担。”
白玉龙打圆场道:“算了,来都来了,有话坐下再说吧!”
十来天后,众到了宁夏总督府。总督大人姓海,安经年。听说四王爷驾到,忙令家将逻列两旁,出恭迎进府里。
一夜无话,次日,胤祯招集了众人到大厅上商议对策。还有一同从京里出来,服待他们的王振邦,阿三等人。道:“你们到街上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由其回民,有没有聚众造反之意。”
别人不明白,只有年月日年羹尧是心知肚明。过了午时,众人陆续地都回来,面色有点郁沉。胤祯道:“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情形吗?”
王振邦道:“王爷英明。回民果然要在八月十三日,就是后天举行一个盛大的集会。说是到什么清真寺作礼拜,就像中原的庙会一样。”
胤祯道:“这就有点可疑了,以前有没有举行过这样的节日盛会?”
阿三道:“回四王爷的话,奴才问过了,没有,此次是回民头一次做礼拜。”
胤祯冷笑道:“这不就结了。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举行这样的大会,定有所图谋。逆上作乱者必死。图海,你给我传告宁夏总督,后日集会,时,我要火烧清真寺。举火为号,本城内十三座清真寺一起烧。”
“喳!”图海退了下去,白玉龙心中一凛,看看他的神色,没敢言语。心下忖道:“只凭几句片面之词,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造反,也未查明,就放火烧寺,未免太残忍了。”也怕真的是要聚众谋反,所以也未敢劝阻。
诸端事宜安排妥当,众人都退了出去。这时,尔得瓦端了个茶盘进来。里面有几色糕点。还有一壶溢着香气的茶,娇声道:“王爷,吃点东西吧!一早就忙公事,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胤祯笑道:“有人照顾我,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着,把尔得瓦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道:“你也陪我吃点吧!”
瓦姑坐下道:“王爷,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胤祯笑道:“不急,你先别说,快点吃东西,吃完了咱们好上街。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是京城里没有的。……怎么,你不开心,有事晚上也可以说啊!”
尔得瓦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两人吃了点点心后,就走到街上。各种各样的奇装腔作势异服,看得二人大载眼界。这时,一个孕妇带着一个小孩子从她们面前走过。胤祯看看那小孩,十分可爱,就对尔得瓦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小孩玩玩。”
尔得瓦面上一红,嗔笑道:“最快也得要七个来月的。”胤祯一愣,随即喜形于色,道:“你是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
尔得瓦羞怯地点了点头。胤祯大喜,用满语叫道:“我要当阿玛了。太好了。”抱起愕然不解的瓦姑,在原地打了三个转,尔得瓦捶了他一下,道:“快放下我啊!人家都在看呢?”
胤祯瞧了瞧四下,果然有不少人在看他,拉了尔得瓦跑开,在一处角落,对尔得瓦道:“瓦儿,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他就是将来的太子,皇上。以后你得小心点,你现在怀的,可是龙胎呢?”
尔得瓦憨笑道:“王爷肯定皇阿玛会传位于你吗?”
胤祯笑道:“那当然,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那几个皇子,谁能独档一面。十四弟倒是有点才华,可惜他年纪太轻,总不成越过我去。”
尔得瓦摇摇头,心中不以为然,道:“不管你以后是什么,我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可以服待你,给你生儿育女,我就心满意足了。”胤祯心里大为感动,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会儿。”跑了开去。不一会儿,捧了一个大包包回来。尔得瓦娇笑道:“你干嘛!”胤祯打开大包,里面全是新买的拨浪鼓,虎头鞋等。
尔得瓦娇嗔道:“还早着呢?买这许多东西干什么?况且,我自己也会做的。白白花这些钱做什么?”
胤祯笑:“你这未来的太后,怎么能让你做呢?我肚子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你以后要多吃点才行。这样才能把我未来的皇太子的龙体养得白白胖胖的……”想起满汉不能通婚的惯例,又是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