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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正文 引子 ...

  •   正文引子
      《桃花簪》

      糊涂难得

      作于一九九七.十一.七

      引子

      明朝,在西北车师国内一间干净整洁的石牢里,一个衣着素净的文士静坐养神."咣啷”一声,石牢的铁锁打开了。一个身穿异服,头戴王冠的国王走了进来。文士连眼都没抬一下。

      舒展叹道:"三年了,我虚着相位以待.先生就不能有一点回心转意吗?"

      马润禾道:"陛下对我的恩情,在下十分感动,但我是明朝人,怎能帮你和瓦刺去攻击我国.臣以陛下为知已,如果陛下以臣为知几.请成全我."

      舒展默然良久,道:"今生是无缘了,希望来生我们能结为兄弟."

      马润禾大笑道:"何必来生,今世就可结为兄弟."

      舒展欣然道:"那你"

      马润禾道:"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要误会了."

      舒展道:"好,痛快.愿一醉否?"

      马润禾道:"不胜荣幸."

      舒展思忖甚久,道:"好,你我既为兄弟,我成全你."

      马润禾面呈喜色,正襟跪拜道:"多谢了."

      舒展扶起他道:"贤弟请起.我会在祠堂里供你的牌位.早晚一注香.不知贤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愚兄愿尽力为之.

      马润禾道;"国事不敢以托,也无法改变兄长意愿.愚弟有一子.只怕他不明真相,会为我报仇.待我修书一封,以明心迹.这枝桃花簪,是他娘的遗物.以为凭证.也愿王兄,能网开一面."

      舒展肃然道:"贤弟放心,你子就是我子.我决不会让人动他一根毛发.你就放心去吧!"满面潸然之色.

      马润禾喜吟道:"十月十七秋冬日,近日雪逍遁无迹,未知聚雨从开降,门前地洼渠成河,涓涓细流有时尽,午后初晴阳气足,地温人暧疑春回.喜换厚裘更轻裘.因无北雁与莺柳,始知是一帘春梦."

      舒展叹道:"贤弟果然是才高八斗,恨你我生为对头人."

      马润禾傲然道:"若是庸才,也配兄长虚相位以待三年吗?"

      舒展哈哈笑道:"说得好.愿来世你人均为布衣.来,今日你人不醉不休,明日我就不送你了"

      一

      八年后,在车师国的街道上,有一个少女四处张望着.十分好奇的样子.一个小女孩子在后面道:"公小姐,我们快回去吧!我好怕."

      舒织心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们国家多热闹."忽闻"嗤"的一声,有个少年自语道:"井底之蛙"舒织心回首时,只见一个布衣士靴,冷傲而精芒四射的少年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

      宁儿跺脚道:“公你看他,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舒织心道:"算了,何必那么计较.你没看他服饰是中原人吗?人家见过的世面大,当然要笑咱们见识短了."

      宁儿道:"中原人又怎么样?有本事别来啊!他们的鬼心眼,比羊毛还多.比针眼还小.又酸又臭,硬得像块石头."

      舒织心道"好了.人都有走了,你说给谁听啊!当心别把自己气着了.看谁的心眼小."

      宁儿道:"就是比他的大."

      舒织心道:"你真累.我锇了.咱们找个馆子,祭五脏庙才是正经."

      宁儿道:"什么?你要在外面吃外面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宫里面的干净.不能吃的."

      舒织心道:"人家能吃的,我为什么不能吃?你要不吃,就自己回宫."走进一家酒楼.

      宁儿只好跟了进去.进了洒楼,两人眼前一亮,只见先前那位冷傲少年,已经自斟自饮.舒织心冲他微一颔首,又如盛开的紫烟花.马肩吾微一点头,转过身去.宁儿心里恨得牙直庠庠.

      舒织心要了几个小菜.马肩吾.这时站了起来.准备出酒楼.宁儿抽冷子绊了他一下,马肩吾两脚夹住宁的脚脖子,双脚一挫劲,反把宁儿绊了一个大跟斗.扬长而去.

      舒织心扶起她道:"让你使坏,自讨苦吃."

      宁儿哼哼呀呀说不话来.街上突然有人喊道:"王子出巡了."舒织心大惊.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酒楼上的食客全都往前拥,她靠在窗前,一个没站住,倒载葱地从酒楼上栽下来去,一片惊呼声中,马肩吾长身而起,一揽住她的腰徐徐地降下来,那感觉,好轻柔。好温馨,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仿佛可以依靠一生一世。

      舒织心的脸红得像朝霞,慕地,一声急叱道:“放开我,正是大王子舒朱绂。

      马肩吾偏不松手,好整以暇道:“我偏不放开她,怎么的你想强抢民女吗?”

      舒织心急道:“公子,你快走吧。!你惹不起他的。”

      马肩吾傲然笑道:“笑话,我马肩吾怕过谁?”

      舒织心哀求道:“求求你了,快走吧!”

      马肩吾看她的神情,于心不忍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舒织心道:“只要我们有缘,一定会见面的!”

      马肩吾道:“那好,希望我们有缘,”放开舒织心,扬长而去。

      舒朱绂愠道:“谁让你出客的,这成何体统!”

      舒织心道;“你就会欺负人,我找二哥玩去。不理你,宁儿,咱们走!”

      舒朱绂摇摇头,对这个宝贝妹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舒家三代,就这一个公主,怎么会不是皇上皇后的掌上明珠呢?”

      一天,宁儿道:“公主,铁公子他们来了。”

      舒织心知道她指的是铁如一和铁如意兄妹俩,道:“他们也有许久没来了,我去看看。”见宁儿拐笑,道:“傻丫头,你笑什么?”

      宁儿道:“我在笑公主,您没看出铁公子对你的情意嘛?”

      舒织心一呆,道:“真有这回事吗?”不由得想起马肩吾的影子,楠楠道:“我们真的有缘吗?”

      宁儿道:“公主,你去不去?”

      舒织心烦闷道:“为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他,铁公子相貌好,人品又好,又是世家……”忽愠道:“你要看他好,你嫁他好了。见宁儿神色为之一窘,胀红了许多。心中为之一奇,随之忖道:“小丫头长大了。论相貌才学,宁儿倒也配得上他。怪不得她要做我的陪嫁丫头,说什么永不分离。,原来"

      良久,宁儿道:"我出去了."

      "怎么我才来,就有人要走."铁如意走了进来.

      舒织心笑道:"姐姐来了,快请坐.刚说要去看你呢?"

      铁如意道:"怎么敢劳公主大驾,只好我自己来了."

      宁儿道:"我给你们泡茶.要不要吃点什么?"

      铁如意道:"不用了,大家都是姐妹,不用客气."

      宁儿道:"铁小姐好久没来了.都忙什么呢?"

      铁如意道:"也没干什么,跟我爹跑了一趟中原,给你们带了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也不知你们中意不."

      织心道:"当然中意,呆会我让人给你拿两匹绸缎.姐姐,中原好玩吗?"

      铁如意道:"好玩极了.青山绿水.接天碧叶,不像这儿,一片黄色,我都不想回来了."

      织心道:"要是我能去看看就好了."

      如意打趣道:"这还不好办,招个中原附马不就行了."

      织心嗔道:"我跟你说心里话,你竟拿人家开玩笑.我不理你了."

      铁如意道:"好,是我不对,你罚我好了."

      织心转着眼珠道:"好,不许抵赖."

      如意警惕道:"你要怎样?"

      织心美目顾盼,道:"我要罚你做我嫂子."

      如意红着脸道:"公主,你又胡说了.‘

      舒织心道:"我怎么胡说了.你敢说对我二哥没意思."

      铁如意道:"只怕人家心里没我."

      舒织心道:"你不说,怎么知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在父王面前帮你的忙"

      铁如意知道这位公主在国王面前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芳心暗喜.不好表态.正在为难的时候,朱绂和紫绶.铁如一走了进来.朱绂道:"原来铁姑娘在这里."

      铁如意起身道:"如意见过二位王子.‘

      舒朱绂趋步上前扶起铁如意道:"铁姑娘请起."顺势在她手心上轻捏了一把.铁如意心中一颤,忙缩回手.舒织心迈步上前,挡在二人中间道:‘如意姐姐身子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就要扶她进屋.

      舒紫绶忙道:"铁姑娘哪不舒服?"

      铁如意只得道:"只是乏了.大概跑中原跑的."芳心在慰.

      舒紫绶道:"我屋里有一些宁神益智的药.改天给你送点."

      铁如意道:"多谢二王子了."忖道:"希望是你自己亲自送药.这话可怎么好说."

      舒朱绂道:"我略懂得些岐黄,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铁如意忙道:"不用了."看了她哥一眼.

      铁如一只得道:"既然小妹不舒服,在下兄妹就不打拢了.就此告辞."

      舒朱绂道:"那我送送你们.要常来噢!"

      待一干人走后,舒织心道:"这可好,我一句话,铁姐姐成了迎风弱柳了."

      宁儿道:"看得出来,大王子也很喜欢铁姑娘."

      舒织心道:"你知道什么?铁家是车师国的大族,由其她二哥铁如丁,是统率全军的响当当铁汉子.娶了如意.就等于是得了车师国半个天下.倒是二哥光明磊落.不会使心计.他对铁姐姐才有可能是真心"

      宁儿吐舌道:‘这么复杂?"

      舒织心道:"你才知道吗?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没听过祸起萧墙吗?你也要学学明哲保身之道."

      宁儿笑道:"我明白了.不过.有公主罩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舒织心笑道:"就你那张嘴,真个甜似蜜,想不宠你都不行了."
      正文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天夜里,舒织心正在篽花园里散步,月华如水,百籁俱静.心里说一出的郁闷.宁儿道:"天已经晚了,公主回房休息吧!小心着凉"

      见她没知声,只好道:"那我给公主拿件衣裳.'

      "随便你'宁儿走了.舒织心坐在栏杆前的石阶上.倚柱望着夜空出神.突听背后有人踉踉跄跄,以为是宁儿.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回过身,一时呆住了.只见马肩吾捂着胸口在她面前.良久,马肩吾苦笑道:"我们还真有缘."

      舒织心"嗯"了一声,道:"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后面嘈杂起来.好像有人在喊"捉刺客."

      舒织心道:‘你"马肩吾身子一歪,仆倒在地.

      "公主衣服拿来了.咦!他"宁儿这时回来了.

      舒织心道:"快把他抬我屋里去."

      宁儿道:"把他藏哪儿呢?"

      舒织心看看四壁,道:‘把他藏在床上.让他躺在里面,上面再盖层褥子.右边加高,应该看不出来."这时有人扣门,舒织心道:"你去打发他们."

      宁儿走进院子道:"谁呀!"

      一个宫待道:‘宁儿姑娘,我们看看有没有刺客."

      宁儿道:"哪来的刺客,劳师动众的."打开门.

      领头宫待道:"公主睡了."

      宁儿道:"你没看灯灭了."

      宫待道:"有人行刺国王,不小心触到机关,中了一枝毒箭,好像是往这边逃了."

      宁儿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辛苦你们了.轻点声,别把公主给吵醒了."

      宫待道:"这个晓得,可以看看公主屋子里吗?我怕刺客....."

      宁儿道:'可以从外面看,不许进去...."捅破一个窗眼让他看.'

      宫待道:"公主的床垫怎么这么高?"

      宁儿道:"这样睡眠才舒服."

      搜捕了半天一无所获,宫待领着人走了.

      ~~~~~~~~~~~~~~~~~~~~~~~~~~~~~~~~~~~~~~~~~~~~~~~~~~织心给马肩吾把箭拨了出来.割去坏肉.上好金创药.马肩吾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儿叹道:"他可是您父王的仇人.你还救他,真不知公主是怎么想的."

      织心痴痴地看着马肩吾,道:"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有误会"

      宁儿:"那只是你的一相情愿的想法.我早就说过,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

      织心道:"宁儿,我知道你的父兄都死在对中原的战争中,你放心,我会拿你当亲姐妹."

      宁儿哭道:"有公主这句话,宁儿这条命,就算上卖给公主了.公主,我是怕您执迷不悟.悔了自已."

      织心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他这个样子,我怎能不管.这样好了,等他好了,我们再让他走."

      宁儿道:‘也只能这样了."

      ~~~~~~~~~~~~~~~~~~~~~~~~~~~~~~~~~~~~~~~~~~~~~~~~~~~~~~~~~~~~~~~~~~~~~~~~~~~~~~~~~~~~~~~~

      翌日,马肩吾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间豪华的宫房里,乳白色墙壁,紫色幄帏,雕梁画柱.波斯地毯铺地,下地转了两圈,十分诧异.几疑梦中.忖道:‘我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正惊疑间,织心和宁儿走了进来.舒织心道:"你醒了,一定饿了吧!宁儿,你去绞块面巾来,等会开饭."

      "是公主"宁儿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公主"马肩吾低喃了一句,看着她道:"你是车师国的公主?"

      织心道:‘是啊!怎么了"

      马肩吾苦笑道:"你不该救我."

      织心道:‘为什么?你还救过我一次呢?"

      马肩吾道:"如果我知道你是公主,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救你."

      织心道:‘但你确实救过我,我不能当他什么都没发生啊!你们中原人,不是讲滴水之恩,要报以涌泉吗?"

      马肩吾无言以对,宁儿这时节端了面盆进来.马肩吾默默擦起脸来.就听外面有人道:‘织心,你在屋吗?"是舒紫绶的声音,织心忙把肩吾推进衣橱里.再三嘱咐他不可出声.

      "哎呦!怎么才起来."紫绶进来道.

      舒织心心不焉道:"昨天睡得晚了点.起来也就晚了."

      紫绶道:"是不是刺客闹的."

      织心道:"什么刺客?我不知道.对了,您有事吗!"

      紫绶道:"昨天闹刺客风想跟你一起去向父王请安."

      舒织心道:"那好啊!我们现在就去问安"一边推着紫绶往外走.

      紫绶道:"怎么这么着急起来."

      织心道:"人家没吃饭嘛!想早去早回.宁儿,呆会多弄点好吃等我回来."

      宁儿知道是要弄给马肩吾的,因而点点头.紫绶道:"真有你的,还有心吃."
      正文相逢一笑泯恩怨
      舒展捋须笑道:"紫绶,织心,你们起来吧!"

      紫绶起身道:"父王,你没事吧?"

      舒展道:‘没事,没事.别听他们瞎说."

      织心坐到舒展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道:"让我数数看,少没少一根寒毛."

      舒展拍了她一下笑道:‘你这孩子,还没大没小的.父王正有大事,想要跟你商量呢?"

      织心诧道:‘跟我商量国家大事?"

      舒展道:"当然不是国家大事.是你的终身大事.你看铁如一这人怎么样?人家已经向我来提亲了.举国之中,除了铁家,还没有配得上我女儿的."

      舒紫绶笑道:‘恭喜小妹你怎么了."马上就发觉织心变了脸色.

      舒展亦道:"乖女儿,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如一,那如丁怎么样?"

      织心强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爹,你好偏心"

      舒展道:‘我怎么偏心了?"

      织心道:‘人家想多伺候你两年嘛?你就想赶人家走.我哥他们也结婚啊!你为什么不替他们操操心."

      紫绶道:"那是父王对你宠爱有加"

      舒展道:"你哥是男子,好儿郎里应建功立业,做千秋之事,晚点成家无所谓,你是个女孩子家,当然不能跟他们比.而且,他们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织心道:‘怎么没有."

      舒展道:"哦!我倒要听听你保谁?"

      织心道:‘如意啊!你没发现她对二哥特别关心吗?"

      舒展看看紫绶道:‘有这一回事吗?"

      紫绶红着脸道:"是有一点"织心心道:"原来二哥不是个木头人."

      舒展道:"这就不好办了.如果你再过去,不就成了换亲了.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织心道:‘所以我成全二哥了.总不成因为我,让我国名誉受损吧!."

      舒展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再想想"两人退了出去.

      2

      晚上有家晏。舒织心回来后发现马肩吾不见了,叫道:“宁儿,宁儿”

      宁儿应声出来道:“公主,您回来了,”

      舒织心道:“马公子呢?”

      宁儿看了一下道:“刚才还在这久,怎么这会不见了?”

      舒织心急道:“他还没有完全复原。万一让人碰上怎么办?”

      宁儿忽道:“公主,您别光顾着马公子的安危。他会不会对国王"

      舒织心骇然变色.转身冲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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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展正在书房挑灯夜读,忽然一陈风来.灯炮焰晃了晃.就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一把利剑正压在他的脖子上.舒展不动声色.马肓吾赞道:"虽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好气魄."

      舒展动了动身了.马肓吾警惕道:"你别想再动机关."

      舒展道:"好,我不动.咱们有仇?"

      "父王?马大哥,你不要害我父王."舒织心闯了进来道.

      舒展一杨眉头,道:"你姓马?请问你跟马润禾怎么称呼?"

      马肩吾傲然道:"你猜的不错,我是马润禾的儿子."

      门这时被推开了."陛下"呼啦一下进来了许多待卫.紫绶和朱绂也闻讯赶来了.

      舒朱绂乜了马肩吾一眼,道:"原来是你?"又冲舒织心道:"这就是你交的朋友?"

      舒展道:"都干什么?退下去."

      "父王?"

      舒展道"马公子,你要给你父亲报仇,我无话可说.你尽可拿我这颗头颅.你们也都听着,朱绂,紫绶,织心,你谁也不许给我报仇.不过,马公子,我希望你看样东西,再做决定?"

      马肩吾道:"什么东西?"

      舒展道:"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东西."

      马肩吾道:"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走"

      两人来到宫殿外的一个小祠堂.把织心等人关在门外.舒展道:"你看看吧."指了指马润禾的牌位.

      马肩吾猛烈看见父亲的牌位怔了一下.舒展从牌位下取出一个小盒,道:"这是你爹留给你的.我本以为没这个机会了."

      良久,祠堂的门终于打开,马肩吾从里面冲了出来."马大哥."舒织心叫道.就要上前.

      朱绂握住她的手腕道:"不许过去.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住口"舒展紧接着从里面走了出来.捂着肩口道:"让他走."众待卫让出一条道.马肩吾终于走了.舒织心扶着舒展道:"父王,你受伤了."

      舒展笑笑道::"傻丫头,父王没事."

      舒朱绂道:"父王,人家把你打伤,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呢?"

      舒展道:"我杀了他爹,只受他一点伤,已经得了大便宜.不许你们再骚扰他.你们要拿他当兄弟.听明白了吗?"

      舒朱绂道:"我不明白,父王这什么那么纵容他."

      舒展道:"不明白也要照做.织心,你跟我来."父女二人走进书房.

      舒织心惴惴不安道:"爹,什么事?"

      舒展道:"是你救了马肩吾?"

      舒织心跪下道:"孩儿知罪"

      舒展笑道:"你化解了一场恩怨,何罪之有.?起来."

      舒织心站了起来。舒展道:“肩吾是个不错的青年。现在我可以放心替你二哥下聘了。”

      舒织心喜道:“父王你同意了."

      舒展捋须笑道:"同意什么?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女儿嫁出去噢!最好啊!呆在父王身边.陪父王一辈子."

      舒织心道:"我你说的什么啊!我是说给您上药."
      正文深谷之恋
      有人叩门.马肩吾开门后不由一怔,道:"公主,是你."

      舒织心嗔道:"还叫我公主,你就不能叫我名嘛!"

      马肩吾道:"不敢.你到这来,你父王知道吗?"

      舒织心道:"你以为我是神仙.父王不帮我,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马肩吾道:"出去说吧."

      两人走来走去,出了城,到了郊外.马肩吾道:"如果你父王想用你留住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织心闻言,心如刀绞,恚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要人家巴结你.要不是看在马叔叔的面上,父王怎么会拿你当他亲生子看待."

      马肩吾不语.织心又道:"马叔叔的学识人品,都是父王最钦佩的.父王为了他,甚至空着相位等了他三年.虽然人各有志,立场不同,但两人却是莫逆之交.在马伯伯临终前,两人结成了兄弟.父王也答应过你爹,要好好照顾你的."

      良久,马肓吾才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别让你父王耽心.顺便替我带个好."

      舒织心高兴道:"我是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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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哥"舒织心兴冲冲地推开客房门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急忙跑出来道:"掌柜的,你们甲字二号房的客人呢?"

      掌柜道:"你是说马客官啊!他已经走了."

      舒织心里一沉,喃喃自语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三

      马肩吾离开车师国后,一直郁郁寡欢.一天,他刚出了客栈,就发觉有人跟踪.不以为意地笑笑.专捡险僻小道走.果然,行不多久,就听三声疾矢裂空声.分三路上中下向他打来.正要接矢反击,倏听有人叫道:‘马大哥,小心."只见有个青年冲过来,把他推开,去挡弩箭,打掉两枝,还剩一枝,射中少年的粉腿.少年痛呼一声,正是女扮男装的舒织心.

      马肩吾看了一眼射箭的人,穿的是车师国的扮相.正要去追,舒织心道:"马大哥,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马肩吾轻叹了口气,走过去道:"我看看你的腿."

      舒织心道:"轻点,好痛的."

      马肩吾看了一眼,变色道:"是毒箭,好毒的心,我错看了你父王了."

      舒织心哼哼呀呀道:"不是父王.是我大哥干的.我父王根本就不知道."

      马肓吾道:"你为了救我,就跟了来了."

      舒织心道:“就算没有这件事,我……我可能也不会放过你的。”玉颜绯红。

      马肩吾微微一颤,他几曾受过这般关爱,轻轻握了握她的纤纤玉手,许久,才道:“我给你把毒吸出来。

      舒织心惊道:“不可……太危险了。“马肩吾没有理她,点了她腿上的穴道,拨出箭,轻吮慢吸,莫约过了几注香的时刻,马肩吾才拭了一下嘴道:“好了。”

      舒织心感激道:“谢谢你。”

      马肩吾道:“客气什么?应是我谢你才对。”

      舒织心道:“我可以走动了吗?”

      马肩吾道:“恐怕还得几天。”

      舒织心急道:“那怎么办?”

      马肩吾道:“我背你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明天再雇辆马车。放心,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舒织心红着脸道:“人家没经验吗?”

      马肩吾不由一呆,道:“你脸红的时候,真好看。”

      舒织心芳心暗喜,道:“真的吗?”

      马肩吾顾左右而言它,道:“你打算去那里。”

      舒织心仰首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马肩吾想不到她说得这么大胆,露骨。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道:“我要见师父,你要去,就一起走吧!我们可以请师父他老人家向你父王求婚。如果你父王同意,我就下聘。要了你这个小魔女。”

      舒织心不啻如闻仙乐,颤微微道:“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把螓首靠在他的肩上。

      马肩吾动情道:“你这个傻丫头……我们走吧!”背起舒织心,大步向前走去。

      舒织心侧首道:“你师父是谁?他一定很历害了。”

      马肩吾道:“我有四位师父,住在武夷山,号称夷山四老。”

      舒织心道:“就是大名贯耳的四如老人吗?韩如潮,柳如泉,欧如兰,苏如海。”

      马肩吾道:“连这你也知道。”

      舒织心道:“夷山四老在江湖上,如日中天。谁人不晓,谁人不知。”走了十几路,终于到了一家客栈。马肩吾又去准备了一辆香车。把车马收拾得整洁舒雅。舒织心见他如此体贴,芳心暗喜不提。

      一连几天平安无事。这天,两人又向南行。刚走不久,就有人向车上放冷箭。马肩吾怕舒织心受伤,疾甩两鞭,马车加起速来。一只箭又射中马屁股。马一吃痛,更是疾驰起来。马肩吾正得意甩掉敌人。突然神情遽变。只见前面出现一条大峡谷。这一惊非同小可。驾了两次马,没停下来。反身勾住舒织心的腰,在香车坠谷的一瞬间,从车里冲了出来。抓住谷口的一株小树。舒织心突然下滑,往下坠了坠。马肩吾忙抓住她的纤纤玉手。

      舒织心道:“我是上不去了,你自己上去吧!松手啊!”

      马肩吾默然道:“我们已经互许终身,怎么可以抛下你不管呢?等一等,也许有人会经过,我们就有救了。”

      一直等到日落,也不见有人来。舒织心哭道:“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上不去了。趁你再在还有力气上去的时候,松手吧!”

      马肩吾毅然道:“不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舒织心颤声道:“不,我不要你死,你放手。你放手啊!”不老实地乱动起来。“咔嚓”一声,那枝树枝不堪重负,折了,两人手挽着手直向谷底坠落下去。

      “扑嗵”一声。两人掉进一条湍急的河流里,顺流直下,俄尔,水流平缓起来。两人湿漉漉地爬向岸边。良久,忽然相拥在一起,舒织心哭道:“我们还活着。老天。”

      马肩吾替她拭了拭泪,道:“我们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你看这峡谷,高不见顶。”

      舒织心道:“老天让我们还活着,已经是很厚爱我们了。”

      马肩吾推开她道:“你头破了,我给你包一下。”蓦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起来。只见湿衣紧紧地贴在舒织心身上。露出玲珑透致的曲线。舒织心不以为意的抖了抖水。

      马肩吾看看天,道:“我先升火,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

      两人很快把火生好了。马肩吾又去打猎。俄尔,拎了一只‘大耗子’走过来。舒织心惊道:“你干什么?”

      马肩吾道:“吃呗!”

      舒织心道:“这也能吃吗?”

      马肩吾道:“这叫水獭。也叫水耗子。肉像免子肉,很好吃的。天太晚了,不好打猎。明天我再给你打别的东西,好吗?”

      舒织心道:“只好这样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马肩吾道:“我们的包袱。还有车帘什么的。现在每一点物资都必须珍惜。”

      舒织心道:“谢谢马大哥,你还真有心。”

      马肩吾笑了笑,很快扒好皮,烤好肉,道:“你尝尝。”

      舒织心咬了一口肉,道:“还真好吃唉!”

      马肩吾道:“以后我再多打几只,可以用它的皮做衣服。很暖和的,不知这里的冬天冷不冷。”

      很快吃过饭后,马肩吾道:“穿着湿衣服睡觉很难受的。包里的衣服也湿了。这样吧!先把你的衣服烤一烤。我到那边呆会儿,一会儿再烤我的。”

      两人把衣服烤干后,把火堆挪了个地方。在原先烤火的地方,用车帘档着,分头睡了。半夜里,马肩吾忽听舒织心在梦呓。挑开车帘,摸了摸她的头,有点烫,道:“你怎么了。醒一醒。”舒织心一伸玉手,胡乱地勾住他的脖子。衣衫半开,露出半抹□□。马肩吾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一切可能发生的,终于发生了。
      正文宝儿出山
      翌日,马肩吾在舒织心的额前深深一吻,道:“委屈你了。”

      舒织心把头埋入他怀里,道:“为什么?”

      马肩吾道:“你是公主,又没有三媒六证,咱们就……”

      舒织心笑道:“谁说没有,日月星辰,青山绿水,不都是咱们的证人。比起俗世的诸多繁文缛节,不知好过多少。”

      马肩吾拍拍她的香肩,道:“这倒是,起来吧!看看有没有可以出去的通路。”

      舒织心道:“我真舍不得离开这儿呢?一切是那么美。昨天,是我毕生难忘的日子。”

      马肩吾道:“我也一样……说不定,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日落时分,舒织心对马肩吾道:“怎么样?”

      马肩吾道:“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出去的路。看样子,真是出不去了。不知是我们的不幸,还是有幸。”

      舒织心道:“都是,现在怎么办?”

      马肩吾道:“我把马车改成一个帐篷,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里面了。还有那马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吃它的肉。皮可以用来铺地。这里的生物是有限的,够吃的时候,就不要多打猎了。过几天,过几天兽皮多了,我再做几个兽皮椅。兽皮衣。拿兽骨或鱼骨做针。”

      舒织心笑道:“我还没穿过兽皮衣呢?”

      马肩吾正色道:“我们以后面对的困难,还会有很多,你要有心里准备。”

      舒织心道:“只要能跟在一起天荒地老,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一日,马肩吾兴冲冲地捧着一把谷粒道:“织心,你看这是什么?”

      舒织心不解道:“这是什么?”

      马肩吾道:“这是谷子,想不到这里有谷粒,我们可以种地了。”

      舒织心道:“这里又没有农具,你拿什么种呢?”

      马肩吾叹道:“以前只听说过刀耕,现在想不到我要用剑耕了。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这把剑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舒织心道:“你会种地?”

      马肩吾道:“你忘了家父叫什么?润禾,灌溉之禾。我爹一直认为,务农是立国之本。而且我叫肩吾,不光是要我继承他安邦定国之志,也包括鼓励农耕。”

      舒织心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幸苦你了。其实细想一想。务农虽然是世人心中最贱的职业,却是缺之不可的。”

      马肩吾一日提着一只野兔回来道:“织心,你看我给你抓了什么玩?这只兔子快下嵬了,到时候,有你忙的了。你就不会寂寞了。”

      舒织心却淡淡一笑道:“还是把它放了吧!”

      马肩吾奇道:“怎么今天大发慈悲之心了。”

      舒织心羞怯地道:“我……我是想给咱们的孩子积点阴德嘛!”

      “什么?”马肩吾大喜,丢下兔子道:“你是说,你像这个兔子一样,不,不,你是说你你有了。”见舒织心点头,高兴得翻了几个跟斗,又抱着舒织心转了几个圈,道。“谢谢你,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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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馔后,马肩吾见舒织心蹙眉,急忙道:“你怎么了?”

      舒织心展颜一笑,道:“没什么?他又在踢我了。”

      马肩吾扶她坐好,道:“辛苦你了。”

      舒织心娇嗔道:“光嘴上说,可不行。”

      马肩吾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在下无不遵命”

      舒织心想了想,道:“我要你给咱们的孩子背唐诗,我要我们的孩子,将来成为才子,才子才好配佳人呢。”

      马肩吾失笑道:“也许是个女儿呢?再说出不出得这谷……”蓦地见舒织心变了脸色,忙改口道:“好,你说什么我就背什么?”

      舒织心道:“大唐有个大诗人,叫元稹,我特别喜欢他的《遣悲怀》”

      马肩吾道:“好,我背给你听,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舒织心道:“好一个尚想旧情怜婢仆。他对妻子的思念,竟是如此之深。”

      马肩吾道:“那也比不上我们可以长相厮守。”

      舒织心叹道:“也只不过是一世之缘。说不定下一世,转眼成陌路。也许连擦肩的缘份都没有了。”

      马肩吾道:“那我们就来订重生之盟。”

      舒织心道:“也许我们来生,会变成小猫,小狗也说不定。”

      马肩吾道:“那也没什么不好,你不觉得小猫小狗比有的人要可爱得多吗?”

      舒织心爽然笑道:“说得是,只要能做比翼鸟,连理枝,就算轮入牲道又何妨。只要不生离死别就好了。不好我们的命运岂不就操纵在别人的手里了。”

      马肩吾道:“这只是假如,又不是真的。即使是人,也不能完全把握自己的命运。”

      良久,舒织心又道:“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马肩吾道:“他是马家的宝宝,我想,就叫马宝宝。”

      舒织心道:“不好听。”这时一陈清风徐徐吹来,微风拂面,十分舒服,道:“就叫清风吧!”

      马肩吾道:“清风从何而来,不如叫行风呢?”

      舒织心道:“马行风,这个名字好。”

      马肩吾道:“我还是喜欢马宝宝这个名字。”

      舒织心道:“这样吧!女孩就叫马宝宝,男孩就就叫马行风。好吗?”

      马肩吾道:“不,第一个孩子叫马宝宝,第二个孩子叫马行风,怎么样?”

      舒织心轻啐了一口,道:“谁要跟你生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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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舒织心生了个儿子。夫妻一合计,还是取名马宝宝。冬去春来,转眼十个寒暑过去了,宝儿一天长大。舒织心的眉头愈锁愈深。马肩吾不时宽慰她。舒织心道:“我们这一辈子,算是过去了,终老此地,也没什么不好,难道让宝儿也终老此地。不能享人伦之乐,寂寞此生吗?何况,我又有了。”

      马肩吾道:“愁也没用,也许到时候,他们能出去呢?就算出不去,也没什么不好,他们纯洁的心灵可以不受污染。不必面对世上的纷纷扰扰,而平静地渡过此生。苏东坡有首诗说得好,‘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望孩儿愚又鲁,无病无灾到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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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马宝宝跑来道:“爹,娘,我在后面发现了个石洞。”

      舒织心诧道:“我记得没有啊!”

      马宝宝道:“我在上面采药,不小心踩动一块古石头,旁边石壁就‘吱嘎’一声巨响,开了一道门。”

      舒织心看看马肩吾,道:“大哥,……”

      马肩吾道:“走,看看去。”

      三人转到何流拐弯处,果见原本光滑的石壁开了一道小门,只见里面烟环雾绕,水汽氤氲。马肩吾道:“我先进去看看。”

      舒织心道:“你千万小心点。”

      马肩吾道:“我省得。”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舒织心紧紧握着马宝宝的手,须臾的时间,好像过了千百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里面喊道:“进来吧!”

      两个人走进山洞,只见里面面对洞口的地方,坐着一个干枯的遗体,衣服已经被子蚀坏了,马肩吾正在翻看着什么。道:“你在看什么?”

      马肩吾道:“是老人的遗言。老前辈叫梅福。是战国铸剑大师欧治子的再传弟子。为了保护两把剑,因缘际遇,到了这个地方。”

      舒织心从地上拾起两把剑,道:“就是这两把剑吗?乾坤宇宙风,落叶秋风扫。‘名字挺好听的。他还说什么了。”

      马肩吾道:“他说来到这里的人,就是跟他有缘的人,‘宝剑赠之’他把宝剑给我们了。”

      舒织心道:“他都已经作古了,就算不给,我们就不能拿了吗?”

      马肩吾道:“不可冒渎神灵,前辈还说,如果我们给他叩十八个响头,可能有点礼物给我们。”

      舒织心道:“那我们要不要叩,我可是公主,除了父王,没有给人叩过头。又不是一定会给我们礼物。在这个地方,也许他的礼物,我们用不着。”

      马肩吾道:“神明不可欺,虽然这两把剑对我们没什么用处,还是要谢谢有家。你是公主,就不要行礼了,我自己来好了。”

      舒织心道:“算了,夫唱妇随,我还是叩了吧!”

      三人恭恭敬敬地叩了十八个响头,放遗体的案桌忽然移开,露出一条极窄的地洞。洞有几行小字,‘此乃出口,仅容十岁以下童稚,练缩骨功者通行。’

      舒织心大喜,道:“这回我要诚心诚意的叩三个响头了。“叩了三下,案桌忽又合上了。

      马肩吾笑道:“老前辈不喜欢有家跟他多礼。”

      舒织心不以为意道:“大不了再叩十八个响头,他虽然没有福,但却是我们孩儿的福星。应该多叩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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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午后,一家三人依依惜别。马宝宝哭道:“爹娘,我舍不得你们。”

      马肩吾道:“去吧!孩子,大丈夫当建功立业,杨万世之名,怎么可以秘书倨促在这小天地里。我和你娘是出不去了,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这些银子,你拿着用,幸好当时不曾丢掉。这把秋风扫落叶,你带着。作为防身之用。这个桃花簪,是你奶奶的,你留着吧!或许将来可以送给你的意中人。”

      舒织心又道:“你又快有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那把乾坤宇宙风就留给他了。十年后的今天,你来接他吧!别忘了娘教你的,多听你太师父的话,少说话,多做事。你太师父才会喜欢你。去吧!娘不留你了,再大一大,连你也出不去了。”

      马宝宝道:“我要想你们怎么办?”

      马肩吾道:“傻孩子,你可每年八月十五,或过生的时候,到马峡谷上来看我们。别忘了带些好吃的从上面扔下来。下面水流湍急,说话是听不见了。否则我们也能上去了。你可以可以两嗓子,或丢石头,我们就知道你来了。我和你娘是决不会分开的。如果你看见紫烟,就说明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去了。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马宝宝噙着泪,钻进地洞走了。舒织心靠在马肩吾的身上,嗫嚅道:“他走了。”

      马肩吾道:“这不正是你的意思吗?你要怕寂寞,就多生几个,反正现在没有手顾之忧了。”

      舒织心捶了他一下道:“你呀!没个正经的。”又得意地抚摸着腹部。
      正文义结殷其雷
      出了马岭河峡谷,马宝宝觉得一切都是新奇的,眼界一下豁然开朗了。离愁别绪,暂时冲淡了。走了半日,才走出山岭,踏上一条小道。忽听前面有金铁交鸣的声音。忖道:“刚出岭就听有人打架,难怪爹娘说人心险恶。”一时动了好奇之心,奔了过去。只见男女老少七八十人在混战。头一次见这么多人,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索然无味,见地有一轴卷纸。他从小没见过纸,就拿了起来,欲看个究竟。一粒毒沙向他打来。他眼疾手快,跳了起来,叫道:“你们打我干什么?我和你们又无怨无仇。”

      其中一个女子道:“谁让你动我们华山派的残棋谱。”

      另一个男子道:“呸!谁说棋谱是你们华山派的,胜者得之。明明是我们海岳派赢了。”

      “你们海岳派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风兴起的小帮。应该是我们长沙帮的。”

      马宝宝忖道:“乖乖不得了,一个小小的棋谱,碰一下,就要杀头。好,你们不让我拿,我偏拿。”就在众英雄好汉七嘴八舌地争论不休时,掉头就跑。

      “喂!臭小子,你别跑。”

      “啊!他走了,快抓住他。”

      一前一后,一少一众,就在道上跑了起来。马宝宝的功夫虽然不行,但底子好,轻功有几分火候。在谷里时,马肩吾没事就靠教他功夫消磨时间。又怕他出来受欺负,临时抱佛脚,拼命逼他练逃跑功。已然大有可观。想不到一出来就用上了。如果他们夫妇俩有知,也感谢他们有先见之明。然而马宝宝终究年少力亏,已快被追上了。后面有人开始放冷箭。马宝宝左闪右躲,左肩上仍中了一颗铁蒺藜,火辣辣的痛。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有人叫道:“我打中了,残棋谱应该归我。”众人冷笑一声,就欲上前捉住马宝宝。

      蓦地一声断喝:“住手。”好像晴空里响了一个炸雷,众英雄的耳膜被子震得嗡嗡作响。声声作痛。以马宝宝心下忖道:“我的马呀!你不能轻点。这不要你小祖宗的命。”打眼看去。只见一个三出头的青年,从对面走来。有人变色道:“金嘴殷其雷。”“就是金嘴一出,其声若雷,其言若金的殷其雷。”“可不是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殷其雷扶起马宝宝,见他肩上中有暗器,怒道:“亏你们还是名门正派,几十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子。还用暗器打伤他。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作风吗?”

      有人干咳了一声,道:“殷少侠,你可能有所不知,不是我们要欺负他,是他拿了我们的东西。”

      马宝宝叫道:“谁拿了你们的东西了,这是我捡的,凭什么给你。”

      殷其雷看了他一眼道:“无论如何,你们欺负一个小孩子是不对的,这就是那副残棋谱吗?”

      有人冷笑道:“正是,怎么你也想要,我们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让给你就是了,别拿一个小孩子作借口。”群声沸沸。马宝宝忖道:“这招将的果然历害。妙”

      殷其雷变色道:“我殷其雷决不是这种人。可怜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宛鸩竟未休。为了以明心志,我想,还是把这残棋谱公诸于世好了,而且,众人的智慧高,也许能解得出来。如果让一个平庸的人去解,也许一辈子也解不开,岂不耽误了其他人的前途。谁先解得出来,谁就到葫芦岛学艺。也许被那位高人列入门墙也未可知。也许,本来就是那位前辈愚弄众生也未可知。而众位在这里争抢不休,岂不可怜。”

      场面静了下来,纷纷窃窃私语。这种事情不是没出现过。终于,一个老道道:“我看他快赶得上铁嘴方净人了,好,我们听你的。”

      殷其雷道:“如此,我就把它打开了。”从马宝宝手里要过棋谱,徐徐展开,众人抄好后,一哄而散,闭门苦思去了。”他又对马宝宝道:“我给你把铁蒺藜取出来。好在没有毒,不过也很痛的,你要忍着点。”

      马宝宝道:“你动手吧,我不怕。”

      殷其雷摸出小刀来,上了点麻药,动起手来,越挖越深。他见马宝宝痛得掉下泪来,硬是不出一声,心疼道:“你是痛,就哭出来吧!”

      马宝宝道:“我要学关云长,做一个好男儿,才不哭呢?”

      殷其雷心里十分钦佩,道:“你叫什么?”

      马宝宝道:“我叫马宝宝,爹娘都叫我宝儿。”

      殷其雷道:“你父母或师父呢?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乱跑。”

      马宝宝忖道:“娘说逢人只说三分话,须防着点人,现在我不能说实话”因道:“我父母原本是个猎户,被老虎给吃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心道:“真该死,爹娘,对不起,孩儿不是有心要诅咒你们的。”

      殷其雷忖道:“怎么不见他有悲戚之色。”但他原本是个至诚君子,又见兽皮,布衣裹了一身,也就信以为真,道:“可怜的孩子,你跟着我走吧!”

      马宝宝心下盘恒,“到了五夷山,有四个老关管着我,又不能出来玩,到不如跟他出去走走,认祖归宗的事,以后再提也不迟。”便道:“好吧!只要你不嫌我累赘就行了。”

      殷其雷笑道:“放心,我不是这种人。”忽听到他肚子响,道:“你饿了吧!”

      马宝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殷其雷道:“前面有个多景楼,我们到那去打个尖吧!”

      行了不一会儿,两人上得楼来。只见正面楼壁上提了一首打油诗:

      “何言不敢赋诗黄鹤楼,四人探龙是谁先得珠?

      唯敢弄斧霍霍到班门,方能更上层楼天外天。

      今日权把多景比黄鹤,他日寄我一片明月心。“

      殷其雷道:“什么破诗,也敢提出来,最后一句,还算差强人意。“

      小二过来道:“二位吃饭,请往这边请。“

      两人坐了下来,殷其雷道:“小兄弟,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马宝宝从小在河谷长大,哪里会点菜,道:“什么好就来什么吧!”

      殷其雷才知他不会点菜,道:“我点几个菜,算是庆祝咱们相识,再拿点酒,好不好。”马宝宝点点头。

      马宝宝喝了口酒,道:“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

      殷其雷诧道:“你没喝过酒?以后得练练,走江湖的人,没有不喝的。”

      马宝宝道:“我只喜欢喝泉水,不喜欢这劳什玩意。”

      殷其雷道:“好直的性子,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自己喝了。”

      马宝宝道:“你请喝,对了,那个棋谱是怎么回事?”

      殷其雷道:“在南海有一个葫芦岛,葫芦岛的岛主叫闻笛美,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岐黄之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十年前,他来了一趟中原,留下这副棋谱,据说有三种解法,能解出一个的,可以教他三项绝学。能找出二种解法的,赠以神兵利器。找出三种解法的,可列入门墙。运气好的话,听说他有一个女儿,已经十二三了,可能还有选婿的意思。”

      马宝宝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也未免太急了,女儿刚长成,就要急着给她物色人家么?”

      殷其雷道:“也不能怪他,这么多年,棋谱几易其主,也没人能破解得了。他不急行吗?难道等她女儿成了老太婆再出阁,可不笑死人了。”

      傍晚时,殷其雷带他到了一户农家,叩了叩门,有个老婆子出来道:“你回来了。”

      殷其雷道:“师姐在吗?”

      老婆婆道:“在!还没睡呢,我带你去见她。”

      两人跟着老婆婆进了屋。屋子里一个中年美妇站了起来,蛾眉淡扫,轻锁秀眉,道:“找到了吗?”

      殷其雷摇摇头,道:“你别着急,总有你们见面的一天。”

      方啼鹃叹道:“也许是天意,让我们母子偏偏今生无缘。”蓦地,看着马宝宝,道:“他是……”

      殷其雷忙道:“他不是你的儿子,是我刚结识得一个小兄弟。宝儿,叫姑姑。”

      马宝宝道:“姑姑。”

      方啼鹃拉过她的手道:“好可爱的孩子,如果遗恨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时间要上溯到十多年前。在京城有一家四海镖局,是铁掌镇八方杨四海的镖局,有一次,镖局接了一票二十万两的生意,从京城运到山西太原。杨四海本来欲亲自押往。忽然有恙在身,去不了。权衡再三,局里只有一个人,尚可勉力独挡一面,就是红怒颜。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番。第二天,红怒颜就上路了。

      红怒颜干镖局生意也有几年了,多少有点经验了。这天日落时分,投宿好客栈后,他对伙计道:“大伙今天都留点神。晚上别睡得太死。守夜的精神点,今晚可能不太平。”

      有伙计道:“怎的。”

      红怒颜道:“今天过去那几拨人马,恐怕不是好来路。保不住就是探子。前面就是潼关,山高林密,向来盗匪出没。都打点起精神来。”

      众人喏喏应声。一夜无话。翌日上路,刚走了一段山路,就听三声炮响。一队喽罗从山上冲下来。为首一黑大个,五大三粗,黑不溜鳅,扔在煤堆里,都分不出那是煤,那是他。

      红怒颜一带缰绳,立马不前,马上作揖道:“这位兄弟,小弟得路忽忙,未能拜访山门,实在失礼,愿给众位兄弟每位十两茶水钱,请让个道,如何?”

      黑大个哈哈一笑,道:“姓红的,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十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了。”

      红怒颜心中一惊,连自己姓字名谁,对方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可见是有备而来了。因道:“那你想要多少?”

      黑大个道:“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了。”

      红怒颜心道:“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有多少。二十万两呢,够你几辈子吃喝了。”一抖手中长枪道:“可以,不过,你得先问问我手中这个朋友答不答应。”

      黑大个道:“好家伙,看刀。”一摧战马,挥刀迎上去。两人战了几个回合,黑大个刀沉力猛,渐占上风。一招犀牛望月,一刀连肩带肉削下一块来。红怒颜痛叫一声,落荒而逃。

      黑大个也不为已甚。其余伙计,愿入伙的入伙,不愿入伙的,每人发十两银子回家。伙计们都是正经人家,没个愿入伙当盗的,领了银子走人了。

      红怒颜落荒而逃后,在家客栈住了下来。几天后,伤口化脓,十分严重。屋漏偏逢连夜雨,腿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一只腿肿得有两个大。昏迷了好多天,盘缠也用完了。

      店伙计道:“掌柜的,要不要把他抬出去。”

      掌柜的心眼好,叹道:“开店的,讲究个和气生财,怎能这样做呢?”心里可惜这个小伙子。

      伙计道:“难道就让他这么住下去?”

      掌柜的道:“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给请医看病,早点打发他上路。”

      伙计道:“名医都请了多少回了,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冶得好,……对了,您看他行不行。”朝镇北指了指。

      掌柜的恍然道:“你是说方仲春方大侠客。我怎把他给忘了。快去备份礼,我去请他。”

      几个时辰后,掌柜的把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带了进来,道:“就是他,您看看,还有没有救……”

      方仲春抬眼看了看,微微变色道:“怎么病得这么历害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行的。这样吧!先把人抬我家,能冶就冶,不能冶的话,我也没辙了。”

      掌柜的大喜,叫人备车送他们支闻方家。

      几天以后,红怒颜的病好了大半。肿也去了,肩口也不化脓了。方仲春道:“大兄弟,你是那里人,因何至此?”

      红怒颜满面流泪,把经过说了一遍。方仲春道:“你还回不回去了。”

      红怒颜道:“当然得回去了,不回去,不就把老镖主给坑了吗?”

      方仲春道:“你可赔得起这银子,按惯例,遇到这种事,要陪八成,就是十六万两雪花银。”

      红怒颜道:“赔不起也得赔。谁让我没本事呢?我还有一万两积蓄,终身就卖给镖局了。”其实,他不回去也不行,杨四海的女儿杨得意,是他的结发之妻。

      方种春听了,心里大受感动。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跟我走吧!我帮你要回银子来。”

      红怒颜大喜,倒地就磕响头,口中道:“如此,前辈则是我再生你父母了。”几个时辰后,两人来倒山寨。方仲春一叫门,有个伙计出来道:“您老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方仲春道:“去,把你们寨主叫来。”迈步走进聚义厅。

      时间不大,黑大个匆匆赶了进来,问了安。

      方仲春沉声道:“黑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只要在这个地方上有我方仲春在,就不许你胡作非为。”又指了一下红怒颜道:“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黑熊看了红怒颜一眼,立即认了出来,心中暗暗叫苦。

      方仲春又道:“这是我的侄儿,你说怎么办吧?”

      黑熊讷讷道:“要不,我把银子收回来。”

      方仲春道:“赶紧给我往回收。”

      时间不大,大小喽罗把还没出花出去的银子全收了回来,共计十七万两。红怒颜感激零涕道:“谢谢大寨主,谢谢老前辈。”

      方仲春鼻子都气歪了,你谢他干嘛!不一会儿,两人押着镖车回到原先的小客栈。一进屋,红怒颜的眼眶就红了,只见原先几个镖局的伙计还在,没有回去。猴三哭了起来,:“大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耽心死了。”

      红怒颜道:“我回来,好兄弟……银子我已经要回了十七万两,你们先押回去,剩下不足的,我以后再补给他们。”

      猴三道:“你不回去了?”

      红怒颜道:“我还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两人洒泪而别后,方仲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红怒颜道:“前辈,如果镖银没有找回来,我肯定得回去。这是我的责任。现在镖银找回来了,也就不回去了。我这两下子,您也看到了,连混饭都混不上。前辈,您就收我为徒吧!”不时跪了下去,叩了几个响头。

      方仲春忙道:“你起来。……这,我还没收过徒呢?”

      红怒颜道:“要不……您收我做干儿子。”

      方仲春心道:“好嘛!打蛇随棍上,顺杆往上爬。”道:“你别这么着,我从来不来这一套。你要真想跟我学,先跟我几个月,看看资质怎么样再说。咱们也别挂什么名号,你就叫我大叔得了。”
      正文红怒颜巧骗花棒谱马宝宝再结新兄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一连几个月,红怒颜只学得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别的没学着,心里十分着急。方仲春有个女儿,名啼娟,对红怒颜特别好。红怒颜生得好,人又不是榆木疙瘩,怎么会不明白。

      这天,方仲春有事出远门了。红怒颜对方啼娟道:“妹妹对我好,我心里很明白,也很感激,可是我来就是为了学花棒。你爹又不教我,看样子,我只好走了。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现芳容……不知妹妹能帮我想些办法吗?”

      方啼娟道:“我找找看吧!”当天晚上翻箱倒柜,终于让她翻到《三十六路花棒棒谱》不时兴冲冲地去找红怒颜了。

      红怒颜心中大喜,看看棒谱,放下了,拉过方啼娟的纤纤的素手道:“阿娟妹妹,谢谢你了。”

      方啼娟俏脸飞红,倚在他的胸膛,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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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红怒颜对方啼娟道:“娟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方啼娟哭道:“都是你,我……我有了。”

      红怒颜顿时呆住了。这时,有个丫头过来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方啼娟道:“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呆会再过去。”

      红怒颜道:“这该怎么办?”搓着手,拿不定主意。

      方啼娟道:“这事瞒也瞒不过,只能告诉他老人家了。”

      红怒颜道:“只怕老有家生起气来,会打死我的。”

      方啼娟急急道:“不会的,我一定会跟爹说你的好话。让爹成全我们。”可怜方大小姐,哪里知道红怒颜是有妻室的人,纸包不火,怎么敢停妻再娶。

      红怒颜道:“那你先替我说说好话,等他息了气,我再过去。”

      方啼娟回到客厅,见方仲春已经洗完了脸,忙绞了手巾递过去。又沏了壶好递上去,道:“爹,您喝茶。”

      方仲春接过茶道:“好,我正口渴了……”见她神色不对劲,道:“你还有事吗?”

      方啼娟眼泪就流出来了,跪下道:“爹,你原谅孩儿罢!”

      方仲春听完事情经过,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方啼娟哭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爹,你就成全我们吧!”

      方仲春叹道:“都是我引狼入室。丫头,我在外面这些天,就听说他行为不端正,就想把他撵出去。想不到这就出事了。女大不中留,就由你的意思办吧!把他给我找来。”

      方啼娟嗯!了一声,心中隐隐不安起来。就叫家人去叫红怒颜。时间不大,家人来报道:“老爷,红公子,已经走了。”

      方啼娟大惊,道:“他可能害怕,躲了起来,别处有没有找过。”

      家人道:“卧室,练武场都找了,确实是不见红少侠的影子。”

      一连等了三天,红怒颜再没出现过……方啼娟忖道:“不能再瞒着爹了。”就对方仲春道:“爹,对不起,还有件事,我没跟您说。”

      方仲春道:“说吧!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大的。”

      方啼娟道:“三十六花棒棒谱,让他拿去了。”

      方仲春的脑子“嗡!”的一下,舌尖顶住上牙。昏了过去。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又有宿疾,竟是一病不起。这天,把方啼娟叫到面前道:“丫头,他是不会回来了。爹现在大限将到,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方啼娟哭道:“爹,您不会去的。”

      方仲春道:“你听我说,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了。一条是找个良人,好好过日子,一条就是出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是男孩,你送出去。如果是个女孩子,你就留在身过做个伴。切记,害你者,是你爹,坑你者,是红怒颜。”语毕,溘然辞世。

      方啼娟痛不欲生,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到红怒颜,替爹爹报仇,要回捧谱。她把家里东西都卖了,家人也打发走了,只留下一个奶妈,搬到现在住的茅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心里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带在身边,取名方正。字遗恨。希望他堂堂正正的做人。

      一天,奶妈突然跑来道:“小姐,不好了。”

      方啼娟道:“怎么了。”

      奶妈欲哭道:“都是我不好,小少爷让我弄丢了。他就在我身边玩来着。不知怎么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方啼娟脑子一沉,半响没说话,她一转身,看见父亲的遗像,忖道:“难道是爹怪我不听话,把正儿带走了。”叹道:“奶妈,你起来吧!,这都是天意。”

      又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奶妈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扑嗵一声倒了,和方啼娟出去一看,是个道姑中暑了。七手八脚地抬进屋,救了过来。

      这个道姑法号叫明察。住在雁荡山龙湫阉。听说她是花棒方仲春的女儿,因道:“我和令尊有一点交情,想不到他批病身亡。你又救了我。这样吧!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当下,方啼娟就将自己的事说了一遍,说她无牵无挂,愿拜她为师,进山修道。

      明察道:“孩子,教你武功可以,但拜师不行。你俗根未断,不能出家。你不说你儿子有个锁,可以相认吗?这就是你的俗根……丫头,跟我学艺,可要吃苦,你受得了吗?”

      方啼娟咬牙道:“师太,我再在,再也没有什么吃不了的苦了。”

      就这样,高山学艺六年。六年后,方啼娟下山,四处打探红怒颜和儿子方正的下落。杳无音讯。却在江湖上得了个飞龙神姑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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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飧时,方啼娟道:“师弟,道月师伯让你回去一趟呢!”

      殷其雷道:“师姐,你要不要跟我去散散心,普陀寺很好玩的。”

      方啼娟道:“不了,还有三天就是遗恨的生日,我想在他的出生地,多呆几天。”

      殷其雷叹息一声,没在说什么。

      翌日,两人动身上路,向五台山普陀寺行去。殷其雷给他讲了不少武林掌故,见识也长了不少。

      这天,两面三刀在一个不酒馆里打尖,一个中年妇女领了一对小孩从外走了进来。这两个小孩像对兄妹。长得很像十分可爱。又。马宝宝一看,就喜欢他们了,冲他们一乐。两个小孩也冲他一乐。杨好意道:“娘,他看我们笑呢?”

      杨得意“嗯!”了一声,心不在焉。

      出了酒馆,两人上马向普陀山行去。刚行不一会儿,马宝宝的马突然受惊,仰天嘶叫,杨蹄立身把马宝宝摔了个仰面朝天。

      “你怎么了,宝儿。”殷其雷忙翻身下马。

      忽听一声清脆的叫声:“小哥哥,你怎么了。”先前那个小女孩跑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中年妇女和那个男孩。

      杨得意道:“他怎么了?”

      殷其雷道:“他被马摔伤了,这可怎么办?我还有事。”

      杨得意想了想道:“看样子他摔得不轻,我家就在前边。不如你们先到我家,你再去办你的事,回过头来再接他,到时他的伤差不也该好了。”

      殷其雷道:“好是好,只是太麻烦你了。”

      杨得意道:“都是武林中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殷其雷道:“大嫂果然是个练家子,如此就麻烦大嫂了。”

      几天以后,马宝宝扶床能走了。

      这时,方正(那个男孩儿)和杨好意走了进来。杨好意喜道:“宝哥哥,你好了。”

      马宝宝道:“差不多了。”

      杨好意道:“那我们出去玩吧!”

      方正道:“人家刚好,你就缠着宝哥哥。”

      马宝宝道:“不碍事,出去走走也好。”

      三人所住的地方,是个村庄,三人出了村,就到了一座山前,杨好意拿了弹弓就要打鸟。

      方正道:“不如我们比赛打猎,好不好。“

      马宝宝笑道:“好啊!这是我的专长。“

      不一会儿的功夫,打了几只山鸡,野兔什么的。几个人生起火,就烤了起来。马宝宝边吃边问道:“你们不是亲兄妹,怎么会在一起呢?”

      方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杨姑姑说,我被人下了迷香,要被带走,碰巧杨姑姑押镖时看见,就把救了下来,可是我不记得家在什么地方了,所以就一直跟着她们,好在杨姑姑和好意妹妹对我都很好。也就不太想以前的事了。”

      马宝宝道:“原来你们是开镖局的,你们的的镖局呢?怎么会到这儿。”

      杨好意神情沮丧。方正道:“好意的爹,不知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一天晚上,来了十几名白衣女子,把镖局烧了。杀了个人仰马翻。当时杨姑姑刚好带好意去走镖,顺便让好意长长见识,这才幸免于难。后来就搬到这,杨家老家了。

      沉寂良久,马宝宝才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杨好意道:“又不是你的错,我我恨他,娘说我没有爹,我也决不会认他。“

      方正道:“不说这个了”指着前面一块巨石道:“宝儿,咱们把名字刻上去,结拜为兄弟,好不好。”

      马宝宝道:“好啊!我从小就是独子,正想有个兄弟呢?”

      杨好意道:“算我一个。”

      方正道:“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和我们结拜呢?”

      杨好意道:“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和男孩子结拜呢?”

      方正道:“都是男孩儿和男孩儿之间结拜为兄弟,女孩和女孩子结为金兰吗?”

      杨好意赌气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们结拜。”

      马宝宝道:“好!咱们江湖儿女,不必遵什么世俗之礼,就带她一个吧!”

      当下三人撮土为香,结拜为兄妹,依长幼之序为:方正,马宝宝,杨好意。

      方正从脖子上摘下一片长命锁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的,这块锁从小就跟着我,你把它带上,它能保你长命百岁,看见它就像看见我。”

      杨好意道:“我更没什么东西送你们了,等我绣两个荷包送你们好了。你们也不用送东西。太麻烦了。”

      马宝宝不舍得把落叶秋风扫送人,只好把桃花簪拿了出来,送给方正。又反复把玩长命锁,只见锁的正面印着“方正”二字,下面还有方正的生辰八字,甲子年,辛丑月,丁卯日戍辰时,背面印着:“遗恨”二字时,不由“咦!”了一声,忖道:“这不是方姑姑儿子的生辰八字吗?遗恨好像也是方姑姑儿子的名字,他又姓方……”

      方正道:“怎么了?”

      马宝宝把经过说了一遍。杨好意道:“这么说,方姑姑就是正哥哥的亲生母亲了。”

      方正道:“那我父亲是谁?”

      马宝宝道:“他好像不是好人,把方姑姑骗了,所以才给你取名叫遗恨,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你爹似乎叫红……对了,就叫红怒颜。”

      两人都是一呆,方正道:“他他不是好意的父亲吗?其实好意的父亲本来是姓颜的,因为她母亲被休了,所以才一怒之下,随了母姓,改名叫红怒颜。而好意也是因为母亲生伯父的气,随了母姓改为杨姓的。”

      杨好意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马宝宝道:“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我看你们长得很像。可能真的就是亲兄妹。”就听后面有人轻叹一声,三人回首,只见杨得意脸色苍白地倚在一棵树上,许久,才转身道:“回去吃饭了。”自顾自地走了。
      正文惊天一式
      晚上,马宝宝刚睡不久,只见门外有人影一闪,喝道:“谁?“穿窗而出。一直追到村外,那人才缓缓转过身来。正是方正。

      马宝宝道:“方大哥,你搞什么鬼?大半夜不睡觉,玩捉迷藏啊!”

      方正道:“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去找我娘,她已经等了我很久了,我要再不去,就是不孝。”

      马宝宝道:“那你也该跟杨婶说一声啊!”

      方正道:“不用了,她……她一定不高兴见我的,你替我谢谢她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请你好好照顾好意,好吗?”

      马宝宝道:“那是一定,好意也是我的三妹。我送你一程吧!”

      方正道:“不用了,我这个人,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了,况且,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就此别过了,咱们后会有期。”

      马宝宝道:“你走吧!我就不送了,多保重。”马宝宝一直目送他消失在夜尽头,才掉首往回走,刚近山庄,马宝宝就觉得不对劲。只见山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喽罗高举火把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马宝宝大惊,叫道:“杨婶婶,!好意!”跑了过去。一个山大王模样的人,一把抓住他道:“你是谁?”

      “宝哥哥,娘,是二哥。”杨好意在里面喊道。

      那人道:“夫人,你不愿跟我们走,总得让我侄女跟我们回去见见大哥吧!否则我权三衡没法跟大哥交待啊!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不是?”

      杨得意愠道:“住口,女儿是我的,谁也休想带走她。”

      权三衡道:“好,你要不让我们带走好意,我们就把这小子杀了。”

      杨得意怒道:“你们除了滥杀无辜,还会干什么?“

      权三衡道:“没办法,都是你逼的。小子,九泉之下,可别忘了是她害的你。“

      杨得意踌踌了半天,忽然想起方正来,愠道:“好啊!你杀吧!,我告诉你,他也是你大哥的孩子,有种你就杀。”

      权三衡一怔,道:“什么?红大哥没说过他还有一个儿子?”

      杨得意道:“呸!他知道什么?他晓得他有几孽种。小意出生的时候,他在身边吗?他……他和小意是双胞胎。因为我恨他,才把儿子送了人,这几天刚找了回来。”

      权三衡疑惑道:“真的吗?”心下忖道:“管自己的孩子叫孽种,真的,假的。”

      杨得意气极道:“你不信是吗?好,我说的都是假的,你杀啊!看谁后悔。”

      杨好意哭道:“不要,我要二哥。”

      权三衡仔细打量马宝宝,因为心里有了鬼,这一看,果然觉得红怒颜不知那个地方和这个孩子长得像了。忖道:“不管是真是假,带回去不就知道了。”当下不耐道:“你要再不出来,我可要烧房子了。”半响没动静。一咬牙,比了一下手势,众人纷纷把火把投向茅舍。霎时之间,屋子着了起来。

      马宝宝大惊,叫道:“不要,冲进火海里。”权三衡一抓,没抓住。

      马宝宝冲进屋里,杨得意见状大喜,道:“方正呢?”

      马宝宝道:“他走了。”

      杨得意黯然了一会儿,急促道:“快跟我来。没时间了,走到大厅正中,把地毯卷起,掀开几块方砖,里面是一休秘道。她让马宝宝和杨好意先走了下去。就在她要下秘道时,一根梁木倒下来,砸在她的身上。她痛叫了一声,道:‘你们快走。宝儿,好意就托付给你了。”勉力把几块砖合上,终于与祖屋同归于烬。

      二小倏觉眼前一黑。杨好意哭道:“娘……”马宝宝听得上面有动静,忙捂住她的嘴掉首向后走。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才出了秘道。宝儿发现自己处身在一座山里。转了半天,没转出去。索性找了个山洞钻进去。等质明后再做道理。替杨好拭了拭泪,杨好意哭道:“宝哥哥,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马宝宝问询地看着她。杨好意道:“我想睡觉。娘说它是万物的归宿。一定是最好的。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看见姥爷和师伯们。”

      马宝宝叹息道:“好意儿,那你就睡吧!”

      杨好意道:“可我睡不着,我想娘。娘是不是死了。”

      马宝宝心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虽然有爹娘,却再也看不到,忽然想起娘以前唱歌哄他睡觉的事,便道:”我给你唱歌听。“

      杨好意道:“嗯!”了一声,马宝宝轻唱道“有风就有雨,有苦就有甜。有哀就有乐。有我就有梦。有你就有痛,你我就是一台戏。戏如人生,没有落幕。不曾失去就不曾拥有。你跳动的心是不是为了我。我却不再会为你流泪。泪已干,人断肠,断肠人在天涯。”

      好容易哄睡杨好意,迷迷糊糊中,一觉睡到天亮。才被金光刺醒。推了推杨好意,道:“好意,咱们走吧!”

      两人刚走出山洞,就听有人道:“他们在这儿,两个精壮汉子把两人围了起来。权三衡走了过来。

      方正走了一夜,次日天明,寻了一家小店走了进去。早上人客不多。除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只有一桌穿白,黑。蓝,褐四色衣的老头比较醒目。

      小二过来道:“小爷,你要点什么?”

      方正道:“随便,什么快就来什么。有饼的话,就来几个饼,再配两个小菜。”

      小二唱了个诺,下去了,穿白衣老头道:“欧兄,你有消息了吗?”

      穿蓝衣的欧如海道:“韩兄,我也是没有消息。”

      穿黑衣的柳如泉道:“也真是怪,都十年了,肩吾也没个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性尸的,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

      苏如海道:“会不会是有什么不测。早知道这样,多收几个徒弟好了。”

      韩如潮道:“那这么容易就收一个好徒弟。按说以肩吾的功夫,不应该有什么意外才对呀!”

      四个人唏嘘长叹,方正道:“小二,结帐。”

      小二过道:“小爷,您吃好了,共一两三文。”

      方正打随身的包袱,拿出二两碎银子道:“不用找了。”正要系上。柳如泉眼尖,一眼看到桃花簪,纵身窜过去把那支簪子拿了过来。

      方正急叱道:“抢人东西不要脸,拿过来。”

      欧如兰道:“柳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柳如泉道:“你们不记得了吗?这是马家之物。我亲眼看见肩吾她娘把这个给他爹的。”

      韩如潮起身道:“小兄弟,你和马肩吾是什么关系?”

      方正奇道:“谁是马肩吾?”忽想道:“二弟也姓马,难道和二弟有关。”便道:“你们是不是武夷四老。”

      苏如海道:“正是,我们就是夷山四老。你知道我们?”

      方正道:“你们是武林前辈。我怎么不知道。何况你们还是宝儿的太师父。”

      欧如澜奇道:“谁是宝儿,我们又怎么是他的太师父了。”

      方正道:“他是这个桃花簪的原主,大概就是你们口中马伯伯的儿子了。”

      柳如泉道:“那……肩吾在那儿?”

      方正道:“好像是和宝儿的娘困在一个谷里出不来了。”

      欧如澜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方正回道:“这是宝儿和我结拜时,送给我的。”

      柳如泉把桃花簪给他道:“谢谢你,你能告诉爷爷宝儿在哪儿吗?”

      方正道:“他在真武山下的杨家庄。你们顺着这条道往前去找吧!”

      欧如澜道:“你不跟我们去吗?”

      方正道:“不了,我还有要紧事,就不去了。”

      欧如澜道:“那好,谢谢你,小兄弟。”

      “砰!砰!”杨好意把屋子砸了个乱七八糟。又去扯床帐。突听身后一声巨响,回首看时,只见一个身披大红袈沙的和尚拿起一个花盆又要砸。道:“你是谁?”

      和尚砸了花盆道:“只要你高兴,随便砸。”

      杨好意怒道:“要你管。你让我砸,我偏不砸。”其实屋子里已经没有一样可砸的东西了。喘了一口气道:“你把那个老混蛋给我叫来。”

      和尚叹道:“你就是这么叫你爹的吗?”

      杨好意道:“关你屁事!他害死我娘,我没叫他乌龟王八蛋已经是客气的了。”

      良久,和尚淡淡道:“我是一点青烟追魂佛淡天,也是你爹。”

      杨好意惊得合不拢嘴,抬首道:“天!我没在做梦吧!这里不是寺院啊!”

      淡天(红怒颜)道:“这里是我朋友的山寨。因我已出家,没办法把你接到我的住处。只好委屈你先住在这儿。我会时常来看你。”

      杨好意气苦道:“你都已经做了和尚,理应斩断俗根,何苦又招惹我们。平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一点青烟追魂佛淡天叹道:“也不知怎么的,以前没怎么想你们娘俩。这入了佛了,反倒想念得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加倍痛惜你。”

      杨好意哭道:“你补得起吗?我娘的命,你怎么赔。”

      一点青烟追魂佛黯然片刻,忽道:“意儿,那个孩子是谁?怎么你娘说是我的儿子?”

      杨好意嗔道:“我偏不告诉你。你问我,我问谁去。都是你干的好事。啊!……你把二哥怎么样了?不行,我要见他。我可告诉你,他要有什么事,我可不活了。”

      淡天道:“你放心,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忽听外面大乱起来,有人喊道:“有刺客。”淡天一甩袖袍,急忙转了出去。

      只见山门前,寨主楚道休带了一群喽罗把四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围了起来。其中一个,手里正夹着马宝宝,和喽罗们斗得不亦乐呼。指东打西,把楚道休忙了个团团转。气得七窍生烟。

      一点追魂佛淡天道:“楚寨主,请闪开,洒家来也。”

      楚道休闻言大喜,让出一条道,道:“大师请。”

      柳如泉笑道:“我道来了什么高人,原来是一秃驴。”

      淡天暴喝道:“老头子无理。”双掌朝上,气运丹田倏地变掌为拳向柳如泉打去。来势甚猛。柳如泉急忙闪开。仍被拳风袭中一点。心口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掌风所过之处,树木俱折。寸草皆无。连根而起。

      韩如潮惊道:“惊天一式?”

      淡天嘿嘿一笑道:“总算你老头子还识货。”

      韩如潮知道惊天一式的历害。扶了柳如泉道:“咱们走。”语毕,急向山下窜去。一点青烟追魂佛淡天正要去追。忽听杨好意跑出来道:“二哥,把好意也带走啊!”忙舍了他们向好意追去。四人兔起鹘落,没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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