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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正文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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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雪夜独行人,孤雁不南飞
十月萧关道,风疾怒吼,滴雪成冰.半夜间,忽然间下起了鹅毛大雪.须臾没过门坎.
在一个独处的蒙古毡房里,一个四间上下的汉子围着火炉缓缓伸手指烤火.喃喃自语:"这么大的雪,又不能放牧了,真糟糕,割的草快吃完了.‘正寻思忖着,门口忽然"砰"一声响,随后寂静无声,中年汉子眉头一蹙:"这么晚了,难道是..."拿了顶毡帽戴在头上,顺手解下墙上的剑擎在手,小心地渡到毡房门口,推了推门,没推开,手上加了点劲道,这回门应手而启,一股寒风扑鼻而来."
汉子打个冷颤,紧了一下身上的雀毛氅,四下眺望了一下,除了迷天风沙,尘暗古道,不但没半点人影,连个鸟影也全无,"真见鬼."中年汉子低骂了一句,正欲关上毡门,突地呆住了,只见门沿的雪里裹着一个人,只露出半截衣角,刚才因为雪屡其身,没有看着,现在风吹散了片雪花,露出人形.
汉子忙上前扑打扑打雪,把来人扶起来,来人是什红衣女子,云鬓看凝,原本艳丽清秀的玉颜,被冻得发疆,中年汉子拦腰抱起女子进房,这才发现女子的腰又粗又沉,显然己身怀六甲.
中年汉子把她放在榻上,又将红泥小火炉移近榻前,良久,女子神色红润起来,摇曳的灯火之下,盖发显得娇艳欲滴,原先凝住的清香,散发开来,绕房区悬.中看汉子鼻子闻馨香,也分不出是兰香是麝,暗自忖道:"世上竟有如此美丽者,虽逢难不见一丝窘色,先是象个冰雕美人,玉洁冰清,现在甜然入梦.几逾仙人,不知谁家男儿有神福得了她去."
正沉思着,女子"哦"了一声,缓缓动起身子,明眸渐启,中年汉子起身道:"姑娘,你可醒了."
那女子缓了口气道:"大叔,是你救了我?"
中年汉子道:"是的,你呀!差一点就冻成了冰雕,我叫林中圣,你以后叫我林大叔好了,来,起来坐着活动活动,老躺着对胎儿可不好."
女子依言坐了起来,一手抚着腹部,慈蔼地笑了笑,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林中圣几呼看呆了,他还是头一遭看到一个身集少女,少妇,人母,三种美于一身的人."
许久,林中圣才道:"姑娘,看你衣着华丽,不似寻常行路人,怎么会在雪夜里独行呢?"
红衣女子喟然长叹一声,幽幽道:"我叫南飞雁,以后您叫我雁儿好了."
林中圣笑道:"好名字.只不知你这雁儿能否耐得住北地风霜凄雨!"
南飞雁微微一笑,满房生春,林中圣心道:"冰雕美人也总算笑了"只听南飞雁道:"我家外子有个仇人,为了报处长外子,将我掠了去,原本是要害我和胎儿以泄其愤,谁知贝我..."说到这儿,双颊飞上一片红晕,顿了一下道:"遂起不轨之心,要占我为妻,我誓死不从,他不舍得害我,亦是无可耐何,前日他出门,我才逃了出来,幸亏遇到大叔,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我倘去了,倒也没什么,要是孩子也带走了,我怎么对得起外子."
林中圣忖道:"你长得姿色,人又和气怎怪得别人喜欢你.幸好我己上了年纪,否则,恐怕也要生出非份之想,岂不罪过."
便道:"即然如此,姑娘不妨多住两天,将身子养好了,我看姑娘也快临盆了,等生完孩子以后,大叔再送你去找良人,好吗?"
南飞雁沉呤道:"只怕不太方便."
林中圣道:"谁说不方便的,我只要搭个辅子就成了,实在不行,我到一里以外的村落里借宿也行,你大着肚子天又这么恶,倘有意外,或动了胎气,母子皆危,如何是好."
南飞雁爽朗道:"好,我留下来,大叔,你也不要走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让我怎么过意得去,况且我也需要人照顾."
林中圣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向父亲照顾女儿哪样照顾你."
南飞雁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拜您为干爹了."说着,就欲下来行三叩九拜之礼.
林中圣忙按住她道:"我这是为了以塞众人耳目,你心里清楚就成了,姑娘冰清玉洁,我一个牧羊人,怎么配帮你爹呢?"
南飞雁大发娇嗔道:"谁说的,雁人自幼失枯,正想有个干爹呢."噢!我明白了,你嫌弃雁儿是不是."
林中圣忙道:"不,不,即然如此,我就收了人这个干女儿."南飞雁这才欢喜起来.
大雪整整刮了两天一夜,这天清晨,终于放晴,南飞雁醒来倦慵地打了个盹,蓦地听到门外传来霍霍刀声,南飞雁倏地坐起了身子,看了一眼新搭的床辅,空无一人,南飞雁披上大氅,踱到门边,推开毡门,倚槛而立,雪后草原琼装沃野,玉枝如画,只见林中圣在练剑,初阳下,剑气寒寒,闪烁金光,精芒四射.
林中圣戏练完了一躺剑,发现南飞雁在观剑,收了剑,奔如毡房,惊叫道:"好雁儿,你身子这么弱,怎么跑了出来."
南飞雁喘着粗气,徐徐笑道:"不妨事的,老呆在房里,才会闷出病来,干爹,你那招苏秦背剑,要是使得再慢点,金刚坠使得再快点,是不是更好."
林中圣正拭汗,闻言一愣,停手道:"不错,是更好些儿,雁儿你也会武."
南飞雁摇螓道:"我不懂,不过外子是练家子,我常观看,所以略知一二."
林中圣笑道:"能让我女儿如此倾心的一定是个非凡人物,能否告诉干爹,我这个干女婿是何方神圣."
南飞雁忽然容光焕发,神彩飞扬道:"雁儿原本是一个官家女儿,先父是一个小小京官,为人生性耿直,天意冒犯了丞相大人,被滴出京,谁知丞相还不肯干休,遣凶于途,幸亏外子至,救了我们父女俩."
林中圣叹道:"伴君如伴虎,官场之事,每易如是之."如此说来,你还是不是官家小姐."
南飞雁漠然道:"也算不得什么小姐,家父位小言卑,不谙官场之道,每每度日维艰,并于去看谢世了."
林中圣道:"绿窗好女出寒家,果真不假."南飞雁又是道:"父亲去世后,外子对我百般照顾,由生爱慕,遂结为秦晋,外子姓新名双照."
林中圣先时不知怎的,但闻得新双照之名,悚然动容道:"就是文武全才,有字内第一剑之称的新双照."
南飞雁点点头,又道:"正是,外子要去参加一场武林圣会,没有陪我送父亲遗体回归故里,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
林中圣蹙鄂道:"我听说这个新双照艳闻不断,不是什么良人子弟,恐怕...."看了南飞雁一眼,住口不语,始乱终弃,四个字没说出来."
南飞雁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道:"那是江湖讹传罢了,外子生性洒脱,不羁,纠缠他的女子的确不少,但我过门之后,还未见他身边有其他女子."
林中圣搔头道:"如此甚好,你先进屋休息,漱洗一下,待会吃饭,我去给羊喂草,草原上菜鲜见,不外是牛羊肉,奶荼,酥油荼,青稞酒之类.
一天,南飞雁忽喊肚子疼,额上冷汗涔涔,林中圣情知要临盆了,忙去一里外村子里请来稳婆.
那接生婆让林中圣烧了开水后,在房外等着,须臾,接生婆忽然慌慌张张道:"老爷子,是难产,先保大人还是小孩子."
林中圣惊怒道:"放他妈的屁,大人小孩都要保,快去."接生婆吓得哆嗦,又回头忙活去了,许久,"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声,接生婆抱着婴儿,沮丧地将孩子给林中圣道:"恭喜大爷,是个千金,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
喂,还同给你钱呢?"林中圣叫了一句后,蓦地觉得不对,忙进了毡房,只见南飞雁躺在榻上,神色灰白,气不均,出气多,入气少,南飞雁勉强道:"好爹爹,让我看看孩儿吧!"
林中圣起步上前,将孩子抱给她看.南飞雁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孩子,一咬牙,伸手向腰间抓什么东西,林中圣忙道:"我来拿,遂在腰带上解下一块宝诀:青珊瑚.
南飞雁将青珊瑚交给林中圣,断断续续道:"好...爹爹,雁儿...是活不成了,请..你把金玥...交给她爹,双照..住在...天山明黛湖边,这...青珊瑚.是他...送我的..定情之物,他...一定会...信你的."
林中圣哭道:"好女儿,别这么说,你难道忍心抛下我和才出生的孩子吗?"
南飞雁眼角滴下两行清泪,口不能言倏地,远远传来一阵马铃声,南飞雁神色遽变道:"快走,他来了."说完,玉腿一蹬,一缕香魂极乐去了.
林中圣一愕,随即明白一定是掠夺她的人来了,铃声渐渐近,林中圣也顾不得哭了,抱着孩子出门向西行去了.
俄顷,铃住蹄停,毡帘一挑,两个喽罗进了来,扫了一眼屋内,神情一变道:"曲爷"南姑娘在这儿呢?"霍地毡帘一动,一个三十上下的青年急促地进了来,青年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八肉寸许,血肉翻出,阴森恐怖得吓人.
青年急步溜到榻边.看见南飞雁香消玉殒,心中不胜悲痛,泣道:"雁儿,你怎么能舍我而去呢?是谁把你害死的,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又喃喃道:"是新双照害了你,不是为了他,你不会离开我,不会雪夜出逃,我一定要为你报仇.新双照,我曲通幽不杀你,誓为这人."己是状若疯狂.
叫嚣了半天,己是声嘶力竭,颓然坐在榻边.良久,忽然又轻声细语道:"对不起,雁儿,把你吵烦了,是不是,我再也不大喊大叫了."伸手合上南飞雁双睛,忽然觉得南飞雁的腹部动了一动,握着南飞雁的素手,喜道:"雁儿,却是天人永隔,不复回音,曲通幽疑惑地看着她的腹部.
年长一点喽罗上前道:"曲爷,她是胎动."
曲通幽忙道:"能不能救治."
喽罗道:"小人也不知道,只能试试看."
曲通幽道:"那你就尽力而为,我在外面等着,救活胎儿,曲爷有重赏.
良久,原来寂静的毡房内又传出儿啼声,喽罗抱着婴儿出来道:"是个好漂亮的女孩.再晚一会儿,就憋死胎中了,婴儿头朝上,脚朝下,看样子,南姑娘是难产死的."
曲通幽哈哈笑道:"好,你们父女俩害死了雁儿,我会让你们不得好死,新又照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的女儿会落在我手上吧!"又对喽罗道:"这十两金子归你,这五两好好安葬南姑娘."是,喽罗领了银子,欢天喜地去了.
正文二.影落春黛天地光,寂寞对奕湖光色
林中圣抱着孩子风餐露宿,偶有村舍部落,乞以牛羊奶喂之,如是十余天,孩子居然健健康康地活了下来,这天临天山脚下,问道过往牧人,皆茫然不明明黛其址,踌躅再三,为了雁儿遗言,决定上山自寻其址.
一连找了两天,也没见着半点湖影,婴儿又饥又饿,啼嚎不停,林中圣裹紧婴儿,叹口气道:"孩子,再要找不到你爹,咱爷俩可就都要饿死,冻死在这荒山了.丫头,听天由命!能与春天数伴,埋骨于玉雪琼浆之间,原本是幸事,可是你还这么小,唉!...我对不起你娘啊!"
林中圣又往前行,雪上沉下一行深印痕,蓦地背后有人叫道:"这位大哥请留步."林中圣回首,向来路看去,只见一青年身披狐大氅,脚不沾雪,轻飘飘地急驰而来.
林中圣心中一喜,忖道:"无论如何,只要有人,就有救星了."待青年近前,林中圣暗自称赞,这青年目若朗星,鼻若悬胆,面如红云,一团正气,往哪一立,有如渊停岳岳峙,就凭这长相,轻功,己不啻人中龙凤.
青年看看孩子道:"这位大哥,真是的,你看孩子又冷又饿,啼声都能传出几里,你还带她乱跑,这不是要孩子的小命吗?"
林中圣若笑道:"在下寻人不遇,也是没办法的事,还不清小兄弟可怜则个,救救孩子一命,我代孩子父母先行谢过了."
拱手作揖,就要跪在雪里,青年一把拽住他,朗笑道:"真够酸的,那么多繁文褥节,我家离此不远,我带你们去吧."一手抱过孩子,一手携住林中圣,撒脚如飞没入雪海中,林中圣但觉耳边声风呼呼作响.
须臾,青年带他们到了一处湖边.林中圣忽觉如置身春天,寒气倏消,只见湖中雾气沼沼.云蒸霞蔚,谓之奇观,湖边两只野鹤嬉水,林中圣几疑处身九天,眼角余光中,突然看到一处石碑,赫然刻着"明黛湖"三个柳体大字,顿时心喜欲狂.
迈着鹤步,跑到青年近前,青年微笑地抚了抚鹤毛,笑道:"笨八,蠢八,客人来了,也不先打声招呼,快去弄些奶荼,酥油荼来,这位小姑娘快要饿死了"等蠢儿笨儿两只野鹤领命而去.
如果是在平时,林中圣一定会觉得好笑,现在心思沉重,忖道:"我该怎么样向他说明真相."
那青年忽然诧异道:"奇怪,雁儿怎么还没回来,我实在不该抛下她去参加什么武林盛会,难道她还怪我,以至于一去不返.
林中圣闻言,心中一酸,哽咽道:"她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青年霍地转身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人而不是飞禽?"
林中圣虎目噙泪道:"小兄弟,可是姓新,名双照."
新双照愕然颔首,林中圣道:"我找的就是你,你看这孩子,她是你的骨血."
新双照喜道:"真的,这么冰雪可爱的孩子,竟然是我的骨肉,怪道我一抱她,她就不哭了,雁儿,你真是太可爱了."忽地捏住林中圣肩膀,急切道:"雁儿呢?"
林中圣潸然叹道:"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现在在天上,我们是不能再见她一面了."
新双照闻此恶耗,如五雷轰顶,摇着林中圣的肩大喊大叫道:"你胡说,雁儿那么可爱,谁会忍心害她."
这时蠢儿和笨儿叨着皮袋子步行过来,林中圣叹道:"你看孩子又吓哭了,还是先给孩子喝点东西吧,适才你还怪我没有照顾好孩子呢?"
新双照松开手,歉然道:"对不起,新某刚才失态了,请前辈到洞内一聚."
林中圣道:"我明白,雁儿去了,我和你一样难过."二人向一处洞穴走去,两鹤紧随其后,穴初狭,极中,洞天石扉,周然中开,室内石桌,石几,温玉软床,石笋星罗,岩林棋布,仙风爽爽,应有尽有.
两人围着石桌,石几上坐定,双鹤分立两侧,新双照漠漠接过奶袋,呷了一口奶荼,缘缘渡入婴儿口中,林中圣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新双照剑眉一挑,霍地长身而起,怒颜道:"好个曲通幽,当初不该一念之仁,饶了狗命."
林中圣这才知道他的仇家名姓,新双照忽道:"雁儿,你等着,我这就为你报仇."
跨步欲走,林中圣忙拦洞口,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难道不管孩子了吗?你要有个好歹,孩子怎么办,天大的仇恨也要等孩子长大了以后再了结."
新双照抑制不住冲动,一想,也对,看孩子,悠悠一叹,扑通跪在林中圣面前,道:"大哥,你救了小女一命,大恩大德,新某无言以报,以后只要用得着新某的地方,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中圣微笑道:"承蒙雁儿不弃,我们己结为干父女."
新双照大喜道:"原来是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林中圣忙托住新双照双肘道:"你可比我酸了"两人相顾哑然失笑.
两人重新坐定,林中圣道:"你和曲通幽是怎么结的怨."
新双照恨声道:"他的父母就是刺杀雁儿父母的匪首,我把他们杀了,曲通幽找我报仇,不敌,我念他是条汉子,饶了他一命,只破了他的相,想不到他狼子野心,竟如此歹毒,对了,岳父大人,孩子取名了吗?"
林中圣道:"我听雁儿叫过她金玥,好了,可惜不是双胞胎,否则可以取名玉珂.雁儿就如愿了."
林中圣这时肚子忽咕噜地响了一下,林中圣窘迫地笑了笑,道:"我这肚子,真是不争气."
新双照忙道:"都是小婿该死,忘了这头等大事,笨儿,蠢儿,取些现成的东西给客人吃."
两鹤扑扇翅膀飞去,不一会儿衔来大袋,小袋食物,果脯,糕点,鹿脯山珍十数样,新双照道:"没有什么准备,晚上再弄些热呼的给您老接风!"
林中圣笑道:"这荼不就是热呼的吗?"甩开腮帮大嚼起来,边吃边道:"我上山时,问人明黛湖怎么走,怎么无人知晓!"
新双照笑道:"不瞒岳父大人,此处只有我和内人知晓,明黛湖亦是在下因喜爱太白<<庐山谣>>一诗中:"影落明湖春黛光"而取的名,此湖四季温和如故,岳父风尘劳顿,饭后洗个澡,保您精神焕发."
此后,两人居住在明黛湖,悉心调教金玥,闲来对奕,抚琴高歌.
正文三.美人如花隔云端,对此结伴中原游
物转星移,十数年如流水勿勿一恍而去.
一日,金玥和林中圣正在湖边对奕,林中圣摆了个九尾龟的开局法,金玥先应了个五八炮,后欲改为屏风马,林中圣道:"玥儿,落子不许悔棋哟!"
金玥笑道:"好爷爷,让我一回罢,玥儿一会儿烧两个好菜待候你老人家还不行吗?"
林中圣摇头笑道:"你老是这般悔棋.我是羸不了你了.看在你的美味佳肴份上,让你一回,下不为例哟!"
金玥喜道:"谢谢爷爷."正欲落子,洞内忽然传来悠扬凄若的琴声,金玥叹道:"爹又在想娘了."
林中圣默然道:"想不到你爹对你娘情痴若此,你娘总算没有看错人,没有枉送一条性命."
金玥道:"林爷爷,我娘是不是很漂亮?"
林中圣道:"那当然,简直美若天仙,就像玥儿一样,人又娴淑又端重,可不似你这般刁钻古怪,像个小精灵."
金玥嗔道:"不来了,林爷爷,你又拿玥儿开玩笑,叹道:"我娘这么好,可惜我没神神福见到她老人家,喊她一声娘,一定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娘才不要我了."
林中圣慌道:"玥儿,你看你,这是怎么了,无端端地怪起自己来,要怪,就怪曲通幽这个混蛋."
金玥道:"总有一天,玥儿要把她的正气帮踏为平地."
正说着话,笨八,蠢儿忽然鹤唳起来!琴声倏止,金玥道:"爷爷,有人来了."
林中圣颔首道:"十多年没有人来了.不知是什么人,竟能寻到这里."
这时,只见湖面豁口处,徐徐走来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老者兹眉善目,一袭大红袈沙裹身,身躯高大,远看如一攒左云,少年和尚是一身黄袈沙,面黄肌瘦,身体单溥,精神饱满,神充气足.
林中圣不知来者是谁,金玥道:"站住,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擅自闯入."忽听背后有人道:"玥儿,不许对大师无礼,贯休师爷,久违了,请怒小女无知,多有冒犯."新双照不知何时出了洞.
贯休叹道:"出家人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施主可让贫僧好我..要不是老纳功力深厚,听出些许琴音,还找不到这里呢?"又对徒儿说:"深竹,见过新大侠."
深竹给新双照行过礼之后除了两小三人在湖边坐了下来,新双照道:"闻得道大师云游海外,何时返回中土的呢?"
贯休道:"有几年了."又道:"此地真是人间仙境了,难怪新双大侠乐不思蜀,不履人间了."
新双照笑道:"这等人间仙境,也幸亏是大师这等方外之人才配来得,要是凡夫俗子我早撵了出去,省得平白污了仙境不知贵派掌门孤灯大师,一向可好."
贯休道:"掌门师兄一向很好,多谢大侠挂念,还有一年,又是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了,此番是在嵩山各派掌门都会去,我听说新大侠两届都没有去了.盛会失色不少,不知这一回..."
新双照不悦道:"不用说了,以后新某是再也不参加任何武林盛会了."贯休愕然不解,只有林中圣,金玥明白个中缘由.
新双照也觉得过火了点,便道:"大师可以盘居在此,咱们切嗟一下也是好的.只是新某生性备懒,不愿再下山争这些俗名冠剑之尊,由他人去争好了."
贯休欣然道:"如此就打挠数日了."
新金玥多了个玩伴,满心欢喜,深竹跟随贯休大师云游海外,见多识广,每每讲与金玥听,舌翻莲花,口沫四渐,新金玥自幼长在云山深处,不知人世之中,竟有趣至此,无限向往道:"可惜我没亲眼见过,要是我能出去走一遭,那该多好呀!"
深竹道:"这还不好办,我可以带你去云游四海,外面的世界,那才大呢!"
新金玥喜道:"真的,骗人是小狗."
深竹道:"谁骗人了,来拉钩."忽又道:"不行!"
金玥嗔道:"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你是小狗."
深竹急道:"谁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想,你这么漂亮,住在这里像仙女一样,怎么可以食人间烟火呢?"
金玥芳心微微一荡道:"我真的那么好看吗?"
深竹嗯了一声,道:"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孩子."
金玥涩然道:"如果你永远看着我,就会看烦了."
深竹傻呼道:"谁说的,我一辈子都看不烦呐!"
金玥霎时晕红双颊,深竹奇怪地看着她,心想:"女孩子真奇怪,说两句好听的话也脸红!"这时笨儿和蠢儿翩翩而来,因道:"你爹真奇怪,好好的两只鹤儿,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岂不听说蠢笨如牛吗?"
新金玥佯怒道:"你才蠢笨如牛呢?我爹说傻人有傻福,世事每皆如此,希望鹤儿大智若蠢之意,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
深竹陪笑道:"果然儒雅得有趣,怪不得师父常说新大侠,不但武功好,人也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
金玥听他称赞父亲,芳心愉悦,无形中对他增加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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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新双照和贯休切磋武技于湖边,深竹来找金玥玩耍,恰逢金玥午后小憩,左右看看,百无聊赖,忽然看到左壁深处似另有一洞与此相通,遂起好奇之心,走了过去,此洞是一个乐器室,藏有瑶琴,马头琴,古筝,古琴,琵琶,编钟等数十种乐器,有的甚至以绝迹,另有古玩字画等皆是南飞雁以前所爱之物,深竹在瑶琴上拔了两下弦,发出铮铮声,双看到一把古琴上横着一枝玉笛,玲珑剔透,深竹出家以前是个牧童,不会别的乐器,但吹得一手好笛子,便弃了瑶琴奔向玉笛,探手横向唇边吹了起来,笛声清越悠远绵长.
忽闻有人叱喝道:"放下,谁让你到这来的."正是新双照的声间,深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心中一惊,手一松,笛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新双照更是怒不可遏,贯休这时也闻声赶了来,新双照沉着脸道:"贯休大师,在下委屈了人们数日,就不强留了,贤徒请回吧."
贯休为之一窘.爹"你这是干什么呀?"新金玥亦被吵醒了.
新双照神色一缓,哄道:"没什么,大师他们要走了."
贯休只得称了声佛号道:"既然如此,老衲就此告辞了,深竹,咱们走吧!"
金玥忽然叫道:"等等,爹,我也要跟他们下山."新双照神色一沉,厉声道:"胡说,我不许你去."
金玥自有生以来,头一回见父亲对自己发火,不觉一呆,遂道:"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说着向贯休师徒走去,忽觉腋下一麻,己被新双照点了穴道.金玥突地哭道:"娘,你看爹,又欺负我了,你为什么抛下玥儿呢?"哭了一会儿,见新双照无动于衷,又道:"深竹哥!你快救我呀!你不是说要带我游遍五湖四海吗?你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新双照心中愉怒,认定深竹勾引自己爱女,又点了金钥哑穴,对深竹怒目而视,深竹讷讷道:"这可是不我说话不算话,是新大侠不让你去,怪不得我的."
新双照双目圆睁,怒声道:"小秃驴,你敢挑拔我们父女感情."
深竹一时不知所措,摇手道:"不,不新大侠,你误会了...."贯休一见不妙,拽过深竹道:"新施主请息怒,愚徒就此告辞!携了深竹如飞而去.
一直走了一个昼夜,师徒二人才出了山,东行数里,忽然一声鹤啸,只见笨儿徐徐从半空降了下来,深竹奔了过去,大喜道:"新姑娘."
新金玥嫣然一笑,跳下鹤背,对笨儿道:"好笨儿,你回去吧!"笨儿这才低旋两周,恋恋不舍地飞旋而去.
贯休走过来,正色道:"新姑娘,如果你是私自下山,还是请回吧!我们不能带你走!"
新金玥道:"我才不是私自下山,林爷爷让我出来长长见识的."
贯休诧道:"真的吗?你爹同意了."
金玥得意道:"林爷爷最好了,我爹谁的话不听,也得听他的."
贯休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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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到了龙堆,城阜繁华,商客络绎不绝,金玥头回见到这等场所,眼睛都不够瞧了,便磨着贯休盘恒数日,贯休心想,大小也没什么事情,便道:"那就逗留一日吧!多了可不行"两小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翌日,两人蹦蹦跳跳地上街了,须臾,两个被人流冲散了开,金玥犹自未觉,走到一处肉串摊前,烤羊肉串的小贩招呼道"姑娘,来几串."
新金玥点点头道:"给我来二十串."须臾,小贩将烤熟的肉串给了金玥道:"三文钱一串,一共是六十文."
新金玥不懂钱为何物,嫣然一笑,就欲走,小贩急了出摊拦住新金玥道:"喂你想白吃呀!快拿钱来."
金玥茫然地摇摇晃头,不知他为什么对自己大喊大叫的,这时人越聚越多,指手划脚,议论纷纷,金玥急了,叫道:"深竹哥哥,你快来呀!"
深竹听到叫声,知道她在里面,人太多,又穿不过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纵身踏着众人肩头跃入场中,金玥见深竹来了,心里有了主心骨,不再害怕,龙雄地处西域边垂,边人多古不化,愚昧无知,以为是□□禅师现世,纷纷顶头参拜,小贩颤微微道:"请禅师宽恕,小人再也不敢多收钱了."
深竹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心想:"师父说过,不能贪小便宜,便道:"多少钱一串."
小贩道:"一文钱一串."深竹数了二十文钱丢在地上,拉了金玥如飞而去.
走得远远的金玥才道:"深竹哥哥,你刚才给他的是什么阿堵物."
深竹道:"就是钱呀,你连这个都不懂,买东西要给钱的."
金玥撅嘴道:"又没人教我,我怎么知道.好像听我爹说过,要人东西,得给金银什么的去换,我没带这些东西怎么办?"
深竹道:"你不是有个宝诀青珊瑚吗?"它可以换很多东西的."
金玥皱眉道:"那可不行,它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
深竹双手一摊,道:"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只好听我的了,反正,你放心有小僧吃的就有你吃的."
金玥诧异道:"我怎么会吃你的,我知道,你也想吃的,是不是,来,咱们一人一半,给你十串."
深竹苦笑道:"出家人是不能喝酒吃肉的!"金玥这才想起,在山上,他们师徒果没吃过肉,没有菜蔬,就吃果哺,糕点,奶荼等,更是滴酒未沾."便道:"那怎么说我吃你的呢?"
深竹道:"其实你从生下来,吃的就是别人的,在山上时,你是吃新大侠的,这肉串是小僧买的,所以说你在吃我的."
金玥饶有兴趣道:"那怎么才能有钱,不吃别人的呢?"
深竹道:"生钱的方法有很多种,农人打粮食可以换钱,樵夫砍柴,可以卖钱,商人做买卖,可以赚钱,刚才的小贩,就是为了赚钱才摆摊的,我们和尚嘛,就是....靠化缘"心道:"希望她别懂得化缘的意思,化缘多少有点乞人施舍的味道."
金玥道:"我明白了,可是你们不吃肉不难过吗?肉很好吃唉!"
深竹道:"没办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拯救生灵,只好这样,佛祖还舍身饲虎呢?"
金玥幽幽道:"原来你们出家人这么苦,为什么还要当和尚呢?"
深竹道:"没办法,家里穷,只得把我许在庙里,希望能好好修一修来世."
金玥看看四下无人,便道:"深竹哥,你快吃呀!没有人会看见的."
深竹也是小孩心性,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吃过一回肉,亲闻肉香,有些按耐不住,便道:"我就吃一串,尝一尝"心中不断祷告:"啊弥陀佛,过往神灵不要见怪,弟子就吃一串,不不,最好不要有过往神灵."谁知一发不可收,竟吃了十五六串,突然苦着脸道:"完了,我破了戒,要下十八层地狱呀!"
金玥不以为然道:"大不了不当和尚,反到逍遥自在,还可以成家立业一一再说了,你不说谁知道,地狱好玩吗?你要去,也得带上我."说到成家立业,俏脸一片飞红.
深竹苦笑道:"地狱是专门磨炼人的地方,你在阳间做了什么块事,都会受到报应,什么下油锅,上刀上,钻火海,应有尽有."
金玥一呆,道:"为什么呢?你又没做坏事,如果是因为吃肉,照你说,他们是坏人变的,你让他们早投胎,又受了报应,是好事呀!"又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会和你同甘其苦."
深竹水禁大受感动道:"金玥你真好金玥心里就像吃了密一样甜,因道:"这是应该的,是我让你吃的呢?"
深竹道:"是我自己定力不够,怎么能怪你呢?"两人默然相对忘言,一阵寒风吹过,金玥打了个冷颤,愠道:"深竹哥,我都冷死了,怎么有这么多人在看我们,"
深竹这才醒悟过来,果见许多行人频频回首,心想:"一个和尚和女孩子在一起,果然有伤大雅,怎能不遭人非议,因道:"好我们回去吧!师父该不放心了."
从此以后,深竹一直郁郁寡欢,贯休心中蝉联自诧异,决以查个明白,
正文四.啮花意阑珊.不辩姊妹殊
一道上,金玥不断给深竹开怀解闷.深竹见没什么事,也就放宽心了,这日,终于到了中原马邑城.金玥初履中原,眼界大开,芳心雀跃不己,次日又拉了深竹游街逛市.
深竹一直懒洋洋的,金玥几乎每走两步,就要拽他一次,金玥道:"深竹哥哥,你怎么了?是浊病了."就欲摸他的头.
深竹一呆,拔开手愠道:"你是女孩子家,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金玥一怔,委屈道:"人家是关心你嘛!"
深竹犹自怒道:"谁用你关心,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从认识你以后,我就没干心过!"
金玥一呆,幽怨道:"原来你这么讨厌我,我...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芳心欲碎,掉首朝街西跑去.
深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怔怔地站了片刻,忽地想道:"不好,客栈在南街,玥儿一定是独自走了,她身上又没钱,涉世又不深,遇上歹人怎么办呢?"这么一想,惊出一身冷汗来,撒腿如飞地向街西追去,一直追出城外,也没有见着金玥.忖道:"玥儿是天下第一剑的女儿,武功自然了得,她查诚心躲我,我上哪去找她."
嗟余长叹许久,见城西有座山,忖道:"说不定玥儿就藏在山中."决定去找一找.
山不太高,登高而窥,一揽无余,一个粉袄绿裙,腰系紫金穗的少女隅隅过丘壑,哼着山歌,采着野花,一瓣瓣放入嘴中,轻嚼慢咽,少女忽然摘下斗笠,就着溪水迎风而舞,裙风飘飘,粉袖扬扬,如孔雀开屏,凤舞九天,迥若仙之鹤,忽然落人间,少女渐舞渐缓,终于停了下来,己是香汗漓淋,气亏神虚.
深竹看清女子面容时,却是大喜,可不是金玥是谁,急冲冲地跑下山巅,拦住少女道:"玥儿,你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太阳快下山了,咱们回去吧!"
女子一惊,随即冷漠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深竹苦笑道:"新姑娘,你还在生我的气呀?这样好了,小僧给你赔礼道歉,这件事算过去了,好不好?"说着,习惯性地就欲拉少女的手.
少女倒退一步,恁怒道:"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深竹听到这口气与先前自己的口气一模一样,益发认定了她就是新姑娘,道:"新姑娘,你别再胡闹了,你究竟想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你一个人,又没钱,很危险的,你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呀!"
粉衣少女愠道:"谁说我没银子,要多少有多少,我叫曲玉珂,不姓新,你认识的那位姑娘和我穿的也一样吗?"顺手从怀里摸出两块金子.
深竹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忙赔不是:"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新金玥姑娘."
曲玉珂道:"知道认错了就好,下回把眼睛长大点,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把你送官府."
深竹看着她脸色,忽道:"曲姑娘,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有病,我师父会看病..."
曲玉珂愠道:"你才有病呢?"
深竹目送她远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日色欲尽,深竹只行回城.
到了客栈,只见新金玥正在和贯休用斋金玥见深竹回来,起身讷讷道:"对不起,深竹哥哥,害你为了我耽心了."
深竹诧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新金玥道:"挺长时间了."
深竹道:"下回不要再这样了,我真怕了."
金玥忙道:"下回再也不敢了,我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看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现在我放心了."
贯休心中一凛,忖道:"没想到玥儿对深竹情痴若此,以后的麻烦大了,自己这边还好说,新大侠那边..."叹息一声,道:"深竹,你也累了,快些吃饭,好去休息吧."
深竹应声入座,席间,深竹不住打量金玥,金玥涩然道:"深竹哥哥,你看什么,还不快吃饭,菜都凉了."芳心暗喜.
深竹笑道:"玥儿,你知道吗?我差点将另外一个人错认成你,别提多尴尬了."
金玥饶有兴趣道:"是真的吗?你有没有问她叫什么?"
深竹道:"有啊!她说她叫曲玉珂."
金玥愕然道:"什么,她叫曲玉珂."
深竹道:"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吗?很好听."
金玥摇头道:"不是名字好不好听,你不知道吗?我娘喜欢诗词书画,其中一句诗:"不溟梦金玥,因风想玉珂!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我爹还可惜我没有弟妹,要不就取名玉珂这个名字!"
贯休道:"这么巧,你们不但人长得像,连名字都能连成一首诗."
深竹道:"幸亏你没叫玉珂,要不,我就真真就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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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迷花不事君,徒揖此清芬
曲玉珂从马邑城西一直向西行,这日到了燕山脚下,曲玉珂甩蹬下马,缓步向山上行去.
燕山绝顶有个大寨,为首的头领正是曲通幽,所率千余人,抢劫过往的驼队商族,行人莫不危惧,当地人哄哭闹的小孩,只要说"曲通幽来了"小孩保就不敢啼哭.当地人发誓亦道:"要我...,就让我出门碰见曲通幽."
曲玉珂上了绝顶,寨门正中刻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气帮"曲玉珂微微一叹,轻咳一声,有个喽罗出来道:"小姐回来了,属下见过小姐."门房有个少女闻声跑了出来,喜道:"小姐,你可回来了."
曲玉珂微笑道:"静儿,你好吗?"
江静笑道:"托小姐的福,吃的好,睡得香,你看我都胖了."
曲玉珂道:"那好啊,我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你胖得找不到婆家,该怨我了."
江静臊得满面通红,娇嗔道:"小姐,不来了,你又拿静儿开心了!"
曲玉珂神情一顿,道:"不开玩笑了,我真的有事要你做."江静肃然道:"任凭小姐吩咐."
曲玉珂道:"你给我查一个叫新金玥的女孩子的来龙去脉,这女孩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江静:"噫.了一声道"有这么巧的事,你见过这女孩子吗?"
曲玉珂道:"没有,不过有人把我错认成她了,还纠缠了我半天,爹在什么地方,我去见他."
江静道:"奴婢一定为小姐查个水落石出,老爷正在书书房陪客人."
曲玉珂道:"那我先回房去了,什么客人?"
江静努努嘴道:"还不是雁荡山连云寨寨主韩悲碑爷俩,我看那个韩照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曲玉珂促鹗道:"他们又来了,别告诉老爷我回来了,等他们走了,我自会去见爹,给我弄些毒花到房里,我饿了,再弄些流质的食物."
饭后,以是日落时分,曲玉珂小休了片刻,就听到有人叩门,道:"谁呀!"
外面有人笑道:"阿珂,是爹啊."
曲玉珂忙整顿衣衫道:"来了."打开房门,一个脸上有条长长疤痕的壮汉走了进来道:"阿珂,怎么回来也不和爹说一声."
曲玉珂撅着嘴道:"你明知故问."
曲通幽微微一笑,道:"韩照雨有什么不好呢?"
曲玉珂娇嗔道:"爹,我才不嫁那些臭男人呢?我只想一生一世,好好服侍爹."
曲通幽笑道:"傻丫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现在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还这么说不."心中微微一叹,雁儿,要是说这话的是你,该有多好,我死也暝目了."又道:"这次出去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讲给爹听听."
曲玉珂笑道:"有啊,这次做完买卖后,回来时,有人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爹,你知道有人和我长得像吗?"
曲通幽道:"有这回事,那女孩子叫什么?"
曲玉珂道:"好像是叫新金玥."
曲通幽喃喃自语道:"不寝梦金玥,因风想玉珂.'心下忖道:"难道雁儿还有个女儿."
曲玉珂道:"爹,你在说什么?"
曲通幽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沉思片刻道:"珂珂,你也不小了,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
曲通幽踱到窗前,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曲玉珂惊道:"爹,你疯了,我叫了你十年爹了,怎么会不是你女儿呢?爹,你是不是病了."
曲通幽叹道:"我现在很清醒,虽然我很希望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亲生父亲,就是新一双一照."
"什么?"曲玉珂惊叫道:"他不是我们的仇人吗?怎么会是阿珂的爹爹呢?"
曲通幽阴鸷冷笑道:"阿珂,你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我和你娘本是未婚夫妻,新双照本来是我的挚友,谁想他狼子野心,在一个风雨的夜晚,强占了你的母亲,这也罢了,我见木己成舟,决定成全他们,谁知你爹始乱终弃,自命风流倜傥,在外沾花惹草,你娘是天底下最温柔娴淑的女人,容止顺其酯,一切都忍了,直到有了你,怎料你爹翻脸不认人,硬说你是我的骨肉,遂要毒死你娘,你娘中了毒,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想,忍着毒气攻心,来找我解毒,半路上,动了胎气,产下你就西归了,直到今天,你还落了一身病根,需要以毒花控制体内的毒素,又不能练任何内功,你的寿命...唉!我真怕你先我而去."
曲玉珂哭道:"他不是人,根本不配做我爹,我娘死得太冤了,爹,从今以后,我只是你的女儿好不好."
曲通幽道:"当然好啊!我只怕你心慈手软,到时被人三言两语哄住,不认我这个爹了."
曲玉珂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被人骗的,况且我又知道了事情的真像."
曲通幽颔首道:"如此甚好,这票买卖干得怎么样?"
曲玉珂道:"我把长沙帮,通天帮数人毒死,灾银抢了回来,共计一千一百两黄金.请爹过目."一推桌上黄金包.
曲通幽道:"这是你得来的,理应全部归你,你干得好,以后有什么大买卖,你就替爹作主好了,领着弟兄们好好干."心中不禁得意万分:"新双照,我要把你女儿变成一个魔鬼,哈哈哈...!"
曲玉珂郁郁不乐道:"这是中原各大户赈给黄河没岸灾民的,我们是不是取之无道!"
曲通幽冷冷一笑,道:"傻丫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又怎么知道长沙帮和通天帮不会监守自盗."
曲玉珂心中不以为然,勉强道:"爹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曲通幽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一个锦盒,取出一块龙珠大的药丸给曲玉珂道:"把它吃了吧!"
曲玉珂怏怏道:"又是它,爹,每回我吃它,都会感到心口痛,全身都不舒服,这两日没吃它,反到好多了."
曲通幽道:"这是必然反应,你就靠它和毒花维系生命呢?好孩子,快吃了吧."
曲玉珂依言接过药丸,当着曲通幽的面将药丸吃下去.曲通幽心中一叹,忖道:"阿珂,你别怪爹心狠手辣,当毒花和药丸的用量达到顶峰,不能互制时,你的阳寿也就尽了,谁让你是新双照的女儿,而不是我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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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清云绕月几时休,鹤泣又见真仙人
贯休三人进了河南境内,景色议人,与关外大不一样,万物争颜,佳木争春,茑飞鸟翔,试比高低.
新金月蹦蹦跳跳,拽着深竹道:"深竹哥,你看那两只鸟,玩的多欢."
深竹道:"那是纸鸢不是鸟,你连这都不懂,哎...哎,你别拽着我,男女授受不亲."
新金月好奇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深竹道:"就是男的和女的不能在一起,否则就会受到非议.更不能牵牵扯扯的,有个烈妇手被别的男人碰了一下,回家她就把手剁了."
新金月连声呸!呸!道:"那是你心存邪念,我爹和我林爷爷牵过我的手,什么事都没有."又指着一对玩耍的童子道:"你看那对男女童子,手牵手,不也是一样欢欢喜喜地吗?"大师,你说是不是?"
贯休颔首道:"不错,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深竹,你己着相了.身正何怕影子歪,你如此耿耿于怀,不忘俗世之规,可见非吾道中人啊!"
新金月听他竟有将深竹逐出门之意,心中窃喜,深竹惶恐道:"弟子不敢了,贯休叹息一声,不在言语,默默朝前走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午未交替时分,三人到得嵩山脚下,三人脚程奇快,半柱香的功夫己上了少室山,少林寺所在之地.
有人通报了方丈大师孤灯.孤灯传下法旨,召见贯休,贯休进了孤灯禅室,孤灯是一个四旬出头,身宽体胖的一位少林方丈,可以说是近百年来.少林寺最年轻的方丈见贯休进来后,从云床上起身道:"师叔一路辛苦了,请上座."
贯休坐定后,孤灯道:"师叔,此行结果如何?今年的大会..."
贯休道:"一无所获,新大侠沉缅于丧丧妻之痛,不肯应邀!"
孤灯道:"没有了新大侠,大会就失色了."
贯休道:"方丈何必如此呢?争鸣夺利非吾道善为."
孤灯笑道:"师叔教训得是,只是老衲初掌少林,希望这次盛会盖过以往,以光大少林,震我少林之威名."
贯休道:"方丈如此想法,未偿不是好事,切记一切随缘,还有,新大侠虽然没来,她的独生女儿新金月,新姑娘来了."
孤灯笑道:"这也好,好好招待新姑娘,深竹他们,也可以热闹,热闹了."
贯休叹道:"这帮孩子,都很可怜,皆因家境贫寒,不得不舍在庙上,并非真正与佛有缘的佛门中人啊!"
孤灯道:"师叔言之有理,可以有什么办法,不收下他们,难道让他们饿死不成方今天下太平,尚且如此,倘若时势另变又起纷争,则孤儿遍野,白骨千里不能还.人世之最大之恶啊!"二人谈了会,贯休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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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之巅,晓月如钩,色静深松,曲玉珂倚在悬栏边,一边扯着玫瑰,边品边吟道:"山巅遥近月,手触月不近
残花对残月,普天谁得月月行星空里,得月恐神人
江静笑道:"小姐,夜深露冷,还是回去吧!栏下就是深渊,你身子弱,掉下去怎么办?这可不比你经毒制人,它救不了你的!"
曲玉珂淡淡道:"生死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从小我知道我中了毒,天天怕死,现在大了,反到坦然了,死反而是一种解脱,人生百年,谁能逃此一劫,世间万物,岂不都埋灭无闻,由动归静,山河还有沧海桑田之变,况呼人呢?静儿,你吃几片,这千没有毒的."
静儿摇首道:"不,这花有刺,我不敢吃."
曲玉珂道:"我吃毒花上隐,什么我都想吃,我从书上看到,菊花,玫瑰花,紫萝兰可以提高智慧,不过,我还是喜欢北地的映山红,香香的,甜甜的."
江静道:"小姐,中原是不是很好玩."
曲玉珂笑道:"当然好玩,人烟稠密,物阜民丰,气暖少寒,可惜那不适合我."
江静诧异道:"为什么呢?"
曲玉珂道:"我在中原,十数日发做一回,不像西北若寒之地,一个月才发作一次."打了个哈欠道:"我们回去吧!"
二女正要回房,忽听有人道:"曲姑娘."
曲玉珂冷笑一声,只见茅亭路上,贼嘻嘻地站着一位少年公子,粉不溜瞅,华里流气的,江静上前道:"韩公子,你不是睡觉去,到上这来干什么?"
韩照再道:"一个人难以成眠,出来转转,我来数日也没见到倩影,一直梦饶于心,想不到今日得见芳驾,你我可谓有缘."
曲玉珂冷然道:"识相的,你快点给我滚."
韩照雨凑上前道:"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咱们佳叙叙旧,不是很好吗?"
曲玉珂沉声道:"静儿,给我打."
"是"江静应了一声,呛啷拔出腰下宝剑身韩照雨杀将过去.韩照雨想不到她真的敢兵刃相向,急怒道:"好贱婢,你再敢拦本少爷的好事,看我不收拾你."
两人随既缠斗在一起,江静毕竟是女流之辈,年少力亏,须臾香汗淋漓,曲玉珂心下细细思量,看这贼子之意,静儿若败了难免要遭失身辱,我须得助静儿一臂之力."遂指点静儿道:"剑朝至尊,童子拜观音,走坝位,出离位,踏辰位,因为旁观者清,指点得有效,江静见势,姐助阵,静儿陡长,长啸一声,剑气施展开来,犹如羿射九日落,九凤参龙翔.韩照雨忽惨叫一声,抱肩滚下山巅.
江静轻吁了一口气,收剑道:"姑娘没事了."
曲玉珂恨声道:"可恼这赋子欺我百病缠身.不谙内功,静儿,你武功练得不错,只是经验不足,你以后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以免那贼子所乘."
江静笑道:"还不是姑娘指点有方,我以后自会寸步不离的服待姑娘.实在到了危急时,姑娘不妨用毒制他于死地."
曲玉珂叹道:"我又何尝不想,他们是爹的朋友,让我怎么敢,爹所给的毒药皆都霸烈无比,徒惹上一个冤魂,以后小心就是了."想到此次中原之旅,惹下无数命债,芳心恍恍."
这时,忽然一声鹤泣划过夜空,静儿道:"小姐,你看鹤背上有人,一定是仙人,曲玉珂想不到这么晚了,还有夜行人,又如此雅致,两人一直望着鹤尽夜空,这才回房歇息.
翌日,曲玉珂云鬓卧,忽然有人敲门:"道:"姑娘,不好了,老爷传了静儿去,正要拷打她,请姑娘想想办法,救救静儿."
曲玉珂"哦"了一声,忽地坐起来道:"我这就去,你们在外面等着,急忙穿戴好.头未梳,脸未洗,衣诀飘飘过荆棘.
英雄厅上,韩悲碑嘿嘿!"冷笑道:"曲兄,你手下真是能人倍出,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能随便伤了我儿,真是佩服之至."
曲通幽对江静道:"贱婢,谁让你伤了贵客,好大的狗胆."
江静道委屈道:"老爷有所不知,奴婢全是为了护住小姐..."
曲通幽怒道:"都是阿珂把你惯得不分大小尊卑,连客人都伤了,贱婢可杀不可留,来人,推出去斩了."这时过来两个刀斧手,托起江静就欲走.
蓦地一声轻叱道:"放下她."曲玉珂花冠不整,忽忽而入道:"爹,你不能杀她."
曲通幽急道:"珂儿,这里没你的事,快出去!"曲玉珂这副不修妆饰的样子,更让韩照雨怦然心动.目不转睛.
曲玉珂急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此事因我而起,女儿亦感难辞其咎,爹要杀了她,就连女儿一起处制了吧."抢拔出由曲通幽腰间佩剑向脖子上一横,退后一步,一条血丝溢出.
江静哭道:"小姐,万万使不得,你是千金之躯呀!"
韩照雨忖道:"啊唷!不好,阿珂死了,我上哪再去找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啊!"顾不得肩痛,道:"不可,曲叔叔,睡夜之事也怪雨儿孟浪了些,以至阿珂生了误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就算了吧!"
曲通幽看看韩悲碑见韩韩悲碑微一颔首,便道:"算你命大,起来吧!小心侍候小姐,江静应了一声,立在玉珂身后.
曲通幽又道:"阿珂,还不拜见韩伯伯."
曲玉珂心不干,情不愿地上前实裣衽为礼道:"阿珂见过韩伯伯,您老一向可好."心下却不把他的祖宗骂了个遍:"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本姑娘迟早把你们爷俩碎尸万段,方消得心头这般鸟气,可怜静儿平白受了一场惊吓."愤然之色,溢于言表.
韩悲碑呵呵笑道:"贤侄女,请起,你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客气,曲兄,侄女即然己经现身,何不早日替她们完婚,也好了结你我心中的大事,岂不美哉."
曲玉珂再也忍不住,轻啐道:"呸!少做梦了,爹,你要把女儿嫁给韩家,不如让女儿死了算了,女儿不说过吗?今生今世,只愿服侍您老人这一个人!"
曲通幽神色一变,默然道:"韩兄,此事请容小弟再考虑一下,我去问问阿珂的娘."转身进了内厅地道里.
韩悲碑诧道:"你娘不是死了嘛?"
曲玉珂道:"你管不道."
江静好了伤疤忘了痛,掐腰指手画脚道:"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们老爷才不会把小姐给你们呢!"
"你,找死."韩悲碑出掌欲打江静,曲玉珂上前一挺,挡在江静面前.
"爹,韩照雨急叫道:"韩悲碑看了爱子一眼,无可奈何地垂下手.
许久,曲通幽才出来,曲玉珂扑过去,小鸟依人地伏在曲通幽胸前,幽幽道:"我知道娘一定不会答应的,是不是!"
曲通幽点点头道:"对韩悲碑道:"我在雁儿面前卜了一卦,是下下签,她娘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小女溥柳之姿,恐怕也配不上令郎,希望仁兄下山后给贤侄另择良媒!"
韩悲碑不悦道:"曲兄不同意也就算了,何必拿死人来塘塞,雨儿,咱们走!"拽起依依不舍的韩照雨,怒气冲冲地下了山.
曲玉珂拍手笑道:"滚蛋喽!爹,你真好!"重又扑到曲通幽怀里.
曲通幽笑道:"这下你高兴了,快回房去,小心着凉."
这一说不打紧,曲玉珂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曲通幽唬了一跳,蹲身道:"阿珂,你怎么样了?"
曲玉珂突然跳了起来,嘻嘻一笑道:"我没事,骗你们玩的.边向门外走去,道:现在我可以高枕无忧了,静儿,我先去睡了.你在厨房里多准备几个小菜,拿一束紫萝兰,我要好好庆祝一下."满天阴霾,一扫而散.
正文群雄逐鹿冠少林,云中之君履至尊
还有三日,就是天下武林人英雄大会,少林寺内忙乱纷扰,熙熙攘攘起来,庙里住了不少提前赶来的英雄好汉,山下各店铺亦是生意盎然,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寒空亦为一暖.
在纷攘和喜乐之中,今群雄兴奋地日子终于来了.
这天,刚天明,群雄结伴成双,呼啸上山,绿草泥堪重负,婉转哀吟,惊起林中飞鸟层云飞.
待各帮各派坐定后,大会正式开始,深竹和新金钥亦挤在其中.
方丈孤灯上前主持,孤灯清清喉咙,宏声道"众位英雄好汉,请静一静!音不高而缠绵数里,回峰百折萦绕,压住众人切切之语,会场顿时静了下来,孤灯道:"今日有幸开此大会,愿和天下武林同道共同切磋武技,为武术作一点微薄之力,大会的宗旨是:义气第一,名气第二!顿时博得全场欢声雷动,孤灯继续道:"大会的方法还是选择五局淘汰制,为防止车轮战,每人连胜五局,必须下场,等待下一轮的决赛,赛中不许了结个人私怨,点到为止,违者驱逐下山,名次也不算,希望胜者莫骄,败者莫颓,来日方长,勤学苦练,定有所成,希望众位英雄以武会友,广交四海,大会现在正式开始,那位请先上来一试身手."这一番明舌妙辩,底翻莲花的话娓娓道来,十分忠肯,群雄暗坚大拇指.
群雄谁都不肯先下场,想看看形势再说,半晌没人入场,崆峒派终于有弟子道:"妈拉巴子,天人下场,这有什么意思,待爷们下去露一手给你们看"遂走下场院中,交待过场面话,往中间一站.
崆峒派掌门青云子,见是自己门下弟子,鼻子都气歪了,心道:"怪不得崆峒派与日俱下,门下竟是这样腹中藏不住事的草包."
崆峒弟子正在那里扬扬得意,忽闻西首有人"吠"了一声,道:"小子休得猩狂,扬某人到了"一个莽汉子奔入场.
崆峒弟子道:"妈拉巴子的,只台何门何派,报上名来."
汉子一瞪眼道:"唉!我说你这人说话怎么带脏字,扬某人天门天派,孤身一人."绕场道:"诸位英雄好汉,扬某人天门天派,此番前来,只是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现为抛砖引玉,那位前辈看再下有错漏之处,待会儿尚请指教一二."言下己有必胜之意.
崆峒弟子道:"妈拉巴子,老子说话就这口头禅,扬大侠,你别见怪."两人斗了起来,几个回合后,果然姓扬的赢了,青城派的掌门青云子,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场面渐渐热闹起来,日落西山时,只胜下最后一轮决战,三四名次己分,一二名由通天帮帮主木兰舟对青城派掌门青云子,大会达到高潮,嘈嘈如急雨,纷纷以二人输赢作赌注,新金玥见人家赌得有趣,偏天人和自己赌,心想我得喊一喊,看有谁和自己赌,我赌那个羸呢?那个青云子脸色铁青,不像个好人,这个小白脸耐看多了,我就赌他赢吧!"便叫道:"我赌小白脸能赢,你们谁和我赌."
两个人一听自己都成了赌具,哭笑不得,由其本兰舟,肺都气炸了,在江南,小白脸是骂人的话,意为吃软饭,皆身她怒目而视,深竹吓了一跳,道:"你有钱赌嘛?"见两人都朝自己望,便嫣然一笑,两人想不到叫嚣成这个样子的,是一位天真烂漫,美若天仙的少女,不由一呆,气都平了一半.
忽然有人叫道:"少帮主,她就是毒毙本帮数名弟兄,抢走灾银的小魔女.
木兰舟神情一肃,声转疾厉道:"小妖女,你给我滚出来,看你像个天使,想不到却是个恶魔."
新金玥虽然涉世不深,但天仙和恶魔之分,她还是分得出来的,自她出世以来,从未有人这样对他疾声厉色过.更何况还是个陌生人,不觉得一呆,委屈道:"深竹哥哥,他为什么这样骂我呢?"
深竹道:"我也不知道,好像她们认错人了."心下念头急转:"谁让你高声喊叫来着,奇怪,难道那个曲姑娘竟是个小妖女,是了,定是曲姑娘和玥儿貌相像行径却是大不一样,被他们张冠李戴了."
正自想着,突然座中有个年约五旬,引起许胡须的老者霍地站起来道:"长沙帮的弟兄们,把这小妖女绑起来,乱刀分尸."老者座前数十名弟子,呼啦一下把深竹,新金玥围了起来,就等帮主一声令下,通天帮的人也蠢蠢欲动.均想:"帮主怎么还不下令,别被女色给迷住了."
木兰舟见新金玥被色坦然,泰然自若的样子,不像是传闻中的样子,不觉疑惑起来,大会主持方丈孤灯大师心中大急:"金钥是老友,数代至尊剑之女,来此为贵客,无论从公,从私,都不能让她受到毫发之伤,急步走下场中道:"本,岑二位施主,有说请慢慢说,个中缘由能否向众位英雄交待个明白,如果真有什么仇恨,也请会后了结,就算是给老纳个面子."
木兰舟,岑夫子互觑了一眼,均想:"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真要搅了场子,以后也没发在江湖混了."
岑夫子道:"好,即然如此,我就说说事情经过,各位英雄好汉,今春黄河决堤,泛滥成灾,洛阳,建安几大都邑豪富,乡坤捐募灾银黄金千余两,委托我和通天帮运抵灾区,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好事,可是孰料这小妖女,杀人越祸,害死我长沙帮和通天帮无数好汉子,她要是以武功取胜,咱们也无话可说,只能怨技不如人,江湖不就是这个样子,可小妖女孩子用毒偷袭葬送掉无数人命,全是我长沙帮.通天帮在的左膀右臂,好兄弟,刘二爷,贾三爷,崔七郎...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喧哗四起,这些人都是众人心目中的好汉子,想不到竟丧在一个这样弱质女流之手.惋惜声,谩骂声,不绝于耳,均想:"这女子貌若天仙,却心如蛇蝎,真是蛇蝎美人,最毒莫过妇人心,灾民何辜,不知要死多少,则她命案之罪孽.不止于此了."
孤灯亦听得心惊肉跳,但思前想后,新金钥绝无理由这样做,因道:"施主,恐怕有所误会,此女随贯休师叔上山数日,身无分文,更甭提黄白之物,而且,以她的家世,声望,更无理由这么做,因为她就是数代至尊剑之主新双照的独生女儿."
此语一出,有如在一波未平的湖水上投下一块巨石,掀起巨大的波澜,新双照名望太高了,人的名,树的影,嘈杂之声更大了.
岑夫子道:"方丈,此女此次上山,你又不同行,怎料她是否中途离开,你如此坦护此女,是否怕新双照,如果是,请方丈置身世外,诸位,难道新妇照的女儿就可以不受公理制裁吗?这一番话,说得众人暗自均各为他们捏了把冷汗.要知道,别说杀了,就是碰了新双照女儿一根寒毛,等于捅了老黄牛虎屁股,半条命算是进了阎王殿.
场中静得连一根针掉地都听得见,不少英雄都站直了腰,瞪着眼看.
这时深竹忽然叫道:"我可以作证,钥儿从没离开我半步."
木兰舟急促道:"果真如此吗?"
要是别人会借此下台,岑夫子却是一个生性耿直迂腐之人,道:"小师父,你年纪大小,说的话,怎么能算术呢.?你又是出家人,僧俗不同道,怎么可能寸步不离呢?"众人亦觉得有理,两帮弟兄缓缓向新金钥围去.
深竹大急,挺身道:"要杀就先杀我."
新鑫钥心中窃喜:"原来他心里是有我的."因笑道:"深竹哥,你放心,我不怕他们,你放心好了,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木兰舟哼了一声,道:"我忘了你能毙我数十条兄弟的命,岑兄,小心应战这位小师父请闪开,木某不杀无辜之人."
群雄均忖道:"是了,怪道她如此镇静,她是新双照的女儿,一身所学还差得了."
眼看就要血刃纷飞,蓦地里一声佛号,地动山遥,群雄皆掩耳失色,这下是佛门狮吼功.
倏地一停,功力浅的,犹自喘着粗气深竹喜道:"师父,,你来了."原来是贯休困故亲临会场,孤灯见事不妙,遣人请了来.
贯休缓步踱入场中,群雄大抵听过贯休大名,终日游行在外,不理俗事,几近半仙之体,刚才贯休露了一手,更是心服口服,再欢老者,面如古月,目若朗星,拈须一笑,似弥勒,果然是个具有仙风道古的世外高人.
贯休来到场中,气定神闲道:"岑木二位施主,老僧可以作证,新姑娘自下天山,一路始终不离我师徒左右,不知施主信否?"
贯休的辈份太高了,在少林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的话不容质疑,决无讹言之理.
岑夫子呆了半天,汗颜道:"大师如是说,晚辈岂敢不信,看来岑某错怪姑娘了,新姑娘,岑某给你陪罪了."."扑通‘一声跪下,木兰舟亦面色无光道:"新姑娘,木某错怪了姑娘,险些铸成大错,请姑娘责罚,二个大男人给一个女孩子下跪,可说是武林百年罕遇之事.
新金钥"哧"笑道:"我罚你们干什么?又没伤我皮毛,你们要是伤了我深竹哥哥,我才不会饶了你们呢?"
两人鄂然相向,均想:"她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群雄也是诧异不己.
岑夫子执拗道:"新姑娘,还没发话.就是还没有原谅我,我绝不起来."岑夫子年长于木兰舟,他即没起来,木兰舟自也不能起来.
贯休却知她幼长于深山之中,百无禁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因道:"新姑娘即然宽宏大量,不在追究,你们就起来吧!"
新金钥诧异道:"我早就原谅你们了,深竹道:"还不快叫他们起来,这样跪着多难看."
新金钥对这位深竹哥哥的话一向言听计从."噢"了一声,道:"你们起来吧!这样跪着多难看."
木兰舟躁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人站了起来,心中俱自感激不己,现而形式易变,新金钥就是仗其父之势杀了他们也无话可说.
满天阴狸一扫而空,贯休道:"这次惨案,实在是人神共愤,也怨不得你们认错了人,不知命案发生在何时,何处"?
岑夫子叹道:"就发生在江陵下游,刚解送出不久,就有一蒙面女子踏歌而来,其时我船靠岸待发,两舟交替而过时,蒙面女子忽然一扬手,乌光一闪,众弟子死于非命,那女子上船启货,女子武功似呼不强,体弱肾亏的样子,提金子时,一提不起,身子恍了恍,巾面两分,恰被一下船买酒弟子发现,那女子二次提起,巾覆其面,将金置于船首,扬长而去,也就是发生在四月初五."
深竹心头一动,自己所见女子时,正是四月初六,从江陵乘船,再改陆路.到马邑时,下好一两日行程,那女子所牵马上似有一包裹沉重,当时还记得马蹄印深,步履踯躅,似不堪重负,因道:"那女施主穿戴如何?"
岑夫子道:"缕金斗蓬垂明珠,粉湘为上袄,绿湘为下裙,腰悬紫金穗,耳中日月明."
深竹倒吸一口冷气,果是那日所见粉衣绿裙少女,曲玉珂就是真凶己无可置疑,正想把那弟子叫过来问个明白
忽然上空几声鹤叫,群友仰首,只见蠢儿和笨儿绕空盘旋两周,徐徐下降,新金钥欢愉道:"是我爹和林爷爷来了."
众人听得新双照驾临,纷纷离座昂首翘望.
双鹤缓缓落下来,来者正是新双照和林中圣,新金钥欢叫一声,跑过去道:"爹钥儿想死您了."
新双照慈爱的抚着她的头道:"真的吗?"金钥笑而不答,儇在父亲怀中.
林中圣笑道:"有了爹爹,就不要爷爷了"新金钥娇声道:"我都要."又扑到林中圣怀里.
群雄纷纷过来和新春照打招呼,岑夫子亦道:"新大侠,十多年未见阁下,别驾一向可好!"
新金钥道:"好啊!岑叔叔,你对我凶巴巴的对我爹却那么客气,是不是看我女流弱质,好欺负啊!"
新双照道:"钥儿,不许无理,岑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岑夫子面色一窘,尴尬道:"我和令媛有点小误会,刚才错以为令媛就是害死我帮与通天帮数名弟兄的元凶,实在是惭愧!"
新双照道:"有这么一回事?"你们弟兄是怎么去的."
岑夫子长叹道:"惨不忍睹,是被一种蜂尾针刺中咽喉而亡,针发乌光,入肉寸许,磁吸不出,也不知道是什么劳神子玩意."
新双照肃然,喃喃道:"难道是他."
木兰舟喜道:"新大侠有什么线索嘛?"
新双照沉呤道:"在燕山之巅,有一个正气帮,帮主曲通幽善于使用各种毒器毒物.其中一样,就是蜂尾针,是用真正的工蜂尾针,浸泡炼成,其色乌光,因非金非铁,入肉就取不出一,中者必死无疑,且无解药,与你所说的极为相似,只是这种暗器取之不易,先要在物上或全身涂满蜜,吸引蜜蜂,或入蜂群,往往被蛰得遍体鳞伤,才取七八针,因为许多工蜂蜇人后,针落入泥土,无法寻找,似无可能对贵帮弟子,使用如此之多,况又未有深仇大恨."
岑夫子怒道:"我听过他们的恶行,想不到竟把手伸到关内来了,木兄弟,早晚得找这猴嵬子算账!"
青云子从最后出场决斗,一直被冷落,到现在,皆因孤灯,贯休,新双照,辈份之高,是他望尘莫及,当世武林并齐的三大高手,此时不耐烦道:"这大会还举不举行了.木兰舟,你快点动手,本掌门没时间听你们讨论案情."
木兰舟笑道:"刚才蒙新大侠指点迷津,我就把这个机会,让与新大侠吧!"
新双照本欲推辞,新金钥忽道:"好啊,爹,你总夸你武功好,今日打一架,让女儿看看,好不好!"
新双照不忍拂她的意,颔首默许,四周顿时掌声如雷,响彻行云,惊飞鸥鹭,落叶萧萧.
青云子颓然道:"在下那里是新大侠的对手,我认输了"掉头便走.
群雄顿感失望,嘘声四起,新双照又看向双僧,孤灯笑道:"方外之人,早己忘却俗名之争,新大侠莫打错了主意."
新双照笑道:"那个要和你比,我提议,咱们每人露一手,让天下英雄好汉欢摩,切磋,这才是大会的宗旨,精进武技,群雄重又欢呼起来,二僧亦觉未尝不可,每人刀枪棍棒剑戟十八般兵器,各演练了一趟,群雄果然眼界大开,三人各有所长,有的说孤灯的方便铲使得妙,有的推崇贯休的棍,更有赞新双照的剑使得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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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八。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
夕阳度夕岭,山壑悠己冥,群雄兴尽方才下山,喧嚣了一天的少室山,忽又归于平静,贯休几人谈谈笑笑进了屋去.
晚饭过后,有人给新双照等人准备了云房,众僧辞后,灯下只剩下三人,新金钥欲语还休,磨着不肯离去,新双照道:"丫头,别吞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新金钥道:"爹,你知不知道.江湖上出了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新双照愕然道:"有这么回事."
新金钥道:"很多人把我当成了她."就把连日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番.
新双照听得女孩叫玉珂时,神情大变,对林中圣道:"岳父大人,你看雁儿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林中圣沉呤道:"钥儿刚出声时,雁儿就断气了,不过,现在想来,雁儿腹中确似还有一胎,因雁儿突然去了,心中悲痛,没有注意,后因那贼子忽然而至,我不得不抱了钥儿仓然逃去,以后的事,就无从知晓了."
新双照呢喃道:"是了,这姑娘姓曲,定是让曲通幽得了去,改为己姓,别的女孩子,就算和钥儿长得像,也不可能巧得叫这个名,这个姓!心中忖道:"啊唷,不好,听钥儿所述,凶手岂不正是我儿,我不该把线索说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林中圣暗然道:"都怪我没留意,玉珂要是在曲通幽手上,决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金钥却喜道:"这么说,那位姑娘是我的妹妹了,太好了,这下我可有伴了."
新双照心乱如麻,道:"钥儿,你回去睡吧!"
金钥告归,一夜无话,次日,僧人给三人布上斋饭,席间,新双照道:"钥儿,饭后咱们就回山."
新金钥一怔,推开杯盘道:"我不回去."
新双照愠道:"你先时离家,现在又要长住少林,真是太不像话了!"
金钥道:"人家就是想和深竹哥哥在一起嘛?你们不要逼我回去,好不好."叫着跑了出去.
新双照道:"你看这孩子,真拿她没办法."
林中圣亦觉得此事极其棘手,道:"此事确实难办,钥儿什么人不好爱,偏偏喜欢一个和尚."
新双照气道:"她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她自从下山,身边只有一个深竹,便以为她喜欢的只有深竹,总有一天,她碰到了自己所喜欢的人时,会后悔的,深竹又呆又笨,其貌不扬,怎么配得上钥儿,何况还是个和尚."
林中圣笑道:"原来是你看不上深竹,我看这样吧1深竹是贯休的徒弟,请大师商量一个权宜之计,我也是看着钥儿长大的,钥儿不是没有长性的,依我看,只怕她的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你父女二人若都是强顶,谁来低头!"
新双照道:"岳丈大人教训的是,遂遗小沙弥去请."
这时,乌云四布,天将下起雨来,屋檐滴水成线,雨声四起,须叟,贯休持伞,飘然而至,脚不沾泥,云鞋干燥如故,两人暗自钦倜,起而相迎,贯休道:"不知二位施主雨中传老衲至此,有何贵事."
新双照叹道:"还不是为了钥儿的事,想必禅师己经看出来了,不知大师有何意见!"
贯休起身,面壁沉呤不语,良久,才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深竹因家境贫苦,不得不舍在庙上,并非我真正佛门中人,难得有此大好姻缘,施主何不成全了他们."
新双照鄂然道:"可是僧俗不同道..."
贯休道:"以世俗之眼光来看,却实荒天下之大廖,然而你我非常人,难道也要受陈规陋习所摆布吗?况呼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呢.此事还请施主定夺."
新双照原本性情豁达之人,闻言茅塞顿开,道:"大师即如是说.只要钥儿高兴我也不阴拦她了,唉!这么大的雨,她跑那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中圣忽然变色道:"咱们出去找一找,别是寻了短见."
门声猝然急遽的响了起来,急雨中,只听深竹喊道:"新大侠,快开门,新姑娘病倒了."
新,林二人闻言,心中痛惜,疾步上前打开禅门,只见深竹全身浸透,怀里抱着新金钥,雨点不住地打在新金钥苍白玉颜上,新双照接过金钥,抱着回禅房,置在榻上,铺好被褥,金钥突然伸手乱抓,梦呓道:"深竹哥哥.."
深竹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我在这儿"金钥睁开眼看了一下,又放心地闭上了.
三人互相望一望,转身出了云房,一会,深竹也出来了,贯休道:"深竹,这是怎么回事."深竹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砍柴,忽然下雨,就往庙里跑,在半山腰一处溪石上,看见新姑娘坐在那里哭,也不避雨,我就劝她回庙,她看见我很高兴,还问我喜欢不喜欢她."
新双照道:"那你怎么说?"
深竹道:"我当然说喜欢了,佛日有容乃大,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一草一木,我都喜欢,何况新姑娘这么可爱."
贯休恚怒道:"孺子不可教,怎么可以拿万物之灵同死物比,有容乃大,是要包涵万物,但也不是都一样对待,比如天使和恶魔,你能一都包容吗?一齐都来喜爱吗?
深竹诚惶诚恐道:"是,师父教训得是,弟子一定会改."
新双照忖道:"此子倒是诚朴得可爱."对爱乌及屋,对他大有改观,便道:"小师父俗名不知是..."
深竹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起自己的俗名,但也生性淳朴,不疑有宅,老老实实地道:"小僧出家前俗名姓海名晶生,因为我是在海边旭日升起的时候出生的,取这个名字是与海日同升的意思."
新双照心道:"真是好笑,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女儿要嫁一个叫海日生的人."
贯休道:"新施主,我们师徒告辞了,如果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新双照拱手道:"麻烦大师了,请大师斟酌着办,我是无话可说了."
贯休师徒回到自己禅房,掩上门后,贯休道:"深竹,为师有话跟你说."
深竹恭敬道:"师父请指教,."
贯休道:"你觉得新姑娘怎么样?"
深竹道:"新姑娘人很好,又美丽又善良!心下忖道奇怪,怎么今天都问这个."
良久,贯休终于道:"如果把她嫁给你,你可愿意?"
深竹大惊道:"师父何出此言,折杀弟子了,难道你不要徒儿了吗?"
贯休道:"药医不死人,佛渡有缘人,你我师徒缘尽于此了,你和佛无缘,本不是我门中弟子,理宜早日为自己打算,何况新姑娘又那么可爱,又不辱没了你,倒是你高攀了呢?不定是你那世修来的福气,岂可错过!"
深竹苦着脸道:"可是我还想侍候我佛,早日修成正果呢?"
贯休正色道:"你己破了戒,当我不知道?缘何还如此执迷不悟,好孩子,得失一切自有缘法,不是强求得来的,虽然你不能侍候我佛,身列仙班,却可享天伦之乐,犹胜寂寞仙界百倍."
深竹心道:"原来我吃肉的事,师父早知道了,所以才撵我出门,再想起这些日子,新姑娘所言所行,果然是对自己大有情意,心中茫然不知的措."
贯休道:"怎么,你还不答应,莫非是嫌新姑娘配不上你."
深竹连声道:"不,不,不徒儿再不知好歹,也知那是徒儿的造化,徒儿感激还来不急呢?只是就怕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贯休笑道:"你果然诚朴的可以,你虽然还俗,还可以做为俗家弟子嘛!"
深竹这才满心欢喜道:"我仍然可以叫您师父了?"
贯休道:"当然可以,你从今以后改为俗装,待会晚饭后,你去看看新姑娘,人家为你憔悴成这个样,你却不知."
深竹道:"原来新姑娘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以后须得好好待人家才是."想起从今后就要离开佛门,又是惆怅,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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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钥听行二老及大师答应了这门亲事,心里一轻,病就好了一半,两人前去拜见新双照,林中圣.
新双照见女儿神彩奕奕,重复容光,心道:"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笑道:"现在高兴了,怎么样,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海日升道:"新大侠...."
林中圣叱道:"还叫新大侠!"
海日升涩道:"对不起,一时忘了改口,岳父大人,我曾答应要带钥儿,游遍天下,现在是我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新双照道:"这样也好,读万倦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就把这丫头交给你了,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海日升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善待钥儿,我们打算明天就动身."
新双照道:"也好,你们玩你们的,我明日也该回去办些正事了."林中圣知他指的是曲玉珂之事.
翌日,父女洒泪而别自不消说,木兰舟,岑夫子自晓得杀人越货之人就是正气帮所为后,恐独木难支大履,邀了五同道,月下聚会洞庭湖,商议如何剿灭正气帮.
众英雄酒酣耳热之际,湖上忽然飘来丝竹声,一艘画舫缓缓驶来,舫中倚栏坐着一白衣少女,明眸如水,红袖飘飘,笛声扬扬如柳散和风,少女吹了一阵,忽然收笛笠临船头,轻歌慢吟道:"
石鱼湖,似洞庭,君山欲满夏水清,山为樽,水为沼,酒徒历历坐舟岛,长河连天作大浪,不能费人可满舫,我持长瓢坐巴丘,酌饮四座以散愁."
木兰舟听得怦然心跳,亦吟了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暂伴月将影,影徒随我身,月既不解饮,我舞影凌乱,我歌月徘徊,醉后同交欢,醒后各分散,永结天情游,相期貌云汉"众人哄然喝彩.
少女向湖中丘亭望去,木兰舟看了个清清楚楚,猝然叫道:"那不是新姑娘吗?请来一叙如何."
姑娘一怔,随即恍然,对舟人道:"老伯,我有几位朋友在哪里,请送我到山边吧!"舟人应了一声,吱喀摇撸过去.
木.岑二人,及众英雄闻得是新又照之女,纷纷起而恭迎.
少女裙风飘飘,手把花篮,轻移莲步下渔舟,拾级而上,木兰舟降阶相迎,少女向群雄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众人均谓此女殊绝,与众不同,眼角眉梢隐隐含着一股煞气,木兰舟道:"姑娘别来一向可好!"
少女淡淡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岑夫子遽然道:"姑娘如此说,就是还在怪我兄弟二人了,老夫是岑夫子,是长少帮主,这位是兄弟是通天帮帮主木兰舟呀!"
姑娘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娇笑道:"我想起来了,我要是还怪二位,就不会上来了."以下不觉得好笑:"我是你们的仇人,你们不怪我,就是阿弥陀佛了."
木兰舟又给众人引见了一番,寒喧后,木兰舟看着姑娘道:"我看姑娘和以前仿佛判若两人."
曲玉珂心中一惊,忖道:"难道要露馅了."木兰舟又缓缓道:"先时,在大会见姑娘,姑娘活泼爽朗,烂若金光,一月不见姑娘好像心事重重百病缠身的样子."
曲玉珂吁了一口气道:"我刚刚旧病复发,先前没犯病,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有精神,怎么,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那我可要走了."佯作起身.
木兰舟忙道:"不是这样的,先前,你美得像天仙,现在像个病西施,各有千秋,不过,为了姑娘的玉体着想,当然还是希望姑娘早日康复!"
曲玉珂查颜观色,见他果是一片关怀之色,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便道:"我不走了,听你们聊隐,这时茅亭下,又有一少女给级而上,少女粗衣绣鞋,刚健婀娜体态适中,鹅蛋脸,肤色黑里透红,黄衣素衰,提着食篮上了茅亭.
木兰舟笑道:"我表妹来了."
少女见座上多了个曲玉珂,笑道:"这位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呀,长得可真俊."
木兰舟笑道:"我表妹黄饶,饶儿,这位就是新金钥姑娘!"
黄饶本来满脸堆笑,霎时变色道:"原来是新小姐,果然是云为衣裳,花为容,怪不得表哥时时挂在嘴边,想在心上.
木兰舟急道:"饶儿,你胡说什么呢?"新姑娘,小丫头不懂事,你别见怪."黄饶瞪了木兰舟一眼,赌气坐在一边.
薛衣人见场面尴尬,和解道:"新姑娘,他们表兄妹从小一块闹惯了,别介意啊.饶儿,倒是烧得一手好菜,你也来尝尝,打开食盒,端出一盘盘菜,果然香气喷射而来,一盘盘,一碟碟,色香未俱全,另一好汉关山月挟了一块醋溜鱼片递到曲玉珂面前道:"这也是饶儿的拿手好菜,新姑娘不妨试上一试."
曲玉珂轻摇螓首道:"不,我不吃这些东西,我只愿意吃花."从花蓝里拿出一枝玫瑰,轻嚼细咽起来.
黄饶见无人理会她,冷笑道:"人家是新大侠的掌上明珠,天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吃这些俗物呢?"
木兰舟无可奈何道:"众位弟兄,我们边吃边聊吧!对付曲通幽,不是简单的事,我们必须从长记忆."
曲玉珂喉咙一塞,差点没吐出来,心下细细思索:"看样子,他们己经知道凶案和正气帮有关,可我并未留一个活口,他们是如何知晓的呢,怪哉,我得探他一探,因道:"原来你们有机密大事,我告辞了."
木兰舟笑道:"不妨事的,你又不是外人,亏你爹说出蜂尾针的来历,我们才知道真凶是谁?"
曲玉珂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我得听听他们有什么计策,好晓谕爹爹知道,早做防范,新双照,又是你在捣鬼,看我怎么收拾你!想起娘死得不明不白,又是心酸,又是难过.
木兰舟道:"小弟愚见,燕山山高林密,宜火攻.各位兄弟之意如何?"
曲玉珂暗自心悸:"果然是好计,徐庶火烧新野,诸葛亮火烧博望坡,初战都是以火功成名就,无幸让我晓得了."
众人皆觉此计甚好,决定届时四面包围,依风向决定从哪面放火,薛依人道:"要想将正气帮赋众一网打尽,须得围它个水泄不通,然则我们人数太少,敌众我寡,且敌兵剽旱善勇,皆能以一挡十,帮主曲通幽更是内外功兼修双重好手,又善使毒,盖能制敌与欠."
岑夫子道:"难道就这么罢了不成."
薛衣人笑道:"夫子莫急,晚辈有下情回禀,晚辈有一结义兄弟,梁三弟手下有精兵三千,如有他相助,更是万无一失,只是须得等一个多月,梁三弟暂时抽不出身,又远在秦岭,大军出发,不是单人使骑,朝夕可至."
木兰舟击节道:"好!就等它一个月,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
众人畅饮一番,不觉长河渐落,晓星沉没,己是翌日子时了,木兰舟力邀玉珂同船,至家盘桓数日,曲玉珂也想看看他们还有个么计划,也就应允了,回舫取出包裹行李,木兰舟解决了一件大事,又有佳人随侍左右,不觉豪兴大发,高吟道:"风佳尘香花己尽,日晚倦梳头,物事人非事事哀,欲语泪双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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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九月下洞庭湖,人在木兰舟
曲玉珂"嗔"道:"你一个大男人,却读女人的作品,不觉得丢人吗?"
木兰舟正色道:"女人又怎样,古来有多少女子建功立业,何必分其男女,俸禄,寿数,都是值得今人崇敬的,予独爱李清照词.惊鬼神,泣天地,每念之,往往爱不释手."
黄饶见二人有说有笑,芳心不悦,掉头立在船首,忽见芦苇深处,急驶出一叶轻舟,眼看就要撞在画舫上,黄饶急抢进哨公竹蒿,往水里一插队.将游船向左一滑,让出一条缝隙,小舟滑了过去,舟上数名黑衣人,为首之人哈哈大笑,黄饶怒骂道:"兔崽子,你找死."
船一晃,把众人都引到船头,曲玉珂也掉转身子去看,为首青年看见曲玉珂,神情一滞,叫道:"曲姑娘,久违了."曲玉珂不用看人,闻声就知道是韩照雨,对木兰舟变色道:"木大哥,此人讨厌得很,老是纠缠于我,你帮我打发了他,好不好!"
木兰舟见佳人有求于自己,十分高兴,拍着胸道:"放心,有木大哥在,决不会让人欺负你一根寒毛."这时小舟划过游舫韩照雨己跃上船尾,向曲;木二人所在中心位置走来,曲玉珂不愿与其正面冲突,躲在木兰舟身后.
韩照雨冷笑道:"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原来另有小白脸,我就杀了他,看你还能怎么办?就要上前动手,举指化掌向木兰舟打出,曲玉珂叫道:"小心他的大碑手,不可硬碰."
不待木兰舟应战,早恼了岑夫子,岑夫子大叫道:"小子找死,敢在爷们面前撒野,冲拳猛袭.
韩照雨猝觉腰间一股冷风袭至,当下又惊又怒,顾不得再伤木兰舟,疾步三移避开掌风,叫道:"老匹夫,找死."
岑夫子呵呵笑道:"莫说大话,咱俩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老夫是个五鬼难拿,阎王不收的人,反正不是我活就是你死."
韩照雨忖道:"说了半天,还是我死."知道口头上沾不了上风,手上加劲,上意要把岑夫子毙于掌下.
曲玉珂道:"木大哥,你怎么不去帮老人家."
木兰舟道:"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是武林的一大忌.顿了一下,又道:"姑娘放心,这种脓包,再有十个八个,岑帮主也游刃有余."曲玉珂再向场中看去,果见岑夫子并未使全力,只在与其游斗.像耍猴一样,心中骂道:"一群酸生,早早了结了他的性命,岂不是更好,手上悄没声地拈起一只蜂尾针,蓦地,岑夫子飞身腾身而起,使出鸳鸯连环腿,正踢中韩照雨腰眼,韩照雨哼也没哼一下,就载进湖里.
曲玉珂吐了一下香舌,暗道:"好险,要是用了蜂尾针必然被他们识破我的来历,可就大大不妙了."这时水上忽然昌起汽泡,曲玉珂忽然想起一件事,叫道:"把船快些开走,别让他们把船底捅漏了.
群雄均觉得有理,将船支开,此际扑嗵几声入水声,几个夜行人见少主落水了,纷纷前往救驾...
船行里许,木兰舟道:"新姑娘,刚才那伙人是谁?你怎么认识他们呢?"
曲玉珂唇上翘,不屑道:"谁认识他们,讹夜夜行,你还猜不出他们干的是什么好事吗?"
木兰舟恨恨道:"原来是打家劫舍的匪徒,刚才不该饶了他们."他自己的保银被劫,兄弟被害死,所以对盗寇深恶痛绝,又疑惑道:"刚才落水的匪首好像叫你曲姑娘,这又是怎么回事?"
曲玉珂道:"他们认错人罢了,忽又嗔怒道:"你如此盘问来盘问去,是不是怀疑我,难道你就没有认错人的时候?"这一急,火毒忽然发作,热血溢上喉头,全身火燎一般的痛,玉手抚胸,摇摇欲倒.
木兰舟原来有此疑惑,见她这样,再听她话里有话,隐含天下英雄大会之事,遂不疑有它,扶住她急道:"我怎么敢再误会姑娘,只是怕姑娘年轻训浅,误交坏人罢了,曲玉珂此际玉颜喷红朱唇起泡,无心再听他说什么了,指着自己的包裹道:"我的药."
岑夫子急忙把她的包拿去,打开一看,全是药,一件一件地拿给她看,都不是要吃的药,又拿起一个白色的药丸,曲玉珂这才接了吃下去,食毕,曲玉珂哀痛一声,昏觉过去.
等曲玉珂渐渐醒过来时,己换了一个地方,是一间布置得非常简朴雅致的卧房,楠木雕龙绘凤床,八尺方丈锦褥,琴棋书画,各接其位,洁净得纤尘不染,再看榻边.木兰舟正触腮半工半寐,好像守护了很长的时间,心甘情愿中不禁大受感动,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回病毒一发作,义父就是这样不眠不寐地照顾着自己,随着年龄的与日争长,那份感情渐渐地疏远了,她也觉得曲通幽对她的感情很奇怪,她也说不上来,仿佛恨里面带着爱,爱里面又夹着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简单地认为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仇家之女,所以才会这样,细细地想着,轻轻转了一下玉体.
木兰舟恍然而惊,微笑道:"原来你醒了,看我睡得像个死人似的,什么都不不知道了!"
曲玉珂道:"你守护了很长时间?"
木兰舟道:"也不算很长时间,两日一夜."
曲玉副珂幽幽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迟刂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木兰舟道:"你难道希望我对你坏,我木某人,从来就不会后悔."
曲玉珂道:"你不怕我是个恶魔,把你们都害死,知道吗?若将碧血从认白莲,错!错!错!"
木兰舟不解道:"你怎么了,难道你想当这个恶魔嘛?罗嗦了一大堆."
曲玉珂呆呆地道:"人是会变的,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配."
木兰舟道:"你又在说胡话了,不论你是恶魔还是天使,我....我对你的感情不变,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曲玉珂心中一酸,好似打了五味瓶,眼角泌出两行清泪,木兰舟有些慌神道:"怎么,哪又痛了,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如果是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曲玉珂哽咽道:"不我是有些激动,我何德何能,值得你牵肠挂肚的."
两人默然良久,木兰舟先道:"你己好些天没吃东西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叫厨房弄给你吃."
曲玉珂道:"不用了,我篮里..."未等她说完,木兰舟道:"又是吃花,那玩意不能当饱,怪不得你体质这么虚,你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之的神仙啊,就算是,我也要把你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告诉我,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吃过饭?"
曲玉珂道:"不是的,我每隔两三天,我都要大吃一顿的."
木兰舟道:"这就对了,我这就去弄给你吃."
俄尔,木兰舟用托盘端了八样小菜,几个馒头,包子进了来,一样样介绍道:"这是黄焖蟹角,清炒虾仁,糖醋里脊,焦溜丸子..."
曲玉珂笑道:"真香,闻着就馋虫欲滴了."
木兰舟道:"那好啊,我扶你坐起来,把它吃个干干净净."放下托盘,扶起曲玉珂,曲玉珂笑道:"吃它个片甲不留."
木兰舟故意道:"小姐,你也太狠了吧!我可还一点没吃呢?多少也得给我留口汤喝吧!"
曲玉珂调皮道:"原来你还没有吃呢,哪要看本小姐高不高兴让你吃了.'
木兰舟苦着脸道:"小姐,我可忙活了大半天了."
曲玉珂莞尔一笑道:"好吧,看在你服侍本小姐两天零一夜的份上!又弄了这么丰富的早餐,特许你陪本小姐共进早餐!
两人说笑之间,杯盏风扫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曲玉珂拍着腹部,咯咯笑道:"太饱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吃这么多."
木兰舟道:"你每回都吃这么多,就好了,身子骨自然就会强壮起来."
曲玉珂嗔道:"你想把我吃成猪啊!"
木兰舟故意道:"猪罗也没什么不好莱坞啊!"你又不用耽心没人要,你比上回见你时,不知消瘦了多少,我要可不要瘦子,宁要环肥不要燕瘦."
曲玉珂玉面绯红,娇嗔道:"谁要嫁给你了,起身欲推木兰舟."
木兰舟边躲边闪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又没说要你嫁我,你还没达到我环肥的标准呢."
曲玉珂几次打他不着,忽然身子一一软,瘫在地上,木兰舟笑道:"小姐,这招不灵了,再换一招吧!"没有动静,木兰舟急步趋前,将曲玉珂抱上榻上,重盖上锦褥.
俄尔,曲玉珂醒了过来,幽幽道:"刚才一定把你吓坏了,我真没用."
木兰舟道:"是我不好,开玩笑没个分寸,我想不到你身子骨这么弱,令尊没有给你好好治一治嘛?他可是疗毒圣手啊!"你吃的药也很怪,药性又猛又霸道.不像是正宗的灵丹妙药."
曲玉珂心道:"你那里知产眈这病就是他害的,因道:"我吃的本来就是毒药."
木兰舟吓了一跳道:"明知是毒药,你还吃?这会上瘾的,你不要命了?"
曲玉珂道:"毒药用得恰到好处,就是解药,爹说只有它才可以抑制我体内火毒."
木兰舟道:"原来如此."
曲玉珂又道:"这里是你的家吗?"
木兰舟笑道:"不是,这是我们在洞庭的一处分舵.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拽这根线,我就会来,指着床里一根线,曲玉珂摇了一下,响丰收了叮叮当当的铃声.
正文十素手接玉笛抚念思旧情
在木兰舟竺众英雄的精心照料下降下,曲玉珂很快复原了,因对木兰舟道:"木大哥,我己经打挠你们一个多月了,我想回山,这里的天气不适合我."
木兰舟道:"容我和岑大哥他们商量一下,好吗?曲玉珂幽幽一叹,无言以对.
饭后,木兰舟对曲玉珂道:"我和岑大哥他们商量过了,大家都不放心你,让我护送你回山,再返回燕山和大队人马会合,你看怎么样?"
曲玉珂道:"也好,替我谢谢众位英雄好意!心下细细盘算,可何甩掉木兰舟上山报信."
翌日,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轻装上路,一路上拔山涉水,风尘扑扑.
进了玉门关,不久,就到了燕山脚下,山脚下有一间野店,是正气帮的嘹望哨点,那个驼队,商旅的油水丰,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曲玉珂忽然道:"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木兰舟看看天,己近午时,点头同意了,进了野店.因为此地有打劫的,商旅不多,生意也少,伙计见是小姐来了,正要说话,曲玉珂朝木兰舟之处使了一个眼色,伙计情知有异,没敢上前相认."
两人叫了几个菜,这时门帘一挑,走进来两个人,曲玉珂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不认识,仍就埋首细嚼,思忖对策.
木兰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新大侠,你们来得正好,看看,我把谁送来了."曲玉珂一听,不啻如闻一声惊雷,差点没掉桌子底下,双眼一直,挑了一半面的筷子,停在半空不动了,心下念头飞转,糟糕,这下要揭底了,罢了,能应忖过去就应忖过去,实在不行,自家门前还怕谁反正他是我生身之父,叫他一声爹,也不算委屈自己,从今后,两不相欠."
想到这儿.整衣敛容,上前道:"爹,原来是你来了,让女儿想得好苦,一面细细打量新双照,果然气宇不凡,丰神如玉.
新双照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海日生呢?"
曲玉珂心道:"海日生是谁,怎么静儿没提起过,这死丫头,要坏我大事了."其实静儿是冤枉的,己经进过深竹这个人,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海日升就是深竹,更成了自己的姐夫.
曲玉珂面上不敢迟疑,勉强道:"他啊!回乡省亲去了.“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下揭老底了,那有媳妇不去拜公婆,满处乱跑的,新双照仔细一看,发觉曲玉珂一笑,右边露出一个小梨涡,他清晰地记得钥儿的酒涡是长在左边的,再看言行举止也不像金钥顽皮革活泼,木兰舟看不出来,新双照和爱女朝夕相处十几年,如何看不出来,新双照解下亡妻遗物盘龙紫玉笛,颤微微道:"这根笛子,你收着吧!曲玉珂应声漠漠地接过玉笛,这一个真伪立判,若是金钥,定知此笛意义非常,是新双照珍逾生命,爱不释手之物岂有如此轻易收下之理.
新林二人互望一眼,均是泪水盈眶.新双照在心里狂喊道:"雁儿,天可怜见,终于让我们父女团圆了!"
曲玉珂见二人神情奇怪,忖道:"一根笛子罢了,再贵重也不过是个俗物,怎么会这般小器鬼模样!"
木兰舟笑道:"菜都凉了,今日你们父女相聚,我来作东,算是小庆一下.'
又叫了几个菜,四人围着方桌团团坐定,曲玉珂以为瞒了过去,心下细细盘算"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为防夜长梦多,须得提早下手,因笑道:"你们先慢用,我去摧下菜,刚才忘了告诉厨子,林爷爷不吃葱蒜的."
林.新二人相视一笑,均忖道:"这孩子倒是城俯极深,连这等细微未节也查得清清楚楚,是个做大事的料."
须臾,曲玉珂从厨下拿了酒壹过来,浅笑盈盈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爹,我敬你老人家一杯!"言语间,眉目闪烁不定.
新双照何等人物,顿时明白酒中有鬼了,抢过酒闻了一下,果然有五更离魂散的气味,却笑道:"好香,是二十年陈年老酒竹叶青,木兄弟,来,你也尝尝."曲玉珂花容惨变,新双照看了她一眼,又笑道:"不对,那有长辈给晚辈斟酒的道理."自斟一坏,一饮而尽,重又斟满,给林中圣又斟上酒,这才把壶交给木兰舟,浅品慢尝,心下黯然自忖:"唉,珂儿对面我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曲通幽,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宝,把我女儿迷惑成这个样子,连她的生身之父都要害!"
曲玉珂何等聪明,见他相安无事,暗自忖道:"原来他己知我不是金钥,并有了防范,这可如何是好."
木.林二人绝没有想到眨眼之间,新双照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几为隔世之人.
林中圣见父女二人咸默不言,笑道:"你们久别后初次见面,怎不热络些."初次两个字咬得特别,又用脚踢了新双照."你们父女两个也干一杯!"
木兰舟忙道:"不行,岑夫子说过,新姑娘久病缠身,毒发刚好,不能喝酒."
新双照遽然变色道:"怎么?你身上有毒,怪不得没有精神"抓起女儿的手,五心朝上,果然青筋泛红,经络红热.
木兰舟诧异道:"怎么?新大侠不知吗?"
曲玉珂甩脱新双照的手掌道:"新大侠琐事烦忙,哪有时间理会这等小事."木兰舟茫然不知所措."
场面尴尬起来,众人垂首,各自想着心事,用的坏,曲通幽哪曲通幽,你让我女儿对付我也还罢了,你不该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新仇旧账,咱们待会清算.不把你碎尸万段,我不姓新."
几个人吃完饭,木兰舟道:"结账,跑堂的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见新双照安然无恚,不禁目瞪口呆,曲玉珂瞪了他一眼,才颤声道:"共计四两八钱.'新双照警觉起来.
木兰舟打开包裹,取出五两银子道:"不用找了,正待重行系好,林中圣忽猝然道:"慢着,众人诧然,林中圣从包里摸出一块圆形绿玉环,摩娑着,怆然道:"鹿儿还好吗?"
木兰舟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娘闺名."原来木兰舟之母未嫁时叫林仲鹿,小名鹿人."
林中圣噤然叹道:"我是舅舅呀!"
木兰舟喜道:"原来是舅舅,你忽然辞家而别,让娘想的好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中圣道:"说来话长,舅舅当年年轻气盛,在街头见一地痞欺负一个卖糖人的老头,非要索保护费,且出言不逊.我劝了几句,没听,就打了起来,没留神,弄出了人命,有人告诉我说,此人是崆峒派弟子,崆峒派青云子护短是出了名了.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怕,怕连累你们就走了."
木兰舟笑道:"现在你不用怕他."
林中圣笑道:"我知道,在天下英雄大会上,你能和青云子打入决赛圈,舅舅相信,你的武功,一定非同小可."
新双照道:"是啊!木少侠少年英雄,在江湖上己是声名鹤起,后起之秀,以此为最,您老有这样的侄子,真是好福气."看了曲玉珂一眼,心下叹道:"人家亲人团聚,我父女却近在咫尺天涯,天下之悲莫过于此.
曲玉珂眉头一皱,又想一想,嫣然笑道:"恭喜林爷爷与外甥相认,我看这样吧!今天咱们就别走了,让小二开个房间,你们好好聚一聚,晚上庆祝一下,然后呢?直捣黄龙,我知道你们想毁来正气帮,咱们先去探探路,等木哥哥的大队人马来了,就可以放火烧山,今天晚上先闹他一闹.让他寝食难安,岂不快哉,木大哥,你说呢?"
木兰舟笑道:"好啊!这才好玩呢?有舅舅和新大侠在,我的腰杆子也壮了."
林中圣心知小丫头是向着正气帮的,不何何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新双照料定女儿又有了什么鬼主意,忖道:"我本来就是要找曲通幽算账的,小心防着点珂儿就是了,他也想看看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究竟刃钻古怪到什么程度,有多少聪明,便道:"也好,我有一笔陈年青旧账要跟他算."
林中圣使用权了一个眼色,新双照道:"你还怕孩子们出什么事吗?她们都不小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
曲玉珂听他语气中竟似己知此行必有变故,不觉暗自冷笑数声,心道你即自持艺高人胆大,需怨不得我心狠手辣."
木兰舟道:"是啊!舅舅放心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中圣见众人执意要去,遂不再阴拦望望曲玉珂,唯希望她不要从中生变故才好.
正文十二萧萧落叶人何处,伊人渺渺独归远
乌云合拢,星月掩映,四人酒足饭饱后,向后山上行去,四人中以曲玉珂功力最弱,行动仿似风拂柳,寒风一吹,摇摇欲倒一般,新双照想携她一把,曲玉珂轻晃腰躯避开,凤眼却含情脉脉地看向木兰舟
木兰舟道:"让我带她吧.:走了过去."
曲玉珂没有拒绝,让她揽着自己的腰肢,把头俯在木兰舟的宽肩上,木兰舟心下狂喜.原来她心里真有我!闻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整个人都醉了."
曲玉珂心中不住啼血,缓缓垂下两行清泪,脑中纷乱如麻:"木大哥要是知道我就是害死他弟兄的真凶,不知是否还会这样对我一唉!只怕....到时他要恨死我了..木大哥,你最好慢点走,这是我们最后的路程了,我多么希望这是一条无时无尽的路,我们可以永远停留在这条路上."又想道:"爹爹把从小养大,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他,不论是对是错..."两人低头各自想着心事,落在新'林二人身后,二老心知两人情深义长,始终保持两三丈的距离.
终于,木兰舟道:"到了,曲玉珂恍然如梦初醒一般.痴痴地看着她,木兰舟觉得不对劲,笑道:"你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哭了.柔柔地撩起衣襟,替她拭去泪水.
曲玉珂道:"没什么?好像刚才风把沙子吹进眼里了."
木兰舟忙道:"用不用我给你吹一吹!"
曲玉珂哽咽道:"不用,刚才己流出来了!"
木兰舟这才稍安,新双照似问人,又似自语,正气帮这么大,曲老怪会在哪呢?"
曲玉珂道:"谁知道呢?慢慢找吧~"但信步闪进寨子里,三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转悠,避开两队巡校,到了后宅一处宅院里,曲玉珂猝然道:"你们看,那是谁?"
众人循声看时,只见屋中坐着一个人,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正在挑灯夜读!"
新双照神色遽变,叫道:"曲通幽,哪里走?疾步奔了过去,林木二人这才知道挑灯苦读的汉子,近前看时,却是一具戴了人披面具的稻草人,均知不妙,曲玉珂在院中银牙一咬,用力一跺脚下,轰隆隆一声,整座房子陷入地底,曲玉珂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抱膝痛哭,一亏损全哈大知,曲通幽等一干众人转了出来,静儿也夹在杂在其中,曲玉珂站了起来,怯声道:"爹!"
曲通幽爽笑道:"好孩子,真难为你了静儿,扶小姐去休息吧!"江静应声去扶曲玉珂.
曲玉珂亦觉精皮力尽道:"珂儿告辞了.
~~~~~~~~~~~~~~~~~~~~~~~~~~~~~~~~~~~~~~~~~~~~~~~~~~新,林,木三人在木屋里滑落,屋子四周突然变得漆黑,木兰舟叫道:"新姑娘"许久,无人应声,急道:"新大侠,怎么办呢?新姑娘在外面,她休质那么弱,实在太危险了,我该留在外面陪她的,她一定会害怕的."
寂静里,只听林中圣道:"你不用担心,她很聪明,自会保护自己,又缓缓道:"兰舟,其实你认错了人,她不是金钥姑娘!"
木兰舟惊道:"什么?她不是新大侠的女儿?"
黑冥中,忽听到新双照道:"不,她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木兰舟急得直跳脚:"新大侠,舅舅,你们就别打哑迷了,快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中圣叹息了一声,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与他听,木兰舟呢喃道:"怪不得她的休质风貌和先前判若两人,竟是我张冠李戴,玉珂也真够可怜的,从小寄居人下,成为别人泄愤的工具,只是她处事也未免太狠辣了点,”没人接碴,各自想自己的心事!"
良久,木兰舟不耐道:"怎么还没人搭话,这帮人也真似的,要死要活给个痛快,这样关着算什么?"
一语惊起梦中人,新双照变色道:"这回惨了,曲老怪怕我们武功高强,不能奈我何,要活活渴死饿死咱们!"
木林二人深觉得有理,木兰舟道:"难道我们就等死吗?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挨饿."
新双照道:"听天由命吧!趁现在能动,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路,早知道该带点吃的,你们记着,下回吸取教训!"
林,木心道:"你还真行,这会儿还有功夫说笑,三人摸索着墙壁,发现是租铁铸成,连窗户都没有,好容易发现一个铁门,弄开后,是一个小间,跟外面一模一样,连通的铁房,众人这下绝望了.
果然,一连七八天,无人理睬,三人又渴又饿,半分力气皆无,全凭深厚的内功维持一口气.
这天,房上忽然传来呛啷啷的铁链声,新双照哼了一声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细若蚊足,倚在壁角,一动不动.
吱嘎一声响,一道光线直铺屋底,三人久在暗室之中,突然重见光明.鄹然觉得眼前金光灿灿,只听一女子急切叫道:"爹,你老人家在这么吗?
新双照喜道:"是钥儿,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
新金钥己看得清清楚楚,叫道:"海哥哥,我爹在这儿呢?"当先跳了下去,海日生紧随其后,新金钥扶着新双照,海日生扶着木中圣.
新金钥发现爹和林爷爷面黄肌瘦,突鄂骨,两腮深陷,唇干舌燥,惨不忍睹,心痛万分道:"爹,你怎么在这.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咦,这不是木兰大哥么?
新双照苦笑道:"一言难尽呀,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新金钥道:"我们回家,发现你和林爷爷不见了,就让蠢儿和笨儿带我们来找你,它们两个闻着你们的气息,一直找到这."
新双照微笑道:"这两代上家伙,到是一点不蠢不笨,我真委屈了它们."
木兰舟也颤微微的站了起来,仔细打量新金钥,仪态举止从容大方,果然与曲玉珂不一样,心中感慨万千,终于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咱们上去说吧!"
林中圣道:"不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五人正要上去,忽然传来步履声,及近忽停,有人急道:"冠剑大哥,你看,铁牢门怎么打开了."别一人道:"不好,丁年兄有人劫石牢了,咱们去看看."
众人暗自心中一凛,就听倏地两声,从上面落下两道人影,罗冠剑和柳丁年跃下地牢,见着新金钥大吃一惊,恭恭敬敬道:"原来是姑娘在此,不知姑娘要干什么呢?
新金钥本来全神戒备着,见此状,不觉一呆,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
柳丁年忽然变色道:"罗兄,她不是咱们小姐!"
罗冠剑道:"你怎么知道."
柳丁年道:"以前我在门房值勤,亲耳听见小姐让静儿姑娘打听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罗冠剑细细打量新金钥,发现她眉宇之间果与小姐不同,少了一份霸气,多了一份和气,比自己主子更要温柔可爱.当下嘿嘿一笑道:"姑娘,你好大胆子,敢上这来救人."
海日升上前护住娇妻,糟横眉冷叱道:"咱们就是来救人的,你又能怎么样,要想活命敢快闪开.罗冠剑道:"好好,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呛啷啷拔出随身宝剑,一招玉带围腰向海日升拦腰扫去,.
海日升以少林无相神功,间夹倾家荡产手入白刃的功夫与之博斗起来,罗冠剑的剑气始终穿不过海日升的无相神功罡气,遂起歹心,暗将软骨散握在手中,待海日升与新金钥处于同一方位时,忽然将软骨散喷头罩脑地向两人撒去,海日升呸了一志:"什么破玩意,"手上加紧攻势,渐渐的,海日升觉得骨头软了,有劲使不上来似的,暗道:"要糟,果然数招后,空有掌形没有掌风,骨软如婴儿,扑倒在地.
新金钥叫道:"海哥哥."扑上前去,罗冠剑拦腰抱住她,嘻笑道:"美人,咱们可真有缘份."
新金钥又羞又怒,劈头打了一掌,软绵绵的无甚力气,罗冠剑笑道:"打得好,打得好,再用力点,打是亲,骂是爱."
新双照气得五脏俱焚,目眦欲裂,和海日升伏在地上,拽着罗冠剑的脚,微弱道:"放开我女儿."
柳丁年道:"你要干什么?"
罗冠剑道:"当然是要快活一下了,等我玩了,就轮到你了,别呆着,点了他们的哑穴,省得乱叫起来,坏了我的兴!"抱起新金钥向晨室走去,丁年只得点了四人的哑穴,四人直是欲哭无泪.
这时上面忽又传来步履声,丁年心有鬼胎,喑自一凛.
只听有个女子道:"奇怪,小姐,房顶门打开了,就听曲玉珂道:"快去看看."
须臾,屋顶香风一动,江静带着曲玉珂跳了下来.
曲玉珂见是柳丁年,诧异道:"你上这来干什么?"
江静道:"是啊!罗冠剑呢?你们不是值班呢么?里面传来厮打嘻闹之声,柳丁年的脸色都变了."
曲玉珂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丁年苦着脸道:"罗总管在山下掠了一对男女,那女子长得很有几分姿色....."
曲玉珂哼了一声,走到新双照面前拿出盘龙紫玉笛,丢在新双照身上,轻启丹唇道:"我是来还你笛子的,我不想欠你任何情,你的任何东西,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又看看木兰舟,己瘦得不成人形,不忍再睹,芳心一硬,哽咽道:"静儿,咱们走."
众人脑子嗡的一下子,头皮都炸了,本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新双照心里不住地喊道:"天哪,雁儿,你若有灵,就让阿珂救救她姐姐吧!"
曲玉珂恍恍忽忽来到屋顶开启之处,鼻子一酸,又回看了众人一眼,看到海日升,目光顿住了,心道:"这不是马邑城外错将我认作姐姐的人吗?怎么蓄了头发,他们的表情怎么这么怪,邓像有什么期盼,舍不得我走似的.我作下这等事来,他们理应恨我才是,怎么连一名骂声都没有..."曲玉珂何等聪明,突然变了颜色,来到暗室前,用力一撞,门没开,罗冠剑听得小姐来后,就一直没敢出声.
江静叫道:"小姐你不要命了..."
曲玉珂气喘吁吁道:"快,快给我打开门,把那女子给我带出来,我要看看倒底是谁?
江静道:"好,你等着,运足气,用力一撞门,呛啷,一声,几声响,门落在地上,江静喝道:"罗总管,想必你也听到了,小姐让你把那女子带出来."
里面静了许久,罗冠剑才休似筛糠地走了出来,江静闪身进去,将新金钥扶了出来,金钥此时衣衫凌乱云鬃摇摇,所幸尚未露出肌肤,原来罗冠剑听得小姐来了,没敢动她,只是点了新金钥的穴道.姐妹初次相见,俱是百感交集.
曲玉珂疾声厉色道:"罗总管,我姐姐和我像相同,你如此做,是对我不敬,还是心存不轨!"
罗冠剑双膝一软,涕泣道:"小姐,饶命,属下现地不敢了."
还有下次?哼,曲玉珂示意江静替姐姐解了穴,笑道:"你说怎么处置他呢?"
金钥自有生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大的辱,恨声道:"杀了他."
罗冠剑心一横,目现杀机,曲玉珂心中一凛,心道:"我得先下手为强,对江静道静儿,你说怎么办?"
江静从小服侍曲玉珂,最了解她的心意,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依我看,挑断她的经脉,让她手脚不能动,剜下双眼,剁掉耳朵,割下舌头,让他像个活死人,更不能欺负女孩子了."
曲玉珂拍手笑道:“好,好!还是静儿最了解我的心意。”
罗冠剑掉首就跑,曲玉珂背过身去,沉声道:“静儿,行刑。”
江静冲了过去,涮涮几剑,几声惨叫血流满地,罗冠剑像个蛔虫一样,蠕蠕而动。现在他己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众人均觉大快人心,金钥呢喃喃道:“太惨了!”曲玉珂道:“姐姐果然菩萨心肠,可忘了刚才怎么对你了么?静儿,知情不报,你说又该当何罪!”柳丁年扑嗵一声跪在地上道:“请小姐赐以全尸。”
江静道:“这个刑罚倒是刚刚好,曲玉珂点点头,厉声道:”你还不自行了断,难道要本姑娘亲自动手吗?”
柳丁年道:“不敢劳动小姐千金之向躯。”怆然横剑自刎,新,林等人均想:“是条好汉子,不由肃然起敬。
新金钥扑到新双照怀里,万般委屈道:“爹!”
曲玉珂缓缓道:“静儿,你去解了他们的穴道:”江静依言解开众人穴道。
木兰舟叹道:”总算你还有点血性。”
曲玉珂咯咯笑道:“怎么样,木大侠,魔鬼的滋味你也尝过了,你该不会还喜欢我这个魔头吧!”
木兰舟恳切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那么峥宁可怕,阿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曲玉珂冷笑道:“你要想骗我放你出去害我爹,那是做梦,时到今日,你对我还会有情义,鬼才相信。”
林中圣道:“阿珂,你认贼做父,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你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曲玉珂怒道:“住口,这有你什么事。”
新双照大怒道:“不许你对林爷爷无理,没有她,就没有你们,当年你娘在雪地里冻得快要死掉,是你林爷爷救了你娘,保护她照顾她,那个时候,你娘己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你娘死,又是你林爷爷把姐姐抱上山,让我们父女团聚。”
曲玉珂看了一眼江静,江静道:“我问过一个樵人,确有其事。”
曲玉珂道:“好,看在你救过我娘和姐姐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走。”新双照拿起玉笛道:“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东西,但这个玉笛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并非是我的,你留着作个纪念吧!”
曲玉珂凄然接过紫玉笛,霍地转过身道:“静儿,将我姐和林爷爷带走,叫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新金钥哭道:“不,我不走,我不要离开爹。林中圣亦然铿锵道:”你不放你爹,我也不会走的。”
曲玉珂缓缓道:“从小到大,我要做的事,还没有人能违抗过呢!”江静走了过去点了金钥。和林中圣的穴道,带出铁屋去。两人此时己经全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海日升忽然道:“你要把内子怎么样?”我姐姐嫁给你了?又冲新双照怒道:“你是不是人,为了讨好少林,竟然把我姐姐嫁给一个和尚!”
新双照闭上眼睛,随你怎么想吧!反正在你心里,我己一无是处!
曲玉珂正待发作,江静又跳了下来道:“小姐,咱们走吧,曲玉珂只好暂时平息这口气,让江静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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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节·一笑泯恩仇
新金钥缓缓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布置得极其富丽堂皇的闺房里,屋梁玉柱,雕龙漆金,绣金蚊账,大红锦褥,忽听有人轻语道:“姐姐,你醒了,吃点粥,燕窝粥很补的。
新金钥这才发现,曲玉珂就在榻边坐着,支起身子道:“林爷爷呢?”
曲玉珂道:“他己经下山了。”
新金钥叹口气,喃喃道:“妹妹,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害爹,这是大逆不道呀!”
曲玉珂道:“谁让他害死了娘,娘为了他吃了这么多的苦,难道就算了嘛?”
新金钥诧异道“谁说爹害死了娘,你不要听人家胡说,那个老东西不是人,他一直在骗你。”
曲玉珂道:“不要说他坏话,我毕竟是他养大的,你为什么没想过,受骗的可能是你呢,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与外界隔缘,不知人心险恶,最容易上当受骗!”
新金钥叹道:“你中他的毒太深了。’
曲玉珂浑身一颤,道:“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曲玉珂道:“姐姐,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新金钥道:“任己年三月初三己时,怎么了?”
曲玉珂喃喃道:“我是同日午时出生,这么说,咱们是双胞胎。”
新金钥笑道:“当然了,否则怎么会长这么像。”
曲玉珂道:“你没有中过毒吗?
新金钥道:“没有啊,我从小就好好的。”
当一声,碗掉在地上,溅射了满地新金钥诧然的望着她,这时,静儿进来道:“小姐大寨主叫你过去。”
曲玉珂道:“我这就去,静儿,你好好侍候着我姐姐。”
江静应了一声,新金钥走出房去。
进了书房,只见曲通幽正余怒未消,见了她,怒道:“好孽障,昨天我看到两鹤右上空盘桓,派人去铁牢查看,才知你做的好事,谁让你放了林中圣,还杀了我两名爱将。”
曲玉珂道:“他们话该,谁让他们欺负我姐姐。”
曲通幽一怔,道:“你姐姐也来了,那你放走林中圣呢?他可能带人来救新双照,你明白吗?”
曲玉珂摇摇螓道:“忽然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
曲通幽诧异道:“你说什么?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
曲玉珂泣不成声道:“你还在唬我,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诡计,你给我吃毒,然后把一切罪都推在新双照身上,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曲通幽怒道:“胡说。”
曲玉珂又道:“是这样的吗?,否则我和姐姐是双胞胎,为什么我中毒,而她没有,其实,我早就发觉你对我的感情很奇特。从小就给我喂虎豹之奶,又不断教我做坏事,把我变成一个女魔头,为什么?我是你养大的,我也知道,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你就是让我死,我也无活可说。从小到大,你让我做什么我没做,你究竟还想要我怎么样,你才高兴!”
曲通幽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肌肉抽搐着。突然大声地道:“好,你不是要尽孝吗?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你跟我来。”
拽着曲玉珂来到铁屋沉坠的小院里,地上铺着五色方石。在金光斜照下,闪烁倪虹。熠熠生辉。
曲通幽依五方之行,在五色石上走了一通。轰隆机簧声响中,铁屋又升到地面上。两人进了铁屋。此时已是第九天了,新,林,木三人已是嘴角起泡,淹淹一息了,只有海日升是中了软骨散,情形稍好些。
新双照微睁双眼,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曲通幽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不敢来,你现在已然是纸老虎一个了。我是来看你是怎么死的。”
新双照闷哼了一声,把头一歪,不再去看他。
木兰舟亦道:“卑鄙,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真刀实枪地干,痛痛快快打一场。”
曲通幽悖然怒道:“什么暗箭伤人。我只知道成者为王,败者寇,你小子实在可恶,阿珂,你不是很孝顺我吗?把他给我杀了。”
曲玉珂玉颜倏变,纳纳道:“不行啊!爹!”
曲通幽愠道:“刚才你还说一切都听我的,现在就变挂了。我又没让你杀你亲爹。”
曲玉珂想了想,道:“不是的,爹,珂儿什么时候不听您的话的。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有大队人马就要攻山了。我是为了正气帮,为了爹您数十年的基业着想,他们是我们手上的一张王牌。有他在,薛依人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他若死了,人家没了顾忌,我们也就完了,是不是,您好好想一想。”
木兰舟主心下忖道:“原来她还是舍不得我死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她连自己亲生的爹爹都可惟害,我还想这无情无义的人作甚么?”可是想要忘记,却又谈何容易。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谁之脑海里总是映出她的倩影。总是挥之不去。
曲通幽道:“是这样吗?”走向木兰舟。
曲玉珂下意识地紧走几步,缓缓拦在他的身前。
曲通幽恍然大悟,冷笑道:“丫头,你这么护着他,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曲玉珂摇首道:“不,不——”心下方寸大乱,只想道:“决不能让木大哥死,要死,就让我死在他的前面吧!”
曲通幽道:“不是最后,你不是说他们要用火攻吗?哈!就让他们变成烤鸭好了。”
海日升忽道:“钥儿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曲通幽似乎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道:“既然姓木的你不愿杀,就杀他吧!这总该不会让为难了吧!”
曲玉珂摇摇头道:“不行,他是我姐夫,我若杀了他,姐姐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曲玉珂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杀你亲爹吗?我不管,反正今个这里是要死一个人,杀那一个,你看着办吧!”
曲玉珂一呆,惨然道:“一定要杀一个人,你才开心吗?”
曲通幽恨恨道:“不错”
曲玉珂道:“好!只要爹你能开心,女儿干什么都行。”拨出匕首在三人面前恍了一下,匕首闪闪泛着寒光,曲玉珂银牙一挫,猛烈插向自己的胸前。这一下变生肘腋,众人始料不及。新双照,木兰舟,海日升向她爬去。新双照更是推了一下曲通幽,怒道:“别碰我女儿。”
曲通幽不料有此变故,脑海一片空白。痴痴呆呆了半响,忽然如疯似癫地狂笑起来:“阿珂,我的好女儿,你别走,爹不会再逼你了。你回来啊!回来啊!”呼号着,奔出门外,满山遍野地跑了起来。
众人情知他已疯了,遂不再理睬他。这时漫山遍野的忽然喊起叫杀声。木兰舟心知援兵已至。果然,外面响起步履声,几个人匆匆奔进院子里。
为首之人正是林中胜。还有岑夫子等人。林中胜见状大惊道:“双照,钥儿她怎么了——”
新双照道:“她不是钥儿,她是珂儿,珂儿不忍心伤害我们,只好自戮,傻孩子。”鼻子一酸,虎目含泪,
有一人忽道:“她就是害死我们许多兄弟的曲玉珂,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其余人暗自称快。新双照道:“诸位兄弟们,我女儿对不起你们,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你们有什么气,就冲我来吧!只求诸位,不要伤害小女,新某则感激不尽。”
良久,一人疾步上前,“呸!”的一声,在新双照的面上唾了一口痰,杨长而去。林中圣叫道:“双照!”
新双照拭也不拭一下,任它自干,笑道:“岳父,以珂儿所造的罪孽,人家已是最恩慈的处罚了。”
林中圣心下忖道:“以照儿这等人物,武林三大高手之一,性傲难驯,今日甘受此辱,实在是出人意料,也实是难为他了。”
又一对中年夫妇奔了出来,潸然道:“我儿年纪青青,就被你女儿毒死,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爱自己的孩子,我们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儿子。罢了,看在同为人父母的份上,我们也不为已甚!”二人往新双照的脸上打了几个鸡蛋后,联诀而去。
蛋黄蛋清流了新双照满面。又沾在衣服上。新双照怡然自若地抹了一下脸。林中圣不忍观看,别过头去/却发现曲玉珂的面上流出两行清泪。轻唤道:“玉珂!”
新双照忙揉了揉眼睛,向曲玉珂爬去。木兰舟已抢先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岑夫子上前道:“新大侠,老夫略通岐黄之术,可否让老夫替令媛看看。”
木兰舟喜道:“拜托兄长了。”
正文尾声
岑夫子抱起曲玉珂,找了间干净房进去。两个时辰后才出来。新双照此时已擦开了脸。又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不少精神。急道:“夫子,阿珂她怎么样了——”
岑夫子神色凝重地道:“她所中的毒已是太深了。如果没有外伤,至多还有一个多月的阳寿。现在只怕活不过明天了。”
新双照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岑先生,您一定要想想办法,那怕让我尽一个月做父亲的责任也行”
岑夫子沉吟道:“办法倒是有,就是用你身上血替她过血,把她体内的毒素逼出来。你们是父女,血缘是相通的。血肉一定可以融合在一起。可是,你现在身子又弱,我怕——”
新双照二话不说,褪上外衣,道:“请夫子动手,我不要紧的。”
岑夫子默然片刻后,道:“你跟我进来吧!”新双照点点头,跟随他进了小屋。
一个时辰后,新双照和岑夫子走出来。岑夫子笑呵呵地道:“诸位放心吧!一切都很好,如果不出我所料,新姑娘明个早上就会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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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双照,木兰舟等人都守在在曲玉珂榻前。终于,曲玉珂缓缓睁开星眸。
木兰舟喜道:“玉珂,你总算醒了,可把我们耽心坏了。”
曲玉珂看了他一下,幽幽道:“我还没有死吗?老天真的要我祸害千年吗?”
木兰舟道:“不许胡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从今以后,一心向佛,多做善事,也就是了。也不枉新大侠用自己的血救你一命。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了。”
风玉珂惊道:“什么我只不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早去,晚去,还不都是一样。”看看新双照道:“你这又是何苦?”
新双照道“我不过是尽一点做爹的本份。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许多的苦。再说,你的病,也不是没得医,岑先生正在想办法,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曲玉珂颤抖着伸出素手,去摸他的手,果然有一道划的十字,和自己手心划的十字是一样的。哭道:“你为什么救我。又让我欠你一份情,你让我怎么报得了。怎么报得了。”
新双照道:“父母爱子女,谁想过回报,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呢?”
新金钥道:“妹妹,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才刚刚团聚,舍不得失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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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江静突然跑到新双照面前,道:“不好了,我们姑娘走了,就留下这一封信。”新双照接过信看了起来
“爹:
这是我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心叫您一声爹。珂儿不久即将辞世。你的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了。请勿以我为念。让我倘洋在山川河流之中。静静地回归自然吧!请你好好照顾姐姐,也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至于木大哥,我是无缘服待他。希望他能与黄姑娘百年好合,珂儿虽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不孝女玉珂百泣顿首”
新双照把信笺给木兰舟看。木兰舟叹道:“珂儿太不明白我的心了。要是我能和饶儿在一起,早在认识刀子之前就结合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新双照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木兰舟道:“天涯海角,我都要去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陪她一生一世。她要是愿意回来让岑夫子替她看病,那是最好的了,不然,那怕终老在她墓前,只要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也是我最快乐的事了。”
新双照叹息一声,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找到她,一定要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