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ALL金]你眼中的深海》易吃乌

17、Chapter 6

　　（六）
　　沿着墙壁上的指示牌，他顺利地找到了卫生间，KTV白天的客人并不多，洗手池那里只有金一个人，水龙头被开到了最大。
　　“你别告诉我你在哭，渣渣。”
　　金连忙回过身看他：“当然没有！我的脸烫死了，过来洗把脸。”
　　“胆小鬼。”嘉德罗斯走近了他，和他并排站着，在镜中，暖色的灯光将他们的金发映得熠熠生辉。
　　“你才胆小鬼呢。”金小声嘟囔道。
　　“不小心亲到了一下都能怕成这样？不是胆小鬼是什么。”嘉德罗斯强压下自己的不悦和醋意，试探性地问道，“还是说，你还很在意和格瑞之前的事？”
　　金有些惊讶地望了望他，毕竟自己还没有向他说过自己与格瑞之间的关系。
　　金也并不打算再瞒他：“有点在意吧，毕竟在一起过……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在起哄，我怕把我们搞得都很难堪，就跑了。”
　　“哦，他果然是你前男友。”嘉德罗斯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诈我！”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套了话。
　　嘉德罗斯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不怎么聪明……反正你本来也要告诉我了嘛，渣渣。”
　　“嘁……”金拍开他的手，“我还有事要问你，凯莉说，你和格瑞在班里的关系不好。”
　　“对啊，怎么了？”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你为什么找他的麻烦？”金对此非常茫然。
　　嘉德罗斯的面色在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你凭什么就觉得是我找了他的麻烦？”
　　“因为格瑞不是那种会主动去……”
　　嘉德罗斯暴躁得像是一头野兽：“就凭他是你前男友？”
　　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明明一分钟前还算得上轻松愉悦的气氛，转眼就变得紧张起来。
　　“不是……嘉德罗斯，你听我说。”金连忙解释道，“我和格瑞从小时候就认识，他对谁都是一样的冷漠，从来不会去找谁的麻烦，所……”
　　“所以你就觉得是我主动去挑事？”嘉德罗斯伸手钳制住了金的肩膀，让他无法逃避自己的视线，只能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不是？”
　　金垂下眼眸：“……是的。”
　　嘉德罗斯没有再说话，他松开了钳制着金肩膀的一只手，转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格瑞的麻烦，信不信由你。”
　　金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个原因来：“可他也没什么理由去找你的事啊，你们两个究竟……”
　　“你有的时候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嘉德罗斯径直打断了他，“那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和你待在一起，他却不行。”
　　“你说你喜……”金这一次又是没能将话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就将他的话打断。
　　“如果你说完了的话，就放开他，我有话要对他说。”格瑞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两人有些暧昧的姿势灼热地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如果我不呢？”嘉德罗斯极尽挑衅地看向格瑞，甚至将金拉得更近了。
　　“这和你想怎样无关。”格瑞冷冷地道，“要看金怎么决定。”
　　嘉德罗斯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然后放开了钳制着金的手：“渣渣，你欠我一个要求，还记得吗？”
　　“记得。”金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要用掉它。”他的目光十分坚定。
　　金想要拒绝：“我要去和格瑞聊一下，还是等到我回来吧。”
　　嘉德罗斯完全无视了他的建议，径直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就是我的要求，你可以做得到吗？”
　　“嗯。”金郑重地点头，“我向你保证。”
　　寻觅了一阵之后，格瑞和金在楼梯间停下了，这里算是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但也并不太适合聊什么事情。
　　金却决定单刀直入：“格瑞，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并不习惯你离开我。” 他的回答十分干脆，“但我又不知道，我想要你以怎样的身份继续留在我身边。”
　　格瑞看向金，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与不解，这是一种难得能够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金在心中感叹道，明明有着一张英俊的脸，却从来不愿意多笑一笑。格瑞对于任何事，任何人，都有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金一直认为，自己也能不例外。
　　“那么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金对他友善地笑笑。
　　“好。”他微微点头。
　　“在我们成为恋人的时候，你会觉得相处起来没有做朋友那么自在吗？”
　　格瑞思索了良久才回答道：“没有不自在，和还是朋友的时候一样，但我会在心里提醒自己，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我们会牵手，会拥抱，也会亲吻。”金认为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冷静，“那个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我的心跳很快。”格瑞拉住了金的手，引导着他放在自己的胸口，“就像现在这样，刚刚亲吻你的时候是这样，握着你的手的时候是这样，再之前的每一次也都是这样。”
　　金有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平复了一阵才继续说道：“可是你以前从来都不会主动对我这样。”
　　“因为这些事会让我变得很奇怪。”格瑞放开了他的手，“不是吗？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金的语气柔软了下来：“那你有没有去找嘉德罗斯的麻烦？”
　　“嗯。”格瑞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最开始是我让他难堪了。”
　　“为什么这么做？”金忽然产生了自己在教育小孩子的错觉。
　　“他欺负你。”格瑞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决定把另一条理由也交代出来，“……而且他还能整天都和你待在一起。”
　　金平静地望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他不想再问，因为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可当局者却仍然迷离惝恍。
　　“那时我觉得，分开是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的选择，不做朋友也是我的选择。”金的笑容有些苦涩。
　　格瑞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