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陈情》眷梨儿

37、乱魄抄

　　‘有瑕’一顿，辛兰的身体惯性往前，却穿过了剑柄，就像普通的魂魄一样碰不到实物，‘辛兰’低头一看，停在原地。
　　“呵呵呵，不愧是含光君啊～”辛兰收手，对呛啷倒地的‘有瑕’看也不看，眯眼笑着看向蓝湛。
　　蓝湛不语，魏无羡拧眉上前问道：“辛兰呢？”
　　“辛兰？陈情的器灵吗，怎么，你感觉不到吗，我就是器灵啊～”辛兰抿着嘴一脸可惜，“辛兰可是难得的精粹啊，我不过是看他有趣，多留些时日而已，公子啊，我，才是完整的陈情啊。”
　　嘴上叫着公子，神色却随意得很，靠坐在石凳上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不远处的血池。
　　魏无羡眼睛眯了一下不为所动，蓝湛神色严肃，取出忘机琴，附加神识奏出清心音。辛兰不屑，不多时身子却有些僵硬，他想驱动陈情笛，却发现陈情居然毫无回应。
　　“不不，怎么可能，我是陈情，魏无羡你怎么能压得住我，当年明明”
　　‘辛兰’的叫嚣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神色凝固住，惊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好笑。魏无羡却一点都不想笑，不光是陈情，还有他的，当年。
　　辛兰的魂魄隐隐波动，又恢复实体，只眉心有青芒闪过。辛兰闭着眼，良久才睁开眼睛，恢复了往日神情。不过，他缓缓眨眼，有些踟躇。
　　被控制的时候，辛兰是有感觉的，尤其蓝湛琴音清心，意识便更早恢复，借果子身体的有那个‘阿胭’的气息，却似乎真的能与陈情联动，引出所谓的‘完整器灵’，它没说出口的，大概是公子旧日那两次失控吧。
　　‘阿胭’，看来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棘手，他必须借此消除公子的所有疑虑，好一致对外。
　　只可惜，他本想着保住阿瑶的。
　　“公子。”辛兰想罢，抬眼。
　　“辛兰，可还有不适？”魏无羡看上去似乎没有被动摇的样子，只先关心辛兰的身体情况。
　　辛兰摇摇头，看了眼蓝湛。“我无碍，此次是我大意，被果子暗算了。”
　　“果子？”魏无羡挑眉，果子被他灵力孕养，怎么想也应该以他为目的才对。
　　辛兰点点头，道：“果子产自岐山，我之前探查不夜天崖底便失去了段意识，想来是被动了手脚，果子相必是早便布下的，没有我，还有别人。”果子能被灵力激活，该是针对仙门，不知为何却选中他一介鬼修。
　　“蓝湛，辛苦你帮辛兰检查一下了。”
　　魏无羡转头看向蓝忘机，清心音对果子有效，以前是他来，而且蓝忘机神识修为大成，针对精神灵识以前更容易。他倒是不担心辛兰性命，毕竟只要陈情不损就不会有事，但辛兰失控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自然慎之又慎。他，不想重蹈覆辙。
　　辛兰对蓝湛的修为也心知肚明，放心敞开神识让他查探，只是果子到底是未知品种，竟然没有找到实体，反而找到了玄冥印的痕迹。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蓝湛无法祛除，只好层层封印，使得辛兰实力不至于被压制。
　　魏无羡皱眉，决定求助抱山散人。“辛兰，我带你去找师祖，她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辛兰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抱山散人修为虽高，但到底和幕后人不是一个体系的，术业有专攻，说不定还没有蓝湛管用。不过他倒也不会扫兴，点头应下，说起了另一件事。
　　“公子，据我所知，当年在穷奇道和不夜天，陈情的指令是被影响才失控的。金子轩是被金光瑶故意引到穷奇道，又派人奏曲影响陈情的命令。不夜天想必也是如此，江姑娘那时本应该在兰陵守灵，若无人设计，怎会那般凑巧到了不夜天战场。想必也是金氏算计，想扰乱公子心志。”
　　辛兰一句句话出口，便再无隐瞒的心思，这种事容不得半点含糊，金光善，金光瑶都是罪魁祸首。他向来信奉公私分明，交情归交情，真相却不容遮掩，不光因为受害者是公子，便是普通人他也不会徇私，更因为做了便要承担。
　　不管后果怎样不可承受，也得先受了再说，如今阿瑶是他好友，他已经提醒过最后若能尽力保他一命便已是仁至义尽了。就像薛洋，他同情他的遭遇，欣赏他的性格，但做错事便要担起来后果，若真有一天，他们的罪行不容于天地，他辛兰便一同陪着赎罪下地狱。
　　现在，他虽不能与公子同样痛恨金光瑶，但到底是他的公子，该有的公道是必须要回来的，他的痛苦悲惨该有个说法。
　　蓝忘机担心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冷静得很快，一脸平静看着辛兰。
　　辛兰抿抿唇，继续道：“金子勋的千疮百孔是金光瑶派苏涉下的，苏涉原是蓝氏弟子，后因品行不端被逐出门，自立门派，暗中听金光瑶命令行事。而在穷奇道影响陈情的大约便是苏涉，金光瑶他，”辛兰看了眼蓝湛，继续说。
　　“金光瑶与泽芜君交好，趁机偷取了蓝氏禁术——乱魄抄，乱魄抄原是东瀛邪曲，被蓝氏收藏为禁术。我不知金光瑶是从何处知晓的，偷学了去影响陈情，暗害公子。”
　　魏无羡两人无话，等再开口的时候，魏无羡声音有些僵硬：“金光瑶，为何害我。”
　　辛兰张张嘴，狠心道：“大抵是为了得到金光善的认可，在金氏立足。而金光善野心勃勃，觊觎公子威势，再如何龌龊的事也做得出来。”
　　不提金光善是彻头彻尾的渣渣，其他仙门又何尝不是，在金光瑶心里，夷陵老祖大概是他权利之路上的踏脚石，少年意气树大招风可惜也同样可悲可惜吧。辛兰心里纠结百转，脸上的表情愈发木了，人，对真相的残酷总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就像薛洋当初屠了大大小小多少门派，后来又屠了白雪阁，却被他几句话轻轻带过，便说能改邪归正了。事实上，无论受害者多么不起眼，也是轮不到他来饶恕，轮不到他说算便算了。这种残酷，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才有资格说饶与不饶，其他人，哪怕再亲近哪怕再大义凛然，也不能越俎代庖妄加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