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土味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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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不约而同地天还没亮我们就蹲在蹲在排水道口刷牙。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他漱了口水，然后问我。
“不太好。”我回答。
他轻飘飘的撇了我一眼，似乎没有什么含义。
但我下意识心里有些不安，于是我低头去看脏兮兮沾着痰液的排水网栅。
“你还在想布兰特的事情吗？修治，别太担心，他做不了什么的。”杰森似乎还在看我。
他是在怀疑我吗？
他是憎恶我吗？
杰森喜欢的是我柔弱体贴的样子，而不是拿捏他人弱点的恶人模样。
'显而易见，'我心想，'他可能正在心里批判我。'
我能忍受他人对我的轻视与憎恶，我擅长忍受。
我唯一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的过错。
“杰森，早饭已经烧好了。”我像往常一样烧好了早饭。
“嗯，谢谢你。”他说。“早饭有什么？”
“培根煎吐司和橙汁。”我回答。
在美利坚，令人吃惊的一点是他们的的橙汁比矿泉水便宜。（当然，纯果汁含量不能保证，说是橙汁倒不如是橙味饮料）
钱一大部分其实在我的手里，因为我负责伙食。我在被杰森捡走之后，为了节省伙食费，开始学习超市里的那些主妇。为了半美元斤斤计较，计算来计算去只为身上一点点钱，以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生活妙招。
例如用大蒜在锅底擦一个圈出来，再把鸡蛋打进去的时候，鸡蛋不会散开来。
我在一点点的努力地适应着贫困的生活，但我从来不觉得疲惫。
之前一个轮胎卖了1000美元，所以我们暂时富裕起来，杰森也如愿以偿地留下了一个蝙蝠轮胎。
我：“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杰森右手的食指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睡得很好。”
他在欺骗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抿了一口橙汁，有些忧愁地问。
他匆匆忙忙地看了我一眼，对上我的视线后又低下头。
“你——睡不着吗？”他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的确内心有些疑惑，然而他更担忧的是修治。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端端正正地在窗前坐一晚上，甚至可能不止一个晚上，毕竟他以前（准确来说和修治同居之后）没有半夜醒来过。
他在真正的担忧他。
我意识到了，他在担忧我。这比他在憎恶我更令我震惊与不安，我的行为竟让他为我担忧。
前面就提到过，杰森的内心是有一股正义感的。对我而言他就像黑暗中燃烧的烛火，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不该让他为我担忧。
“对不起，杰森。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回忆。”
我放下刀叉，开始向他讲述我的心里话。
“我的过去并不是那么的美好，里面有黄金美玉唯独没有爱。我的家人是我无法忍受的根源，可是我毫无质疑地继承了他们的血液。于是我离开了他们，感谢命运，我又遇见了你。”
“你的一颦一笑对我而言都非同小可，你带我来到真实的人间。越当我感受到外界的寒冷，我更能感受到你给予我的温暖。你是我心灵的家人，杰森。”
这是杰森第一次听到修治讲述他的过去。
毫无质疑，这是彼此心灵与心灵的触摸。
杰森他看到了一颗痛苦而孤独的心。那颗心迷茫地站在这个世界上，它正在向他发出求救的呼喊。
它在向他展开心底最柔软的善意，只要他想他可以毫不费劲地伤害它。
杰森他知道在那颗向他敞开的心的对面，是另一个同样孤独的心。
“修治，我们已经相处了一年了。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们信任对方。我不希望你对我感到抱歉，我只希望你能高兴一点。”
修治：“世间本不该这么令我惊喜，但是幸好有你。”
杰森：“你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孤独的心紧紧相拥。
直到——
不速之客打开了大门。
杰森：艹
他开始为刚才的煽情感到羞耻。
'他是如此的友好与善良，深深地温暖了我的心。我除了他给予我的本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够回报他。'我正在痛苦而快乐的想着，门开了。
高大的身材，黑色披风，尖尖的耳朵。
蝙蝠侠？
我有些心虚地想到了正在杰森屁股底下当椅子的轮胎。
糟糕，正主找上门来了。
杰森也慌的一批，他梗着脖子挡在我面前，手上是随手抓的餐刀。
“从我家里滚出去！陌生人。”
我挪了挪屁股，计算着从这个角度可以挡住蝙蝠侠看向轮胎的视线。
“孩子们，你们该把我的轮胎还回来。”男人说道。
令我吃惊，他的态度竟还算友好。
但是那不能代表什么，我站在旁边保持着沉默，警惕地观察着他。
他观察了一圈我们的房子，自从我住进杰森的小破屋后，我花了不少的时间把这里打扫干净。虽然家具有些破损，但也能用。我甚至在墙壁一处墙皮破损的地方贴了一张海报。是从剧院后台向一个工作人员花了10美分要来的。
那张海报设计的很漂亮，朦胧的月光撒在露出洁白脊背的女舞者身上，我很喜欢。
男人的目光在海报上停留了片刻。
“孩子，就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里？”他问。
“我们过得很好，谢谢你担心，先生。”我谨慎地回答道。
“你们的父亲呢？”男人又问，他好像把我和杰森当作兄弟。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像是在和平等的朋友说话一样。
“我不清楚，我的父亲可能去蹲监狱了吧。那样最好。”杰森回答。
男人看向我。
显而易见，他从杰森的回答中意识到，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
“我的家人只有一个，他就在我旁边，先生。”我滴水不漏地回答。
于是他又问杰森： “你的母亲呢？”
他看见了杰森旁边的相册，里面有一个黑色卷发的女人，杰森告诉过我，她叫凯瑟琳。
“她已经死了，她当时病得很重。够了吗？从我这里滚出去！”*杰森愤怒地说，尽管男人看似很友好，但这样查户口般的问话激怒了他。
他举起餐刀挥向男人，但他一下子就被制服了。
我冷着脸站了起来，左手背在背后偷偷放在后腰上。
我的后腰上别着那把枪。
“先生，请您放开他。”我警告他，“不然我不对您的生命安全作保证。”
他有些吃惊地磨了一下后槽牙，但也同时明白了我的为难。
“我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你们得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想得美。
然后他一手钳制着杰森，一手制服了我。
当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杰森震惊地看向我。
“修治，你？”
我微笑着委婉地解释：“终极预防措施。”
杰森：我信你的鬼话。
“这里只有一个轮胎了，我想另一个，先生您应该已经找回去了。”我恹恹地说。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还不得不面临信任危机。
我能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土味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