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再见！哥谭 ...
-
“注意车上！”在烟雾升起的瞬间所有的押送人员立刻警惕起来。
“发生了什么、天呐！不会有恐怖人物接近这里——”修治紧张地探出脑袋，帽檐下露出他惊慌害怕的双眸，可怜极了。
“别害怕，先生，看在韦恩的份上，这里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小命。”押送队长用枪口指着所有骚动的车厢一圈，进门急促地解释一句就再次离开。
极好的时机——为了方便修治的探望野枳并未与其他人关押在同一辆车上，而此刻大门敞开、所有人又人心惶惶。
等蝙蝠侠拉开车门的时候便只看到憔悴的黑色长发女人坐在椅子上并未有什么动作，只温婉微笑着，没有任何逃走的意图和动作。
“他呢？”蝙蝠侠问。
“我一个罪人，什么也不知道啊，蝙蝠侠先生。”女人笑盈盈地回答。
此刻并不容许蝙蝠侠再做询问——因为那位身穿绿色西装的尼格玛先生正大喊着“第二个谜题——如果在15分钟内无法猜出来，我设置的炸弹就会爆炸！”
一片闹哄哄中蝙蝠侠不作停顿，毫不犹豫地朝尼格玛飞奔而去。女人依旧端坐着，像一座雕像，许久才失望一般地轻轻叹息。
…
我并不太清楚押送车那里的详情，只知道恐怕尼格玛没办法为我拖延多少时间——尽管我们最初约定好至少10分钟。尼格玛说上真炸弹能拖25分钟，而我的回答是不需要、你也最好不要这样做，除非你愿意与我为敌。
尼格玛不愿与我为敌，至于多少出于友谊，多少出于“成为我的敌人”的威慑，又是另一回事了。
“斯莱德威尔逊先生，”我再次拨通那个电话(三十三章)，“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不多时，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我转过头，对上一张黄黑交错的面具。
“希拉里威尔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自作主张的坏孩子，你的蝙蝠爸爸知道你要去远房亲戚家做客了吗？”
我摘下帽子神色平静：“只要你不说——那么就不会，远房亲戚先生。”
“真任性。”他轻快地错身露出车辆，“上车吧，真是意料不到的一天，一只主动上门的小鸟。我见过你的战斗资料，恐怕离夜翼差得远一些。”
我坐上副驾，指尖轻轻点了下太阳穴：“因为我有更加方便的武器，在这里。”
“一只无情地、依靠自己大脑的小鸟。”威尔逊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信息网络，“津岛修治，如果你的能力无法令我满意，我会把你重新送回来的。”
“申明一下，我的新名字，太宰治。以及在此之前你不要忘记你的承诺，丧钟。”
他哼笑一声不做评价，车子一个转向疾驰而去。
“我不会帮你拦着他，太宰治。”
“不需要，丧钟，十分钟足够了。”我抬手抚摸过腰后藏起的手.枪，经典的，一切故事的开始——7.62口径。我在最初用它打开了一切故事的篇章，现在它将为我的爱与仇恨作一个句号。
阿卡姆精神病院，你好，joker。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心声，以及平静的杀意。当初开第一枪的时候是否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不清楚，但是清楚这是我废了如此多心血绕了如此远路才找到的机会。
“乌鸫，我来检查一下那些病房是否正常运行。”没有工作人员觉得奇怪、畅通无阻地就到达了小丑的病房前。
“4分钟。”耳机里的丧钟提醒。
“是你吗？蝙蝠，你来陪我玩吗？”他敏锐地听到了动静，哈哈大笑，又哼起歌来，“一只小小鸟，归巢，归巢…”
“开一下门，我需要审问他。”我说，“是我，会让你失望了么。”
工作人员犹豫起来，我没有催，只是用双眸望着他。他狠狠地哆嗦了下，像是突然被倒了一桶冰水，才帮我打开门。
“6分钟。”
“我听到美妙的自由的声音，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小黑鸟，我知道你，你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工作人员的表情更加惊恐慌张起来。
“请放心，我不会让他逃出去的。”我顺手将门掩上一半，目光移向双手被束缚的男人：“你做好准备了吗，小丑。人总该为自己做下的一切赎罪，无论是熄灭一堆火焰还是砍断一棵树。”
他若有所觉地起身正要扑过来，但是太迟了，嘭，只一声枪响子弹就足够令我夺取他的性命。他的眼睛极快地失去光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应该是死了。
嘭，嘭，嘭，嘭。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颗子弹在他的太阳穴，心口，肺，脊椎，眉心毫不犹豫地射入。
“你应得的，丑角。”我低声说，“那团火焰在你试图扑灭他的时候就已经把你灼烧，你除了地狱无处可逃。”
耳机中丧钟提醒：“8分钟。”
“…乌鸫，他死了？”工作人员颤巍巍地问，神色恍惚。
“是的。”我说，“最近不是快要圣诞了吗？给你们准备个大礼，应该还不错吧？”
工作人员很明显无法理解我的幽默，愣在了原地。等我走出去的时候，他才大声地突然：“你懂的，乌鸫，我支持你！！”
“10分钟，你的蝙蝠爸爸还没来。”斯莱德说着将油门踩到底。
我低下头没理会，指尖点在按键上删删减减。
这一路上获得了太多了偏爱和包容，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容都在我的眼前一个个地浮现，以至于这个名为津岛修治的个体无法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即便清晰地知道如何使用最暴力简单的方法取得一切，也始终有一只脚踩在正义的单行道上。去做好事，去帮助他人，不知不觉中就意识到自己会这样做。正如夜翼询问过的“难道你在夜晚兼职的时候没有体会到这份意义吗？”即便无法彻底理解其中的意义，也会这样做——这样的自己恐怕还要令我不断地困惑下去。直到某一天能够找到我渴望的那个意义。
然而，一直留在这里，是无法施行自己的能力来做真正想做的事情的。
短信发送成功。斯莱德开着车并没有催促。我拔下了电话卡掰成两半，摇下车窗随风丢弃。
“再见，哥谭。”
再见了，我爱的人们。
蝙蝠侠发觉手机振动了一下，闪身在转角打开看到一封来自修治的信息。
“再见，Dad，我要自己去飞翔了。我爱你。——修治”
他沉默地捏着手机注视片刻，喉间叹息一声，将手机收回腰带中。黑色斗篷闪过，蝙蝠侠再次出现在混乱的中心。
…
“我亲爱的，我很抱歉。我们的一切结束了，芭芭拉，请不要原谅我。——修治”
芭芭拉坐在轮椅上，对着短信上显示的银行卡入账一百万美元捂住了面颊。
“我早就预料到的…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要是让我查到你在哪里你就完了！”
…
“再见，哥，我一直都挺喜欢你，杰森也是。——修治”
布鲁德海文，小警员公寓中，为了维护治安凌晨赶回这里连轴工作的迪克格雷森疲惫得呼呼大睡，毫无所觉。
…
“别小看任何一个普通人，最后一个忠告，再见。”
谜语人正在被蝙蝠侠打得嗷嗷叫，鼻青脸肿地喊：“等等、等等，让我回个消息！嗷！”
“恐怕现在并非合适的时候，在你搞出来这一堆烂摊子之后。”蝙蝠侠沙哑的声音响起，毫不留情地将他翻倒在地。
“这个装置真的不会爆炸，嗷！是假的壳子！！蝙蝠，我发誓！！嗷嗷”
…
“再见，小侦探。——修治”
提姆德雷克叼着面包片坐在咖啡店中享用热可可，收到消息的他点开笔记本电脑，果然所有的定位都失去了信号。然而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片刻。
“热可可不错嘛？”
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提姆被马克杯遮住的唇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赢了，面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轻快地哼着歌回复。
“很遗憾，这是哥谭的热可可。恐怕你无法喝到，这位不知名的先生。”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
“你可以叫我太宰，太宰治。坏心眼的侦探——请为我这个可怜而柔弱的作家保密吧？”
车辆朝着离开哥谭的路越行越远。
第一卷·年幼的乌鸫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再见！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