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便利店小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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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小哥真是会说话呢。”烫着蓬松刘海，后发被蛛网发罩束起的女人掩嘴笑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明眸轻轻眯起，豪放地朝旁边的年轻人抛去数个媚眼。
“然后呢然后呢？”一位面容稚嫩的少女期待地追问道，“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坏蛋图谋不轨的？”
附近围绕过来的女性也出声应和着。看着被异性包围而有些局促的年轻人，她们饶有兴趣地笑着。大胆一些的，就像最开始出声的女人一样，正大光明地坐在那小哥的身边试图搭话；羞涩一点的，则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听听这个面容帅气的大男孩有什么妙招。
“老板，一杯纯饮威士忌，一杯，嗯……”吧台旁的女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暧昧地打量着旁边有着一头金棕色短发的青年，“柯林斯（Tom Collins）。”
与经常听到的的日式英语不一样，她的口音相当标准，不禁引起台下某些男人的遐思：她可能出身自某个底蕴丰厚的家族，只是趁着这闲适的月色偷偷从繁重的生活中抽身而退，来到这处无人能识的京都边缘的小酒吧来消遣。
毕竟夜色的酒吧总是不缺少故事，他们在心底想着，至少在欲望方面，所谓的上等人和下等人没什么分别。但那位小姐是如此高傲，半场下来，没有接受一个男性的邀请，更是毫不留情地把那个下药的歹徒扭送到保安处，并附赠一头碎玻璃。
看起来有钱有势的女人，和一无所有的年轻人，自然是后者成为了他们愤怒的对象和怯弱的借口。
不论如何，今夜的酒吧格外热闹，无数眼睛盯着这片莺莺燕燕热络非凡的角落，酒保手上酒器翻飞，却也不动声色地关注着这里。单身年轻、毫无经验的男人，众多美丽的女人，如果是在某种风流的小说里，这定然是一个传奇的崛起，或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不眠夜。
“……”
山口健一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去趟厕所，自家员工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全场焦点。
事情是这样的。
一周前，佐藤至正式入职，作为一个外形英俊、性格开朗大方的青年，加上那远高于日本男性平均水平线的身高（目测175以上）以及宽肩窄臀的惹眼身材，自然而然吸引了附近包括但不限于家庭主妇和高中少女们的目光，入职第二天就创下了本店当月的最高销售记录，身为店长的山口自然相当高兴。
但正是由于销售量的攀升给长期低耗运作的经营模式带来了负担，原本的营收单和进货单都要调整，还有拖了很久的季节限定甜品也应该趁机上新，但答应的欢迎宴不能失言，于是店长刚睡醒就开始加班加点地清理工作“负债”。
在目睹了善良的老板多次苦恼地薅掉所剩无几的秀发，以及手忙脚乱地弄坏了一个制冷机，顺便在品尝了一个老板特制的清爽草莓甜筒后，佐藤表示欢迎宴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目前的工作才是最紧要的事情，毕竟季节不等人，如果能让本月的限定甜品尽快上市，一定能为商店带来不少营收。
“老板，草莓味的很不错，还有什么味道的？”
“喜欢就好，还有芒果味的，反正是我自制的，员工无限量供应。”
“哦哦！山口老大赛高！！”
“藤原君，不要叫我老大什么的…听起来也太黑/道了...”
“那老板直接叫我名字吧，叫至也可以的哦。”
“咦？好、好的。”
两人很快就把流理台清理出来。安装完碎冰机、制冷机之后，季节限定冰激凌迎来了大畅销，连着好几天都处于火爆状态，甚至还有隔壁町的客人特地来此打包一提带走。
“太夸张了吧…”店长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看向在柜台前工作了整整一天还依然神采奕奕的自家店员，内心充满了叹服。
“这就是帅哥的威力吗？”
“不是哦，老板，冰激凌真的超级好吃。”已经停止营业的商店内，佐藤至开心地吃着山口健一特地为他留下的双雪球冰激凌，认真地说道，“货物本身的质量才是长久火爆的秘诀，如果不是老板的手艺，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专门尝试这里的冰淇淋。”
脆筒被他咀嚼得发出咔擦咔擦的脆音：“只是之前酒香也怕巷子深罢了，对自己的手艺自信一点啊，老板！”
山口健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被眼前的年轻人教训他的心中奇异地没有生出半点恼怒，有的只是淡淡的无奈和劳动被认真对待的满足感。
他拍了拍手，等到沉迷于甜食的最佳员工的注意力被吸引后，大声宣布道：“明天放假一天！藤原君，我带你去京都逛逛吧，这个季节京都可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哦。就当是店长特别招待的免费一日游。”
“是至啦！好诶！”
“抱歉抱歉，至（geshi）。”山口健一看着自家身后飘着小花，笑容像在发光的员工，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只渴望放风的金毛大狗快乐地晃着尾巴，大叔平静如死水的老油条内心竟然被这个身材看起来一点也不娇小，容貌也丝毫不弱气的大男孩戳中了萌点。
真可怕啊，这就是直球天然系的魅力吗。
第二天，两人在便利店门口约好了见面，山口健一开着汽车带着一身便装的店员从清水寺出发，听到店长说正殿后方地主神社的恋爱御守最灵验，佐藤至特地去凑热闹，结果连手水舍都没看到便被两个穿着深色羽织的男性拦住。
其中一个面色冷淡地觑了两人一眼：“殿内休整，请离开。”另一个连正眼都吝惜，拿着疑似棍棒的道具靠在墙边。
“抱歉，抱歉，打扰了。”山口健一一边陪笑，一边拉着佐藤往出口走，见自家还在好奇往封锁线内观望的店员，他小声提醒道，“别看了，至，搞不好他们真的是黑/道啊。”
“诶？在治安严格的京都中心区也可以这么张扬？”佐藤至小声评价。“这就是地头蛇吗。”
“大概，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山口心虚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离开了这片街区，他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些家伙比警察粗暴多了，以后见到要远远避开，知道吗。”
“知道了…”年轻人有些失落地回答。“我的恋爱运一直很差，还想求一个御守来着。”
“都在京都片区，下次还有机会，”山口大叔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以示安慰，“休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啊！说起来…”山口健一突然想起对方提起的经历，“你不是从老家逃婚跑到京都来的吗？还担心恋爱运势走低？”
“什么逃婚啊，是相亲啦。”佐藤至掩面，“是一个接着一个丝毫不让人喘气的相亲！”
“这不是很受欢迎吗！高材生、金融系、长相帅气，可以看得出来基因很有优势、人也很温柔、还会做家务，就是脸看着有点显年纪小…啊，这不是更好吗？理想型啊、理想型。”
“虽然老大你这么夸奖我很开心，但我才20岁哦，刚满二十岁哦。”年轻人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对生活和恋爱还没有完全绝望！［1］”
绝望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反驳，认为相亲下一步就是恋爱的大叔沉默了。
这就是代沟吗。
两人吵吵闹闹（其实只是佐藤至单方面在耍宝）气氛融洽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为了恋爱运失利的佐藤君！下一站，八坂神社！”
“好诶！”
说句题外话，八十年代的日本虽然正是经济高速发展时期，但游客远远达不到后世人山人海的数量，街边的橱窗里也都是很有年代风的装饰和十年后难得一见的老式电器，里面播放着女子摇滚组合PRINCESS PRINCESS的代表作《Diamonds》，轻快活泼的旋律在欣欣向荣的京都中心徜徉着，每一个国民的脸上都饱含着对未来的期盼与希望。
两人就在这种积极而热烈的氛围里观览了著名的八坂神社，跑去四条河原町大采购一番，顺道尝了尝某家超级有名气的Top1怀石料理。（“就是这个吗？”想到自己望眼欲穿等着下一道菜品的经历，整个人都可怜巴巴的，“味道还可以，但没有吃饱…”体感比较满意的山口健一有些愧疚，他思考了一下附近口碑不错的小吃店，把人拉着去逛了一圈。“唔唔！这个芝士棒、还有这个七彩丸子！好吃！！！”）
夜色降临，山口带着对京都酒吧很有兴趣的佐藤至来到了自己比较熟悉的一家清吧，在两人喝了半杯小麦啤酒后，山口健一突然感觉尿意上涌，急匆匆地跑去洗手间。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只是抓住了一个想要往女孩子的酒杯里放不知名药品的混蛋，”走在回去的路上，因为酒意上涌而有些脸色发红的青年向陷入迷茫的店长解释道，“女士们围上来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些防范小知识。”
“至于酒水…我以前喝过哦，柯林斯是酸酸甜甜的果酒，那位女士只把我当作小孩子看待罢了。”
“那名片呢？”
“感谢的手段而已。”
山口健一倒不是对年轻人在酒吧交往有什么意见，只是担心佐藤会因为年纪小经验不足而受到欺骗。
“虽然是清吧，但京都的人流量很大，还是要小心一些哦，”山口拿自己同学的经历举了一个范例，“以为是艳遇结果被骗得内裤都没得穿的事情并不少见，那位女士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只是看起来特别肉食系，完全是那种会把自家金毛店员耍得团团转的情场高手。
“嗨咿！放心吧店长，我不会联系的，毕竟我对S系的女性没有兴趣呢。”
“诶！？”
佐藤君，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
【作为官方没有记录的、从来都是绕着咒术师走的诅咒师，看到“帐”的几率要小上很多，而在神社里的帐就更难得一见了，尤其是还有非神社人员参与的除秽仪式。
咒胎？准特级？在本来就有镇物和净化司的大神社里？
黑色的帐被树木和建筑的房檐遮挡，很快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青年收回视线。
管他呢，就让这里的官方组织操心去吧，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神社一日游！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