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游》江代初

4、雾游 多大了还耍

　　周雾名接过她的行李箱，然后递给她弟：“搬上二楼！”
　　后者还是懵的，但看到他姐那凶狠的表情，只能乖乖地当个工具人。
　　“你好，我是周雾名，这房子的主人。”她领着女生往二楼走，“你应该大概了解过了。月租六千，包吃包住。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一间，我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
　　她们来到二楼，周雾名帮她把行李箱拉到门口。
　　女生道谢后周雾名就拉着她弟下楼了。
　　周远代把心中的疑问全都告诉她，她说：“人家是我的租客，在这过年。”
　　“和不认识的人过年？”
　　“哎呀！过年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再说了，养着你们不花钱啊？”
　　他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接着又打了一碗面吃。
　　彭越恒边吃边默默地看着他们，耳根还是微微泛红。
　　“彭先生，你会下厨吗？”
　　他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才说：“我会一点，但不多。”
　　“也行，那你以后就负责做饭吧！”
　　他寄人篱下，还不用付月租，总不能白占别人便宜，所以她的要求他是拒绝不得的。
　　她又对她弟说：“你负责跑路和开车。”
　　“那你呢？负责什么？”后者说。
　　她想了想，回答：“我负责监督你们。”
　　好一个明目张胆的偷懒，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可谁让这房子是她的。
　　林钦歌从二楼下来，周雾名又带她转了转房子。
　　有个后院，后院里有个泳池，只不过这个季节用不了罢了。一楼就只有两间房，二楼都是小房间，三楼是露台。每一层都有一个浴室。
　　周雾名邀她进了群，以后有事就在群里问。月租在月底结，厨房、客厅、露台、后院都可以使用，只不过要保证卫生干净。
　　介绍完她也拿到了一张红宣纸和一支毛笔，福需要自己写自己贴。
　　周雾名问她是否吃了晚饭，她答否，时间匆忙来不及吃了。后来她吃到了周雾名递来的面。
　　“我们明天还要去一次市场，你要去吗？”周雾名问林钦歌。
　　“我就不去了。”
　　“那你要吃什么吗？”
　　“你们安排就好了。”
　　她看林钦歌这么好照顾，她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回房间了，走之前叮嘱他们各自收拾好碗筷才能休息，并让周远代和彭越恒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去市场。
　　她躺在床上，给周母打去电话。
　　“雾名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你林姨的儿子都回来看她了，刚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听周母这么说，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内疚。
　　“妈，我和老弟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
　　“你们又不回来啊。”
　　她不好意思回去看周母，“老姐应该回去了吧？”
　　“你姐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她说你们不回来了，我还不信，等着你跟我说呢。”
　　她沉默了几秒，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起来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
　　“你们现在住呢？不会住在小辽给你房子里吧？”
　　她支支吾吾回答了是，等到的是周母的叹息。
　　“你就是蠢，谈了那么久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带给家人看一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也不是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还有周母责怪她的声音。
　　“雾名你不要听你姐乱说啊！不过你还是要慎重对待感情，不要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她应了是，然后又说了几句关心他们的话，通话就结束了。
　　她感到郁闷，转身打算去浴室。
　　她才出房间，就看到周远代光着上身从浴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多大了还耍流氓？”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姐正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是忘了这房子里还有两位女性是吗？”
　　他赶紧用手护住上身，尴尬地笑了笑，说：“抱歉，我忘了这不是训练基地。”
　　“啊——”
　　是二楼传来的声音。
　　她赶紧跑上楼，他也紧随其后。
　　等到了二楼，就看见林钦歌已经慌慌忙忙地跑进她的房间，还看到愣愣站在浴室门口脸红的彭越恒，他还尴尬地挠了挠头。
　　她看到彭越恒被毛巾潦草遮住的上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转身对她弟说：“你们还真是好兄弟，要忘一起忘。”说完就下楼了。
　　周远代看到彭越恒那个模样，笑了笑：“彭哥，多大了还耍流氓？”
　　想要打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一看到对方那怨恨的眼神，赶紧装作没事人下楼了。
　　周雾名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后才收拾衣服进了浴室。
　　等周远代回到房间，打开手机便看到一条消息，是他姐发的。
　　上面显示着“请各位注意个人隐私，不要影响到他人。”
　　此时发消息的人已经美美地泡在浴缸里了。
　　她内心无法安静，不是因为那两个不省事的男人，而是周母口中的阿辽。
　　命运真是捉弄人，总爱欺负痴情的人。年少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吗？她真的忘不掉他吗？
　　她把水洒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九点半了。房子里倒是安静得很，她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特地把音量调低。
　　“呜呜呜……”
　　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用纸巾擦掉眼泪。
　　“可以分开，但是为什么要让相爱的人阴阳两隔，呜呜呜……”
　　她越哭越起劲，电视上播放着她最近追了新剧，男女主没死，反倒是女二的爱情破灭了，男二死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去市场，她可不能晚睡。把电视一关，吃完的零食袋一扔，进了洗手间洗了洗自己的脸。
　　洗完脸眼睛还是红红的，她也没多管，擦了擦脸，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隔天早上等她醒来，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肿的。她后悔大半夜看煽情电视剧了。
　　周远代看到她的水肿眼忍不住笑了，还打趣问她：“你去整容了吗？越整越丑。”
　　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了，给他来了一拳。
　　“你和他去吧，我不去了。”
　　“那可不行，我们俩都不认路。”
　　“少骗人，不然你报销费用。”
　　他可没有那么多钱能挥霍，现在她才是主，不听她的不行。
　　彭越恒早就在厨房候着了。当周雾名走进来时，他看见她带着墨镜。
　　“你和周远代去市场就好了，早餐我来煮。你去客厅等着吧。”
　　“好。”
　　他带着疑惑去了客厅，看到周远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周远代说：“不用担心，我姐她只是近视罢了。”说完他还笑了一声。
　　彭越恒坐了下来，开始回顾整个房子。
　　忽然他看一个男人光着膀子迅速的从楼梯口跑到一间房间里，是那个租客的房间。
　　“谁！”他猛地站起来。
　　另者被他吓一跳，说：“什么谁？”
　　“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进了那个租客的房间。”
　　周远代一听，也站了起来，抬头看向那间房。
　　“你们两个人看什么呢？”周雾名提了提镜框，看着他们两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快来吃早餐！”
　　“我去叫林钦歌。”
　　“等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她叉着腰，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人，说：“又干什么？”
　　她弟拉过她，小声地说：“彭哥说他刚刚看到一个男的进了那女的房间。”
　　显然她被这句话惊到了，但她还是不信，觉得是他们饿到眼花缭乱了，才会出现幻觉的。
　　她让两人快点吃早餐，去晚了市场人就多了。可彭越恒觉得他并没有看错。
　　她只好拿手机让林钦歌下来吃早餐，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她的回信。面对这两人的质疑，她只好亲自去一探究竟。
　　她顺手拿了把扫帚，另两人则跟着她身后，三人都往林钦歌房间去。
　　他们没有直接硬闯，她先敲了敲门，说：“林钦歌，可以吃早餐了。”
　　“噢好的，我待会再吃。”
　　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她没有开门。周雾名见没人开门，她也没有离开，而是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你待会才能走了。”“他们还没走。”
　　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周远代问她有没有状况，彭越恒只是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她用手示意他不要讲话，因为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能言语的话。
　　“嘭！”是头撞墙的声音。
　　她一听，情况不妙，拿着家伙打开门。门没锁。
　　“啊——”是林钦歌的尖叫声。
　　周雾名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光着膀子捂着头，站在里面吸烟。她直接冲上去用扫帚朝他挥去，嘴里来喊着“你个死变态”。
　　她接连打了好几下，男人也哀嚎了几声。混乱中林钦歌一直喊着“别打了”“快住手”，门外两人赶紧冲上来拦住她。
　　林钦歌扶起被打男人，还嘘寒问暖地安慰他，然后带着哭腔骂她：“你疯了吗？怎么随便打人呢？”
　　三个人都懵了，合着他们俩是一伙的呗！
　　“这个男的是谁？”周雾名指着被打的男人说，“谁允许他进来的？”
　　林钦歌支支吾吾地说是她带他进来的，这男人是她男朋友。
　　“我记得合同里没有说可以带外人进来吧？”
　　“没有就没有！”被打的男人骂她是个疯婆子，“钦歌，咱们走，去我家住！”
　　男人把衣服穿上，拉着林钦歌就要走。
　　周雾名拦住他们，说：“走可以，把房租付了。”她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一天两百，我算你一百，付款！”
　　男人愣了愣，回头跟林钦歌说：“你住的你付。”说完他就绕过他们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