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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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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吐血落马?”圣人拿了手中的信函,也惊讶到底如何?又问:“宫中她可还好?”
“昏睡了五日了,她父母在照料,每日里给她喂些流食,又是给她擦身子。太医也说不出原因。”
“五日,你看信件,你说真的有夫妻这般的情投意合,一方有难,另一方也心有所感吗?”
“这-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太监取巧,意思是他也不知道。实则他心中却明白要是自己说了是,圣人会想那我生病时间为什么没有女子因为朕生病也生病?这不是得罪宫里其他娘娘吗?
圣人不在说话。
章斌壹迷迷糊糊的听到泰山的声音。“女儿啊,都七日了,怎么还是不醒?留下你父母两个,可要怎么过啊。还有斌壹那孩子,要是知道你这样,他又该怎么办?”
薇儿,薇儿你怎么了?他睁开眼,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薇和他一起睁开了眼。
“爹娘,胸口闷。想喝水。”王薇撒娇道。
“主帅?”副将惊喜的看着人醒了过来。
“无事,马上回京。”
“大人昏睡了七日,身体-”
“我说马上回京,听到了没有?”章斌壹怒目,他着急夫人的伤势。
“是!”
颠簸之中,他又是吐了血,他本已经修炼到筑基,不应该这般羸弱,但是一想到上一世她离开后只活了七年就无法控制心神。
王薇醒是醒了,可是那边人吐血,她这边也跟着吐。
“哎,我老妖怪是看不下去了,你们签订了同心契,你以为她是如何受伤?还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告诉过你,那契约可不是随便签的,要是你有一天死了,还能让她陪葬?不能,那你会把自己本该享有的寿命给她,那她拿着你的财产,却没有一点能力,你觉得她能活多久?小娃娃做事不动脑子,你要是用我给的那个契约,你死她就死了,她意外死了,你还能获得她的寿命。她背叛你,她死,你背叛她,你还是活的好好的。这才是弱肉强食,是世间法则。你说不好吗?你却偏偏用最初那版,是,你们同心了,共享寿命了,可是你看就像我说的,你死了她能活多久?”
“我死了为什么要让她活。我这同心契可不仅仅是能奉献。”
“小娃娃你说话太笑人了。你死了你不让她活?是,最原始的这同心契是能有选项,任何一方就是死后都会被拉住灵魂做出有两个选择,一个让那人陪葬,一个奉献自己的时间给对方。就是魂飞魄散也会被强制拉住一缕灵魂要凭本能做出选择。可是小娃娃呀,你这般肯定是不忍心让她陪葬的。所以你看看,早些像我说的杀了她,那里还有这些事操心?”
“你是日子过得舒服了是吗?那且去外面晾个三分钟吧。”
法则的力量之下,他只觉得浑身如同火灼一般的疼“该死,灵魂果然不容于这个世界。”魂体变得发虚,疼痛也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但是他不服:“小娃娃,你就是晒我再久,我也要说。你本就欠她,就是再补都补不回来。那女娃的命极好,便是因为你才有这一遭,等你成为修士,凡尘之间因果就要断,也就不能在解这个因果,所以要么你便像我说的那样杀妻证道,要么便和她说清楚,看她如何选择你就受着,这样也是解了因果。罢了,你修行久了就懂了。这阳光可真是漂亮啊,老夫在芥子空间那么些年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暖的太阳,像是要把人晒化-”再晒下去,可真就死了。
“回来。下次再说杀她的话,我必定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饶过你。”
章斌壹下了马坐了马车,他颠簸不舒服会影响到薇儿,他只好这般坐马车行军。
“老妖怪,能否像你托梦于她那般托梦于我?我想亲眼看看她的经历。”
“可不敢随便看,主人您要是出事了,我这把老骨头倒是不要紧,你那心尖上的娇娃娃可也是会因为你而受苦呢。”
“废话真多,你只管传过来便是。”
“罢了,那老朽在送你一些事情吧。所谓旁观者清,你且用我的眼好好看一看这时间壁上发生的一切吧。”
昏沉的梦中,睁开眼这老妖怪居然从他中进士前开始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刚落,便看到那边的自己走来,恰好遇到一人拐子要抓一小孩,自己上去阻止了。那时间自己想的什么?想的离世的父母,想的是不慈的叔伯。觉得这无助的孩童就如自己一般。
那高阁里吃茶的女子放下了手中小帕,打量了自己好几眼。
“薇儿!”那是未出阁的薇儿,一身华衣坐在窗边吃饭。
到自己中榜,但是名次几乎可以说是勉强挂在榜上。
彼时还是重臣的王宰相看重的是探花郎,那探花长的一表人才,但是宰相的女儿却看重那救人的傻小子。
她劝她爹爹,但是宰相不愿意把自家的宠儿嫁给自己这无用的庸才,最后以如果自己同意被招赘就把他迎进门,如果自己不愿意,就把女儿嫁给探花。怪不得夫人总说是她相中的自己,这般想着心中大喜。
可叹章家众人,一听是宰相,不问自己就同意了,这让王宰相更是觉得看清自己,以为自己是那趋炎附势的小人。
最后在夫人劝解下才重视自己,教训自己,真正让自己入仕,而自己却厌恶他王家家大业大,欺负他章家没人,强行把他招赘入门。
直到新帝登基,自己筹谋许久,在章家和端王等势力对方角力下,找人告倒了王家。
起底王家犯下的案子,自己还去狱中对那老人示威,被老人骂自己狼心狗肺,看老人痛苦的说他是引狼入室,自己却还沾沾自喜,甚至下令让人鞭打了他。虽然此时惶恐不安,但是上一世王相的死-真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王老离世,夫人与自己离心。自己想王家已倒就张罗回了章家,还以她无子为由纳了美妾。回到章家,自己以自己是章家人自居,对自己那些恶毒的亲戚反而以德报怨,对原本给予自己诸多帮助的王家弃之敝履。
看着她被欺负,自己却站在那妾旁边骂她,辱她。口中腥甜的感觉更浓。
等她窘迫的离开,当珠花时还被那当铺掌柜摸了一把手时,他大怒无比。
又看她往日保养极好的手在梭子上纺纱,刚开始还弄的满是血泡,最后磨出了老茧,他又大悲起来。
直到最后她病死家中,过了四日才被邻居发现。她租房的富人给她操办了后事,主要是怕这人被扔乱葬岗上灵魂不愿意离开,本非亲非故,找了人匆匆下葬,还招了僧人做法怕自己房子租不出去。
这般大喜大怒大悲之下,他却突然通透了起来,进入了顿悟的玄妙之中。
“你可放下?”
“不可。”不舍放下,我离了她,活的毫无意思。本就不该那样的。
“可愿放下?”
“不愿。”不想放下,她合该是自己生生世世的夫人。
“可能放下?”
“不能。”世人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明明上一世还抛弃了她,为何这一世却如此执着,因为他不能不爱她,仅此而已。就连上一世也不能说他不爱她。
在他顿悟期间,除了灵气却还有军人的杀伐之气顺着灵气也渡入他灵田里。睁开眼,已经隐隐要结丹了。
“执念深重啊,小友啊,此次顿悟你还是没有放下吧?俗念太深,可就断了仙路了。”
“老妖怪,这次谢谢你了。”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这一切,确实比身在其中看的更明白些。
“我有名字的,黄明,道号苍血真人。”
“老妖怪,你休息吧。”对他又一次强调他的名字,章斌壹的做法就是让他休息,说完封闭了他对外界的感知放他进了芥子空间里,不过,这次可不是黑色小盒子了。这几次都不是那折磨人的黑盒。他还专门开辟了一块田地给他让他去耕种,至于种子?那荒地上那几个草你看是不是种一种。
黄明一看回到了自己的小居,开怀的喊道:“娴灵草,助灵枝,快让我看看长的如何。”
章斌壹他继续赶路,坐马车里行军。他的速度耽搁了大军整体的速度,虽心中焦急但是想到自己要是出事,必定会牵扯到薇儿,也不敢再继续逞强。
等到了京城,百姓夹道欢迎,圣人携百官在宫门前等他,他驻扎了大部分兵力在城外,带了百人进城受皇上迎接。
宴会上左看右看,还是问圣上:我夫人何在?
圣人笑他怎滴就这般爱美人?不过心中却很是满意对方的态度,没有拥兵自重。
这才让人请了他夫人以及两位老人,也特地准许他们吃宴。
王薇双眼通红,坐到他身边就要锤他,章斌壹连忙拉住她的手,然后低过头耳鬓厮磨,说着讨好的话。
两人气氛和谐,看的圣人也有些羡慕,又很是放心,但又一想自己这爱卿是有疾,他又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了。
宴罢,章斌壹交了兵符,带自己家人回家。他与夫人一辆车,王老和王母一辆。
在车里刚坐定,王薇便扒他衣服要看他身上伤口。
“夫人,夫人怎么这般急色。好歹也给我缓缓的时间啊。”
“你瞎说什么?脱了衣服让我看看可是胸口受了内伤?”
“夫人,我好好的,哪里是受伤了?”
“你好好的?你又诓骗我。明明都吐血昏迷了还说自己好好的。”
“夫人~”章斌壹有些发虚“夫人,非是吐血,而是我顿悟了,现在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
“当真?”王薇将信将疑。
“你且感受一番,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他用手渡了些灵力,也顺势就拉她离自己很近。
“你真的修为高了好多。天,这真的是机缘啊。”
“对。夫人离我如此之近,夫人且闻闻我,多日来行军赶路,我可是半月都未有洗澡,夫人闻闻,闻闻。”他说着就一把揽过正打算逃离开的小娘子。
“你-味道就是男子气概稍重。”被一把摁到怀里,想不闻都不行,果然是一股子汗味。
“夫人再闻。”
“什么?就是汗味重些呀。”
“夫人就闻不出我思念你的气味吗?”
“这如何闻的出来,你快放开我。”
“夫人怎么这般急躁啊,这小手按的我-”
“你又胡扯。”
“夫人,你在闻闻我。可能闻到什么?”
“我闻到你想我的气息了。行不行?”
“夫人这鼻子怎么这般不灵。”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他带回来的西域的香脂就递到了她面前。
“你包的这般严实,我那能闻到。”
“夫人收着,等到了府里,我还有其他东西给你。”
“还有?你去盗了香脂铺子了?拿回多少香脂?”
“夫人,我盗香脂铺干什么?我要盗也做你的采花盗贼啊。让爷香一个!”
只听啪一声,章斌壹人被推开了。
“夫人?”
“你安分点,这里可还是大街上。”
“夫人面皮真薄。”章斌壹有些哀怨,但是也未在继续放肆。
等到了府里,他才取了一个小匣子,盘腿坐在床上,把这匣子给了他夫人。
王薇有些猜测,很大的程度是金银珠宝。打开一瞧,却是一盒的玉。
各个通透无比,她有些爱不释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
章斌壹心中也欢喜,看她喜欢更是打定主意要送她许多许多珍贵的宝物。
“夫君,这个挂在你脖子上。”
“哎,好。”勾头让她给自己挂那块玉,却被拍了一下头。
“把你狗头缩回去,红绳还没有呢。我让人拿来丝我织个红绳给你。”
织这字眼却触动了章斌壹,他一把握住她手:“不用,不用。随便找个绳系上就行。”
“说起来我是不是没有给你织过平安符呢?”王薇却不知他心中的感触,而是若有所思的想自己果然是不贤惠,就会拉着夫君做哪些羞人的事情。
章斌壹一时间百感交集,他默默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现在白嫩的手,心中想着他这辈子必不会让她在受苦,坚决不用她做。可他的话,王薇根本没有听进去。
这日他上朝去了,她就开始织平安符。红绳很好纺,轻松就弄好了,把那玉一系,想着晚上给他戴上去。
平安符还需要多做几日。她一点点绣好的平安两字。
晚上两人一同修炼了一番,她才光着胳膊拿出身侧的的玉系在他脖颈上。
“可要栓好你了。”
“栓哪里够,夫人把我锁在心中吧。”
两人腻歪了许久,然后又开始正经修炼。
到了天亮,就又是一个上朝,一个缝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