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凡人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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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好快。
夏伊伊吸了口气，脱口喊他的名字，“林宸——”
跳舞机上的人猛一回头，诧异地瞪圆了眼，像个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
她笑嘻嘻地挥手，“同学加油呀！”
——林宸同学。
林宸微微垂首，忍不住把这个词在心尖又转了一遍。
连带着少女嬉笑的模样。
而后勾起了唇角。
*
林宸的水平超乎意料得好。
他身高腿长，玩起来显得不慌不忙。不少夏伊伊需要跳跃才赶得上的节拍，他只要松松一迈步，就能够打出完美评价。
除了一开始手忙脚乱落了几个点，后面几乎一路高分。
篮球在他手上更是乖顺，随手一抛都正中红圈。
“SS！Good job！”跳舞机叮叮当当给出评分。
“好棒好棒！林老师太厉害了！”夏伊伊蹲在旁边的树荫里，把手高高举过头顶。
林宸带着笑走过来，刚准备开口，夏伊伊却猛地张开五指，口中道，“嘭——”
他不解地眨了下眼。
女孩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给你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于是林宸又笑了，“累了吗？想不想喝果汁？”
他很自然地朝蹲着的夏伊伊伸出手。
逆着阳光，林宸的面孔落了层层叠叠的树影。
那双眼睛却明亮，像是碎冰投进薄荷水，安静又清凉。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哑，仿佛亲昵的温柔。
“我请客。”
*
咖啡厅。
“喜欢跳舞？学了很久吧？”
“嗯哼。”夏伊伊捧着杯石榴气泡水，叼着吸管含混道，“四五岁开始学的，熟能生巧罢了，算不上喜欢。”
“特别耀眼。”林宸由衷道。
“我也觉得。”夏伊伊扬了扬眉毛，神气活现。
“那跳舞机呢？”林宸忍俊不禁，“也经常玩儿？”
夏伊伊晃着杯里的冰块，“那倒没有。”
“小时候……经常玩。后来就不玩了。”
“不好意思去游乐场？”
夏伊伊摇着杯子的手顿了下，叮啷的声响停了。
——原先她都是玩自己家那台跳舞机的。
后来没有了。
她也不想玩了。
“毕竟大了嘛。”夏伊伊叩了下杯身，把最后一口气泡水喝光，抬头望向林宸，笑得眉眼弯弯，可爱又乖巧。
“林老师呢？林老师这么优秀……小时候应该也学过不少特长吧？”夏伊伊自顾自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林宸微腆着脸，“哪里有。”
——他知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勉强学过几招围棋，上过钢琴课，余的都不会了。”
“那我岂不是全猜中了！”夏伊伊兴冲冲道。
“……啊？”
“弹琴下棋，林老师底蕴深厚。”
“读书读史，林老师博览中外，还能教书育人。”
“你……”林宸啼笑皆非，又被她夸得面上发烫，“画画就算了，我是真的不擅长——”
“美人如画！”
夏伊伊振振有词。
“林老师自己，就是造物主的杰作。”
林宸的脸“腾”得烧成一片通红。
“这像什么话！”
夏伊伊笔直地望进林宸的眼底，清透的浅棕色眼瞳不躲不逃。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brown, 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ack.”
——她唱的是首老歌，《Close to you》。
『天使为你的出生齐聚，他们用月辉洒满你发梢，将星光藏进你眼底。』
『你是上天宠爱的珍宝，人人都向往你美好。』
“Close to you.”林宸低声道。
“开玩笑的。”夏伊伊笑得毫无心机，“林老师真厉害，总能猜出我想的歌。”
——才不是。
林宸在心底悄悄否认。
你才是那个拥有万千宠爱、值得被所有人追求向往的珍宝。
——而我和他们一样。
Just like them, I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
咖啡厅冷气开得足，隔着一排梧桐树，能望见远处热热闹闹的操场。
恍惚间像是两个世界。
学生会招新的摊位前面挤满了人，一晃而过一个穿日式制服的身影，煞是眼熟。
——是田恬。
这姑娘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了一上午，才羞答答地出了门。
和水手服相配的项链，还是夏伊伊从自己的首饰盒里专门挑出来的。
“我想加入学生会……离喜欢的人近一点。”
咖啡厅里，夏伊伊遥遥望去，田恬在人群中跑前跑后地忙活，像只蹦蹦哒哒的兔子。
她长得显小，格裙穿在她身上又乖又软，和刚念中学的少女没两样，浑不设防。
——也不知道看上了哪个帅哥，上赶着把自己卖了。
哪天该给她把把关。
夏伊伊正盘算着，却见那边摊位前忽然起了骚动。
有个人被推倒在地，围观者似乎在骂什么，女生的声音很尖，听不真切。
夏伊伊皱了下眉，学生会的摊位上不是有老师？这能出什么事？
紧接着，她看见穿着水手服的田恬被挤到了中间，凑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很快便挡住了那个娇小的人影。
夏伊伊的预感不太好。
她拿出手机，想给姜问月发条消息，电话却径直拨了进来。
“伊伊！你在哪边！”
“青云咖啡。什么事？”夏伊伊语速很快。
“是田崽。”姜问月这头人声喧嚣，半天听不清几个词，耳中尽是尖锐的叫骂。
夏伊伊的眉毛拧起来，说，“我立刻过来。”
“不好意思，林老师——”她话还没讲完，林宸恰巧也扣上了耳机，面色沉沉，眸中晦暗不明。
他抬手微微下压，气场冷肃，勉强听完了魏兴的语音，才收起手机，冲夏伊伊沉声道，“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夏伊伊问，“是百团出事了？”
林宸点头。
“我室友也在那边，一起吧。”夏伊伊没等他回应，径直推开了门。
热气涌潮一般卷上来，掀起她耳侧细碎的头发。
阳光撒下片片金箔，把她发绳上的小狐狸都点成金色，明媚又鲜活。
而夏伊伊侧着身，轻轻绽开一个笑。
“不会有事的，林老师。”
她语气轻缓，仿若呢喃。
“别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凡人追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