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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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灿金色长卷发的男子走在路上，蔚蓝色双眼如同掀起波涛的海洋，只是身上破旧不堪的衣着使路过的人纷纷避开，他正气冲冲对着耳机怒吼。
“姐，他们太过分了！我体验个生活，突然就爆炸了，连容杳那家伙都来了。”
如果楚修远遇见他，一定会觉得十分眼熟，毕竟他们刚刚才见过。楚修远还好心给了吹奏口琴的他一瓶营养液。
耳机那边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不是针对你的，是那边实验室又出问题了。我这边事务挺多的，你先回来吧。”
男子闻言更生气了：“我们这些产物还不够吗？他们那个实验室到底要什么样！”
“你淡定点，就你那样，能顶什么用？”姐姐开口嘲讽，顺便告诫弟弟，“好好在军队里呆着。”
“不然你们今年的财务报告我就不给过了。”她威胁道。
“姐……”男子哽住，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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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秀的青年抱着书轻盈落下，站在废墟顶端不远处完好的玻璃栈道上，半边身体隐藏在阴影下。头顶夜空被第一缕阳光划破，像是黑暗中多了一丝希望。
身后有沉重脚步声传来。是人还是怪物？楚修远警惕起来，侧耳倾听着声音并调整身体的状态，蓄势待发。
但他还是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因为的确没有可做的动作，只是不自觉抓紧怀中书本，想从那里得到一点安全感。
他不敢贸然化身东君，在这个神话传说几近消亡的科技时代，很容易成为特例。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说不定还有什么人体实验，他可不想做小白鼠。
咚，咚，咚……
脚步近了，是一个穿着机械骨骼，抱着激光枪的警卫。机械骨骼可以抵御激光枪极大的后坐力，腿部的延长更有利于移动。
不同于军用的机甲，机械骨骼操作难度更低，安全性更高，多用于警察和维修工人。
楚修远松了口气，逐渐放松下来。这八成是来救人的，虽然叼着烟看上去吊儿郎当，毕竟也还是政府人员。
那警卫走近了，是个中年男人，楚修远闻到一股酒味，大概他刚喝了酒。
“这什么工作态度？”楚修远有点厌恶，在心里暗道。
“去去，这地方早封了，怎么还有人。”警卫很不耐烦的样子。
“封了？”楚修远惊呼，立马接着问道，“那幸存者在哪里？”
“你有家人在？”
“是的，我奶奶被埋在里面。”楚修远急切的回答，他还抱有奶奶平安的愿望。
“哦，安置点啊，就在西边那个酒店的底下几层。”
楚修远顺着警卫指的地方望去，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不安。于是他继续说：“我想再找找别的幸存者，您能帮我……”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往旁边一滚，保护措施瞬间起效，在边缘拦住他防止掉落。
警卫开了枪，一道光束打再楚修远原来的位置，穿过道路的屏障扫在废墟上，轰出一个小缺口。
“你干什么！”楚修远余惊未消，那枪要是打在他身上，会死的。不至于吧，他知道这个世界扭曲，本以为只是不靠谱，也不能连政府都直接杀人啊。
“你这话问的真奇怪，这不明摆着么。上面说了，你们这地方，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警卫嗤笑，瞄准他又开了枪。
楚修远狼狈躲过，玻璃在激光枪下不堪一击，极容易破碎。他刚才滚在玻璃上，背部火辣辣的疼。
脚下的路面也出现了裂痕，随后哗啦粉碎。两人坠落下去，警卫的机械骨骼背后弹出飞行器，楚修远心念一动化为东君。
他悬浮在半空，金乌欢快的飞出来，顷刻间就把警卫的武器烧成灰烬。
那警卫吓得腿软，站不直扑倒下去，连滚带爬后退，恨不得离楚修远几十米远。
楚修远当然不会让警卫逃跑，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
小金落在楚修远肩上，邀功似的鸣叫一声。随后低头梳理羽毛，它可是只爱整洁的漂亮金乌。
“你，你是怪物！”警卫抖成了筛糠。
“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是谁的命令，为什么一个不留？”
楚修远问，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真话，我或许还能放你走。不然，那枪刚才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你变成灰要多久？”
“我说，我还有儿子要养，别杀我！”警卫哭丧着脸，涕泪横流。他赶快说着，生怕楚修远做出什么。
“上头说是病毒泄露，这一座楼的死人都变异了，活人怕说出去，不能留。”
“所…所以让我们巡逻，有活人就杀，死人过一会儿放火烧掉。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最下层。大人行行好，我、我是被迫的，放过我吧。”
楚修远闭上眼，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刺破手掌，留下月牙状的血痕。这个解释倒也合理，但病毒泄露，不应该去救援吗，反而第一时间掩盖。这么多人，就一句话的事？那他们算什么，消耗品么？
“上头是什么意思，你的上司吗？”
他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心情。镇定，要镇定。尽管楚修远早就意识到这个世界和他原来世界不同，可是为什么能这么冷漠，他们不算人吗？
警卫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支支吾吾回答：“是、是的，我们只接到了命令……”
楚修远扭头就走，身后火焰包裹住警卫，两秒后一团灰尘飘落。
楚修远自认是个记仇的人，那警卫绝对有杀意，开始那枪就没放水，要不是他躲得快，哪里还能活着。若是放他走，自己面临的必然是围剿的结局。目前楚修远还没有把握在高科技的情况下从包围中逃脱，只能杀了他。
至于监控，既然他们在杀人，必然也是不会开的。这件事不可能直接暴露在民众眼睛里，所以不用担心。
每个人的智能手环上都有身份证明，只能找白骇去伪装一个了。
楚修远本身是不相信什么病毒泄露的，那不可能只包括这一座楼，而且刚开始的爆炸完全没法解释。
他回头望着废墟，好像要把这情景铭刻在心底。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或许是没有生机的缘故，阳光照在外面废墟上无端让人感觉到一丝冷意。
要离开这里了。
楚修远想起老板总是骂人，但是会在年底给他包上一个大大的红包，今年是收不到了。
卖肉大叔家小姑娘有时间总是跑过来跟他学写字，他再也看不到她练字纸上的歪歪扭扭了，不过她走时穿着最喜欢的新衣服，也挺好。
奶奶不会再讲她以前的故事；他以后就是独自一个人了。
他们每日早出晚归，住在狭小的格子间里，喝着难以咽下的营养液。有的身体熬不住了就攒钱换个机械的器官，但因为世风依旧推崇自然又被人嫌弃。
头顶九重浮岛高高在上，帝国权贵歌舞升平，如同真正的天堂让他们在底下根本触摸不到。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同样的生活。
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开
